你怕什么

皮面具看不出表

,白少

的声音确实愉悦的。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我是在夸你。我本来还怕来了会热,没想到你招待得不错。
慵懒的声调,轻轻弹动听者的耳膜。
雷鸣擦汗,笑道这是属下的本分。
他悄悄抬眼,望望这突如其来代表教主的蝙蝠公子,又偷偷看看一旁的水云儿。教主身边两大侍

,本来就是正义教左右护法。
就算雷鸣不知道蝙蝠公子到底在教中地位如何,也该心中有数。
因为,水护法竟然站在蝙蝠公子身后,帮他打扇。
蝙蝠公子,江西分坛的记事册子,下属已经全部命

备好,公子可以随时查看。
白少

懒洋洋地坐起来,剥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我什么时候说了要查看
公子不是来查看分坛事务的
淡淡一眼,朝雷鸣扫去。雷坛主,你在教我办事
不敢,不敢。
白少

蹙眉下去吧
是。
雷鸣离开,临走还小心翼翼关上房门。
白少

从贵妃床上下来,一把扯下

皮面具。俊美的

廓,比在总坛时丰润了些。
还扇他回

,冷笑着看水云儿,我可不敢劳驾水大护法。
你这

真是,帮你打扇,你还生气。水云儿摇

,帮自己扇起风来。
我哪敢生气你可是封龙派来监视我的。稍有异动,不必封龙动手,你就可以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水云儿眼波四下一转,笑道原来是记仇。
白少

用指尖挑起一块放在角落的薄冰,让凉意丝丝透

肌肤。他出来已经半月,正义教势力雄大,各处分坛

才鼎盛,教规森严。
没有想到顶着教主徒弟这帽子,居然能让众

噤若寒蝉,所到之处,


小心逢迎,不敢有丝毫怠慢。
我有一处不明。白少

忽道。
说。
你身为教中护法,身份崇高,为何偏偏在他

面前对我如此奉承白少

问端茶倒水,就如丫

一样。
水云儿抿唇笑了笑,轻声问你不懂
白少

脸色沉下去是他要你这样
除了他,还有谁可以命我这样水云儿道你为何不想想,他这样到底为了什么
白少

抿唇沉吟,眼中光华四溢,又转为

邃,淡淡道叵测居心,不想也罢。
转身,推开虚合的房门。院子的池塘被太阳照得白花花的,一阵刺眼。
晌午一过就舒服多了。白少

伸懒腰道青楼歌舞处处不同,不知道山西有什么不同凡响之处。
此夜,雷鸣作陪,白少

畅游青楼。
锦衣美食、软语红莺,天下最好的,只要开

,都会有

恭敬送至面前。
坐在莺燕成群的脂

中,听山西第一名

弹唱,白少

心不在焉,斜眼看着窗外楼下的空地。
布置青楼的是名高手,可惜,那儿少了两棵柳树。修长的手指一指那块空地。
刻意喝下几杯美

送上的好酒,不觉有些醉意。
公子,

家刚才唱的曲子可还满意
来,再喝一

。
春儿不依啊,春儿也要像姐姐一样和公子共饮一杯
白少

来者不拒,左拥右抱。他是雷大老板的贵客,自然


奉承。
雷鸣,白少

直呼在武林中叱咤十数年的高手姓名,来,喝酒
是,公子喝得痛快就好。教主的徒弟,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白少

昂

,又灌一杯。
当他摇晃着脚步被雷鸣小心翼翼地扶出青楼时,却看见空地上已经多了两棵柳树。
土色新鲜,显然是刚刚才匆忙栽种的。
办事果然不错。他拍拍雷鸣的肩膀。
雷鸣谄笑,小声道这是属下的本分。正义教保密为先,在有

的地方说话自然要小声点。
回到下榻处,挥退雷鸣,转身关门,白少

犹带醉意,却轻轻叹了一声。
无尽忧愁,仿佛以这声叹息为


,缓缓淌泻出来。
他料错了。
他以为此行会有

谋,怎知一路行来风平

静,正义教上下对他奉若明,命令无一不遵,水云儿更是百般配合,显示他在教中的超然地位。
他以为

青楼会招封龙忌讳,水云儿即使不阻止也会暗地里使坏,谁知大醉已经几场,却没有一个

出来说他的不是。
现在,自己倒真成了一个专横跋扈,不务正业,以封龙名

到处作恶的纨绔子弟。
白少

教训过无数纨绔子弟,却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当纨绔子弟的一天。
他尝遍了

间美食,享遍了

间种种最极致的享受。除了不能看望母亲外,封龙似乎给了他一切好东西。
半月,正义教蝙蝠公子声名鹊起。
白少

没有查看教务,他利用封龙所给的一切,肆无忌惮地做一些他早就想做的事。
他以蝙蝠公子之名闯

山东万

庄,抢了庄里珍藏了百年的夜夜碧心丹;他蒙着面具,带领正义教中高手直

白家山庄,捣毁宋香漓的灵堂,点了白莫然和两个儿子的

道,当着他们的面,用火把点燃灵堂的幔子。
他看着熊熊大火,吞噬了自己成长的地方。
离开前,白少

贴在白莫然的耳边道你从来不当我是儿子,我也从来不当你是父亲。不过从今之后,只有我可以代表白家。宋香漓为她两个儿子守住的东西,如今都是我的。
白莫然的眼中,闪过最恶毒的愤恨和极端的绝望。
白少

冷冷回望他最后一眼,走了出去。身后,是熊熊火焰,以及和自己有血缘之亲的父亲兄弟。
他杀了想杀的

,烧了想烧的地方,抢了想抢的东西,然后找最美的地方散心,带着如花似玉其实厉害无比的水云儿到处吃喝玩乐,处处众星拱月的排场,处处至高无上的尊崇。
却,并没有不亦乐乎。
今夜,喝过山西的花酒,醉意涌上来,竟是酸酸涩涩,说不出的一种滋味。
恣意放纵后,居然只余满腹空虚。
白少

叹气。
他已有醉意,又不想

睡。在房中徘徊,最后取出古琴。
双手平稳地托着古琴细瞧,唇才微微向上扬起,仿佛看到老朋友。
焚香,放琴,平心静气瞑目片刻,指尖方轻轻一挑。
悠远的音,从琴弦的颤动中跳了出来,绕上屋梁。幽怨空虚,缓缓充满屋子,在白少

孤寂的身影旁轻轻掠过。
窗外,箫声忽起,如投石

湖,激起层层涟漪,低沉似


低语,缠绵至如歌如泣。
白少

抬起清澈的眸子,右手轻按琴弦,琴声顿停。
箫声也立即停了下来。片刻间,万籁俱静。
有

推门。
是你
封龙持箫,站在门外,依然玉树临风,俊雅不凡。他笑道当然是我。
白少

冷眼看他。
封龙走近出来十五天,你做了不少事

。
对。
杀了不少
对。
可惜。
可惜白少

偏

,封大教主居然怜惜

命真是武林闻。
封龙微笑,你杀的

,十个有九个定然欺负过你。一刀杀了岂不便宜
白少

默然。
封龙又问你烧了白家山庄
不错。
那白莫然
和他的两个儿子都被我活活烧死了。白少

语气刻薄,冷笑道你徒弟心狠手辣,对亲

都不留

,

后对付起你来,自然也不会客气。
封龙缓缓迫身过来,将白少

按在椅上,居高临下,凝视不语。
沉重的压迫感从

邃的眼中而来,白少

被封龙这样一看,顿时涌起无处遁形的感觉。
白家山庄被烧了,不是很好吗封龙笑道你若是要烧它,一定有该烧的理由。你好不容易把它烧了,心里一定很高兴。你这么高兴,一定狠想和

分享。他的笑容,让


不自禁的觉得安心可信。
听他用低沉的声音连说三个一定,白少

刹那间居然热泪盈眶。
封龙轻道你可以把想说的话,都告诉我。
清冷的眸中出现粼粼水波,白少

脸上的哀伤令他的俊美更惊心动魄。他抬眼颤颤地盯住封龙片刻。
封龙大手一搂,将他搂在胸前,彷彿白少

是一只需要照顾的雏鸟般。风声呼呼,他带着白少

躍上屋顶,在明月下享受拂面的清风。
白少

此刻似乎卸下了防备和伪装,安分地躺在封龙大腿上,仰望天空那

明月。
他怔怔看着天空,彷彿想把无尽苍穹看穿。封龙低

,指尖在他发端处轻轻抚摸。
许久,白少

才长长地叹了

气。我烧了白家山庄。
对,你烧了。
我杀了白莫然,白少信,白少礼。
对,你杀了。
我还毁了宋香漓的灵堂,将她的骨灰撒到大路,让千

踩,万

踏。
不错。封龙轻声道你做得很好。
恐怕只有你才会誇我做得好。这些事,即使是娘,也不会说我做得好。白少

苦笑。但很快地,他的表

变得激动,隐藏在

处的陈年往事,似乎要在瞬间

茧而出。他咬牙道可我不后悔,就算有错,我也绝不后悔。我曾发过誓,终有一

要将白家山庄一把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