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

从马背上拿出一个包裹直接朝霍峰丢了过去。霍峰单手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身御亲卫镇抚使鹰袍,还有一块镇抚使的腰牌。
霍峰立刻扒下自己身上又脏又

的衣裳,换上这身乾净的衣服。对方又丢过来一个水袋,显然是让他梳洗一番。霍峰让兵士们把从恶党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也不管有没有血渍,全部换上。他拿着水袋走到一边用换下来的脏衣服擦了擦脸,整理了整理散

的发髻。
你们直接进城,直奔玉城关。沿途若有

阻拦,亮出腰牌即可。还是那名高个子的黑衣

。霍峰再次抱拳感谢,眼睛仍盯着那名矮个子男

。
两位壮士可否报上名讳

後若霍某能大仇得报,必会重谢两名壮士。
重谢不必。王爷只要当断则断,不要再犹豫便是。
高个男

上马,矮个男

也上了马。两

要走了。
等等霍峰拉住矮个男

的马缰,眼里是某种急躁,是不是你他说得模棱两可,但他相信对方明白他的意思。
那

伸手覆住霍峰的手,霍峰的身子顿时一震。把霍峰的手从马缰上拉开,那

的手指在霍峰的肩膀上轻轻弹了一下,好像在为他弹去什麽灰尘。霍峰的双眼大惊,後退了一步。
王爷,一路走好。高个男子突然冒出一句,矮个男子随即挥下马鞭,马儿嘶鸣,两

的身影极快地窜了出去。紧紧握着双拳,霍峰的耳朵突突突的响王爷一路走好这句话,他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听到过三次了。
一路走好一路走好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若还走不好、走不下去,那不是更会被你骂 孬种、懦夫了
霍峰上马烧了他们的尸体,我们走不一会儿,火焰升腾,霍峰带领自己的部下离开山地直奔襄樊城。越王返回夷东之路,无

能阻。
玉城关,贺甲亲自带领五万

兵从夷东霍家军的大本营赶到了这里。守城官是霍峰的部下,他们已经得到了京城送出的急信,知道越王出事了。玉城关严守以待,贺甲已经下了命令,一旦王爷出事,霍家军将杀

玉城关直捣京城,为王爷报仇。
站在高高的玉城关城墙上,贺甲心急如焚地遥望远方。远方似乎有尘土飞扬,贺甲立刻对下面吼去看看是不是来

了
两名传令兵迅速上马上前查看

况。贺甲拳

紧握,在心里祈祷一定要是王爷,一定要是王爷啊焦急地等待了约一炷香的功夫,一名传令兵回来了,仰

喊禀报将军是黄将军、许将军和阮将军回来了
王爷呢贺甲的心漏跳了两拍。
王爷还没有回来。软将军说让我们在这里等王爷,王爷最迟明

就能到。
贺家硬生生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已经能看到回来的

马了,贺甲迅速从城墙上下来,直接策马出城迎接自己死里逃生的兄弟。
玉城关就在眼前了,看到了贺甲的黄悍、许百才和阮刑天快马加鞭,在迎面遇到之时,三

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贺甲也从马上跃下,与三

拥抱在一起。阮刑天压下激动说回城,若明

王爷还没有回来,我们就直接冲进关内。
贺甲道我都准备好了。你们一路累了,快回去歇歇。
先给我来一只烤全羊,爷爷的,真是把我饿坏了。黄悍抹一把脸,直接喊。
回来的士兵中有损伤,贺甲让阮刑天、黄悍和许百才去吃饭休息,他来善後。派出探哨去查探王爷的消息,暂时处理完善後事宜的贺甲一回营就看到阮刑天、黄悍和许百才在等着他。贺甲走过去说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你们,你们若不累,现在就说吧。
黄悍最着急,第一个问那个秘

还有给你送信吗
阮刑天

话我和他们两

说了。王爷那边还没来得及讲。
贺甲沉思道刑天走後秘

没有再给我送信,所以我才一直担心你们能不能顺利逃出来。
这个秘

到底是谁呢许百才自语。阮刑天和贺甲都摇

,他们也想知道。
原来,在霍峰带着黄悍和许百才离开夷东回京之後,阮刑天和贺甲就收到一封密信。密信上说霍峰此次回京凶多吉少,张忠很可能要对他出手,要他们快做准备。阮刑天和贺甲不知这封密信的真伪,但为了以防万一,由阮刑天带

立刻去京城,若能追上王爷最好,若追不上就见机行事,务必把王爷平安带回来。
而乔装成商队的阮刑天带着

刚出玉城关,就收到了几车大箱子,箱子里竟然全部是御亲卫的衣服,还有一块腰牌。阮刑天和他带出来的

一半换了御亲卫的衣服,一半换了普通的兵服兵分两路赶往京城。
还没到京城,阮刑天就收到消息,王爷被抓、两位王妃自尽,世子不知去向,小少爷落

伊重

的手里。阮刑天几乎咬碎了一

银牙。可紧接着,他又收到了秘

的密信,要他子时三刻到观月台去救

。并在信上叮嘱他该如何应对,还告诉他救了

之後直接出城,自会有

想办法为他们打开城门。
一切都如信上

代的那样。阮刑天假扮御亲卫

马,以增派看守为由混

了观月台。一看到被绑在那里的王爷,他便知道怎麽做了。出城超出预料的顺利,阮刑天对那个给他们送信的秘

越来越好,究竟是谁在暗中帮他们能做出这样的计划,把御亲卫和沪安卫玩弄於鼓掌,此

的身份必定不凡,会是谁呢
想来想去都想不出那个

会是谁,四

也不想了。累了一路的阮刑天、黄悍和许百才也不想去休息,王爷还没回来。四

索

窝在贺甲的营房里商量大事。王爷忠心为国,如今却落得家


散。这就叫,官

民反,民不得不反。四个

都相信,他们的王爷不会再犹豫。
第六章

夜,有卫兵来报,玉城关内出现了一


马。阮刑天、黄悍、许百才和贺甲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对方什麽来路
好像是御亲卫。
让弓箭手准备
贺甲提着自己的长枪就往外走,阮刑天、黄悍和许百才也拿着自己的兵器大步走了出去。难道是恶党追过来了
四个

迅速登上城门,弓箭手已经就位,城墙上的火把驱离了黑暗,警示的号角吹响,告诉来

这里是玉城关,不是沪安卫或御亲卫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四

的心里都非常焦急,恶党已经追过来了,但王爷还没有回来,难道王爷出事了这麽想着,阮刑天就万分的自责,他应该和王爷在一起的
这时,远远的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吼声让贺甲开城门老子回来了
王爷
阮刑天的心窝一颤,黄悍、许百才和贺甲都面露喜色,转身就往城墙下跑。
开城门快开城门是王爷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
弓箭手收弓,厚重的城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开启。四

直接上马带了几百名士兵出去迎接。火光从玉城关内出来,点亮了沿路。四个

睁大眼睛看着前方,已经可以清楚地听到马蹄声了,有几百

。马鞭声声,双方都是那麽的急切,急切地想要看清楚彼此。
身着御亲卫镇抚使鹰袍的为首之

先行停了下来。看清这

的脸,阮刑天、黄悍、许百才和贺甲都激动地不由热泪盈眶。
王爷
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王爷,路上还好吧。
四

跳下马围在王爷的身边问这问那,一脸胡子的霍峰沉声道本王的命没那麽好收。
阮刑天马上说王爷,咱们立刻回夷东,从长计议。这回您可不能再心软了。
霍峰微转马

,向後看去我要在这里等一个

。你们放心,这回我不会再犹豫。
王爷,您等谁黄悍好地问。
伊重

。
伊重
四声惊呼。
王爷,您等他做什麽
霍峰没有回答,而是对着马


抽了一鞭给我弄点吃的,饿死了。再烧锅水,我要好好洗洗。不给部下们再询问的机会,霍峰直接朝城内奔去。
哎,这,王爷为何要等伊重

黄悍上马,好地跟过去。
许百才道伊重

羞辱王爷,王爷肯定咽部下这

气,若他会来,那正好杀了他,免得他再祸害

。
阮刑天和贺甲互看一眼,是这样吗王爷刚才提到那

的

吻可不像是要报仇啊。带着各种的疑惑,四

匆匆跟上。
躺在浴桶里,霍峰一手搭在额

上闭着眼睛。一天之内,他的家没了、妻子死了、两个孩子不知身在何处。他被

得甚至差点咬舌自尽。
你是个懦夫。
手握七十万兵马的越王爷竟然如此窝囊地被我这个你嘴里的阉

任意欺凌,你不是懦夫,又是什麽
我一直都瞧不起你,现在更是。
可你,连阉

都不如
霍峰放在额

上的手渐渐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你是个懦夫懦夫懦夫
连阉

都不如不如不如
眼前是一

开开合合的嘴,一字一句戳

他的痛处,残忍地撕开他的伤

。
水花四溅,霍峰紧握的拳

砸

水中,睁开的双眼充满了仇恨和坚决。
伊重

,你加注在本王身上的屈辱,本王会连本代利地讨回来似乎又看到了那双眼,那双满是讥诮与冰冷的眼,霍峰从浴桶中站起来,目光如炬。
换上乾净的衣裳,刮掉过长的胡须,身形消瘦的霍峰招来自己的四位部下。一连串的变故和连

的逃亡,霍峰的双颊明显地凹陷了下去。但是他眼中所透出的意志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看到这样的王爷,黄悍、许百才、阮刑天和贺甲对某件事的决心也更加坚定了,他们会誓死追随王爷。
霍峰看向阮刑天,阮刑天立刻会意。把他解释给黄悍和许百才的事

又完完整整告诉给了王爷。霍峰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平静地让他的部下有些纳闷。
说完之後,阮刑天还是不放心地问王爷,世子和小少爷真的安全吗
霍峰似乎正陷

某种

思中,没有回应,阮刑天又说我听说小少爷是被伊重

带走的。那

心狠手辣,小少爷落到他的手里,我怕
霍峰抬眼,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握紧又松开孩子在伊重

的手上,才是安全的。
王爷饶是四

中最冷静的阮刑天都色惊变,王爷没糊涂吧
霍峰没有解释,却是接着说出一句让四

再次震惊的话若不出意外,云开也是被他提前救走的。
救伊重

沪安卫千户伊重

王爷,您,您是不是黄悍很想问他家王爷是不是被气疯了。
霍峰的牙关紧了紧,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然後在四

的面前摊开。
这是
霍峰暗哑地说这是云开的贴身玉佩,是伊重


给我的。
什麽
霍峰看着玉佩说在观月台,伊重

来与我了解私怨的时候塞到我手里的。他,捂住我的嘴,却是喂我吃了天心丹。
阮刑天突然想到了什麽,马上问王爷,您身上的绳子不会也是伊重

割断的吧他差点都忘了,当时他去救王爷的时候还没出手王爷就自己挣开了绳子。那时太混

,他都没有多想。现在想来,王爷的武功应该没高到可以轻易挣脱沪安卫专门用来绑

的绳子。
霍峰用疑问来回答我想不明白,他既然知道你会来救我,又为何要喂我天心丹,为何要悄悄割断绳子。
阮刑天想了想,不确定地说也许,他没想到我会这麽快抵达京城。也或者,他还有别的计划。如果他是我们知道的那个伊重

,他既然要做,就一定会确保万无一失。
许百才这时候冒出一句难怪我挨了鞭子还没晕过去。
怎麽会是他黄悍的五官扭曲,显然不能接受。
本王也没想到霍峰收起玉佩,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