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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你的理由有多正义,违抗军令就不能轻饶。记住,这是在军中,若都如你这般自作主张,我这个王爷还带什麽兵

    谢王爷不杀之恩

    那重重磕了三个响,然後被押他进来的那两名士兵带走了。

    王爷许百才想再劝说几句,被王爷抬起的手制止。

    下令,一个时辰後回夷东。

    是。

    许百才退下。霍峰缓缓放下手,低看向铠甲上的几点血水,那是伊重的。用手指擦去,霍峰吸了一气,命令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个。许百才说的对,大事为重。想到他即将要做的,或者说已经开始做的那件大事,霍峰的脸上是绝对的冰寒。皇兄,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距离玉城关不远的一处庙里,血腥隐隐。伊重坐在枯上,哑跪坐在他的面前,用匕首削去两只箭的箭身,然後割开袖子,先处理手臂上的那只箭。伊重已经点了道止血,可即便是这样,仍有血水从伤里涌出。

    哑查看了一下伤,眉心紧拧。伊重则面无表、好似受伤的不是自己一般,只有他额上渗过白的汗珠泄露出他的疼痛。

    是钩心箭。哑,声音年轻而沉稳。

    伊重闭着眼睛,却道你现在是哑

    哑闭上嘴,眼里是懊恼。耳朵轻动,他压低声音附近没

    小心使得万年船。

    哑不出声了。

    管他什麽箭,弄出来就是。弄乾净了。我宁愿留疤也不要流脓。伊重厌恶地看了眼染血的箭。哑瞥了他一眼,似乎是说既然不喜欢流脓为何不躲开。

    伊重叹息一声,没有回答,却是说事算是走到了这一步怀秋,我累了,很累。我想脱身了。

    随你。哑又开了,声音很低。他拿过腿边的酒壶喝了酒,匕首在点燃的火堆上烤了烤,又低低地说了一句忍着。

    然後,烤红的匕首割开了伊重手臂上的伤。伊重咬牙忍住,擦着的脸更是惨白如纸。钩心箭,一旦身体就会牢牢地钩住骨。伊重计算着箭刺身体的部位,钩心箭只钩住了他的,没有钩住骨。

    哑的嘴紧抿,额也是大颗大颗的汗,几乎剜下伊重胳膊的上的一块,他才把箭弄了出来。伊重吐了浊气,咳嗽了几声。哑给他擦了擦汗,低声问还忍得住吗

    忍得住。伊重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更疼的伤我都忍过去了,这点算什麽。继续。

    哑把酒壶拿给伊重,伊重喝了两酒,对他点点。接着来。

    小心地划开伊重的衣服,露出他受伤的肩膀,哑的两条眉毛更是拧成了一条线,眼里满是懊恼。伊重不解怎麽了

    是我,连累了你。

    怎麽说

    哑观察伊重的伤势,想尽可能地减轻他的痛苦,嘴里道箭的,是我以前的剑侍。他一定是为了给章家报仇才这麽做的。

    伊重勾勾唇角与你无关。要杀我的多的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再说,这箭是我故意挨的,他还算帮了我一个忙。

    为何哑生气了。

    伊重看向庙外的天空我说了,我累了,我想脱身。身上有伤,回到京城我才有说辞,才能把一切都推到刘裕那个替死鬼身上。怀秋,我忍了十五年了,机会越来越近了。这次回京,我一定要搅他个天翻地覆,然後彻底远离这一切。这天下的事,再与我无关。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哑把匕首又放到火上烤,说想好了就成,你知道,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不去帮越王伊重挑眉。

    哑瘪嘴摇我也烦了。我爹若想去,随他。

    伊重不说话了,因为哑手里的匕首移过来了。

    接下来两谁都没有再说话,伊重不时发出几声闷哼,哑的脸色比伊重的还要难看。好不容易,穿透肩胛的箭被弄了出来,伊重再也不支地晕了过去。把伊重放倒在自己的衣服上,哑为伊重包扎。看着被血染红的白布,看着伊重终年藏在白妆下的脸,想到这麽多年他站在伊重身边看到他经历的种种,哑觉得自己之前所以为的报恩根本微不足道,他必须为伊重做些什麽。伊重,不是妖、不是恶党。

    当晚,伊重发起了高热,哑一夜未合眼在身边照顾他。天亮时,伊重的烧总算是退了下去,但他没有找地方养伤,而是让哑和他一起回京城。出了一夜的虚汗,脸上的妆都有点花了,哑找来水,伊重擦了脸重新上妆。化好妆,把一切绪都掩藏在妆容之下,伊重带着伤和哑一起返京。一个向夷东,一个向京城,伊重和霍峰在玉城关手、在玉城关分道。

    越王霍峰被恶党残害,两位王妃自尽,世子下落不明,刚出生的小少爷也落了恶党之手。逃出生天的霍峰以清君侧的名义号召天下群雄揭竿而起,铲除恶党,还天下安宁。霍峰这一号召,那些被恶党欺压得生不如死的百姓和一些地方势力纷纷响应。这些对恶党恶痛绝的们不是不想推翻恶党,而是缺少一个领。霍峰是王爷,又手握重兵,在朝野和百姓中也有一定的声望,连他都被恶党害得家亡险些丧命,南楚国的百姓们对恶党更是恨得咬牙。霍峰这一起兵,百姓们自然拍手欢迎。

    八百里加急传回了京城。张忠和孙季禹是又气又急,更是慌了。他们手里只有沪安卫和御亲卫的兵马,就算也有几位武将,但这些的兵马实力和霍峰的兵马绝对不在一个水平之上。刘裕已经被抓回来了,根本不听对方的一声声冤枉,张忠直接让把刘裕拖到了刑房,坚持了不到一个时辰,刘裕就被活活折磨死了。不仅如此,被气疯的张忠把刘裕的家也一个不留的全杀了。张忠一面命速速传伊重回京,一面和孙季禹商量怎麽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

    事到了这个地步,不能再瞒着皇上了,只有拿出皇上手里的兵符,他们才能调动京城守卫和南楚国剩下的兵马,但加起来也不过四十万。张忠和孙季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原本稳胜券的事竟然出了这麽大的纰漏,要不是出了内,怎麽会惹出这麽大的麻烦张忠擦擦额的冷汗,想到那个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格外冷静而且点子甚多的伊重,张忠就希望他能赶快回来解这燃眉之急。

    第八章

    正在宫里和妃欢闹的嘉政帝,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落下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向来对张忠和孙季禹宠有加的他,劈盖脸地把两臭骂了一顿。两一回被皇上骂得狗血淋,大气也不敢出。

    他们平里虽然作威作福、坏事做尽,那都是因为皇上不问政事,就算有弹劾他们,奏折也送不到皇上那里去。但若皇上真的恼了他们,对他们心存嫌隙,那对他们来说就大大的不妙了。

    一之下,万之上,再之上也还有个下,若这件事处理不好,皇上会不再信任他们,他们的荣华富贵就危险了。

    你们天天跟朕说越王要谋反谋反,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现在不仅没拿出实证,还给朕捅出这么大的娄子七十万越王手上有七十万大军你们说怎么办你们给朕说怎么办

    张忠和孙季禹噤若寒蝉,他们还从未见过皇上如此震怒过。

    嘉政帝慌了。

    本来他就不是太想动自己的这个弟弟,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何况对方手上还握有重兵。但张忠和孙季禹说越王有谋反之心,越王手下的几名部将不止一次表现出对他的不满,他才下令捉拿越王,也因此要张忠拿到越王谋反的铁证以堵众

    现在可好,不仅跑了,还造反了越王手里拥有南楚国最强的兵力,这一个弄不好,他这个皇帝也别想做了

    气得手指都发抖的嘉政帝指着张忠和孙季禹骂道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安抚越王马上安抚越王厚葬越王的两位王妃,马上派去找越王世子。越王的小儿呢

    张忠一阵冷汗,支吾在、在伊重那里,不知被他送到哪去了。他已经拿那个孩子做药引了,哪里敢说在自己的手上。

    马上命伊重把孩子送到宫里来

    伊重追拿越王,还未回京

    让他立刻回京

    是。

    嘉政帝虽然是个昏君,但毕竟也是皇帝,脑还是有一点的。他命令张忠和孙季禹安抚越王,又马上召集武将进宫调兵做准备。

    嘉政帝这回没留张忠和孙季禹议事,把他们赶了出去,显然被气得不轻。两灰溜溜地返回府中召集手下商量对策,这件事处理不好,他们绝对沟里翻船。

    嘉政帝是真被气坏了,不仅把张忠和孙季禹臭骂了一顿,还到茹贵妃的寝宫把茹贵妃训斥了一顿,连带着把太子也训斥了一顿。

    训斥完了,嘉政帝一甩龙袖带着满腹的怒火离开,被骂哭的茹贵妃把寝宫砸了个稀烂,这真是无妄之灾。

    被迁怒的茹贵妃马上命去给伊重送信,让他速速回京这个时候,茹贵妃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的父亲。

    宫中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不仅宫里,整个南楚国都紧张了。

    越王留下五万兵马驻守夷东,以防边境失守,他带着六十五万大军兵分五路,分别由黄悍、许百才、贺甲、阮刑天和他各带一路兵马直指京城。

    不过半个月,大军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早就失去民心的嘉政帝和恶党们到了自食恶果的时候,不过为了自己的龙座和荣华富贵,他们自然不会束手就擒。

    看着手里的一封封京城急信,伊重色淡然地给哑,哑拿到桌前对着油灯直接点了。

    伊重靠在床,半躺在床上,脸上仍带着妆,不过因为他受了伤,更显苍白。出了玉城关,伊重就直接进了城,毫不掩饰自己的踪迹,因此沪安卫和茹贵妃的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明天一早往京城赶,我不想还没回京就遇到越王的马。

    哑拧眉,伊重略显虚弱地说越王起兵,我们回京再帮他做一件事。若这样他还拿不下这天下,那他就真是一个懦夫蠢货了。

    哑走到床边在伊重耳边小声说你肩膀的伤很重,不宜赶路。

    伊重沉重地呼吸了一下,低声回道我怕回去晚了,那个孩子就死了。

    哑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伊重和哑带着前来接应他的三百沪安卫士兵赶回京城。

    伊重有伤在身,路上怎么都会有些耽搁,二十天后,伊重终于回到了京城。而越王的马此时却势如竹,边关的几个城镇要塞几乎没做任何抵抗就归顺了越王。

    嘉政帝这回亲拟圣旨,先是打出同胞兄弟的谊,然后说自己误听小的谗言冤枉了皇弟。

    他将厚葬两位王妃,世子也已找到,和幼子一起被送到了宫里,他会确保两个孩子的安全,也会惩罚那些污蔑皇弟的佞之臣。

    嘉政帝的这道圣旨一出,哪怕是不敏感的也嗅出了几分异常。

    小佞明眼都知道会是谁在皇上面前冤枉越王。皇上要惩罚污蔑越王的佞之臣,那不就是拿张忠和孙季禹开刀了吗

    对这两恨之骨的朝堂官员们立刻联手上书皇上,列举张忠和孙季禹的种种恶行,恳请皇上严惩这两及其手下党羽。

    在官员们弹劾的名单中,伊重是仅次于张忠和孙季禹的第三。终于抓到了一个机会,朝中的那些一直在找机会扳倒恶党的大臣们自然不会放过。

    张忠府上笼罩着浓浓的沉闷之气,平里再作威作福的这个时候都大气不敢出,现在是他们的存亡时刻。

    从玉城关赶回来的伊重坐在张忠的下首位置上,右臂吊着白布,脸上的难掩他受伤的虚弱,不过他的眸中仍是令胆寒的冷光。

    这里坐着的都是张忠和孙季禹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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