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柜台后的老板娘还特意抬

瞅了他一眼“坐里面吧,比较宽敞。”
择桌坐下后,两

点好了饭,等待的途中,贝耳朵整理了一下随身包,拿出墨镜,

罩和帽子一件件地放在木桌上,自言自语“都白带了,没有一样用上。”
“你不是去郊游,没必要整装待发。”叶抒微扫过眼前的一堆废物。
贝耳朵一边收拾一边压低声音“你倒是想的挺开的。”
说着,停下手里的动作,对视他“吃完饭我们找个地方,我有话对你说。”
“想说什么现在就可以说。”
贝耳朵瞥了一眼柜台后的老板娘,她有一张胖乎乎的脸,戴着一副很窄的眼镜,正目不斜视地低

算账,乍看憨厚无害,但不能确定是否表里如一。
“这里有

。”她犯了疑心病,“我想在一个没有第三

的地方谈话。”
“没有第三

的地方”叶抒微沉吟,“那先吃饭,等吃完了再说。”
过了一会,老板娘的儿子把两碗盖浇饭端上桌,贝耳朵低调地说了声谢谢,拿过筷子就低

吃饭,叶抒微尝了一

后,十分不低调地要求“请帮我拿一碟醋。”
老板娘的目光又投过来,打量了一下他们,声线很平“阿亮,拿醋。”
老板娘的儿子阿亮听到吩咐,懒洋洋地从电视机前的板凳上起来,去里面拿了醋,出来给叶抒微。
贝耳朵递给叶抒微一个多事的眼。
“谢谢。”叶抒微说。
阿亮走开了两步,又回

看了看桌子底下的长腿,笑问叶抒微“这位大哥哥,你有多高”
叶抒微把醋浇在米饭上,回答他“一米九零。”
“你是运动员还是模特”
“都不是。”
“一般

那你是吃什么长这么高的”
“菠菜,海带,鱼虾和牛

。”
“都是我不喜欢吃的东西。”阿亮叹气。
叶抒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接了一句“看得出来。”
阿亮“”
贝耳朵“”
老板娘闻言也加

了话题,对儿子说“听见没有,

家是吃什么才长这么高的你连牛

都不喝,活该海拔这么低。”
阿亮挠了挠

,赶紧逃开了,坐回板凳,却不忘频频回

看叶抒微,嘴里嘀咕什么。
贝耳朵看着对面的

,不由地想,他太容易成为焦点了,和他在一起,无论真假,都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吃完饭,阿亮来收钱,一共三十元。
叶抒微买好单,和贝耳朵同时起身往外走,阿亮不由惊叹了一声“哇塞”
贝耳朵佯装没听见,踏出门的瞬间,还是没能有幸忽略阿亮不怀好意的轻声评论“他长得高有什么用,找的

朋友比我的矮,哈哈哈,老天太公平了。”
贝耳朵的膝盖有些疼,秉着不和小孩斗的原则,不回

去计较。
“你说要找个没有第三

的地方和我谈话。”叶抒微侧

,“我想到一个,不如现在带你去。”
贝耳朵回,赶紧点

“走吧。”
十分钟后,车子在就近的一家连锁酒店门

停下。
贝耳朵瞠目结舌“叶抒微,你说的不会是去开房吧”
“否则呢”叶抒微用目光巡视周围流光溢彩,熙熙攘攘的街景,“这里不存在没有第三

的场所。”
“不行,这太冒险了,要是被熟

看见,我们都完蛋。”贝耳朵反对。
重点是,她从来没有和异

来过这里,一想到要和叶抒微上去,浑身不自在。
“我先上去,你等会再上来,这样就没问题了。”看起来,他准备充足。
“还是不行。”贝耳朵说出实话,“我从没有和男的开过房间,这画面太刺激了,我承受不了。”
“刺激”叶抒微莫名地瞟了一眼她的一脸复杂

绪,“我不至于在今晚就做出让你承受不了的事

,就算是你想,也要先问我愿不愿意。”
贝耳朵看着他的眼睛,夜色下他的黑眸带着一点凉意,意识到他只是选择了一个方案供她参考,没有其他的想法,于是尽量稳定

绪,做出回应“我们换一个地方吧,我突然想到一个适合

流,没有

打扰的地点。”
叶抒微闻言,安然地重新启动车子。
又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十三中的后门

,贝耳朵和叶抒微花了二十多分钟成功偷溜进去。
夜色下,他们穿过校园的绿荫道,往某幢教学楼快步走去。
“我在这里读了三年的书,对环境很熟悉。”贝耳朵说,“这段时间放暑假了,但新高三需要补课,白天太热,课程就被安排在晚上,校门不到九点三十分是不关的,正好这里的门卫向来管得不严,晚上溜进来的成功率很大。”
走进一幢亮着一排灯的教学楼,贝耳朵率先上去,叶抒微跟在她后面。
教学楼一共五层,贝耳朵一

气就爬到了顶楼。
天时地利

和,顶楼的铁门没上锁,他们轻松地来到天台。
贝耳朵仰面对着星空呼吸,然后转过身来,故意放沉语气“叶抒微,你知道吗这里以前有

跳过楼。”
“哦,是吗”叶抒微语气很淡。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身子坠下去了,

还留在天台上”贝耳朵凝视叶抒微,“所以,你有没有感觉到这有

怪异的,毛骨悚然的气流吗拜托,你的表

怎么一点也不配合,真无趣。”
叶抒微走过来,和贝耳朵擦肩而过,一直到顶楼的边缘,往下看“这么矮的地方,用来跳楼多没劲。”
“你当心点”贝耳朵提醒,“刚才我开玩笑的,从没有

在这里跳过楼,但昨天下雨,地面很滑,你别一不小心就成为第一个。”
叶抒微止步,转身回来,问她“那么,你要对我说什么”
贝耳朵就地坐下,仰望他的俊脸“你也坐下,我不习惯总被你居高临下。”
叶抒微坐下。即使坐着,他也比她高出一大截。

顶星河灿烂,拂面而来的是带着湿热的风,两

坐得近,她的手肘轻轻地抵在他的手臂上。
“郁总有没有告诉你他的计划和安排”
“哦,他告诉我了。”
贝耳朵的心加速了一拍“你有没有立刻表态,说不行”
只是几秒钟,但在贝耳朵耳畔像是一个世纪的循环,她听到了叶抒微说“没有。”
“为什么”贝耳朵说,“这不像你。”
“我是怎么样的”他回过

,垂眸看她,“贝耳朵,你了解吗”
“你是绝对不会被

控制的,你不喜欢有


涉你的生活,你不会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

。”她说,“所以,我猜你不太会愿意让越来越多的

误认为我是你

朋友。”
“我的确不愿意。”不愿意“误”认,不愿意这件事的

质是单纯的

易。
贝耳朵听到他的答案,眼连同心

顷刻黯淡到底。
果真如此,他不愿意让她再有过多的机会出现在他生活中。
这短暂的

动,只是她单方面的感触。
于是,她善解

意地扯了一个微涩的笑“那个,我也不愿意老这样装模作样的,本来小范围内的网络炒作也就算了,现在连路

都知道了,压力很大。”
“你不想赚钱了不为朋友了”听出她的退意,叶抒微的声音越发平常。
“赚钱,当然想,不过如果这钱不容易赚的话,我会放弃。朋友,当然要两肋

刀,不过如果和我的原则有矛盾,我会犹豫。”贝耳朵说是如此,心想的是,重点是你不愿意。
“你已经拒绝了你朋友”
贝耳朵摇了摇

“还没有,她给我了三天时间。”
只是现在心里有了决定,既然叶抒微这么直接地说不愿意,她还抱有什么幻想沉浸在假想中只会越来越可悲,和他在一起,最终独自陷

泥沼,难以自控,不是她想要的。
如果他对她有一点感觉,她都不会选择立刻放弃,但如果连那“一点”都没有,她没有勇气继续。
像是有一只手按住了让时间流逝的秒针,一切静止得突兀。
连风的声音都听不到,好似置身无

岛屿,心里话只有天地听得到。
直到一个不真实的声音重现耳畔。
“其实这钱没有你想象中的难赚,你也可以继续帮助朋友。”
贝耳朵的眼前骤然一黑,又忽的亮起来,她完全没有准备,整个

被迫往后倒,幸好及时用手肘撑在地面。
叶抒微他竟然探过手臂,按在了她的另一侧,身体很熟练地前倾,覆盖了她眼前的全部星光。
当然只是一会,贝耳朵找到了眼前的光源他的黑眸。
“什么意思”她现在的姿势很尴尬,

往后仰,下

微微抬高,露出脖颈和胸

的曲线,垂下眼睫,可以看清楚他下颏以及喉结的线条,无一不是优雅凛冽。
“哦。”叶抒微在她的上方,声线低如某种乐器的弦,隐隐透出个


绪,“我指的是,适当的演戏而已,难度不高,嗯”
“可你不是不愿意吗”
“听清楚,我说的不愿意是什么。”她呼吸间,一切的曲线浮动尽

他眼底,他一边安静浏览,一边说,“我不会被

控制,我不允许不相

的

打扰我的生活,我不做不喜欢的事

,我不想结果仅仅是越来越多的

误以为我们是一对。”
他加重了“误以为”三个的语气。
话音落下,他克制目光,重新看她的脸“这样懂了吗”
贝耳朵被绕晕了“所以你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铁门被哗啦地扯开,一阵嬉笑声窜进来。
“讨厌啦,

嘛带

家来这里,黑漆漆的,你想做什么坏事

”

学生害羞地反对。
“我想做的,已经开始了”男学生一边说,一边开始动手。
“等等那里有

。”
“骗

。”
“是真的有

。”

学生挣扎开对方的怀抱,“快看,他们还躺着”
“不会吧有同道中

先占地了”男学生一步步走过去,眯起眼睛看。
他身后的

学生也小心翼翼地凑近。
直到离叶抒微和贝耳朵一步之遥。
叶抒微忽地开

“我觉得你们不敲门就进来,这样很没有礼貌。”
其他

包括贝耳朵“”
“还有,你们应该懂得先来后到。”
“”
、第16章
叶抒微拉着贝耳朵站起来,在夜色下的天台,和突然闯进来的学生面对面。
“你们不是我们学校的。”男学生态度不耐,“到天台来

嘛”
“聊天。”叶抒微说。
“大晚上爬到这里来聊天谁信”男学生不屑道,“我们学校禁止外来

观光,你们赶紧走。”
叶抒微不紧不慢“首先,你好像无权赶

,再者,如你所说,大晚上来这里聊天没有

相信,那你们是来做什么讨论作业吗”
男学生被噎了一下,眯起眼睛“你管我们来做什么,这是我们的学校,不是你的。”
“是你学校没错,不过很明显,你违法了校规。”叶抒微说,“非但逃了自习课,还费尽周折带

孩子来这里,企图对她动手动脚,说出去并不是光彩的事

。”
“你”男学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

学生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先闭嘴他们看上去有点眼熟。”
贝耳朵在心里“呃”了一下,想不会那么巧吧。

学生靠近了一步,借光认真一看,恍然大悟“你们好像是搜娱那个


真

秀上的嘉宾,身高差很明显的那对”
她的话未完,贝耳朵已经下意识拉住叶抒微的手臂,说了声“我们走”就飞快地和他们擦肩而过,闪出铁门,往楼下跑。
直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