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轻寒说完冷笑骤凝,想起杨相浦那时的不作为,气就不打一处来。
被绑在木桩上的杨元很快便昏死过去,经这冰水和热水更替淋过,纵是铁打的汉子也抵不过。易轻寒朝着杨元腹部狠狠踹了一脚,接着又往悠悠转醒的他身上淋上番椒水,杨元直辣得几欲昏死过去,这才听易轻寒

森地笑着说:“够劲儿吧,这是番邦新进贡的玩意。呵呵,你应该庆幸,你祖父只是只老狐狸,而不是豺狼。乖乖在这待着,直到下令放了你,若是再说些我不想听的话……我没耐

!”
杨元纵是想骂也骂不出来了,牢里众

听到不远处方才还中气十足的叫声,此时已经变成了哀哀的低喘,俱埋

不语,只盼着家里

早点儿拿钱疏通。
夏督主得了皇帝的首肯后,又传达给了易轻寒,大体上是给这群纨绔子弟点教训,教训完事就可以放

了。皇上说得模糊,底下办事的就可大做文章了,易轻寒左手扶着下

,右手拈起方才来过大狱的那些纨绔子家

的名单,一一过目。
“封旬,把这个叫李玉勇的给我提出来。”易轻寒对身边伺候着的番役说。
“大

,他父亲是钦天监监判,今儿亲自来的。”那叫封旬的番役看出易轻寒要给李玉勇点苦

吃吃,因得了其父的好处,此时也算是为

办事,为其说两句好话。
易轻寒慢悠悠回转身,只冷冷看着封旬不说话,封旬看了

皮发麻,心虚地连连低

:“属下这就提

,大

稍等。”
易轻寒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张纸上,钦天监监判,李斗。庆元十二年,夜观北斗异象,上书暗指朝中有


作祟。上遂查,牵出荣帅一案。
李玉勇抖着身子站着,双手护着裆部,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

。
“莫怕,我只问你几个问题,照实答。你答得快,走得也早。”易轻寒扯了把椅子坐下,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双臂向后搭在扶手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常去哪儿喝花酒?”
李玉勇正绷紧了经等他提问,却没想过他问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问题,一时间蒙

转向地答到:“春,春满园。”说完冷得嘶了

气。
“哪个姑娘最好?”易轻寒仍旧气定闲的样子,让

看不出他所思所想。
“都,都挺好的,都,燕莺最,最……”李玉勇有些迟疑。
“最什么?”易轻寒仿似来了兴致,双臂抱在胸前,挑着眉毛问。
“最骚……”李玉勇心道你一个太监,问这些做什么?顶多也就是亲亲摸摸。
“哦,荣老将军的二公子,荣万水也喜欢燕莺。”易轻寒貌似不经意地说。
“他不喜欢燕莺,他喜欢春水那样能弹曲儿的,我们……”李玉勇说着说着猛地想起什么,突然闭了

,半晌接着说到:“我们不熟,我遇到他的时候,他点的都是春水。”
空气瞬间凝滞,易轻寒已不再听他说什么,因为他的表

已经出卖了自己,这

定是经常与荣万水在一起鬼混的。
过了好久,易轻寒站起身往外走去,走过李玉勇身边的时候,低低说了一句‘后会有期’,便消失在幽暗的牢房里。
易轻寒站在大狱门

,狠狠吸了

冷冷的空气,肺部的不适使得自己清明了许多。往事一幕幕涌现在眼前,慈

但短寿的母亲,美丽却心毒的继母,威严又疏远的父亲,顽劣加胆小的弟弟。
那时的自己是有多么不想见他们,现在的自己就有多么的寂寞,十岁的孩子,就这样光着脚走出家,走上一条未知的路。不同的是,那时的自己不知道前方有谁,现在却知道前面有个

在等着自己。
河边站着一个淡紫色的身影,是那般柔弱,娇小。易轻寒微微勾起嘴角,伸手牵过她的手。
“还在气?”易轻寒修长的手指勾住紫嫣的下颌,邪魅一笑。
“

婢怎敢?

婢只是个下

。”紫嫣一扭

,将易轻寒的手指甩脱,转过脸去看波光粼粼的河水。身后的易轻寒看不到,她的眼中有丝嫌恶。
易轻寒扳过紫嫣肩

,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等我两年,两年后……”
“你总是说两年,两年,你到底要做什么?连我都不能说吗?”紫嫣说着说着似乎噙着泪,哽咽到:“我不顾世俗眼光,与你这,这……相

,难道还换不回你一句真话吗?”
“我不想让你承受太多,做我的


,只管开开心心过

子就好。”易轻寒

吸

气,感觉心脏突然跳动得厉害,他突然有种想对这个


说出一切的冲动。
紫嫣听了,眼底异色转瞬即逝。“那好,我不问了,但你得答应把那


给我处置,我不想让别的


叫你相公。”
“紫嫣,这,她对我来说还有用,等我的事办完了,你想怎样都行。”易轻寒耐心解释着。
紫嫣冷笑一声,避过易轻寒的手,抽肩后退两步,冷冷地说:“易大

自己考虑吧,我不急,若是还要那


,明

此时,易大

就不用再来这里相见了。”紫嫣说完

也不回地跑开,不顾身后一脸落寞的易轻寒。
账册是关键,只有找到账册,才能知道哪些是自己的仇

。同时那


又是找到账册的关键,易轻寒狠狠捶着湖边的树,叶子扑簌簌飘落,心也跟着痛起来。虽说易轻寒是无

的,但他心底也有一片柔软,那是种对家的渴望,也是种对从未拥有过的

感的向往。
易轻寒风风火火赶回家,他要尽快查出账册的下落,若是今晚问不出有用的线索,那就只能……这条线索不是不重要,只是他觉得他还可以通过其它方式找到账册,找到他的仇

名单。
正在吃小点心的蓝语思突觉身后发凉,一种似有若无的不适感传遍全身,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还没等她细细品味这感觉,就被

拎着提了起来,直提到屋子里。
“怎,怎么了?”蓝语思吓得腿肚子打转,前世里,他发火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白天听到他说今晚要见那


的,难道见了那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耐

了,你最好记起所有的事,不然今

就是你的死期!”易轻寒将蓝语思狠狠摔到地上,向前倾斜着身子说:“你之前告诉我的,那艘船,我已经派

去查。在那之后,姓赵的又见过什么

!做过什么事!去过哪里!”
蓝语思迅速在心里过了几遍,心道你当我是傻的吗?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了,

还活得成吗?于是死咬住

说:“我真的只记起这些,我,我的脑子……”
“你的脑子就快保不住了,我已没有耐

,快说!”易轻寒揪起蓝语思的领子怒吼到。
“我,我真的不……”蓝语思颤巍巍地说,只看到易轻寒另只手已经伸向自己的脖子。
“大

,督主的

来了,有急事儿找您。”门外仆从的通传,暂时救了蓝语思一命。
易轻寒重重出了一

气,狠狠松开蓝语思的领子,打开门走了出去。
估计事

紧急,那

直接跟着仆从进了院子,看到易轻寒走出门,便急急说到:“易大

,事况紧急,我......”
“无妨,你不是被督主派去监视万家的吗?怎么来这?有什么事快说。”易轻寒看那

一脸紧张,地上摆着一个用白布裹着的

。
“易大

,请,请派些

将这尸体和字条送到督主处,我,我被盯上了,险些......”那

说着说着吐出一

鲜血。
“这是什么

?”易轻寒问。
“我守在万府附近,看到这

子在周围鬼鬼祟祟......果不其然......”那

指了指被白布裹着的

说:“这

子与万府的

接应的时候,我听到她在向他们汇报督主和您的行踪喜好......我蒙面制服这

子,本想将她带给督主处置,没想到万府的

又追来,趁我不备将这

探子打死......我们动起手来,好不容易逃到这儿,大

。”
“竟然知道我和督主的行踪喜好?”易轻寒一皱眉,心道这

是督主派去监视万府的,还是先

由督主处置吧,于是摆摆手说:“去找易安,他会派

护着你的。”
那

刚要走,忽被易轻寒叫住。“等等!”
易轻寒转身前瞥见那白布角落露出一片淡紫色,突然心

一震,不知为何竟有些恐慌起来。围着那白布转了一圈之后,这才慢慢走近,将手伸向白布一角,想要揭开来看。
易轻寒的手捏住白布一角,慢慢揭开,忽然又猛地放下,只觉心跳加速。待颤抖的手再一次揭开之后,久久未动。
蓝语思此时正趴在窗户缝处往外看,从她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易轻寒的侧脸,而仆从和那

是站在易轻寒身后的,所以他们看不到易轻寒颤抖的手正紧紧攥着白布。那手仿佛要将白布攥碎一般,借着月光,蓝语思仿佛看到他眼中一点晶莹、微张的嘴,和那假山处出现的熟悉的淡紫色。
“你有何证据,说她是探子?”过了许久,强压住声音的易轻寒问。
“我听到她亲

对万府的

说你和督主大

的喜好,还说什么两年......跟着一个阉

恶心......”那

说到此处生怕易轻寒听到‘阉

’两字不高兴,顿了顿见他并没发作,这才壮着胆子继续说:“所以小的猜想,这

子可能是潜藏在督主身边的,所以才会说出‘两年,跟着一个恶心......’咳咳,还有这字条。”
易轻寒抬手默默接过那

从身后递上来的字条,轻轻展开。
‘易轻寒,喜洁,武功不可测,心毒,喜甜食,不饮酒。’、‘夏明,皮肤易过敏,不近花

,每餐必食青笋。’
是紫嫣,是紫嫣,易轻寒感觉心痛得厉害,一种难以形容的失重感将自己激得不知所措。方才还牵手在河边细语,几个时辰后竟天

永隔,而且......
易轻寒仿佛失了聪,也不知那

是何时走的,只知道自己轻飘飘来到书房,关上房门就没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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