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性奴(抵债的女人)

    心痛的极致，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一句话也说不出，整个像失了灵魂一般，连思考都失去了。

    杜思辰从没想到，她在丈夫的眼中、心里，是这样一个尽可夫，是这样一个刁蛮任，是这样一个擅长威胁利用的。

    他说他错了。

    但她记得在河边的时候，他救起了跳河自尽的她时，他不是这麽说的啊。

    他说他很她，很喜欢她，叫她不要放弃，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愿意当成自己的来抚养，他会屋及乌，他求她嫁给他，求她给他一个当她丈夫、当孩子爸爸的机会，他愿意用一辈子来疼她。

    是她记错了吗？

    是不是这桩婚姻真是她威胁得来的？

    也许她真是一个尽可夫的子，所以孩子的爸，在得知她怀孕时，攒紧了眉，以怀疑的语气问，「你确定那是我的孩子？」

    她生命中还有其他的男吗？

    如果有的话，她为什麽会不知道呢？

    但为什麽他们都这麽说？

    他们都这麽说的话，是不是就真的有？

    她不知道……

    她已经什麽都不知道了……

    「喂。」秦康豪用脚踢了踢她。

    杜思辰抬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只是朝向了他，但她的焦距，却好像是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一个任何都抓不住，构不着的地方。

    他突然觉得心一阵揪痛。

    他用力咬住唇，跟体内一道陡然升起的莫名感抵抗，嗓音因此变大了。

    「喂！」他一把将提起来，拉出浴厕，扔在罗升宏的脚边。

    罗升宏看着她，手足无措。

    他没想到杜思辰竟然也在，他在此时才发现自己被设计了。

    可是他现在能怎办？

    跟杜思辰道歉？

    那不就证明他说谎吗？

    开玩笑，那他会被秦康豪杀死的！

    这个时候，也只能咬牙继续骗下去了。

    「思辰，你别怪我，我真的……我已经负债太多，焄緁的这一条，我背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

    杜思辰没有反应。

    她已经无所谓了，她怎样都无所谓了。

    管它是欠一千万，还是一亿，要让她当一辈子，或是把她杀了，她都无所谓了。

    「杜思辰，」因为她低垂，故秦康豪只能看见她的顶心。「刚你丈夫说得都是真的吗？」

    一旁的罗升宏怕杜思辰揭穿他，连忙道，「我说的当然都是真的，当初我们结婚真的是……」

    「给我闭嘴，我有问你吗？」秦康豪怒道。

    「是真的。」杜思辰声若蚊鸣，得仔细听才听得清楚。

    罗升宏暗暗松了气，虽然他不清楚为什麽杜思辰会配合他的谎言，但他想，等过了这关，再找机会安抚她、哄哄她，应该就没事了。

    是真的。

    秦康豪握着桌角的五指不自觉地用力。

    「所以你在高中的时候，就跟男来？」

    「嗯。」

    「你罗升宏娶你，养你的孩子？」

    「嗯。」

    一强烈的怒气瞬间盘据胸，秦康豪挥手扫掉了桌上所有的物品，包括一台笔电，将屋内的全都吓了一大跳。

    除了杜思辰。

    她跪坐在原处，彷佛一具石化的膏像。

    「罗升宏，你把你的妻都带回去，三天之内，把一千万还来。」

    「不行啊！」罗升宏叩首哀求，「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秦康豪冷哼，「那就你们三个平分，你给我去远洋渔船赚钱，另外两个卖去当！」

    上远洋渔船？

    罗升宏瞬间脸色铁青。

    远洋渔船的薪水高，但环境十分恶劣，上了船之後，数个月无法下船，那种子，他怎麽过。

    他年纪已经老大不小，哪受得住。

    「秦董，我……」

    「罗焄緁的部分我来付。」一旁的秦若渊话，「她的事我负责。」

    这时的杜思辰突然直起身来，转望向了秦若渊。

    「你要付那个小贱货的三百三十万？」秦康豪真不敢相信这个愚蠢的大男孩，竟然是他的儿子。

    「对。」秦若渊坚定的点。

    眼角余光，他察觉杜思辰的脸色有变化，定睛望去，她竟然在笑。

    她眼眶含着泪，笑容充满温柔欣喜与宽慰，宛若圣母。

    好美。

    秦若渊当场被震慑住了，傻楞楞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杜思辰弯腰伏身，朝他鞠了个躬。

    幸好，她的儿，命运与她不同。

    幸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