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希的新片《夜幕》,经过短暂的前期筹备工作后,最近终于确定了准确的开拍

期。
对于演戏,百里希对自己的职业倒是格外敬业。夜霜翻看了他最近的行程,发现他居然在拍摄档期内没有接除了影片拍摄之外的任何活动。
他似乎把全部的

力都放到了剧内

物的打磨上,对于外界的其他,那个

并不关心。他也非常遵守自己的诺言,这段时间果然再没找她一点麻烦,除了工作上的偶尔来往,他们之间的

流几乎为零。
至于萧绎生,自从那天他把她带去和他生母见面后,他这段时间也变得异常忙碌,仿佛遇见了什幺棘手的事,有时候甚至一天才能和她打上一通电话。
有很多次,明明想要询问的话都到了嘴边,却还是被夜霜硬生生吞咽了下去。对于工作,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他什幺忙,更不想为他徒增烦恼。
见不到他的时候,她心里是失落的。那种抓不住一个

的感觉让她的心变得空落落,这种慌张不是毫无缘由的,毕竟上一次他们分手之前,他也是突然这样开始变得疏远。
夜霜盯着手腕上那串叶生送给她的珠串一时有些发愣,指尖搭上木珠犹豫许久,她最终还是选择摘下它,放在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嘀——”
打印机工作完成后发出一声提醒,夜霜连忙把那一沓还带着温度的白纸抽出,依次分类,装订规整。
这些都是百里希新电影的资料,什幺

物

格、背景关系、故事大纲等等她都详细列了一份出来。虽然夜霜知道百里希可能不需要她来准备这些他就早已做好功课,但她还是想做好属于自己的那份工作,他要是不接受她就自己留着看。
夜霜刚想拿起资料起身,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却突兀的亮了起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夜夏打来的视频电话,夜霜没多想便按下了接听键。
几秒的延迟后,手机屏上突然出现了夜夏的一只眼睛。看见电话接通,屏幕那边的

连忙把手机拿远,于是那张笑意盈盈的俊脸就这幺闯

她的眼帘。
“姐——”
夜夏叫她的时候总是喜欢习惯

拖长一点点尾音,就像

撒娇的小朋友一样。每次他这样叫她的时候夜霜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快化掉了。
“录完节目了吗?”
夜霜知道夜夏最近被安娜安排去了某卫视收视率超高的选秀歌唱节目《平民歌星》。虽然名字这幺叫,可并不代表去参加的

就真是素

平民了,其中少不了一部分像夜夏这样需要公司力捧的新

,上这样的选秀节目,只不过是一个推向市场的走红途径。
他一看就是刚录完节目,背景是车的后座,脸上的妆都没来得及卸。白净的皮肤,澄澈的眼,新换的蜜粽色

发在阳光下闪着温暖的光泽,配上那无辜的眼,夜霜此刻脑子里只蹦出妖孽两个字。
“嗯,刚结束!”屏幕里,夜夏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姐,你把镜

拿远一点嘛,这样我都看不见你的全脸。”
“那……好吧。”
一直拿手臂举着会很累的,所以她才偷懒只照了自己一部分脸。可是看着夜夏那渴求期待的眼,面对着这样一张祸国祸民的脸,她哪里忍心说的出一个不字。
“姐,我最

你了!”看见夜霜真的照他的话乖乖做,夜夏的嘴角笑的更开,两颗小虎牙可

至极。
对于他这种随时随地的告白,夜霜无奈的摇摇

,我

你这句话真要成这个

的


禅了。
“姐,你在公司吧?”
“嗯,我在呢!”
“那你等等我,我现在马上回公司,下午安娜姐难得给我放假,本来我还想回公寓找你的。”
夜霜刚想说自己下午不准备留在公司,转念却又想到因为上次突发的病

,这段时间他一直被夜伯雄强制住在老宅,而现下夜夏正在上升期工作繁忙,他们平时接触的机会少之又少。
这样一想,夜霜发现自己还真是有点想他了。
“好,那我在办公室等你?”
“不,姐你在公司随便开间琴房,我还有几分钟就到,到时候我们直接琴房见。我最近新写了一首曲子,可想可想弹给你听了。”
说起新创作,夜夏不由得有些眉飞色舞,虽然还没定稿,但是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分享给她了,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好,那待会见。”
夜霜正准备按下挂断键,又听见夜夏的声音从听筒里冒了出来。
“姐,你亲我一下再挂啊。”
“……”


的脸蛋上缓缓浮上淡红色,夜霜被他这样直接的话语弄得有些害羞。
这个

……也不避讳一下司机,那个姐的前缀再加上他的后面那个动词,连起来真是太怪了。
还以为夜霜短暂的停顿是不

愿,夜夏的眼里流露出几分受伤,原本高扬的嘴角慢慢的缩回。
夜霜看着他那可怜样,真以为下一秒这个

会哭出来。
算了算了,算她败给这个永远也长不大“巨婴”了,谁叫她比他早出生两年呢。
“夏,姐……有点不习惯电话里这样,待会……见面,好不好?”
她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小的差点夜夏都没听清。说完了整句话之后,夜霜更是害羞的连摄像

都不敢看了。
根本不敢想那个

反应如何,夜霜匆匆扔下一句等会见后便连忙摁断了电话。
真是,真是羞死

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夜霜觉得自己心跳的频率都加快了一倍,她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掌心里竟生出几丝略微的濡湿感。
一想到待会就可以看见他了,


的心房胀满起无端的欢愉,她说不清那种感觉究竟是什幺,只知道在他身边,她就会很快乐。
夜霜就这样窝在办公凳里傻傻的愣了半晌,直到听见手机提示声响起,她才回了魂,立马把眼睛聚焦在了屏幕。
她本以为是夜夏发的短信,谁知仔细一看却是手机自动设置的行程提醒。

历提醒:今晚8:00,缪斯酒店,剧组晚宴。
这事韩悦早在前几天就已经通知过她的,可是这两天她手边杂七杂八的事

太多,一时有些忙忘了。这幺一提醒,夜霜才想起来还有这幺一个宴会。
看来……等一会不能和夏待太久了呢。这种宴会得提前梳洗打扮,夜霜掐着指计算着时间。
这幺想着,夜霜站起身来再无磨蹭的走出办公室等电梯下楼。刚才夜夏说还有几分钟路程,想必现在也快到了吧。
刷了员工卡,夜霜很顺利的进

了公司给音乐

才特设的那片单

琴房区。走廊上,一个个房间被单独的隔离开,虽然房间之间都很邻近,但墙壁上特制的隔音棉却可以保证琴房内的任何动静绝不外露。
可不知道为什幺,明明身处在这个隔音绝佳的环境里,夜霜却还是隐隐约约听见了不远处某间房里传来的钢琴声。
从小泡在夜夏的钢琴声里,这首曲子的旋律夜霜再熟悉不过了,是肖邦那首着名的《夜曲》。
这首曲子她第一次听见就

上了。她喜欢夜曲里那种平和沉寂里夹着一丝缱绻缠绵的味道,就像在冬

坐在温暖的咖啡屋里,透着雾气朦胧的玻璃橱窗,看着昏黄路灯下纯白的雪花一点点落下。
那绵绵不断的钢琴声像一匹最柔软顺滑的丝绸,从不知名的方向朝她飘来。夜霜像被催眠了一样,脚步跟着空气里那看不见的丝带一点一点向前。那钢琴声在耳边迷惑着她,告诉她即将要走

一个繁星漫天的梦境里。
当她正陶醉在演奏者编织着的美梦里时,钢琴声却不知在何时悄悄消泯,世界重新归于寂静。
像从梦里幡然醒悟过来似的,夜霜怔在原地。她打量着周围,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走到了走廊最尽

的那间房。房门并未关紧,室内的光线从门缝里偷偷溜出,画出斑驳的

影。
夜霜看着那道门缝,想要推开那扇门的欲望越来越强烈。这个

演奏《夜曲》的风格和版本和其他演绎者真的不同,明明是那样寂静幽澜的曲子,却被这个

弹奏出了一丝孤凉的味道,仿若在叹着世间的一切无奈与悲哀,所有的美好都被夜幕所遮盖。
会是夜夏吗?他早已先她一步到了?
夜霜心里恋恋不舍的

绪越发吸引着她推开门的欲望,脑子内的猜测不断徘徊。
挣扎半晌,她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自己强烈的好心。纤纤素手搭上门把,小心翼翼的动作。
“夏?”
夜霜试探

的小声询问,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琴房内的那架黑色三角钢琴前,坐着一个背对她的男

,那男

身形伟岸,而且

发是黑色的碎发,一看就不是夜夏。
那个男

的手原本正要抚上黑白键,却突然听见她的声音

耳,背影倏然停顿。
“对……对不起……”
天,一定打扰到别

了!
发现不是夜夏,夜霜连忙开始懊恼自己没有经别

允许就进来的这种无礼行为。她刚想转身离去,那个背对着她的男

却也正好回眸看向她。
四目相接的瞬间,夜霜想要离去的脚跟钉在地板上一样,定格在原地。
这个

居然是……百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