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对郭襄道:“姐姐,你和武大哥去吧,我留在这里陪爹娘!”
郭襄也道:“弟弟你跟武师哥去,我在外面许久没回家,应该我陪爹娘。”
两姐弟互不相让,都要对方得生,自己

愿与爹娘共死守城。
黄蓉微微一笑,揽过郭襄肩

,柔声道:“痴儿,这有什么好争……”说着话,解下腰间长剑,挂在郭襄身侧,低声道:“襄儿,你若记得爹娘,某忘了我们今

这一片苦心。”
郭襄低

一看,见腰间长剑上,刻着两个篆字“倚天”。她心中一阵迷茫,“难道这就是娘用玄铁剑重铸的倚天?”转

见爹爹也正将一把长刀挂在弟弟腰间。
看来必是那“屠龙刀”了。这两件兵器,她回家以后,都是只闻其名,今

才第一次见到。如今剑在腰间,只觉份量有些沉重,看来爹娘是要将这两件兵器,传给自己和弟弟了。
“娘,这柄剑你要留着防身的!”
“傻孩子,娘不是还有打狗的竹棍么?你娘我武艺高强,倒要看看谁敢近我身边。”郭襄一抬

,见娘亲嘴角含笑,自己却忍不住流下泪来。
黄蓉拉住郭襄小手,柔声道:“襄儿乖,莫哭,娘给你讲个故事。”悄声讲倚天剑、屠龙刀的秘密在郭襄耳边说了。又道:“你和弟弟好好留着这一刀一剑,将来联络天下武林,领导群雄,光复汉家天下,都在这刀剑之中。”
黄蓉是绝顶聪明之

,如今蒙古之势已经不可阻挡,此时将刀剑留给儿

,自是心中又甜又苦。将来儿

长大成

,叱咤武林,领袖群伦的模样似乎就在眼前,可惜自己是看不到了。
另一边郭

虏大声道:“姐姐,爹说我可以留在城里。等打退了蒙古兵,我再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黄蓉一惊,转

见丈夫和儿子把臂而立,两

已是一般高矮。瞧瞧丈夫色,知他主意已定,不免有些心酸。但想他父子二

能够同心协力,抗敌卫国,心中又自欢喜。复对郭襄道:“襄儿,你听娘的话,好不好?”
郭襄含泪点

:“娘,襄儿知道了,我听娘的话。”心中却暗暗打定了主意,“等把姐姐和师哥、师嫂送到安全地方,我自回来和爹娘一起!”
*** *** *** ***
一个月后的襄阳城……
东方的第一抹光明透出了乌云,大宋军民坚守六年的襄阳城,血流成河,硝烟四处,再没有多少生命的迹象,便如死一般沉寂。沉闷的马蹄声随风打着旋,卷过一道道街市,夹杂着蒙古

忘形的欢呼。襄阳,正承受着不曾经历过的无声的羞辱!
两匹蒙古铁骑踢踢嗒嗒钻

一条窄巷之中,马上的士兵用刀尖挑着


,一边肆无忌惮放声狂笑,一边用得意的目光四处搜寻。其中的一个突然向前一指,欢呼起来,原来一处断垣后,一个淡黄衣衫的

子在硝烟中现出了身形。两

兴奋地一夹马肚,就向这唾手可得的战利品直冲过去。
那

子却似乎未有察觉,只在散落四处的宋军尸骸里仔细寻找着什么。两个骑兵已经冲到三丈以内,看这

子发髻散

,但是衣着华贵,身形姣好,不由心中狂喜。一

哈哈笑道:“美

儿,看你往哪跑!”
放脱缰绳,策马疾驰,侧过身子双手就向那

子抱去。忽然那

子一回手,一根竹棍啪一声击在他脸上,这

闪避不及,从马背上重重跌了出去。他身后那骑兵吃了一惊,堪堪勒住战马,手中长刀唰一声就向敌


上砍去。
那

子向后一退,避开长刀,但是脚步蹒跚,似乎已经体力不支。后面那骑兵见敌

避了一招,气得哇哇大叫,方要提马上前,却听那

子大声道:“我儿子在哪里?”她说的竟是蒙古话,虽然不很流畅,也让这骑兵吃了一惊。
前面那跌倒的蒙古兵爬了起来,虎吼一声便向这

子扑过来,这

子一抬脚又将他踢翻在地,踏住他胸

问道:“郭靖在哪里?”
那蒙古

一抬

,只看这

子美貌非常,虽被烟尘和鲜血涂染了面颊,但是眉目如画,雪白的肌肤依旧隐约可见。这蒙古兵大声道:“郭靖死了,昨天在城门那里,哈哈哈哈……你是郭靖的老婆?快投降吧,你这贱


!”
这

子正是黄蓉,自从昨

午间和丈夫、儿子在

军中被冲散,已经在城中寻找了整整一夜。她边走边杀,早已体力不支,这时碰见两个蒙古兵落单,便想擒住了问个消息。她知丈夫在蒙古

中威名不小,就算

军中被围,多半也是被

擒拿,不一定会伤及

命。她未成婚时便随郭靖和蒙古大军远征西亚,蒙古话自是懂得一些。这时突闻噩耗,不及分辨真假,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就要昏倒。
忽然后面有

抱住了她腰身,却是另一个蒙古兵已经下马悄悄绕到了身后。
那

嗨一声喊,便要将黄蓉拌倒。黄蓉一惊,回手一把抓住他腰带,身子微斜,一抬手便将敌

抛过

顶。刚刚一招得手,却又被

扳住了脚踝,跟着身子腾空,被

重重摔在地上。却是那被踢倒的蒙古兵乘她出手对付同伴,偷袭得手。
那蒙古兵一翻身紧紧压在黄蓉身上,欢喜道:“哈哈,抓住了,我抓了郭靖老婆,哈哈哈哈……”他见黄蓉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已经体力透支昏了过去。
忙取出绳索,先将黄蓉双手绑上。一眼看见这美

儿躺在地上的玲珑身段,忍不住伸手在她柔软浑圆的胸部捏了一把,虽然隔着一件薄布春衫,但摸到手中又弹又

,真是

间极品。嘴里不由赞道:“好漂亮的婆娘!”
忽然听见同伴大喊道:“扎古尔,小心!”不及回

,已经被

抓住了后领牛皮,先是脑袋砰一声在砖墙上撞了个七晕八荤,跟着颈骨一麻,被

拧断了脖子。
旁边的蒙古兵见同伴被一个青衣蒙面

,转瞬间取了

命,不由吓得

滚尿流,哇哇大叫,连滚带爬就向巷

逃去。那青衣

也不追赶,脚尖挑起地上钢刀,侧腿一弹,钢刀便如长了眼般,直


蒙古兵背后。
收拾了两个蒙古兵,青衣

这才俯身看看黄蓉,见她似乎并无大伤,只是体力透支昏了过去,便将她横身抱在怀里,纵身跃上房顶。分辨一下方向,直向襄阳城东北而去。
第二章家亡身何在
黄蓉也不知昏过去多少时候,忽然隐约间觉得有

正在自己的脸上摩擦。心中一惊,努力睁开眼睛,却见身旁有个男

正拿着块白布给自己擦脸。
“大武,怎么是你!”眼前这

竟是自己的大徒弟武敦儒。自己明明叫他护送芙儿她们离开,他怎么会在这里?
“师娘,你醒了!”武敦儒满脸欢喜颜色,放下手中白布,就来扶黄蓉起身。
黄蓉一愣,虽是自己的徒弟服侍,但这么多年来,除了自己丈夫,从没让别的男

给自己擦脸扶身,不由面上微微一红。转

一看,只见自己正躺在一间茅屋之中。身下一张

席,床边几把

旧桌椅。半扇

窗外,

光微斜,已是下午时分。
不知武敦儒怎样将自己救到这里。瞥眼看见床边放着的碧黄竹棍,脑海中忽又泛起了血红烟尘中的襄阳城,眼眶一红,颤声问道:“这是哪里?你可看见你师父、师弟……芙儿她们呢……”
武敦儒道:“师娘放心,师妹她们都很好……可师父和师弟……”说到这里,突一掌击在身边的矮桌上,悲声道:“我要给师父他们报仇!师娘,等我先将你送到安全地方,就去刺杀那蒙古的统兵大将!”
黄蓉一呆,武敦儒的话,意思再也明显不过,难道靖哥哥和

虏已经……想到这里,心如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