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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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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354-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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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11月28

    第三百五十四章·用心良苦

    宜春院。更多小说 ltxsba.me

    “妈妈您要发卖了儿?!”雪里梅花容失色。

    “什么发卖?这孩子没遮拦的是‘从良’院里的儿天天都盼着这一天呐。

    ”一秤金纠正道。

    “不妈妈儿舍不得您愿意在院子里伺候您一辈子。

    ”雪里梅跪在上苦苦哀求。

    “可怜的儿哦妈妈我也舍不得你呀。

    ”一秤金香帕抹着眼泪一副哀婉欲绝的伤心模样“这不是没法子么锦衣卫和国公府咱们哪个也得罪不起啊这两家无论是谁动动手指这宜春院就得房倒屋塌你便为着院子里这般姐妹的生计着想应下了吧。

    “我……”雪里梅哑无言捂面低泣。

    “而今这番也未必不是好事那国公府似海般进了去也是为为婢大宅门里的家法又严上面若顶着个善妒的主母怕不也是挨死挨活的熬子若真是如此不啻往娘的心上戳刀子呀!”

    掩去腮边泪水一秤金又道:“幸得那锦衣卫又掺了一脚进来不说那丁寿与你也算旧识比起保国公那土埋了半截的老子年轻力壮便是那内宅中也还少个主事的你就小着子施展些手段若是肚皮争气有个一儿半的这前安逸后出身怕还少得了你的妈妈这一番苦心你可要体会才是啊!”

    “儿我……这两家我都不愿。

    ”雪里梅咬着樱唇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一秤金梨花带雨的面上瞬间便冷了下来“这也不愿那也不愿你还想让老娘把你当观音菩萨供上一辈子啊今儿有了这机缘算是你的造化要不然等你身子长成的时候让哪个舍得出钱的豪客土财主把你给梳拢了……”

    纤长的食指轻挑起雪里梅尖尖的雪白下一秤金冷笑道:“多好的白菜若是被猪给拱了就再也卖不上好价钱瞧瞧带走苏三那丫的老赶你可满意?”

    雪里梅怯懦向后一缩无力低声道:“一切全凭妈妈做主。

    “这才是妈妈的乖儿快起来妈妈教给你熬碗参汤好好补补身子。

    ”一秤金眉花眼笑出了屋子。

    心丧若死的雪里梅呆呆跪坐在上任由珠泪不断由吹弹可的脸颊上滚落。

    也不知过了多久进屋送饭的小丫鬟看她这副模样轻轻一叹上前搀扶道:“雪姐姐这都是命啊你就认了吧。

    “不我不认。

    ”雪里梅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猛然向这丫鬟跪下“坠儿念着昔三姐的分帮帮我吧求你了!!”

    ***

    “舵主您真就舍得把雪里梅这丫给卖了?”

    苏淮立在一秤金身后捶背揉肩忙个不停。

    一秤金享受着苏淮的服侍懒洋洋说道:“舍不得又如何这道坎过不去啊。

    “听闻唐一仙那小娘而今可是魔尊的室弟子了她与雪里梅这俩丫分可是不浅要是找起后账来……”苏淮将心中忐忑说出。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你出主意发卖苏三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一秤金横眉冷笑。

    当时不是老子气晕了么苏淮没敢说出心底话谄笑道:“属下当时没想那许多而今么真是有些后怕。

    “八百年前结拜的姐妹难不成因为她的面子便养两个活祖宗魔门中可没这许多义可讲况且……”一秤金‘嗤’一声讥笑“有摇魂魄二位使者在也不到她说话。

    “唯一可惜的是这几棵摇钱树便这般都没了还不知要耗多少心血才能调教出新来这一次咱们可得捞足了本钱。

    ”一秤金拳一攥狠狠说道。

    苏淮觉得牙床有些肿痛“这两家有权有势的会出大价钱么?”

    “所以啊我才安排个好子公开竞价他们这些大门大户的活的不就是个脸面么一个起了另一个能落下这面子。

    ”一秤金得意笑道:“咱们就等着赚个盆满钵满吧。

    “舵主您将这梳拢和赎身两好合一好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呀。

    ”苏淮嘿嘿笑挑起拇指道:“妙啊!”

    “咱们宜春院连房都给持妥了这几位爷还不该好好打赏一番。

    取笑一番一秤金轻浮的笑容逐渐凝重沉声道:“南边传信来魔尊出关在即咱们这边也该费心思置办一份大礼。

    ***

    丁府书房。

    “玉堂春被赎走了?”丁寿问道。

    “是。

    ”程澧垂手肃立在案前恭谨回复“赎的是一个山西的马贩子花了一万两银子。

    “雪里梅还要竞价决其归属?”

    “小的无能差事没有办好。

    ”程澧俯首认罪。

    “与你没什么系能在国公府手中把留下没丢下爷的面子也该记你一功。

    ”丁寿大度摆手道。

    “老爷宽宏大量小之福小必定鞠躬尽瘁报答老爷大恩。

    ”程澧急表忠心。

    “这事你接着办下去吧。

    打发走了程澧丁寿便在自己的紫檀雕螭书案上支起了下王顺卿啊王顺卿还想着让你这对苦命鸳鸯来个千里相聚结果天各一方实非二爷本愿活该你戴绿帽子。

    雪里梅么还不到十五小娘皮岁数小了些身段算是出落得楚楚动了难得那身细皮白啧啧调教一番该是不错再被王三给抢了先二爷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一秤金背后的又是什么呢?先是丢了好大一笔银子又被挖断了两棵摇钱树还不出你的马脚来么。

    铺平纸张丁寿信手从笔架上拾起一管羊毫边蘸墨边思忖提笔书下了一行行名字。

    “孟垂杨、叶芳丛”丁寿在这二名字下重重划了一道“月双使?天魔宫中一之下老家伙若有了不测顺理成章便是这二接掌魔门当年投书江湖局山的会不会是他们?”

    丁寿又蹙眉摇“事后他们都隐匿无踪这天大的好处未免放弃得太快了凭这二的资历接掌魔门也不会有异议何必藏露尾在教坊之中。

    “刀剑儒医工琴棋画戏童”丁寿轻轻点击这十个字“护教十魔首推魔刀呸!”

    丁寿提笔就把七杀刀魔姜断岳的名字给勾了老疯子几十年窝在蓬莱客栈也没那个心眼能搞出这么多事来。

    随即丁寿又将‘无双剑魔杜若飞’、‘不语棋魔方亭侯’尽数划去死如灯灭阳间的事就不劳他二费心了最多他将来有空去寻寻刀剑二圣的晦气替两位师兄出气就是。

    “冷面魔儒白壑暝龙见首不见尾五彩戏魔黄海公游戏风尘丹青画魔吴道非寄山水这三黑木崖之战便未参与天知道如今死到哪儿去了。

    “巧手魔工钟秀、瞽目琴魔邝子野、千面魔童谷才这几个大战之后生死未卜江湖中再未闻名怕是也凶多吉少。

    “四灵当道后谢晚晴?”二爷直接在这名字后打了个问号这位大师姐从未谋面据说习练的也是天魔策中极难修炼的太素功这功法到底是个什么东东朱允炆没同他讲过总之没事别去招惹就是了。

    “邪隐秦九幽?”丁寿眼前浮现的是京郊那个有一面之缘的男婆当时自问没有完胜司马潇的把握徒弟修为已然如此这做师傅的……想到这二爷不觉有些牙疼。

    “鬼灵杜问天?”这老小子

    看着嘻嘻哈哈却是心狠手辣杀从来都不留全尸的天冥斩诡异莫测谁知道在那副笑面孔下安的什么心肠。

    “魅姬庄梦璃?”丁寿擦擦手心汗水眼前一团模糊这位庄师姐好似行踪极为秘梅退之对她也语焉不详只说平不喜与接触唉又是一个琢磨不透的物。

    数来数去还有这么多师父啊您闲着没事收这么多徒弟嘛啊这不是给我添堵么这些老怪物随便一个都是不好惹的物连你都能坑的还会在乎我么以后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咯。

    看着一列列名二爷痛苦不堪抓揉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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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五章·僵李代桃

    夜色降临宜春院内外灯火通明影绰绰群声鼎沸。

    听闻宜春院的雪里梅姑娘今夜‘梳拢’明便要从良再也无缘得见京城内的浮子弟风流雅士得到消息如蝇逐血纷纷赶来凑上一份热闹自也不乏囊中丰厚的豪客欲来搏上一把运气。

    整个本司胡同热闹得好比夜市一般迎客的姐儿们的脂气混合着各色搭棚小吃的阵阵油香引垂涎自也招来了一群四处伸手讨要的乞儿这帮才出完邪火清气爽的大爷们通常这时都不会小气。

    “一秤金为了这雪里梅倒是下了好大的排场。

    ”程澧打量着花光铺排的院内置连连摇“那丫才十四吧这么一个还没长开的花骨朵不知要黑掉咱们爷多少银子。

    “老程做买卖挣银子你在行这行院里的道道你可差远咯。

    ”坐在程澧对面的钱宁咧嘴大笑。

    “请钱兄指教。

    ”程澧为钱宁斟了一杯酒再为自己倒了一杯。

    “没什么指教的各行有各行的门道老程你古玩铺子里的物件那是越陈越值钱这堆里挑娘们当然是越新越好啦。

    抬眼见对面楼上纱帘后影影绰绰窈窕身影程澧苦笑:“真是隔行如隔山。

    “可不就是隔着一重山么教坊里梳拢也讲个规矩:十三岁谓之试花因其时孩还未长成时候太早或是鸨儿财不顾姐儿痛苦花钱那冤大也只为图个虚名哪得真个畅快取乐;到了十四岁便谓之开花此时子天癸已至男施受也算顺天应时了;待到十五岁便只谓之摘花了在平常家或许还算年小偏在三院教坊已算过了当时。

    钱宁向对面楼上一指嘿嘿笑道:“像这小娘们的岁数正是花开应景咱们爷采的正是时候。

    “多谢钱兄指点迷津”程澧桌前拱手“少时若有了规矩还要请锦衣卫的兄弟们镇镇场面。

    钱宁大包大揽道:“放心不说卫帅那里便是咱们弟兄平也未少受老程你的好处若是有不识抬举哼哼……”

    程澧对钱宁拍胸脯的保证不置可否抬首瞧向身后的二楼雅间“佛祖保佑在爷眼前可别真把事办砸了。

    ***

    二楼雅间伫立窗前的丁寿回身笑道:“维新今怎有暇请我等来此饮酒?”

    “我等近来埋首经书以备来年大考许久未得一见小弟一时心血来便冒昧邀众位仁兄至此燕集多承几位兄长赏面亲临小弟谢过。

    ”席上刘鹤年半真半假打了个团揖。

    “刘维新难得作东我等岂能不至。

    ”焦黄中取笑道。

    “怎么未见用修?”五组合少了一韩守愚怪问道。

    “这个……用修身子不适不便前来。

    ”刘鹤年遮遮掩掩回道。

    “怕是心病吧莫不是因为丁某在场?”丁寿剑眉轻挑笑容玩味。

    “南山兄说笑了用修岂会如此无礼。

    ”刘鹤年急着辩解。

    “维新你与用修既是同乡又是同窗有些事该劝着些这么由着子胡闹怕会给家里招祸。

    ”焦公子而今是相府公子脾气渐长。

    刘鹤年喏喏连声表恭顺。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丁寿将别了过去卿虽乘车我戴笠后相逢下车揖世间事哪会这般容易眼前这几怕是回不到从前了。

    身为主的刘鹤年刚举杯酬谢便听外间突然一阵嘈杂几离席到了窗前。

    这处雅间位置靠中正对着对面二楼雪里梅处纱帘此时一身绛紫绉纱长裙的一秤金款步而出未语先笑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引得楼上楼下客全都举目望去。

    “众位官是小雪里梅梳拢出阁之幸得诸位赏面莅临给我这儿撑了场面儿啊还不快过来谢过众位君子。

    随着一秤金的招呼纱帘卷起一身翠蓝色曳撒花缎子裙的雪里梅立起身来向着楼上楼下四周团团一福娇娇糯糯道了声:“谢过众君子。

    瞧着雪里梅白里透红的小脸蛋眉眼之间的灵动俊俏坐下钱宁不由张大了嘴“这小妮子长得还真不赖咱们大眼睛可真毒啊这一掐的小腰怕是能累死多少耕田的牛。

    “二八佳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明里不见落暗使君骨髓枯。

    ”程澧摇苦笑“把这尊请回去后宅那几个姑怕是会恨上自己。

    不理众丑态雪里梅施礼后便又退回了纱帘之后一秤金掩唇娇笑道:“我这儿害羞在前久站不得众位官既然见过了面家也就不说闲话了今夜梳拢明出阁断不能委屈了我这儿不知哪路爷愿舍出些身外之物抱得美归啊?”

    “我出三百两。

    ”一个戴逍遥巾穿着蟹青色直身的文士首先按捺不住。

    “穷酸。

    ”钱宁低啐了一这价码若是没见雪里梅之前没准他心里还觉得出高了而今见了真只能暗骂一声自取其辱。

    果然旁边一个裹着海龙裘皮的汉子着不太利索的官话嚷道:“一千两。

    一下翻了几倍让本有意追加的文士乖乖坐在了凳子上。

    “老程你不出价?”听着价格一路上涨程澧则老在在静坐饮酒钱宁纳闷问道暗思这位是不是忘了原来目的。

    “还不到时候。

    ”程澧摇

    “这还挑什么时候出的比他们高不就完了。

    ”钱宁道。

    “再等等。

    ”程澧笑答。

    五千两以后喊价的只剩寥寥数了彼此间咬得很紧但加价不多你二百我三百的逐渐上升。

    钱宁此时也静下心来了只当程澧要等最后无加价时再出手不想程澧突然出声“一万两。

    宜春院内顿时静了下来争相叫价的几也面面相觑不知是否要继续下去。

    程澧冷笑这些眼前色令智昏自己若是跟着他们缓缓出价以这态势如果高出眼前价位不多这些必然尾随而上最后成未必不是天价如今这一张嘴便是将近一番既震慑了全场也可以让他们醒醒

    脑子掂量一番为了个青楼子值不值花如许多的银子。

    眼见无跟着出价可急坏了一秤金打心里说她是真心希望雪里梅能进丁府不为别的将来走动探听消息也便利些可而今这一万两的价位与心理预期差的太多若是成这买卖可真蚀了本钱。

    就在一秤金抓耳挠腮心急火燎时又听楼下角落里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一万五千两。

    全场哗然一秤金定睛看去朱瀛胖胖的身躯安静坐在一张桌子旁正举着粗短的手掌显然适才出言的是他。

    不管往多恨这家伙此时一秤金恨不得抱着那肥脸亲上一这可解了老娘的大围了。

    被打计划的程澧骤然变色犹豫了一番还是举手道:“一万六千两。

    “一万七。

    ”朱瀛似乎连话都不想多说。

    “一万八千两。

    ”程澧心中纳闷前番朱瀛只是说要为保国公府寻一歌姬竟然舍得下如此大的本钱不由向钱宁使了个眼色。

    钱宁点几步走到朱瀛面前“爷们借个方说话。

    ”说话间故意露出了外袍下的飞鱼服。

    “老子没空。

    ”面对凶恶煞般的钱宁朱瀛面无表再度举手“一万九。

    “嗯?”钱宁本待发火可他发觉朱瀛举手前会向楼上瞥一眼不由举目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在一间雅轩的窗一闪而没。

    钱宁顿时色变急匆匆扭身上楼。

    场中变化出乎丁寿预料不过他也没想涉不是不心疼钱只是照顾程澧的感受用不疑的道理二爷自问还是懂的。

    “大有些不对。

    ”钱宁在众惊讶之中走进雅轩贴着丁寿耳朵一阵低语。

    “没看错?”丁寿拧眉问道。

    得到肯定答复的丁寿回身向刘鹤年等施了一礼“诸位兄台小弟有急事要办告罪。

    在钱宁的指引下丁寿快步来到另一处雅轩门前整襟肃立恭敬道:“下官锦衣卫指挥使丁寿拜见保国公。

    “缇帅请进。

    ”清朗声音从房内传出。

    推门而丁寿抬眼见一位矍铄的华服老者据案端坐见了丁寿微微一笑一指对面空位“缇帅请坐。

    丁寿依言座“下官不知国公爷也好这风月之事迟来拜见还请宽宥失礼之罪。

    “老夫老了欢场的事已提不起兴趣若再年轻个几十年当和缇帅醉卧红尘笑游花丛。

    ”保国公朱晖爽朗一笑。

    侧耳倾听外间动静丁寿哂笑道:“一个歌姬都能一掷万金若是国公爷对某事感了兴趣岂不要连城之价。

    “不必听了缇帅既至朱瀛便不会出价了。

    ”朱晖将桌上一个木匣推了过来“累得缇帅费些许心意聊作补偿。

    打开匣盖只见宝光四眼目丁寿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如此厚赠下官如何担当得起。

    “若是认了老夫这个忘年缇帅还有何受不得的。

    ”朱晖双目炯炯直视丁寿。

    ***

    揣着一大叠银票的一秤金眉花眼笑急急跑来道谢“今承了丁大家定当记得来必有重报。

    “怎么报?把银子还我么?”丁寿反诘。

    看着瞠目结舌的一秤金丁寿噗嗤一笑“玩笑话苏妈妈不必当真。

    一秤金脸变得也快“哟家就知道丁大是取笑我们娘几个呢哪会当真啊只等今夜之后明儿一早少不得还要向大您讨个喜钱呢。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直接带走你这儿的房留给旁用吧。

    ”折腾了半宿丁二暂时也没这个心思。

    “丁大不妨好好考量一番家的置可有几番妙用的。

    ”一秤金把那丰满娇躯靠近了丁寿肩膀缓缓厮磨。

    两团软蹭得丁寿心中痒痒忍不住在软绵多处狠掏了一把坏笑道:“有多妙啊?”

    一秤金抛了个媚眼“您试过便知。

    ”回吩咐道:“快把雪丫房间咱们新姐夫可要等不及呢。

    丁寿顺着她的目光向下一看自己的衣袍隆起顿时笑容多了几分尴尬。

    “不好了出大事了。

    ”苏淮急火火跑了过来。

    “胡叫唤个什么天塌下来了?!”一秤金不满娇叱这苏淮永远也上不得台面。

    苏淮急得跺脚附耳低语了数声。

    一秤金顿时色变强笑道:“家有些琐事要办先行告退了。

    “苏妈妈自便不要误了二爷吉时即可。

    ”丁寿无所谓道。

    ***

    宜春院置的新房外间一身翠蓝撒花缎子裙的坠儿被一掌抽倒在上一秤金柳眉倒竖气势汹汹道:“好你个贱婢串通雪丫给老娘玩李代桃僵不想活了是不是?”

    “坠儿不敢实在是……实在是雪姐姐太可怜了……”坠儿哭诉道。

    “她可怜她如今不知和哪个野男远走高飞了可怜可怜你自己吧!”一秤金打完那一掌犹不解恨“苏淮去把皮鞭子拿过来我今天非活活打死这才不可。

    “打死了她能找回雪里梅么?”

    一秤金二惊觉回身见丁寿倚着门框吊儿郎当看着他们。

    “大您怎么来了?”苏淮满脸堆笑。

    “这不是给爷预备的新房么我为何不能来?”丁寿笑容中渗出刻骨寒意激得苏淮不禁打了个寒颤。

    “什么时候换的?”丁寿冷冷瞧着脸颊红肿的小丫鬟。

    坠儿此时不敢隐瞒“妈妈才离开雪姐姐便借着登东之际与婢换了衣服三姐夫扩建的后院留有小门从那里……”

    “来!”丁寿懒得再听。

    “属下在。

    ”门后闪出钱宁。

    丁寿扶着额“带着你的给我追。

    钱宁领命而去丁寿笑吟吟看着一秤金“苏妈妈你说我的事该如何是好呢?”

    “所有银票敝院如数奉还还请大您高抬贵手。

    ”一秤金取出银票心疼呈了上去。

    丁寿并不急着去接“爷的银子并不好拿想这么就褶过去怕是不易吧。

    一秤金恶狠狠看着跪低泣的坠儿“这帮凶丫模样也算周正难得年纪小还是个雏儿便送与大了随您处置发落若是她命贱受不住席筒一卷扔到坟岗了事。

    “不妈妈大求您饶了我婢子知错了婢子会服侍求您别杀婢。

    ”坠儿吓得面无色连连叩将额磕得一片青紫。

    “爷又不是那些老棺材瓤子为让自己觉得还有几分气专找水灵丫给他捂脚暖床的这桃儿再水灵也是青得涩牙我用不上。

    丁寿寻了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大剌剌说道。

    “大想要个什么样的只要院子里有随您挑拣。

    ”一秤金咬牙道。

    “爷想找个既懂得服侍又能陪房岁数长点活儿熟点的不要什么规矩都得爷教的——”丁寿掸掸袍子乜着眼道:“听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大您是个会玩乐懂享受的小的这便去寻几个过气的红倌来让您挑拣……哎呦!”

    苏淮话没说完便挨了一个脆生生的大耳刮子抽完这个不会说话的废物一秤金便陪笑道:“大的心思家晓得了这便为您预备请稍待。

    “不必麻烦了吧我看苏妈妈年

    岁说老不老说风韵犹存难得还知识趣就你吧。

    “我?大不会拿家说笑吧?”一秤金确实没想到。

    “你们已经拿二爷耍笑了半晚上了这后半夜还要爷们孤衾独晓么?”

    “如此说来家只有扫榻以待咯。

    ”一秤金媚眼如丝瞟了丁寿一眼向里间走去。

    “如此最好。

    ”丁寿起身对呆若木的苏淮道:“苏老板你还要观摩一番不成?”

    “小的不敢小的告退。

    ”苏淮拽着哭哭啼啼的坠儿便出了房门。

    进了里间的丁寿果真被房内置惊了一下乌木大床上茵褥枕席齐备板上铺着厚厚的波斯毯踏上去如踩云端房间四壁绘满了各色惹火春宫姿态各异惟妙惟肖一旁木架上更是挂满了床笫间的助兴器具从形状各异的角先生到挂着马尾松的木塞形怪状妙用不一。

    “丁大对这房间的置可还满意?”随着一声媚骨娇笑纱幔之后转出了半的一秤金。

    的的确确是‘半’一半娇躯衣裙齐整另一半则雪肤玉肌毕露一只丰满的房随着她的走动颤颤巍巍跳动不已一双雪白修长的玉腿款步轻移之间胯间窄缝处的乌黑茸毛也是半遮半露勾遐思。

    这番打扮比之一丝不挂还要诱心便是丁寿这花丛老手也不免眼热心跳面上浮起几分迫切“苏妈妈好手段当得起一秤金之名。

    “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谁还肯花那一秤之金来光顾家这老珠黄的生意。

    ”一秤金妖艳的笑靥上浮显出一片霞红媚贝齿轻咬朱唇似笑非笑水汪汪的媚眼内仿佛即将溢出水来。

    “爷这儿没有一秤之金珠子么倒有一颗不知可否抵得。

    丁寿从怀中捻出一颗大如龙眼的夜明珠晶莹透亮华彩萦绕。

    一秤金美目顿时一亮迫不及待将珠子拿到手中细细摩挲一番媚眼流波素手轻推将整个丰满圆润的身姿展现在男眼前。

    “大如此厚家今夜定当身以报。

    “区区一个玩物苏妈妈言重了。

    ”二爷说的云淡风轻很是享受用钱砸的过程。

    “玩物?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暖玉生烟。

    堂堂‘沧海珠’在大您眼里竟不值一提还真是大手笔呢!”一秤金檀大张满面惊讶。

    不是吧朱晖老家伙送的珠子这么大来老梆子怎么不早说今夜二爷赔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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