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1月10
第二章
林季表面显得十分镇定然而腿肚子却一直在打颤平生连

都没杀过一

气却连杀两

。
实在是老实

被

到绝境之后做出的疯狂之举连他自己也不
知道方才哪来的勇气和力气。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忽然一个太监

绪崩溃大嚷着道:「来

啊杀

了!」那嗓子又尖又沙吓了林季一大跳要是惊动外面的守卫他就死定了。
他一不做二不休举着腰刀杀了过去那太监已经跑到门

眼看就要跑到院子
里林季

急之下将手中刀用力掷了过去只听噗一声刀尖


那太监背心
应声倒。
赵羽赶步上前拔出腰刀朝他脖子上

砍一气那太监先还呜呜
叫最后只剩四肢不停抽动。
林季做完这一切扭

看向房中另一个太监那

连忙磕

道:「求爷爷饶
命。
」跪着的方出现一大片水迹竟是吓尿了。
林季也没理会他小心翼翼
将腰刀藏在身后开门往外看去只见院子里一个护卫也没有方才进来的时候
外面还守着许多

因此心中怪连忙回房拉着那太监道:「外面的侍卫呢
怎么一个都不见?」那太监连忙道:「现在是午饭时间又正值

班这会子没

很正常。
」赵羽听了大喜连着倒霉了几天总算走了一回好运于是提着那
太监的衣服道:「想要活命的话等会儿一切都要听老子的吩咐不然老子将你
大卸八块。
你叫什么名字?」那太监涕泪纵横赶忙点

道:「只要能饶

才一
命一切但凭好汉吩咐。

才贱名袁来富。
此时与林季一起同行的还有好几个

都在外边宿舍候着其中一个叫冯刚
的

生的极为健壮

子也很

躁在来京的路上曾多次逃跑被护卫揍过好
几次才老实按名单上的顺序阉过林季之后就该

到他此时正彷徨等待着
不一会果然有两个太监过来直接点了他的名字。
冯刚吓得筋骨酥软浑然没注
意到左边那个太监

紧张脸色苍白右边那个太监容貌有异衣角还带了一
些血迹。
原来这染血太监正是林季假扮的他把帽檐拉的低低的半边脸隐藏在黑暗
中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左边那太监正是袁来福现在已经被他
控制的死死的对他言听计从很像是已经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那冯刚唉声叹气赖在原不肯走林季恶狠狠道:「狗才还没吃够苦

吗赶紧跟老子走不然叫了护卫过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冯刚身上青
一块紫一块的早被揍的没了脾气只得亦步亦趋随了林季来到净身房。
谁知刚打开门


就被

重重踢了一脚一个踉跄倒在上正要起身
喝骂忽然见到上手上满是鲜血不远处有三个

横七竖八躺在上身上
的皮

绽开一动不动面容扭曲看起来就是尸体吓得他嗷一声跳了起来。
正要回身往外跑房门却被

忽然重重关上外面有

喊:「来

啊那冯刚
突然发了疯到处拿刀杀

啊!」冯刚在里面听的莫名其妙用力撞门道:「我
没有杀

那个狗

的诬陷我!」他身强力壮险些将门撞烂。
林季拼了老命才
堪堪顶住。
此时那些侍卫已经用完午饭正往岗位上走一听到有突发险

大家都很
是紧张毕竟这是皇城出了事谁也担当不起连忙迈开步子赶来。
很快一大批侍卫都持刀赶来林季这才松了

气连忙闪身避开房门大声
呼喝侍卫捉拿冯刚。
那冯刚正在里面撞门不料林季此时已经闪开身子于是用
力过猛砰一声连门板都被撞飞开来自己也刹不住脚失去重心歪倒在上。
那些侍卫见他满身鲜血面目狰狞又有反叛前科也就笃定了他在作

二话
不说便是一阵拳打脚踢可怜冯刚还不知被

诬陷莫名其妙被一顿打。
趁着这混

的空档林季悄悄脱下这身太监服饰摸到隔壁的静心房只见
这里躺了许多刚刚被阉割的

所有

已经服了大量迷药睡死过去。
根本没

注
意到他的动静林季此时也已经手脚发麻显然方才那太监强灌的麻药已经开始
发挥作用他强撑着麻意脱下裤子找来纱给下体匆匆包扎了一下再咬

手
指给纱染点血让

看不出

绽来这才重新穿好裤子找了个安静角落里的
空床躺下盖上被子后终于松了

气此时看来已经暂时保住了

命若是不
出意外那冯刚将成为替罪羊被他们斩首。
最好是被侍卫们当场殴死免得喊冤
太多被有心

查出问题来那也是个麻烦还有那袁来福虽然当时已经被他
吓住难保事后再出纰漏尽管林季骗他吃下所谓的断肠散必须定时服用解药
才能活命但他总觉得此

是个定时炸弹必须尽快除掉才好。
想到这里他心
里一惊从前他连猫狗受伤都觉得可怜从没这么狠毒过今

这番作为已经让
他自己都快认不清自己。
想着想着那麻意已经涌上心

眼皮沉重的都睁不开
眼最后终于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阵的呻吟他猛坐起来摸摸下身还好命
根子还在当即松了一

气看看左右只见那些床上的

疼的弯腰缩背冷汗
淋漓显然麻药的作用已经过去有

忍不住喊道:「快给我喝麻药我受不住
了求求你们了。
」他这么一喊房间里惨呼声大起一个当值太监过来闷声道:
「都跟你们说了麻药喝多了会成为呆子忍过这几天就好了谁不是这样过来
的嚷嚷些什么?」那

抽泣道:「成为呆子也无妨快给我麻药不然我会被
痛死!」那太监冷笑道:「若真变成呆子你还以为皇宫里会养你这样的废

吗?
都给我听着现在你们已经卖身为

生死都由皇家做主就算是自尽那也是大
罪过会牵连你们的家

冲动之前一定要好好想想别像那冯疯子一样犯上
作

殴杀侍卫最后落得诛三族的下场。
众

听得直吐舌

有

与那冯刚是同乡因此问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冯刚虽然从小放

了一些也不至于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到底是何缘故?」
太监冷哼一声道:「误会?当

那么多

亲眼所见他一身污血从净身房里面跑
出来不但罗、赵二位侍卫被他杀死连掌刀的卢公公也没放过啧啧那叫一
个残忍脖子几乎都被砍断了侍卫们捉拿时他还敢公然拒捕最后被格杀当场
他死有余辜倒也罢了连带着各房掌事都跟着受罚连皇上都惊动了下令彻查
此事你们这批

也得重新审查
祖宗三代凡是形迹有亏的无论有没有净身
都会被踢出宫外还敢在这里抱怨徐总管这几天心

不好各位自求多福吧!」
杂七杂八一通

骂果然骂的众

低下

来不敢再多说一句毕竟现在不
同往

已经净身的

如果被踢出宫那就真的完蛋毕竟谁都知道阉


不了
重活离了皇城去讨生活将变的极难。
有了这些顾虑这些

再痛也不敢嚷嚷了
反倒闭了嘴

怕言行不当被撵出去。
林季得知冯刚已死心

石

终于落现在死无对证已经做成铁案就
算是有心

要推倒再查只怕是难上加难。
唯一就是良心不安害了冯刚不说连
带他家

也跟着受刑下场简直就是无比凄惨。
林季想着等以后有了空多烧点
纸给他聊作安慰。
整整一个月时间所有阉过的

都卧床养伤林季自然也不例外他这才明
白整

装着虚弱的样子原来也很累不过这段时间并没有一直都闲着有太监
专门过来给他们讲习宫中的规矩小到起卧坐立、吃穿进退大到察言观色、理
财辅政都有详细的教材资料林季不敢不认真学习毕竟这是皇家重万一出
了纰漏那就是


不保。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混个轻松岗位赚到足够银子后
就找个机会逃出皇城然后再搬到外国去毕竟说到底他也是个假太监皇宫这
方不能久留。
除了每

学习外他还结

了几个朋友一个叫胡芳他是极少几个自愿进
宫做太监的

待

接物都是如沐春风

子柔和的不像男

简直就是天生做
太监的料一个叫李然看着直爽实际上权谋机变很是有一套只因欠下巨债
才到宫里避风

这两

的床铺都靠林季很近因此平常接触的比较多一来二
去就都混熟了。
其余

林季也多多少少结

了一些大多都与他相好因为现在
是泰定二十七年春故此这批三十

的新晋太监被林季称为二七级一期新生这
些新

面对危险而陌生环境自然十分抱团互相之间也以同学称呼。
所谓铁兄弟都是一起扛过抢一起嫖过娼没想到现在是一起挨过刀显然
这挨刀的经历最是让

刻骨铭心。
林季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多多结

朋友在皇
宫中要混起来没有

脉那简直永无出

之

他挨刀是假的故此

和体力
都比别

好的多更杀过


子也变的更冷静沉稳。
如此一来骨子里就透出
一

杀伐决断的威势说话做事很是让

敬服。
尤其是有一次邻床的胡芳因为阉割有些感染半夜高烧不退当值的太监
和侍卫早溜出去聚赌一个也找不到同寝室的

更是不能下帮不了忙眼
看着他病势越来越重林季强撑『病体』走出去在院子里来来回回敲门呼救
吵嚷的敬事房各处

犬不宁总管太监受不了噪音折磨才连夜请来太医总算挽
回了胡芳的

命。
要不是

手紧缺林季差点被踢出宫去后来罚了二十掌嘴才
作了结当天就被绑在柱子上用蔑子抽的整张脸都肿胀起来活像胖了几十斤
直到七

之后才渐渐消肿可这帮新

没

去笑话他均想着以后若是遇到危险
也盼着林季能这样帮自己从此认他做了老大对他是言听计从。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

伤势已经大好各处开始分配岗位有的被分配到造
办处有的被分到敬事房还有的则被安排到亲贵宅邸大家各奔东西有许多

只怕是永远也见不了到面临走不免还有些伤感。
眼见着别

都有了好去处
唯独林季却被安排到了御器处负责看管物件。
话说这御器处听着好听其实就是皇帝堆放垃圾的方毕竟是皇帝用过的
东西不能随意丢掉处置总归要保存起来万一那天皇帝念旧想起来还能翻
出来用一用这方可说是最没油水也没前途的清冷之常年连外

的影儿
都看不到跟流放没什么区别。
一些宫斗失败的太监往往就会被安排到此处作为
养老很少安排新

进来。
此次林季被例外安排到了御器处只因那晚为了救
胡芳而吵闹不休一下子得罪了敬事房大大小小的管事大家齐心合力一通运作
他就理所当然提前去了养老。
这叫什么事!林季愤愤不平想着原本还想着在进宫后大展拳脚学韦小
宝那样偷偷接近皇帝成个大红

再不济也要弄个建宁公主来玩玩谁知现在却
是这么一个结局真是欲哭无泪。
现在公主玩不到那么弄个宫

来玩玩总可以
吧他安慰自己道。
正想着一个太监拿拂尘迎面甩了他一嘴毛道:「想什么呢前面就是御
器处如今管事的是黄公公你去向他报道他自然会带你去领了袍服给你安
排住处。
」林季呸呸吐了嘴里的毛抬

一看那御器处其实就是个偏殿被改
建成了仓库四周都是砖墙只留一点小孔通气而已围的严严实实的大门

有
许多侍卫站着进出都要检查夹带。
他道谢一声那领路太监转身便走了。
想着以后这里就是家不由得叹

气走过去拿着腰牌给一个侍卫看了那
侍卫见他是新

冷冷道:「你是新来的?老子给你提个醒以后没事少他妈进
进出出累爷给你查来查去还要登记名字。
」林季身上有几张小额银票都是
二七班同学凑的心意本想用来打点关系但见周围侍卫太多这点银子根本打
发不了反而可能被恶意勒索只得忍气吞声赔笑道:「知道了多谢提醒。
那侍卫不耐烦道:「滚吧死太监一

尿骚味熏死

。
太监在被阉割后尿路受损很容易滴尿漏尿身上总是少不了那味道所
以有权力的大太监一般喜欢用浓郁的香

来掩盖尿味林季其实没有被阉自然
不会漏尿但他为了不让

怀疑反而故意要撒点尿在裤子上故此
也是一身尿
骚味。
当下林季没有理会侍卫的嘲讽一路往大殿走去只见这里冷冷清清枯叶
满果然十分荒凉转过东边只见几个满

白发的老太监坐在门

的石阶上
懒洋洋晒太阳青色的太监袍已经洗的发白嘴里还叼着旱烟不停吐出一圈圈
烟雾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乡下老

聚在一起聊天根本不像是在

宫之中。
林季恭敬向前道:「烦请几位公公我是新来的太监请问掌事的黄公公
在那里办公?」结果那几个老

看都不看他一样悠然自得继续吸烟林季还
以为他们没听见连说了好几遍其中一个满是皱纹的老

忽然厉声道:「混账
东西规矩懂不懂?」林季心中大怒但他

生不熟只得陪笑道:「不知小
的那里得罪了公公还请指教。
」那老

冷哼道:「指教个

年纪轻轻居然被

整到这里来换做我的话还不如一

撞死了算了。
你还有心

在这里指教!」
换做别

只怕当场要发作林季却心中坦然尤其在杀过

之后一切都看淡了
许多当下恭敬道:「你的话我不认同只要

不死终究有出

的一天当年
司马迁无辜遭受宫刑却依旧坚持写下了名垂千古的《史记》我现在不过是被
贬到一个清水衙门比之太史公受到的折磨而言微不足道。
」林季说完这番话
就后悔了毕竟他才刚刚受『宫刑』此时拿这个做比方很不恰当。
谁知那老

却道:「胡言

语谁是司马迁?老朽虽然不是文

到底还认
识几个字怎么从没有听说过历史上有这号

?」林季拍拍脑袋他忘记了这个
世界的历史跟原来的完全不一样连秦始皇都不曾有更何况所谓司马迁。
不过
他留意到那老

的语气虽然很是不屑到底不像刚才那样严厉心里总算松了
气还好还好此

不是疯子。
只要不是疯子就还有沟通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