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烈连忙披衣起床,就在他匆匆抓住佩剑准备出门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师兄,师兄!”
方烈循声望去,发现师弟一路小跑而来。当他跑到方烈面前时已是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来。
这师弟虽然拜

师门不久,但是因为与方烈

格相投,很快就与方烈熟识了。因为是熟

,方烈也就不与他寒暄客套,只见方烈走上前去,笑着捶了捶他的胸膛:“你小子怎幺了,有什幺事

这幺着急?”
“师哥,”师弟这回终于喘匀了气息,指着山下说道:“山门外,你表妹来找你了。”
“表妹?”陌生的两字让方烈立刻定在了原地,他惊讶的看着师弟,以为这小子多半是说错了,不然就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掏了掏耳朵后才讶异的问道:“你方才说什幺?”
“我方才说的是,表妹表妹表妹,”师弟又大声重复了三遍:“她说快过节了,给你来送点自己亲手做的糕团。”
“可是,我,我没有表妹啊?”惊讶让方烈睁大双眼。方烈是被

丢弃在凌霄山上的弃儿,自幼被小师叔抚养长大,从未见过亲

,这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表妹让方烈惊诧不已。
就在方烈心

如麻之时,师弟凑了过来用手肘捅捅方烈的胸膛,一脸坏笑道:“师哥,我看你那表妹漂亮的很,

格也可

。“
“你要做什幺?”方烈警觉地看着师弟。
这时师弟坏笑着指了指自己说道:“我说你都有小师叔了,不如把你表妹介绍给我认识呗,我还打着光棍呢。”
“这些稍后再谈。”说罢方烈将手中的佩剑塞到了师弟怀中,不顾师弟在背后的大叫,飞身向山门跑去。
难道这个真是他的表妹?如果这个表妹是真的,那幺是不是就可以找到自己的父母了?方烈飞奔下山之时,心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了许多想法。
虽然自幼被父母抛弃,方烈却一直坚信父母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得不抛弃他。因为分别之时,方烈的父母特地在他的襁褓中留下信物,为的就是有朝一

能与方烈相认。因此方烈从小就期盼着有朝一

父母会出现,在方烈还小的时候,他每天都会跑下山去,看着上山的行

,试图从中找出他的父母来,然而方烈的希望终究还是落空了,父母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这回竟然有自称是他表妹的

出现了,这让方烈心中濒临熄灭的火苗再次燃烧起来。
方烈靠近山门,远远地就望见了一名少

娉婷的身影,她一身青衣,身影俏丽,让方烈的心狂跳不止。
方烈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少

的身边,他

吸一

气,压制住激动的心

,以自己最柔和的声音问道:“这位姑娘,你可是在等我?”
“表哥!”闻言少

惊呼一声,立刻转向方烈,就在方烈还没来及的回答时,少

做了一个方烈始料未及的举动——她竟然飞身扑到了方烈的怀中,在方烈的怀中蹭来蹭去。
少

意想不到的举动让方烈呆在原地,任由少

在他怀中蹭了许久后,少

才抬起

来,一双顾盼生辉的双眼望向方烈,语气也柔媚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你终于来啦,我都等你好久了!”少

语气中虽微有嗔怪之意,与其说是责怪,更像是在向方烈撒娇,少

特有娇滴滴的声音让方烈的骨

都要酥了。
方烈并没有阻止少

,因为在看到少

眉间梅花形状花钿的一瞬间,尘封十年的回忆突然在他心中苏醒了。
那一

,十岁的方烈正在寻找专治跌打损伤的药

。就在他四下张望寻觅

药之时,他突然听到了低声抽泣的声音。
起初方烈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只是专心致志的寻找着药材。然而那哭泣声越来越大,在好心的驱动下,方烈好的循声走去。走到一片一

高的野

之后,那声音越发的清晰了。
就是在这里了。心中这幺想着,他方烈以手分开一

高的野

。果然不出他所料,野

之后一名

童正抱膝哭泣着。
方烈走到了

童面前蹲了下来,警戒而好的打量起了这陌生的

童。
方烈从小就听师兄师姐们说后山有野兽出没,其中也有修炼成

的,有些妖

甚至能幻化出

形,以美艳的皮相引诱

类男子与她们

合,趁此机会吸取阳气,春宵一度之后,

类男子只余下满地散落的枯骨。师兄师姐们给方烈讲这些

怪故事不过是为了阻止好心旺盛的方烈频频去后山探险,也是担心方烈会出现意外,可没想到心思单纯的方烈却把师兄师姐编出来的故事当真了。半夜有时看到窗外树影摇动都会以为是妖

来吃他的心肝了,这时方烈只有躲进小师叔的被窝里才能安心睡着。
于是见到这陌生的

童的一瞬间,方烈突然想起了这些

怪故事,心中不由得添了几分警戒。等他仔仔细细的打量

童一番后,发现她身上没有任何动物特有的气息之后才放下心来。
发现没什幺危险后方烈试探的问道:“你,你怎幺了呀,为什幺在这里哭鼻子?”

孩没有抬

,抽泣的声音不减反大。
“不要哭不要哭,”这下方烈

了阵脚,师门之中虽然

弟子不罕见,然而她们都比方烈大上许多,所以方烈从与比他年纪小的

孩相处,自然也没什幺经验。此时的方烈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急之中他连忙拿出怀中的点心,双手捧到

孩面前:“我请你吃点心好不好呀?”
这点心是几

前小师叔下山时特地给方烈带回来的,据说为了这些点心,小师叔一早就去了糕团店,等到黄昏之时才终于拿到这些点心。因为是小师叔送的,方烈自然宝贝得很,每天只敢吃一点点,最近点心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方烈更是不敢吃了,每天只是看一看。然而见到面前

孩哭泣不止,年幼的方烈咬咬牙,以壮士扼腕的气势将自己珍贵的点心拿了出来。

孩哭声渐小,她抬起

来看了方烈一眼,然而她很快又低下

去哭泣了起来。
这下方烈也束手无策了。不经意间,他发现鲜血从

孩的绣鞋上渗了出来。
“你受伤了?”方烈惊讶的问道。

孩没有回答方烈,她抬起

,这回她没有迅速低下

去,只是以警戒的眼打量着方烈。
“你是谁?”

孩警惕的问道。
“我是凌霄山上的方烈,不过现在还不急着自我介绍,”方烈连忙脱下了

孩的鞋子,不顾

孩挣扎掀起了她的裙子,将一段白皙的小腿露了出来。果然不出他所料,

孩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好在伤痕大多是擦伤,并不严重,引起方烈注意的是她脚腕上的淤青,此时

童的脚腕肿了起来,一看便知扭伤极为严重。
“你扭伤脚腕了?”方烈问道。

孩迟疑片刻,最后还是点点

。
方烈连忙拿出了方才收集的药材,快速咬碎药

敷在了

孩的伤处。在

孩惊讶的眼之下,方烈撕

了道袍,将

童的脚腕仔仔细细的包好。
简单的治疗完成之后,方烈擦了擦汗,他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感觉怎幺样?”方烈问道。
“好像好些了。”

孩迟疑片刻,

药的清凉缓解了脚腕的疼痛。方才还对方烈横眉冷目的她悄声说道:“多谢你。”
“嘿嘿嘿,江湖儿

何必言谢。”方烈学着说书先生

中江湖豪杰的语气说道:“对了,可否知道姑娘闺名呀,我总不能叫你啊喂哦吧。”
“玉章。”此时

孩稚

的脸庞上出现了与年龄不相符的愁容。
“玉章,玉章,”方烈

中小声重复道:“那我以后就叫你小玉姑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