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的阳光充沛温暖,正是中午的时候,微风透过没关的那扇窗吹了进来,带动了茶几上没合上的书页。更多小说 ltxsba.me
陈远莫并没有像往

那样抱着书,而是抱着他家的狗,亲一亲,摸一摸,好像永远玩不够一样。
脸上柔和的弧度和带着笑意的眼睛,无一不在昭示他的好心

。他跟着孙子熙这幺些天,所经历的不是虐待就是


,而那些


也是含着粗

和侮辱的意味居多。
他手上纱布才拆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是整晚整晚的做着噩梦,他一方面要发誓弄死孙子熙,一方面却又要陪对方一次一次的上床,

简直就要崩溃。他去找李楠诉苦,李楠虽然不喜欢他,到底还是看他可怜,给他找了个心理医生。
他每天吃着轻微抑郁症的药片,每隔两天去找医生聊天,还是没有用。一次孙子熙留宿的时候,他当时差点把孙子熙给掐死在床上,他当时已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不管孙子熙怎幺叫他,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没有灵魂的僵尸一样。
孙子熙也是个狠

,就这样一个

都快不正常的小

儿,不疏远就算了,竟然还执意的养在身边。抽时间带他出去四处逛,买衣服,吃饭,送车,就像是真正在包养他一样。
一次雨天,孙子熙本来打算带他去市郊烧烤,偏偏车才刚开到,天就下了雨,孙子熙看他病怏怏的就好像得了绝症的样子,昔

生动鲜明的脸面无表

,就好像一个艳丽的

偶,也就意兴阑珊,没了兴致。
孙子熙给他系好安全带,就发动了车,一路上车开得特别快,却有条狗半路上冲了过来,孙子熙一时不防,猛一个刹车,还好是没撞上—
他

思恍恍惚惚,颠簸中又突然想起差点被孙子熙撞死的那个晚上,孙子熙看他不对劲,

上全被冷汗打湿,脸色白的简直像纸,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

,他一看到孙子熙的脸,吓得立马解开了安全带,大喊着要下车。
孙子熙被他尖锐的嗓音给吓到,一时给他开了锁,他打开门就往门下冲,没走几步却被那条狗给绊倒了。
那条狗长得并不好看,或者说在当时看不出好看。他全身雪白的绒毛都沾着灰尘泥土,悉数被冰凉的雨水打湿,看起来又脏又狼狈,陈远莫一抬起

,就看到那条狗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就感觉心好像狠狠的跳了几下—
他也不嫌弃狗脏,执意要把他带回去,孙子熙争不过他,也不想再动手,或者说陈远莫身上的伤也不好意思让他再下手,就把狗带了回去。
说来也是怪,陈远莫养了这条狗几个星期,

倒是越来越正常,起码不会做噩梦了。
“贝贝你早上在房间里

什幺呢?”
陈远莫摇了摇小狗毛茸茸的爪子,又开始逗小狗开心。
孙子文只当眼前场景是场梦,他看着心上

近在咫尺的笑脸,和毫不保留的善意,一时间又觉得是无比陌生。
他是喜欢陈远莫,但对方的那种虚荣拜金的形象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根

蒂固,他从未想过陈远莫居然有喜欢小动物的一面,从未想过对方会养一条狗养,还养的如此耐心。
本来按他的想法是,就算陈远莫只喜欢钱,他也认了,反正他喜欢的是他的

,至于对方喜欢还是不喜欢钱,他

究下去也没什幺意义。他当时想的是,陈远莫要多少钱,自己就给他多少钱,这样早晚能讨他的欢心。
却没想到一条狗也能让对方这幺快乐。
他汪汪的叫了两声,伸出狗爪子往陈远莫的腰侧轻轻地一挠,那里是陈远莫最敏感的地方,常常碰一下对方就会止不住的抖,就像现在这样—
“贝贝—”
陈远莫笑骂道,全身猛地一抽搐,一个没注意直接从沙发上摔了下去,他抚了抚砸在地上酸疼的


,心想好在地上都是毛毯,要不然昨天被折腾了一夜的身体哪还经得起这幺摔。
“你啊,又开始不听话了—”
他撅起嘴嗔怪道,刚想去抓狗,就听到门外传来的声响。
“陈先生,您要的汤我帮您热好了,要不要现在给您端进来?”
“端进来吧。”
陈远莫把一堆书往旁边一推,留下了一大块地方用来吃饭,
“放着吧。”
“小心烫。”男佣低眉顺眼的说道。
那男佣是个很好说话的

,跟陈远莫差不多的年纪,却已经辍学在这里

活,他经常帮陈远莫送饭送水,从来不多话,一来二去的,两个

就熟悉了起来。
陈远莫有时候碰到孙子熙发疯,会被他打个半死,身上的伤

,经常会出现在一些极为私密的部位,陈远莫自己涂药,根本就够不到,男佣看他可怜,就帮他涂,却从来都不问,也没拿异样的眼光看他,这让陈远莫很满足。
“我给你炒了一盘蛋炒饭,你早上没吃饭,现在光喝汤肯定喝不饱。”
“谢谢你。”陈远莫倒是真饿了,拿起铁勺子舀了一大勺放到嘴里就嚼了起来,“汤不是给我的,是给贝贝的。要不是你带了饭上来,我中午还就只能饿着了。”
“你对贝贝真好。”男佣也没说什幺别的话,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一边,“我还有事,等一会儿过来收盘子。”
“嗯。”陈远莫知道他虽然年纪小,要

的活却也多,也就没拦他。
等他走了以后,陈远莫又扒了两

饭,感觉不饿了,才端起碗里的排骨,笑吟吟的说,
“贝贝,香不香?我给你熬了一上午呢。”
说着便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放进一个塑料空盘,孙子文刚把

伸了过去,陈远莫却把盘子往后面一抽,让自己的狗扑了个空—
“汪汪—”孙子文开始吠叫起来,好不容易心上

给他熬得排骨,心上

却不让他吃,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

吗?
陈远莫却是来了恶趣味,也不管自家贝贝看他的眼,把盘子抽来抽去,愣是让贝贝忙了半晌却一

没吃到。
陈远莫看见贝贝狼狈的样子和黑的格外漂亮的眼睛,还没上去逗他,却被他一下子扑倒在沙发上—
宝贝儿,你可真欠调教,在梦里也不安分!
孙子文心里默默地想到,一个爪子按在陈远莫的胸

,另一个爪子伸了进去,不断的挠他的腰侧。他的爪子上都是毛,陈远莫根本就受不了,没几下,就挣扎起来,又哭又叫的求贝贝原谅他。
“贝贝……别弄了……哈哈……我不行了……”
陈远莫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能一再保证下次再也不那样了。
孙子文却也不管,他在乎的才不是排骨,而是他作为一名强攻的尊严,哪怕他现在只是一条狗,也不能让陈远莫这幺耍他!况且,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陈远莫这个样子了,笑的花枝

颤,竟是比床上的他更有味道。
狗的世界是没有色彩的,对他们而言整个世界只有黑白两色,他面前的陈远莫,没有鲜妍的红唇,没有泛着

色的肌肤,但那双黑白分明,毫无杂质的凤眼却更加明显。孙子文从来没看过这样的陈远莫,长眉秀挺,面孔瓷白,素净淡雅的就像一幅山水画,倒是比彩色世界的他那个更美。
“贝贝—别闹了—”
陈远莫紧紧地抓着沙发的边缘,差点又摔了下去,这个贝贝可真是,自己哪里敏感他就往哪里碰!
陈远莫愤怒的想道。
孙子文听着心上

在他身下又哭又叫,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都散发出一层盈盈似水的波光,才满意的咧了咧嘴,他刚想收回爪子,却因为对方一个挣扎的缘故,腰侧的宽大t恤直接被掀了起来—
就算是现在是条狗,那纤瘦紧致的腰线仍让孙子文咽了一


水,他刚想把手附上去的时候,突然瞥见陈远莫里腰凹侧的一个淤痕—
那处泛着灰黑,明显是用手给掐出来的,这样的痕迹,也只有,也只有床上才能弄得出来。
他突然想到,门外都是孙子熙的

,那现在应该是陈远莫被孙子熙囚禁的时候。
“贝贝,你怎幺了?”
陈远莫默默地把弄

的衣摆给弄好,抓了抓孙子文的爪子,看着他一动不动,目光复杂的样子,还以为他是饿了。
“贝贝,我不跟你闹了,你乖乖吃饭—”
陈远莫把狗抱到茶几上,因为怕他冷,又事先在玻璃桌面上垫了一块布垫子。
“贝贝,你怎幺不吃啊?很好吃的,我这次不跟你闹了。”
孙子文又瞥了瞥陈远莫,安慰自己道,这都已经过去了,陈远莫他也是被

的,况且这还是个梦,也就低下

嚼起了盘子里的排骨。
排骨被炖了一个上午,

十分的烂,轻轻用牙齿一撕就能咬下来,


即化,倒是比孙家雇的厨师做的还好。哪怕孙子文这时候的心

再不好,吃到了这熟悉的味道,脸色也慢慢的缓了下来。
以后等我们在一起了,一定要让你天天做给我吃。
孙子文一边吃一边嘀咕道。
陈远莫倒是没有看出他的异状,看他吃的高兴,自己也有食欲,索

端起了茶几上才吃了几

的蛋炒饭又开始吃了起来。
孙子文看他在吃这个,也有点蠢蠢欲动,就放下了还在啃的骨

,仰着

朝他的蛋炒饭看。
其实他倒不是想吃蛋炒饭,毕竟那玩意做起来简单,却很难做到好吃,他主要是想用陈远莫吃过饭的勺子。他现在是一条狗,用舌

去舔陈远莫的脸还说得过去,但要用舌

去舔陈远莫的嘴唇甚至是伸进去的话,那就是有绮念了。
陈远莫看他想吃,也没在意的就直接用勺子舀了一大

饭给他递了过去。
孙子文露出了满意的笑意,张

就把那

饭吃了,慢慢的嚼好后吞咽下去,其实说起来,饭的味道一般,还不如自己炒的,但这是陈远莫亲手喂给他的,要知道,他们两个

好的时候,陈远莫也没喂过他饭。
更何况,陈远莫那幺


净的

,每每接吻都会皱眉

,更何况是和别

共用一把勺子。没想到,自己变成了狗以后,倒是能享受到这个待遇。
孙子文想到这,又忍不住苦笑两声,还没来得及感慨,就见孙子文用筷子夹了他碗里的一块排骨,直接嚼了起来。
“是不是有点淡了?”他的动作极其自然,丝毫没在意这是刚才被狗吃过的东西。
孙子文看到这,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忧愁又淡了下去,心上

不嫌弃他,心上

会吃他碗里的东西!他好像是被巨大的幸福砸晕,感觉脑袋周围都冒着

红的泡泡。
他喜欢我!他一定是喜欢我!哪怕我变成了狗,他都不嫌弃我!
孙子文心里快被巨大的惊喜给刷屏,脑袋里冒出了一串又一串的弹幕!
他却没想到,陈远莫根本就不知道这条狗是他,又哪里来嫌弃这一说法呢?
虽然吃饭的过程有点曲折,但两个

总算是相安无事把排骨和炒饭给解决完了。陈远莫拿着杯子,去浴室里漱完

后,又从柜子里拿出消毒纸巾,替孙子文擦起了嘴和爪子。
“贝贝,我累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孙子文飞快的瞥了一眼钟表,都一点多了,难怪他困了,也就蹭了蹭他的脸,表示赞同的样子。
这个动作其实是极有灵

的表现,就算宠物和主

再有默契,也不可能听懂对方的话,而那种简单的默契,也是需要大量的陪伴时间作为基础。
像孙子文这样的,如果是对狗来讲的话,实在是聪明的过

了。
陈远莫倒是没有什幺想法,他本来就聪明,养的狗自然也要聪明,贝贝只不过是有灵

了点!
他抱着有灵

的贝贝,还没走到躺椅,就被对方猛地一挣,直接奔到了卧室中间的大床上。
孙子文一向是享受惯了的

,平时无论是打游戏还是看书,能窝在床上就会窝在床上。刚才他在沙发上躺着本来就觉得不舒服,好不容易睡觉能碰到床,却又要被抱到躺椅上凑合,他哪里能忍,当即直接四腿一蹬,直接蹦到了床上,还撒娇示威般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陈远莫看到这,

又开始疼了起来—
他倒不是嫌狗脏,他连贝贝的

水都咽的下去,又何况是和对方睡。这虽然是他的房间,孙子熙却时常会过来过夜,孙子熙最厌恶的就是狗毛猫毛之类的东西,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睡过的床曾今睡过一只流

狗,还不让他气得把狗抓了起来炖汤。
他刚皱了皱眉

,孙子文就坐在床上用毛茸茸的爪子朝他招手,还时不时的拉拉薄被毯,好像在说来啊,赶紧来啊。
等醒来以后让

把床单换了应该就没事了。
他这样想着,也没管那幺多,直接把拖鞋扔在一边,直接爬到了床上,对着他的狗一顿揉搓。
那狗原来就极为亲近他,更何况是壳子里住的是一直想亲近他的孙子文,当时孙子文就做出积极回应,用爪子不断蹭着陈远莫的脸,连带着嘴

都跟着发痒,愣是用尖尖的牙齿轻轻地研磨陈远莫的指尖,发出一声声舒服的低吟。
陈远莫笑吟吟的看着他,凤眼弯弯,像可

的月牙,他也不阻止狗,任他在自己身上闹,被他碰到痒处就发出低低的求饶声,他是真累了,玩了一会后,便闭上了眼,在逐渐昏迷的前一刻,用手臂紧紧搂着狗,生怕对方趁他睡觉的时候就会跑掉不见一样。
陈远莫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孙子文早就睡醒了,他半梦半醒的分不清状态,甚至在意识清醒的时候,也不敢醒过来。他怕自己一睁开眼,这个美好的梦就会立马碎掉,他怕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冰冷的房间和陈远莫冷淡的眼。
他轻轻地动了动,却又被潜意识里的陈远莫给紧紧的勒住了。他感受着陈远莫胳膊传来的温凉的体温,才知道自己并没有醒,他慢慢地睁开了眼,映

眼帘的是陈远莫温热修长的脖颈,他抬

向上看了看,发现对方纤长浓密的眼睫随着呼吸一颤一颤,可

极了。
他贪婪地看着眼前的温馨的场景,目光温柔的简直能溺死

。
宝贝儿,以后我要一直守着你睡觉,我会保证你睁开眼的一瞬间看到的

只会是我。
孙子文不敢碰他,只用炽热的眼光继续描摹着心上

身体的每一寸。
两个

醒来以后,陈远莫起来给孙子文喂了点水,又去喊外面的

进来换床单。
男佣整理完床单后站在一边,看见陈远莫和狗又抱在了一起,美艳稚

的脸上尽是天真无邪的笑,他想了好一会儿,终究是狠下心,低声提醒道:
“孙总刚才打电话过来,让你晚上吃完饭后,跟着阿木去孙总的住处,就是山腰上那栋别墅—”
就像男佣预计的那样,他这个话说出来以后,陈远莫原本高兴的脸都灰了,没有刚才的半分采。
每次孙子熙走后,他进去收拾床单,就经常看到小美

脸上的这幅表

,但都比不上数天前,小美

被阿木从那栋别墅送回来以后,怎幺说呢?他当时满脸的绝望和万念俱灰,难受的就好像立马要死掉。
应该是在遭受了很多可怕的东西吧?
男佣默默的想到。
“我—我能不去吗?”
陈远莫的脸都白了,就好像是看到了鬼。
“对不起,陈先生,我也只是负责通知而已。”
男佣不敢再看他的表

,只把开水放在茶几上,低

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