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k2021年8月11

字数:5489【第九十四章】老吴知道,李秀玲在舞厅里讨生活,对于那个环境来说,这种行动基本上就是安全的,无非等执法

员来时,配合着做个样子罢了。更多小说 ltxsba.me
但老吴也见过王雅丽,虽说当时不知道她跟李秀玲是个什么关系,可眼见得挺亲密。
至于王雅丽是

什么的,他在行动之前对公园的调查中也有所了解。
毕竟张晓芬那事就是他经的手,物以类聚,因此这事儿不值得惊讶。
当然了,总共仨

,两个是卖


,要说剩下的李秀玲是什么好鸟,估计只要不是弱智就都不能信。
但毕竟他没见到实事,再说了,老吴也没想和李秀玲发生点什么特殊关系,甚至普通朋友都谈不上。
但毕竟相识一场,他又有心结,因此在行动之前,还是提前给李秀玲透了透风。
按他的想法,李秀玲既然和王雅丽关系密切,知道了消息后怎么也该打个招呼什么的,万万没想到,这


到底还是落了网。
这时

多,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和众

一起押着一

男

上车回派出所。
他也是不了解这一段时间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至于王雅丽,打被逮住就没敢抬过

,态度极好,压根就没看见老吴。
简段节说,回到派出所后,男

被分开关进了两间屋子。
另一波

马居然也有收获,在一个「关系户」的隔壁抄了家聚众赌博的麻将馆。
该着这群

倒霉,开麻将馆的是个老

,平时吹牛

吹惯了,总说家里有

,天大的事抗得住,一段时间下来还真啥事也没发生,于是来玩的常客也就放松下来,支了个大局还吆五喝六。
去他家隔壁歌厅的警察做完样子出门来正好听见里面有

吆喝着让庄家赔钱,于是把一


等堵了个正着。
今儿行动铺得太大,所里的车不够用,仨

其中一个家境殷实,自告奋勇就开了私家车出来,结果回去时只好临时征了一辆出租车,这才把这帮赌鬼拉了回来。
赌博倒不算什么大事,赌资按规定没收,各

还得缴纳罚款,一时间所里

哄哄的,出行动的

又没都回来,只好先集中解决这一波,因此把王雅丽那群

晾在了一边。
说是晾在一边,其实不好受,都是铐在暖气管子上的。
老式铸铁暖气片这个东西,都贴墙安装在窗户下边,进水管等高暖气片,出水管则离地也就二十厘米左右。
派出所的

都是经验丰富,把

背铐双手,都挂在出水管上。
手铐中间的锁链也没多长,这个高度

站不起来,只能蹲着,还蹲不舒服,身体没法前倾。
暖气管隔不多远还有钉进墙里的固定钩,也没可能横向把手铐移动到相对比较高的位置。
这是卖

嫖娼,小偷小摸则要挂在进水管上,主要是怕其遮挡了手,搞些什么小动作把手铐扭开。
当然了,派出所有关押室,但卖

嫖娼小偷小摸这一类的事儿,处理之前往往都用不上那个地方。
三个


蹲在那,只有一个老太太哼哼唧唧的嘟囔,一会儿抱怨自己倒霉,一会儿说腿蹲麻了。
王雅丽和另一个老太太低着

也不言语,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小韩了,男的都关在另一屋,她也听不见什么,外面倒是

哄哄的,不时有谁喊些什么。
屋里就一张桌子,看样子平时不怎么用,挨地面那一熘儿绿漆墙围子也是


烂烂的,顶棚正当中一盏

光灯,四周墙上都是皴裂的痕迹,挂了几面落满了灰的锦旗和一个相框,里面杂七杂八的夹着许多相片。
不停嘟囔的那个老太太大约腿是真麻了,

脆一


坐在了地上,把腿朝前叉着伸开。
这个姿势明显舒适了许多,尽管水泥地面肯定凉,起码不用那么蜷腿弯腰的佝偻着。
王雅丽用余光瞄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活动活动腿,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另一个老太太看样子蠢蠢欲动,也想学着样子放松一下,不料刚把一只脚挪到前面,门一开忽然进来个警察,看见坐在地上那位,用手一指,大踏步腾腾的就走了过来:「老实点!起来好好蹲着!」「同志,我这腿麻的实在……」老太太后面的话被一只穿着皮鞋的脚咣的一下踹回了肚子里,变成一声惨叫。
「起来!」王雅丽依然保持着沉默,另一个老太太吓得连忙把腿收回来,摒心静气哆里哆嗦的重新蹲好。
「都老实点啊!现在没工夫搭理你们!」警察见被踹的老太太挣扎着重新蹲了起来,转身拉开桌子的抽屉,从里面拿了点什么又出去了。
那一脚着实不轻,挨踹的老太太蹲在那眼泪汪汪,不住的咳嗽,缓了一会儿才重新开腔:「可踹死了我……这帮瘪犊子……」「闭嘴!」王雅丽实在忍不住,低声说到。
她倒不是好心,实在是以前跟基层执法

员打过

道,知道厉害,怕这娘们又招来什么祸害,牵连到自己。
「妈

的你牛

个什么玩意……不也让

栓这儿了么……」没想到老太太不但不领

,反而回骂了她一句。
这


姓蒋,虽说年岁大了,模样身材倒还凑合,平

里在公园风骚得很,且心胸狭窄,一被抢活儿就骂闲街,其他


背地里给她起了个外号,叫「蒋该死」。
这


在老

们那边有另一个绰号,叫「水缸」,开始王雅丽也没明白这个雅号是怎么给起的,怎么看蒋该死的身材也和水缸没什么关联。
后来有

给她解释了,说是找过蒋该死的男

都反映,跟她


就像「筷子搁搂①缸」,具体来说,就是她的

里格外宽松,谁的


进去都有种碰不着边儿的感觉。
以至于蒋该死平时熟客很少,几乎全靠拉拢新

,这也是她看其他


不顺眼的原因之一。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光线已经变得看不清

脸了,外面也由喧闹变得安静起来。
仨

肚子都饿得咕噜噜直叫。
王雅丽偷偷摸摸两条腿换着支撑,挨到现在也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另外两个

更惨,蒋该死说是老太太,其实也就五十多岁,另一位可是实打实的过了六十了,体力上根本没法和王雅丽比,俩

到底还是偷偷摸摸的来回伸腿活动着血脉。
就在天差不多全黑了的时候,谢天谢地门终于又被推开了,这回蒋该死学

了,迅速的把腿收了起来。
灯突然亮了,晃得

几乎睁不开眼睛。
王雅丽眯着眼睛瞄着地上,只见两双拖鞋踢了趿拉一前一后走了过来,隐隐约约好像还带着点酒气。
一个有点吐字不清的声音问到:「就这仨娘们啊?」另一个声音回答:「对,这就下午搁公园逮回来那仨……那个,把那个先提过去,就她,刚才还他妈坐地上了,当自个家炕

呢……」紧跟着钥匙声响,蒋该死一连声的结

:「同……同志……大哥!你们放了我……放了我吧,我再也不……」啪的一声,王雅丽听声音就知道,蒋该死这个耳光吃得颇重,她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紧跟着又挨了一耳光:「闭嘴!咽回去!」哭泣声变成了咬紧牙关的呜咽。
王雅丽在心中冷笑,傻

娘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活该吃点苦

。
蒋该死的手铐哗啦啦响,大约是被打开了,紧跟着

就被扯出了屋子。
王雅丽急忙抬

,只来得及看见两个穿着便装的背影,中间夹着蒋该死。

光灯倒没关,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另一个老太太听见门响,这才小心翼翼的抬

看了看,又压低了声音战战兢兢的问王雅丽:「这是去提审了?……咱就卖个

,用得着审吗?」王雅丽摇摇

:「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没啥好果子吃……」其实她在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只是不好说出来。
老吴是在下班才给李秀玲打传呼的,这一下午忙活下来,他也脱不开身。
他当然知道王雅丽那伙

还都关着呢,但自从回了所里,就没敢靠前,生怕王雅丽认出他来,再喊出什么对自己名声不利的话,反正暂时就是铐着,遭不了多大罪。
下午男的那边有个

顶不住压力,连找关系带缴罚款,已经出去了。
剩下一个中年男

也表态认罚,只是不知道最后能吐出多少钱来。
只有另一个小年轻的,看着好像是个学生模样,罚款又不认,拘留又求

,问是哪个单位的家

怎么联系又不说,副所长怕真是哪个大学的学生,弄严重了影响不好,

代先关一宿,明儿早晨再说。
这年

,大学生也能跑公园来玩老太太,真他妈的……但晚上就不一样了,三个

的罚款肯定是少不了,不榨出二斤油来都对不起所里今晚安排「值班」的这俩

。
说是值班,其实正经在岗的还有其他

,不出什么大事根本用不上这两位,纯粹就是奔着还关在派出所里的几个

来的。
「李大舌

」和「老虎」是常年的酒友,也是所里脾气最不好的两个

。
老吴知道,这哥俩平时对抓来的一些

,没少下过狠手,因为正经弄出过几回桉件线索,所长对他俩态度还不错,当然了,主要是一些可罚可拘的到了他俩手上,能比别

多榨出不少油水来。
和李秀玲有关系的那

的要是落在他们手里,

财免灾那就得烧高香,老吴可是听说这哥俩暗地里很是有些龌龊的嗜好。
他有心不管,自己已经打过电话通风报信了,虽然说的隐晦了些,可李秀玲那边要是不明白,也只能怪她自己,话又说回来,要是都明白了还被抓到,那不就是自己找死么!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得点教训以后也好长长记

。
回家后他转

一想,要为这事李秀玲找到自己

上,少不得还得是他牵

去讲

领

,既然左右也是自己的事,别等到李大舌

他们哥俩真给

折腾散架了,到时候也不好看。
思来想去,晚上老吴到底还是联系了李秀玲。
Bp机这个玩意,其实并不很方便,如果不是固定号码,接收方必须回了电话才能知道呼叫方到底是谁。
当然,也有汉显的,可以像现在接收短信这样,直接发送一些简单的消息给对方。
但汉显的贵,李秀玲不舍得换,尤其现在家里的经济重新滑落到了谷底,就先将就着用数字的吧。
舞厅下午临检,警察一走就恢复正常,她也就去了,Bp机震动的时候,她到正好闲着,于是出去回电话。
等到老吴说跟她一起的那个

的下午扫黄被抓,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周向红,转

反应过来,俩

刚才还在家一起吃饭来着。
后来听老吴这么一描述,才明白他说的是王雅丽。
嘿,抓就抓了呗,没事。
李秀玲因为丈夫病

恶化以及婆媳间事

败露的事,心里始终对王雅丽耿耿于怀,如今听说她遭了难,落井下石倒不至于,可也稍稍有那么点窃喜,彷佛自己是出了

恶气。
她既然表了态,老吴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俩

又简单聊了几句,李秀玲隐晦的表达了一下对他的想念,老吴则表示这段时间忙,其实就是媳

一直在家。
挂断电话后李秀玲在舞厅待到十点才回家,到家发现周向红居然还没睡,看见她欲言又止,明显有些焦虑,于是忍不住问了问,没想到她是为了王雅丽至今失联在闹心。
不听这话还好,听完李秀玲生出许多火气来,不由自主的想起她们俩背着自己

的那些事,于是没好气的告诉周向红,王雅丽被

家扫黄给「扫进去了」,就打算洗漱了休息。
周向红吓了一跳,她也知道李秀玲对王雅丽怨气不小,可派出所那里是什么好地方,王雅丽一个站街卖

的,进去了还有好?按李秀玲的想法,这事活该她倒霉,跟自己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周向红硬着

皮劝了她几句之后,李秀玲也转过弯来了,不冲别的,王雅丽毕竟也是见过老吴,万一放任不管,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对自己终归不利。
另外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说当初张晓芬对自己挺好,料想这事要是被她知道了,也不能不管,就当是卖芬姐个


了。
可管归管,眼下都快半夜了,自己当然不能这个时候去找老吴,怎么也得明天早晨的。
无非就是让她在里面蹲一宿呗,遭点罪还能要了命不成。
要命当然不至于,可李大舌

和老虎这关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尤其是李大舌

,这家伙本来是分局的,就因为犯了点错误这才被调动到派出所来,算是「下放」,至于犯了什么错误,所里

也都有所耳闻,无非就是审讯的时候搞刑讯

供搞得太狠了,平时又吃拿卡要,具体

形完全可以参考香港导演王晶的电影《金钱帝国》,刚开始「火麒麟」(黄秋生饰)

供那段。
要不是仗着他家里有背景,那些

事就能直接扒了他身上这身衣服。
实际上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刑讯

供都是基层执法队伍的一种常用手段,屈打成招者当年比比皆是,一部分挺过来的

后来翻桉后申请了国家赔偿,更多当事

则因无证据翻桉等原因最终石沉大海,更不要说还有一批死鬼只能到阎王爷那里去申诉了。
当年要说哪个

因为出了桉子被当作嫌疑

抓了进去,没受点皮

之苦就过了关,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后来国家司法制度完善,这些

力手段才逐渐减少,大多改

换面,变成了现在用强光灯照脸,审讯

员

班轰炸的

折磨等手段,起码没有外伤,难以取证。
派出所前脸是个近似U形的二层小楼,半围着后面的院子,北边是一排平房与小楼相连,大半截是车库,挨着小楼有几间屋子,西边是院门。
王雅丽她们被关在小楼东边的一楼房间里,蒋该死则被李大舌

他们俩带到了挨着车库的一个房间里。
看样子是个审讯室,靠走廊的那面墙上用油漆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两排大字,靠天花板的位置有个带遮罩的小气窗,其它三面都是没窗户的实墙,只在北墙角安了个不大的红灯。
门是两道,贴在一起那种,外边是铁焊的推拉栅门,里边是木

包铁皮的正常门,上面带着可以活动的观察

。
按说这种布置是对付严重刑事桉件嫌疑

的,一个小小的派出所用不着,但这楼建于八十年代初,正是社会上各种刑事桉件高发,国家鼓励提级打击犯罪的年代,因此才装了这么一间审讯室。
屋里没啥摆设,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原本还有一把铁焊的椅子,后来拆了,只在地面上留了两个间隔一米多点儿,当时固定用的U形厚铁管,两

埋在水泥地里,露在地面上一段。
天花板上有个

光灯管,旁边还有个吊扇的钩子,只是没有吊扇。
这屋子平时已经很少用了,派出所内按规定禁止饮酒,所以这哥俩就把这儿当成了偷摸喝酒的地方,万一赶上上级突然来

,推门出去一转就是进车库的门,方便转移。
蒋该死被带进来的时候,原本用作审讯的桌子上散

的扔着几袋下酒菜,还有两瓶大半瓶的白酒,桌子下面还有几瓶啤酒。
她被俩

推搡着站在了屋子中间,也不敢动,俩手带着铐子垂在裆前,哆哆嗦嗦。
李大舌

和老虎先是呵斥了她几句,让她站好,而后就一

一把椅子在桌子两边坐了下来。
老虎拈了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又从桌子上拿过一个本一支笔,也没拿正眼看她,自顾自的说到:「姓名、年龄、籍贯,因为什么进来的……」①搁搂:东北方言,发音gēlòu,搅和、搅拌某种物体的意思,也可以引申为将某件事搅

。
例1:你来把这碗麻酱搁搂搁搂。
例2:别

都挺好,就你在中间搁搂。【最新发布地址: 找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