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征服！姬玛商团奋斗记

    世界征服！姬玛商团奋斗记（２８）

    作者：doykou

    2020/10/9

    第九章「冬季战争」＃１

    统一曆十年，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

    贸易禁令解除的三天前，姬玛商团二当家夏儿拉娜?桑?拉娜于馆前遇刺，

    紧急送往教会管辖的救护所。经过急救后虽捡回一条命，但仍未脱离险境，至今

    还在救护所内的监测病房昏迷中。随着心设计过的医疗帐单送至商团本部的，

    还有来自黑市与叶卡捷琳娜的紊报。

    「有力线索，共十六条。个认为，不足以信。」

    行凶者背后势力事先已完成佈局，且投的资金雄厚到无法光靠买通来对付

    ，事发当天的路线安排也非常到位。姬玛安于各娼馆周遭的暗桩不是被绕过就

    是遭到收买，他们向商团提供的报天花坠得令生气，与叶卡捷琳娜透过个

    报网挖来的消息大同小异。光天化之下行凶的子简直就像间蒸发似的

    ，接连三天搜查毫无进展，姬玛一度想乾脆让警备队介算了。

    不过，唯有这点不行。

    姬玛知道，凶手知道，教会也知道──事再闹大，希姆基区禁令又要延长

    了。所以她只能走檯面下的手段找出凶手。凶手背后的指使者不会主动扩大事态。教会的立场则反应在异常昂贵的帐单上。

    眼下要做的事并没有改变。

    不择手段也要出真正的元凶。

    「卡秋莎酱，新一笔委託费拿去，接下来还得麻烦妳了呐。」

    「……这样好吗？」

    姬玛取来一迭蜜柑纹印信纸，以流利的写体在上写着「姬玛商团重金悬

    赏任何有关报……」开的亲笔信共二十封，让叶卡捷琳娜转给愿意接洽的

    士。报网被对方打固然可憎，若所有的节点都与对方沆瀣一气那也无可奈

    何。现在她只能硬着皮枪打鸟以寻找突。

    叶卡捷琳娜往桌上放回一枚金币，这是她从业以来首度退还部分委託费给客

    户。姬玛从那双映着烛光的细眼看出许多种意思，可惜现在没那个馀裕来场感

    升温的畅谈，感激的心意就透过优美流线形的蜜柑凋刻来转达。

    待叶卡捷琳娜戴上华丽的帽子、乔装成恩客离去，姬玛努力装出来的大大微

    笑顿时坍塌。

    她抓起桌上的蜜柑砸向牆壁，满腔怒火几乎要顺着乾渴的喉咙窜出，却在夺

    而出的那一刻应声瓦解。

    冷静。冷静。

    还没到发怒的时候。

    把年轻气盛的一面压下来吧。

    一颗蜜柑也是钱呐。

    要是用说的听不进去，就啪啪地用手掌打两下脸。

    要是用打的还无法静下，就来胡吹大气、骗骗自己吧！

    ──现在可没意气用事的閒工夫。

    姬玛调整好绪，唤来正因为夏儿拉娜住院而忙得焦烂额的两位秘书。尤

    玛与芭儿拉娜进办公室时，两都是万般疲累中故作坚强的样子。

    「尤玛酱、芭儿酱！咱这几天实在抽不出身，家裡况怎么样？」

    「是的，目前正按照夏儿姊的备忘录维持运作，唯事调动暂时停止。」

    「不过……小姐与员工们气氛低迷，已有流言传出了。」

    明的尤玛报告勤务方面仍可保持短期稳定，圆滑的芭儿拉娜托出大家心中

    的不安。就夏儿拉娜事先准备的备桉角度来看，事态如预定般进行的现况好像一

    切只是预先演习。除了引发混的凶手完全无线可循以外。

    不能光靠混杂不堪的报网，商团本身也得做出反应才行。在此之前，必须

    先稳住陷动盪的家中。

    翌，姬玛一早就大动作号召各分馆的娼与杂役，阿塔娜娜率领的护卫团

    亦参与其中，大队马于本馆附设小酒馆内集合。姬玛挺着形状完美得无懈可击

    的蜜柑之站上柜台，向大家展示两张製工美的信纸。那是诺夫哥罗德商团与

    红熊商团第一时间送来的慰问信。

    「诺夫哥罗德和红熊的傢伙们！咱家一出事就急着寄信过来呐！是因为心虚

    吗？」

    喀滋滋──姬玛一手捏烂两家信纸，以闪烁着蜜柑色光辉的大眼睛瞪向前方

    、握拳呐喊：

    「不！狼心狗肺之不懂得心虚！那些傢伙是在害怕！害怕咱们拉娜有仇

    必报的血！」

    众皆因姬玛小小的身体喊出如此具有感染力的声音而震慑，这奇妙的波

    动很快就乘着民族的傲气扶摇直上，蜕变为南北相抗的气势。

    「咱已向各地派出眼线！本家与商界同胞亦会倾力相挺！绝不容许凶手逍遥

    法外！」

    同仇敌忾的氛围尚未沸腾，便透过「凶手」二字收束

    至特定事件及对象。姬

    玛站在众志凝聚成的沸点上，鼓舞着群起激昂的气氛，右手推着墨绿色袍子往旁

    边「唰！」地横臂喊道：

    「咱家夏儿拉娜的伤势已获控制，休养一段时间方能回归！各自按部就班，

    勿无用之心！一切回归正轨之前，这裡有咱亲自坐镇呐！」

    由姬玛带动并引的激化为雷动欢声，铺天盖地震撼着整座小酒馆。这番

    演说犹如一剂强心针，使得商团上下士气大振，彷彿已经赢得属于他们的公理与

    正义。

    这天，姬玛商团各馆及麾下商店皆贴上大大的悬赏单，锁定对象为「麻烦製

    造者」而非「杀犯」，若能供出真凶者将获赠五枚金币──与叶卡捷琳娜持有

    之亲笔信所写的数字相同。

    消息放出后，姬玛又回到了整天往外跑的忙碌状态。最新一站是可以让跑到

    发痠的小短腿喘气的本家娼馆。

    「哈坦酱！执勤吗！」

    「嗯。」

    「那进来陪咱坐一下吧！」

    「……我在执勤啊！」

    哈坦的搭挡与看守本馆的小队长分别被姬玛胸前的左右护柑所收买，即使当

    事不想踏充满雌费洛蒙的娼馆内，最终仍给姬玛连拖带拉地带进閒置的空

    房。门刚关上，呜嘿嘿的尖锐笑声尚未迸出，哈坦先一步抬起掌心声明：

    「先说好，我可不那档事啊！」

    姬玛一脸坏笑地凑上前，故意用肩膀蹭了蹭绷紧一张脸的哈坦。

    「哦唷唷！能对咱说出这种话的，不是癖异常就是举不起来呐！哈坦酱是

    ……？」

    「老子不举！行吧！」

    哈坦觉得要将「其实我还没从莎莉叶的影中走出来，除非妳是个高大又

    爽朗的南方肌，不然我真的硬不起来！」这句话婉转地说出来太麻烦了，索

    用世上部分男的痛做为藉，打发掉一个劲儿在旁边搔首弄姿、却弄巧成拙

    得像个早熟小鬼的姬玛。

    捉弄完哈坦，姬玛一副做了件好事的表用手背滑过额，一坐到充满

    桃色气息的红色圆垫上。哈坦依然酷酷地盘着手臂倚牆而立。

    由于彼此都明白对方正打着什么算盘，以力气自豪的商团护卫根本拿看不穿

    想法的分团当家没辄。哈坦沉默不到一分钟，便投降似地从牆上弹起身体，大步

    走向姬玛背后的牆壁。他正要确认牆后有无监视者，像棵迎风摇曳的热带树般左

    摇右晃的姬玛便开道：

    「哈坦酱但说无妨呐──本家大们大有大量啦！」

    「有啥万一，丢了工作的是我啊……」

    「有那啥啥的万一，哈坦酱就来咱底下做事吧！薪水九折！」

    「九折？」

    哈坦挑起右眉反问。要是这打细算的小不点也有说错数字的时候，他就可

    以理直气壮地笑她了。不料姬玛的九折还真是童叟无欺的九折。

    「被本家开除的护卫，身价理所当然会掉个两、三成吧？咱肯开给你九折已

    经很有良心了呐！简直是模范老闆代表──拍手！」

    啪啪啪啪……孤单的掌声快速转弱，只有姬玛陶醉于自己编出来的假想衔

    中。她所谓的良心在哈坦眼裡实在有够黑。

    「所以妳的意思是，若我因为帮助妳而丢掉工作，妳会用低于现有工资的条

    件僱请我，这还是很有良心的义举？」

    「没了个错呐！」

    登登愣──没了上等蜜柑加持的墨绿色贫挺起微妙的曲线，姬玛下高高

    翘起，神气拉地发出「嗯哼！」声。因为这套反应实在太理所当然，哈坦一度

    以为是自己脑筋不好搞错了。仔细思考一番，才确定这小不点根本黑到发亮。于

    是他给了鼻子翘高高、不时睁开右眼来确认这边反应的姬玛一副露骨的嫌弃表。

    「……为啥那种表呐！九折还嫌太少吗！男子汉大丈夫竟然为了点小钱斤

    斤计较！」

    「妳倒是给我原工资聘请啊！」

    哈坦不知不觉就跟着今天特别耍子的姬玛起舞，两就上述条件应给付

    之工资商讨了整整一节的时间。左右两间春房的小姐叫床声宛如战鼓般迴响于在

    激烈辩论间，最终以薪水九五折、期满两季得以导一般护卫的加薪制度、首三

    旬需自付治装及治疗费等条件定桉。脑袋冒烟的哈坦不明白为啥他越是争论、条

    件就越偏向资方，明明每个环节都感觉对他有利啊！而且他们讨论老半天，大前

    提的「被本家解僱」根本就没发生。他这辈子再也不想和脑袋明的辩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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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坦总觉得光这段时间就说上好几年分的话，而且他居然还有畅快感。仔

    细想想，他能够坦然面对自己对莎莉叶的感，也是在两支援分家并遭逢危难

    的当下。如果是跟着险狡猾又聒噪的小不点做事，自己这种沉又不讨喜的个

    大概会慢慢转变吧。莎莉叶留给他的影，或许也能逐渐消散、化为向前迈进

    的助力……

    「话说回来，咱这边有认识的秘药商呐！待会就去帮哈坦酱问问治疗阳痿的

    药材！」

    「我没有阳痿！」

    「那就是癖异常……」

    「也没有异常！」

    虽然大概宁可饿死路边也不想认这傢伙做家，做为化解心中部分鬱闷的感

    谢，哈坦仍然将本家对暗杀事件的处理方针、护卫团动向等报透露给姬玛。至

    于姬玛「嗯！嗯！」地听完后还色眯眯地对他呵呵笑、说药材一事给她，再以

    脑力优势把哈坦到一脸想哭地承认自己就是阳痿这件事，就当做上辈子欠她的

    吧。

    希姆基区贸易禁令在冬季开始的第四天，由王宫代表穆罗姆子爵前来宣达解

    禁公告。对于从战后懂事起就在阿尔特区华地段生活至今、以贵族身分顶天

    立地活着的子爵大而言，邻近的希姆基不过是乡下中的乡下，要他为了乡佬

    们身穿华贵的衣裳、让他自豪的八字长捲鬍沾染乡间髒空气实在是难以忍受之事。不过为了得到王陛下的赏赐，他仍然遴选最雄壮威武的八名卫士以及动作最

    灵活柔滑的卖艺，六在马后手持高耸的王旗与家旗，两在马前击鼓，卖艺

    负责为身骑血统纯正、还戴了顶花俏小礼帽的名贵骏马的大炒热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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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表队列闹哄哄地从阿尔特区进希姆基东区，招摇且缓慢地前往当初烧

    遍整个东区的起火点。从子爵大了不起的表看来，他也许是将这小小的游行

    当成施捨给平民百姓的公益演出吧。

    儘管这支队伍在当地民眼中是如此荒唐，瑟安商团与诺夫哥罗德商团仍然

    在约定好的地点摆出大阵仗，隆重迎接这位鬍子有够翘的中央贵族。一方是嘴上

    鬍鬚浓密的当家阿布拉姆，他穿着彷豹纹白色大袍，披金丝缭绕的青巾，以

    迎合北方贵族的气质博取穆罗姆子爵的青睐。至于以贵族眼中险恶粗的拉娜

    为主的瑟安商团──

    「艾达妮亚?特列波娃，谨代表瑟安商团，恭迎子爵大。」

    「……放！那是他们分团的娼！他们明明是那个叫波儿拉娜的母猩猩管

    的！」

    因为穆罗姆子爵的眼神在望向瑟安那边后立刻闪闪发亮，一副就是被挺起披

    着白纱的雪白巨、打扮成大当家的艾妲吸引的样子，阿布拉姆忍不住当场

    指着神妩媚、举止优雅的艾妲大骂。站在艾妲身后的二当家琴娜大步向前

    ，当场展示三张书状，从左到右分别是：特列波娃家认艾妲为养之证明、波儿

    拉娜亲笔委任艾妲代管商团事务之证明，以及艾妲其实叫做艾达妮亚之证明。不

    料阿布拉姆又有意见了。

    「哪有没事突然认养的！还跟代理当家的时机点扯在一块！最后那个名

    字的证明根本空来风啊！」

    面对咄咄的浓密小鬍子，琴娜亦不甘示弱地挺起难得穿上金色内衣的褐

    皮大，挑着眉呛回去：

    「你管家认不认养！咱家给谁带就给谁带！竟然还他妈管家孩子

    叫啥名啊！」

    「这些事怎么看都是刻意安排的吧！你们摆明就是要搞个门面讨子爵大

    欢心！」

    「现在话随便讲是吧！那老娘也能说你昨晚在路边了老母猪还后不

    理！侵犯猪农权益啊！」

    「你他妈少在子爵大面前胡说八道！」

    「你才该闭上你的臭酸发霉鬍子嘴！」

    「妈的！根本泼……！」

    阿布拉姆怒不可遏地骂到一半，忽然背嵴一凉──他连忙收起狰狞的表、

    望向站在高台上的穆罗姆子爵。子爵厌恶的表明显将他视为与隔壁泼同等地

    位的存在了。

    「说到底，终究是有点财力的乡佬。」

    这就是诺夫哥罗德商团从子爵中得到的评价。

    「至于艾达妮亚小姐，美丽的仕……管理南方野实在难为了呢……为褒

    奖您在这穷乡僻壤忍辱负重、为我国根基打下基础之劳苦，容在下邀请您参与本

    的茶会……哦，是的……是高阶司祭举办的茶会……呼嗯……您意下如何？」

    子爵想用吟诗般的方式邀请艾妲，但是因为语调太过做作，叹息与句子间隔

    的拿捏完全不到位，双手还摆出莫名其妙的姿势，让努力在大物面前装成熟的

    艾妲差点笑出来，连忙以借来的白银羽毛扇挡住嘴。子爵只看见那双美丽的眼

    睛朝他送笑，宏伟的大白又随着无声的笑意抖啊抖，看得他高贵的大小一併

    融化了。

    躲在围观群内的姬玛用手肘顶了顶身旁的洛瑟娜，指向正以优雅姿势弯腰

    掩饰着什么的子爵悄声说：这傢伙的命根子肯定有繫一条昂贵的花边绳带。洛瑟

    娜代替憋得很用力的艾妲咯咯发笑。

    「这是，嗯，这是我的荣幸，子爵大。」

    艾妲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几度想笑的冲动，尽可能以平稳清澈的声音挤出这

    句话。一连摆出好几种姿势、苦苦等候回音的子爵总算是眉开眼笑。

    宣达完毕，一名雄纠纠的披甲卫士来到艾妲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奉上写有茶

    会时间与地点的金色卷轴。马上的子爵对一脸忍到快僵掉的艾妲挥手又眨眼，随

    后就在隆隆鼓声中自以为漫地离去了。

    待探子们回报子爵一行确定离开希姆基后，滞留原地的两派马登时划清界

    线，围观群众也自动分成两边。即刻解除的禁令再度将宁静一时的希姆基撕裂开

    来。

    「他妈的臭，淨搞些小手段！向所有商家传令！开战啦！」

    诺夫哥罗德商团当家「阿布拉姆」──返回驻希姆基分部的此一声令下，

    希姆基北区及东区的商家纷纷竖起明亮华丽的青底白色权杖旗。

    「喔喔喔喔！蠢蠢欲动的渣滓都跳出来啦！小的们！开战啦哈哈哈哈！」

    瑟安商团当家「波儿拉娜」──接连二十封撕毁的契约书送抵瑟安本馆，此

    反倒兴奋地从顶楼窗探出来，挺着在冷阳下透出光泽的褐色、往两区

    喊出一片紫色旗海。

    「布料！食材！木！金属！全部给我搬光！让可悲的南方土包子瞧瞧财力

    差距吧！」

    诺夫哥罗德商团希姆基区事务长「奥洛娃」──芳龄二十的此披着贵族骑

    士般的大红披风，踏着颇具炫富意味的宝石长靴，在庞大钱流簇拥下以一身白色

    礼服华丽登场。

    「想靠垄断物资短期决战吗！那个都没发育完全的臭小鬼！露露，通知姬

    玛！命分团全力支援咱们！」

    瑟安商团二当家「琴娜」──回到娼馆马上恢复上空姿态的此，在两枚过

    于耀眼的金色环光辉下翘起修长美腿，对着标示出敌我双方据点的地图扬起象

    牙色嘴角。

    「咱事哦哦哦哦……！备料问题不会自己解决吗！那个抖Ｓ曝露狂啊啊

    啊……！」

    姬玛商团当家「姬玛」──本来就忙到不可开的此忽然接到可信使捎

    来的命令，当场在声鼎沸的店门上演姿势超级标准的失意体前屈。

    盛大开战者也好，暗中活跃者也罢，就连本欲置身事外者也不可避免地捲

    争斗漩涡中。

    统一曆十年，位于希姆基区的商场决战就此展开。

    向晚时分的王都北门闪耀着昏暗的金黄色彩，一名小小的拾荒者藏身收工返

    回桑莫难民营的队列中，在城门警卫一脸厌恶地掩鼻驱赶下，离开了今天也让她

    一饱福的王都。

    工们沿着难走的泥路回到难民营时，小拾荒者已悄悄地脱离哼着家乡旋

    律的队伍、以膝窝踢击打倒想强未成年小孩子的恋癖大叔，顺走大叔身上的

    铜币望北而去。

    天空很快暗了下来，今晚是星光微弱的黑夜。越是往北，云就越低，也许半

    夜会下起倾盆大雨。

    她来到开拓区，脚有点痠，肚子也有点饿。晚餐果然不该只点特价品烤蘑菰

    ，还只给三朵。

    继续到开拓区中段，想尿尿，可是要穿越边边的营地。因为忍不住在帐篷旁

    小便，被讨厌的夜工发现后追着跑了好远。

    开拓区后段就简单多了，这个地方背对城门、左手方向的商团护卫很散漫，

    她可以躲进空的伐木小屋裡，让跑到髒兮兮的脚稍事休息。

    再过去的基里希营地稍嫌麻烦，但不要紧，黑夜是最好的掩护，而且她十分

    擅长攀爬峭壁。只要顺着河水往高处爬，就能走山路绕过整座营地。

    这个时候，熊出现了！

    小拾荒者噗咚一地倒地装死，待熊靠近再唰地一声扔出匕首！如果这纯粹考

    验动态视力与反神经的投掷能命中就好了。这是她丢了就跑后必定会浮现的小

    小期待。可惜这次也是稍微戳一下厚实毛茸的熊皮，唯一效果是激怒对手。

    好在山上多的是树木，她像隻野猴子三两下就答答地爬到黑漆漆的树上。阵

    阵摇晃伴随低沉如军集体踏步的声响传至上，这厉害的熊也爬上来了。小

    拾荒者凭着模煳的距离感避开熊爪攻击范围，上升到树顶或一定

    高度便纵身一跃

    、像山猫般轻盈落地，紧接着往稍远处的另一棵树冲过去。

    幸好她在山下有让双腿休息过，现在还有馀力来场夜裡的躲猫猫。像这样边

    爬边逃、找到先前丢弃的粗製匕首就练个盲投，逐渐往熟悉的路径修正方向，通

    常可以在肚子饿扁前逃出生天。最近她的脚力明显上升，不太需要在附近的秘密

    山裡过夜了。

    天空降起封锁住听觉的大雨时，她成功摆脱熊的追击并逃到山下，来到基里

    希营地北方的前线营地。

    此处戒备比任何地方都要严密，不过没关係，佣兵营这一侧有条走私贩小径

    ，这裡有名唤贿赂的隐形屏障保护她。只要像小狗一样鑽过土牆之间的坑，就

    会有发现她的归来。

    「喂！小伊回来啦！」

    小拾荒者──名唤小伊的孩子从满地泥泞中爬起来，轰隆隆的雨水冲刷掉她

    一身的污泥，搭着遮雨棚的篝火照亮了她一髒的绿髮。她本能地推开见过数

    次面、对她并无恶意的老佣兵所伸出的手，踏着泥水一路奔向真正的终点。

    北方军团麾下第六佣兵队的队长营帐由内侧掀开，敞开的帐门犹如黑夜裡散

    发出金黄光辉的某物。小伊迫不及待地奔向这个她还没能确切理解是什么的某物

    ，所有力气皆随着小小的身体扑向某物之中。

    某物彷彿母亲似地环绕住她，先是让舒服到想睡的暖意，再来是有点粗

    鲁的磨擦。湿答答的身体给粗糙布巾仔细擦过一遍后，她才在放着麵包与牛的

    桌前慵懒地确认某物的形状。

    「今天没吃到什么吧？瞧妳肚子咕噜咕噜叫的。」

    刚拿起匙子的小伊恍然大悟地脱下还有沉重湿气的布衫，从衣服内侧抽出

    一串用绳索繫起的银币与铜币。这是队长大今天早上赏给她的吃饭钱，尾那

    几个髒铜币则是额外的战利品。另外还有些进城吃饭顺便收集的纸张，可是几乎

    都在躲避熊的时候弄丢了，只剩下一张被雨水淋湿后裂成两半的黄纸。

    「字煳掉了啊？没关係，先给我吧。」

    因为队长大不管她是否达成任务都会给予食物、摸摸她的，所以小伊显

    得特别沮丧。她打算隔天先到山上去回收纸张，把它们藏进秘密山，再鑽进王

    都扮演她的小拾荒者。

    「小伊，这是从吃东西的地方拿的吗？」

    小伊咬住麵包的嘴上下各晃一下。

    「这样啊……」

    小伊大吞下麵包、稀哩呼噜地喝掉整盘牛，顶着一圈牛鬍子凑到队长

    大身旁。她很想看清楚湿答答的黄纸上在写什么，可惜她的脑袋没有队长大

    灵光，连悬赏单的悬字都看不懂。

    睡意渐浓，队长大似乎还不打算从椅子上起来，于是她就趴在残留牛香

    气的桌上眯起眼睛，轻轻踢晃跑到又痠又痛的脚丫子。意识朦胧之际，她感觉到

    队长大用很温柔的力道抚摸她的髮。那几声从紫色髮梢旁吹出的叹息，不晓

    得是对滂沱大雨抑或她从王都带回来的纸张发出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