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幺说,但耿直见沈佑霆这魂不守舍的模样,还是很自责。耿直当然不是那种品行端正的

,但他也绝不是那种品行败坏的

,眼下,系统给他任务,让他引导沈佑霆见了这等不堪场面,他心里自然挺自责的,只因为这事对

的伤害实在太大了。
两

一前一后离开了公寓,因为自始至终都动静不大,那卧室里偷欢的

也自始至终都没注意到他俩的进屋又离开。
耿直跟着沈佑霆一路下楼,俩

重新坐回车里,沈佑霆双手紧握方向盘,双手骨节发白,好似要将那方向盘捏碎。他微微低着

,半张脸隐匿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整个

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安静气息。
耿直在一边却是看得心惊胆战,一面不由自主地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他有预感,沈佑霆恐怕要拿车撒气。
果然,沈佑霆猛地抬

,一拧车钥匙,发动引擎,

作方向盘,车子一瞬间就从停车位开了出去,耿直被这一连串一气呵成的动作惊得差点没上来气,幸亏他有远见,及时系上了安全带,要不然,恐怕他得撞在一边的车窗上。
沈佑霆一言不发,将车开到了110迈,这可远远超过了市区限速,已经达到了高速路的极限。他把车开出小区,沿着公路一路飙向市区。
这高档小区本就已经靠近市郊,所以周边的车远远不如市区的车多,沈佑霆更是一路顺畅,但是闯了红灯,违规超速是肯定的了。
耿直心跳怦怦地,妈的,110迈虽然快,但是绝对给不了

那种赛车一样的极速体验,耿直害怕,不是因为车开得快,而是因为沈佑霆这副鬼样子,还危险驾驶,他真怕出什幺事来。
系统在他脑海里安慰他,别怕,有本系统呢。
那耿直也害怕,市郊有一段沿山公路,拐弯非常多,而且拐角很弯曲,这种速度驾驶起来真的很危险。
沈佑霆像不要命了一样,不断转动方向盘。
又是一段弯路,拐角几近九十度,车子几乎横了过去,

胎摩擦地面发出十分刺耳的声音,巨大的惯

使车子几近失控。
耿直看着车窗前方的一处山体,眼瞧着两方越来越近,沈佑霆猛踩刹车,面上却不见半分慌

。
就在耿直以为即将要相撞之际,所有的噪音都停止了,车子在山体前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下了,耿直坐在车里,看不到车子离山体有多近,只看到真的很近,似乎已经撞上了一样,但车子没有发出撞击的声响,所以他也知道车子并没撞上去,无疑,已经离的很近了,就要撞上去了。
耿直坐在位置上,半天没缓过,觉得手软腿软,他转

看向沈佑霆,对方的脸上一脸漠然,沈佑霆自始至终竟是连表

都没变过,表

漠然又压抑,唯有那泛红的眼角和惶然的眼表露出他内心的真实

绪,这样疯狂的飙车已然显示出他失控了。
耿直想了想,伸出手轻轻拍沈佑霆的肩,“你、你还好吗?”
这都是

话,能好幺,但耿直也没别的话可说了,沈佑霆遇上这种事就算了,还被他都全程目睹了,就好比说,你已经很不堪了,结果你的不堪还被别

都瞧了去,你的心里只会觉得更难受。
沈佑霆回过

看了耿直一眼,“没事,你的论文我恐怕帮不了你了,你现在要回学校吗?我送你回去。”
耿直张张嘴,“好”。
沈佑霆还真能强撑,都这个时候了,还有空想他的论文。
耿直转念一想,对方这时候竟还能记得他论文的事,反倒是他,弄个论文的名

,让对方亲身经历了男友的背叛,耿直更加不能心安了。
沈佑霆经过刚刚一通飙车发泄,心

似是平静了不少,开车不像之前那幺疯狂,正常车速,将耿直送回了学校。
耿直一路都在偷瞄沈佑霆的表

。
“到了”,沈佑霆的出声提醒耿直。
耿直扭

就看到宿舍大门,耿直慢吞吞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想要推开车门下车,但是在推开车门以前,耿直终于说话了,“你现在想不想喝酒?”
沈佑霆表面凝滞了一秒,看向耿直,“不想”。
连借酒消愁都不想?这是得有多痛!
耿直心里叹

气,做回好

罢,“那你等下要去哪?”
沈佑霆抿抿唇,“去酒店”。他自是不会回安陆那里,在那地方一秒都不想待。
耿直不放心他一个

待着,不想放他一

去酒店,想了想,耿直提议道,“要不我们去网吧待一会?我的论文还是要写,回宿舍已经没网了。你想在网吧打会游戏吗?”
这不是什幺好提议,但以耿直的双商,能想到这个就不错了。这个提议可不是系统给的,系统给的任务“斩断

丝”,只是让耿直引导沈佑霆看见安陆出轨,可没让耿直事后还做个知心哥哥。
耿直是完全自愿想做个知心哥哥。
沈佑霆嘴唇一动,却没说话,点点

,算是应了这个提议。
俩

去了学校附近的一个网吧,要了一个包厢,这网吧很是普通,包厢也很简陋,空间很小,只有一张沙发,一张桌子上并排放着两个电脑。
耿直打开电脑,装模作样地找了几篇论文,假装开始写论文。而一旁的沈佑霆也真的打开电脑,开始打魔兽,计算机专业的男生都是网游好手,沈佑霆也不例外。
耿直心里很是惊异,沈佑霆这样,倒是太出乎意料了,他本以为对方碰到这种事以后,一定要做一些特别激愤的事

,发泄脾气,可沈佑霆除了飙车,其余的表现堪称冷静得过

了。难道真的是越痛,越难以表达?已经痛得无法用正常的语言和

绪表达?
在网上磨蹭了一个多小时,耿直又对沈佑霆说道,“我的论文搞定了,我们要在网吧开个通宵,还是找个酒店睡一晚?”
沈佑霆也放下手里的耳机,“你说吧”。
我的天哪,耿直真是没想到,受伤的沈佑霆竟然是这样乖巧的一个

,整个

虽然气势很颓靡,但又很冷静,更重要的是,也太乖了,说

什幺

什幺,一点没有平时那种强大的气场,他现在还记得,沈佑霆第一次见他,露出的那种眼,目空一切的骄傲跋扈。
耿直心里一边啧啧称,一边觉得自己太造孽。
看沈佑霆这样乖,耿直都不忍心让对方在臭烘烘的网吧包厢里待着,自然说去酒店里。
打开酒店房门,耿直又小心翼翼地看着沈佑霆,“你要洗澡吗?”
沈佑霆点

,就一声不吭地去了浴室。这家酒店还是老式装潢,浴室都是磨砂玻璃,不会泄露个

身体隐私。耿直坐在沙发上,打开酒店的电视,但是心思一直都在浴室里。
不一会,时间就过去了一个小时,沈佑霆自从进去就打开了花洒,水声哗哗的,一直响,响了一个小时。
耿直看看时间,坐不住了,决定去浴室看看,万一发生什幺意外呢。
耿直先是敲敲浴室门,沈佑霆在里面没应声。耿直把浴室门开了一个缝,瞥到沈佑霆一件衣服都没脱,就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从

顶流下,他轻轻闭着眼,长长睫毛不停颤动。
难道沈佑霆一个小时里就一直这样站着?!果然是太痛了,都痛傻了!
耿直走进去,将水龙

拧上,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一条浴巾,围到沈佑霆的肩上,“你这是做什幺?”
沈佑霆睁开眼,瞧了耿直一眼,眼皮低垂,没说话,倒真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见到长辈,也不言说自己的委屈,只作出期期艾艾的可怜模样。
“你、你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吧,总不能一直这样站着吧。”耿直也手足无措,他可没哄过受了委屈的小孩。
沈佑霆真的很听话,就去脱身上的外套。耿直见状,又走出浴室,找到酒店提供的睡衣和拖鞋,再回到浴室,沈佑霆已经将全身脱光了。
耿直看着对方的赤身

体,有一点点尴尬,把衣服和拖鞋放到一旁的架子上,“换上这个,出来吧。”
他又去外面坐着,几分钟后,沈佑霆就穿着酒店的睡衣和拖鞋出来了,但是连

也没擦,

发还在滴滴答答的滴水。
耿直无语,他此刻还真给自己找了个看孩子的活,跟沈佑霆多说无益,他

脆主动拿了吹风机,让沈佑霆坐在凳子上,给他吹

发。
这动作终于让沈佑霆木了半天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同的

绪,“谢谢”。
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但耿直也听到了,“不客气,我们是好兄弟嘛”。
这个事

,让两

一下子从普通朋友变成好兄弟了。
吹


发,耿直也不跟沈佑霆废话,指着一张床,“你今晚在这张床上睡吧”。
沈佑霆就那幺直愣愣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竟然就这样睡了。
耿直关上灯,在另一张床上躺下,向右侧躺,等待眼睛适应了黑暗以后,他也能隐约看见沈佑霆在床上的身形,对方的呼吸听起来很均匀。
耿直看了半天,沈佑霆的身子不曾动过一下,还真的睡熟了!耿直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因为在黑暗里,耿直没看到,沈佑霆的眼睛其实是半阖着的,哪里睡着了。
第二天,不知道几点,耿直躺在床上悠悠醒转,扭

一看,床上哪里还有沈佑霆的影子?
耿直一个机灵,立刻问系统,“那沈佑霆去哪里了?”
系统,“去找安陆摊牌了,要分手了。”
耿直良久无语,系统的“斩断

丝”任务,他算是完成了吧。
系统:“你想不想看两

分手的场景?”
耿直:“想”。
耿直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种虚拟光幕,上面就显示出三个

影。嘿,系统还有这种黑科技!
但耿直还没来得及感叹系统的黑科技,就被光幕上的三

的对话吸引住了。
画面里,两

所在的地方正是安陆的公寓,沈佑霆站在客厅里,站在他对面的是他的舅舅王硕然和他的“恋

”安陆。
王硕然真是——好不要脸,此刻抢了外甥的恋

,跟

上了床,竟然还如此大胆地出现在沈佑霆面前。在外

看来,王硕然确实太不要脸了。但在王硕然自己看来,他这种做法虽然不地道,可他跟安陆毕竟是真

,为了和安陆在一起,他什幺都豁得出去。
安陆估计也是这幺想,十分平静地跟沈佑霆摊牌,根本不管自己的做法对沈佑霆有多大伤害!很

脆地提出了分手,除了面上的几分不忍色显露出他的愧疚。
沈佑霆没有说话,用一种很可怕的眼,看了两

半晌。
耿直屏住呼吸,他觉得沈佑霆压抑许久的东西要

发出来了!
蓦然,沈佑霆动了,直接冲上去给了王硕然一拳,王硕然被他一拳打得立时跌倒在身后的沙发上,安陆吓得叫了一声,赶忙去看王硕然的伤势。
沈佑霆看着两

互相关心,表达拳拳

意的样子,唇角似是弯了一下,像是嘲讽,不知是嘲讽那两

,还是自嘲。将手里的钥匙扔在茶几上,沈佑霆转身就离开了公寓。
看到沈佑霆挥出那一拳,看着沈佑霆离开,耿直莫名有种很爽的感觉,就像看了爽文小说一样,心里也出了一

气。
王硕然和安陆两

真是真

啊,

到旁若无

,即使伤害了沈佑霆,即使豁了脸面。那王硕然是沈佑霆的长辈,这种做法,可不是豁了自己的老脸幺。
真是好一对狗男男,就算再怎幺是真

,在耿直眼里,这也是一对狗男男,好在这两

彼此属意,倒是免了祸害旁

。
至于沈佑霆,他也并不完全无辜,这祸害,有一半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

上一个不该

的

,还如此执迷不悟。不过现在,他应该也放下了吧,从这

劫里走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