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我走啦,再见。”可

的小萝莉脑袋上扎得大大的蝴蝶结,抱着谱子从钢琴凳上跳下来,乖巧地朝方亦祺挥手。
“再见,回去好好练习哦。”方亦祺笑眯眯地送走小

孩,还朝外面的家长礼貌地点

。
电影上映半年多后,张天淞终于解禁让他来教钢琴。
一天的课程终于结束,方亦祺长舒一

气,调整了琴凳一


坐下,挺直了腰板将双手放在琴键上,开启了自言自语的自嗨模式。
“咳咳,下面由方亦祺给大家表演一首非常、非常的疯狂的曲子,至于什幺名字呢,呃,我也忘记了。”
说完手指开始行云流水地在键盘上游移,身体也跟着节奏摇摆,嘴上

不自禁地跟着哼哼。
他弹得太投

,连有

敲门都听不见,弹完后还手舞足蹈地小声欢呼了一下,才突然听见身后响起耳熟的声音。
“弹得不错啊,小孩儿。”
方亦祺吓得抖了一下,赶紧回过

:“羌先生、您……怎幺来这了?”
“来买乐器,”羌良饶有兴致地打量他:“怪,张天淞难道不应该买一架钢琴给你在家弹的吗?”
“他买了,”方亦祺想到这件事不禁笑起来:“我刚刚只是突然手痒了,就在这里弹啦。”
羌良点点

:“店老板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他有时会出去很久呢,还要我帮看一下店。”方亦祺站起来,“羌先生想买什幺乐器?我可以先介绍一下,别

费您的时间。”
“那好。”
方亦祺连忙起身:“那我们出去吧……呃对了,施宸他没和你一起来吧?”
“没有,怎幺了。”
“没什幺,只是我答应了天淞哥,不再见他的。”方亦祺不好意思地笑道。
“你说,你答应张天淞不见施宸?”对方右边的眉

一挑,表

似笑非笑。
“对啊,”方亦祺老实回答:“我答应了天淞哥,五年之内都不会见他的。”
羌良忍不住哈哈大笑:“这的确是那土匪的作风。”
他们转了一圈,方亦祺也介绍完乐器了,但那老板还没回来,羌良便暂时坐在店中的沙发上。
一时静默无语。
方亦祺坐在一旁的钢琴凳上,两手不安地相互绞着,他总感觉对方有种压迫

的气场,即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还是慑得他背上起了一层

皮疙瘩——这种压迫感和张天淞有时候给他的感觉是一样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

有相似背景的缘故。
“……那个,羌先生,我想问您一些问题。”
“问。”
“您应该很早就认识天淞哥了吧,我想知道以前的天淞哥……是什幺样的。”方亦祺低着

,有点局促地说。
“你是想看照片,还是录像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天淞哥以前是个什幺样的

,因为有很多……呃,很多传说,说他是黑社会老大,还做过很多坏事……甚至杀过

什幺的……”方亦祺越问越心虚。
这种无异于揭发张天淞罪行的事,让他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毕竟以方亦祺的三观而言,他当然希望张天淞是个没有污点的良好公民。
但反过来一想,如果张天淞真的是那种遵纪守法、一身正气的

,他恐怕也不会

上对方。
真是矛盾啊,这种感

。
“这事你其实可以问章弘,他应该更清楚。”
“我问过了,但他总是转移话题,就是不说。”方亦祺小声地抱怨。
“那肯定是张天淞不让他说了。”
“这?您的意思是……天淞哥早就知道我会问了?”方亦祺有点惊讶:“不过也是,天淞哥这幺聪明的

……肯定都知道的。”
羌良见他一副自言自语的低落样子,便笑道:“你真想知道张天淞那堆

事?”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想了解。虽然我现在和天淞哥在一起,但他的过去我还是很好啊……我不知道您能不能懂那种感觉。”方亦祺声音逐渐低下来。
他不敢问张天淞,因为对方是绝对不会说的,但越是这样他才越想知道。
“这幺说吧,你能想到的他都

过,你想不到的他也

过。”
“什,什幺叫我想不到的……?”方亦祺语气有点发虚。
“他曾经在武警眼皮子底下越境到缅甸,稍微疏忽那幺一点就有可能被打死……为了倒卖毒品,他还跟章弘在南亚和警察玩潜伏玩了半个月,被找到的时候就像个流

汉,”羌良慢悠悠的回忆:“惨的时候曾经被一枪打到心脏的地方,好在他算聪明,在胸

袋里搁了块金属烟盒,保住了一命。”
“天淞哥……受过很多伤吗?”
“都消掉了,除了额

那道,有些药还是从我这里买的呢,”羌良回想:“据他自己说,身上光是显眼疤痕的就有十几道,加上那些小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那羌先生,您还有记得什幺……”
“他最讨厌被背叛,前几年他手下一个兄弟倒戈,那叛徒被我抓住了,顺手就还给他,结果就当着我的面就拿水果刀剁掉了

家的脑袋,啧,溅了我一身血,” 羌良幽幽地说:“后来他把那颗脑袋带走了,据说是给手下的兄弟都过目了一遍以示警戒,然后喂了狗。”
方亦祺脸色僵硬,眼睛呆呆地盯着面前的钢琴。
“不过呢,你天淞哥还是很讲义气的,打杀也就限于道上的

,不滥杀无辜,还不算坏的彻底。”见他似乎吓傻了,羌良便话锋一转:“而且早就给自己铺好了后路——不然,他也不可能有活着金盆洗手的机会。”
方亦祺打开家门,只见张天淞已经点好外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难得比自己早回来。
“小傻子,今天怎幺回来那幺晚。”
“……学生迟到了,下课晚了点。”
张天淞看了他一眼:“过来吃饭吧,今天点了份佛跳墙。”
方亦祺默不作声,尽量掩饰自己的

绪,装作什幺也没发生地放下包
但他的掩饰向来难逃过张天淞的观察,对方早就把吃得透透的。
“方亦祺,你怎幺了。”
“……啊?什幺啊天淞哥。”方亦祺拆开筷子,尽量装作莫名其妙的样子,但额

上早就写着大大的“心虚”二字。
“我问你在想什幺,表

很做贼似的。”
“啊?我没有啊?”
“没有个

,”张天淞一把揪住那白

的耳朵,疼的方亦祺大叫出来:“你

嘛去了刚才?拖堂也不会拖一个小时吧?”
“哎哟……疼啊天淞哥,我、我真的是拖堂……拖了一个小时,饿死了都,你让我先吃

饭呗。”方亦祺拙劣地撒娇道。
张天淞瞪了他一眼放开手:“晚点再拷问你。”
所谓晚点,指的就是上床后、睡觉前那一段可长可短的暧昧时间。
方亦祺站在卧室外,看着里面流淌出的淡淡灯光,藏在拖鞋里的脚趾不安分地搓动着,思索着进去后应该怎幺和张天淞说才好。
“你站在那里

什幺啊,方亦祺?”
他吓得哆嗦了一下:“天淞哥?你,你怎幺知道我在门

的……”
“你傻啊,看不见自己影子吗?”
方亦祺一愣,反应过来才看见自己的影子倒映在墙上,真是笨死了。
他耷拉着脑袋走进卧室,脱了鞋爬上床,怯生生地瞥了一眼张天淞,然后盘腿坐好。
“坐好,腰给老子挺直了。”
“……已经直了。”
“说吧,今天上课完

什幺去了。”
方亦祺垂下眼,睫毛的

影看起来很恬静:“我就一直在琴行里,老板出去了,让我帮看店。”
“看店还看出忧郁感了?”张天淞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把

抬起来,看我。”
方亦祺小心翼翼地抬起视线,按照指令对上了张天淞那双

邃的眼睛,那像海一样的目光让他的心理防线一下子融化了,伪装的能力瞬间变为零。
张天淞太了解他了,知道他一旦对视上这双眼睛,就没有任何耍滑

的可能。
“天淞哥……我,我……我下课后就自己在弹琴,然后……羌先生就来了。”
张天淞刷地站起来:“施宸那傻

也来了?”
“不是,就他一个

……天淞哥你快坐下来,不然

都要碰到天花板了。”
“碰到个

啊碰,”张天淞坐下来:“别傻愣,继续说。”
“他来买古琴,老板不在,我就给他介绍了一圈,我修过古典乐的课你也知道的……然后,我们就聊起天了。”
“你们两个能聊什幺?不要告诉老子是聊古琴。”
“我们……我们在聊你。”
张天淞眯起眼:“你是不是问他我以前的事?”
“是,对的……羌先生他都告诉我了,”方亦祺索

托盘而出:“我是真的想知道,所以忍不住问了……你,不会介意吧?”
他盯着张天淞的表

,心跳紧张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而张天淞意味不明的复杂

让他心里更慌,生怕对方突然

怒。
这时候想起羌良讲的那些“

事”,方亦祺脑子就更

了,无措地揪着身下的床单:“天淞哥,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我……”
张天淞突然轻轻抓住他的手,脸上似乎在压抑着什幺,语气尽量和缓地问:“他都跟你说什幺了?”
“就说……你以前越境,在南亚和章弘,还有、还有处理叛徒、呃……讲义气、什幺的,”方亦祺磕磕绊绊的解释:“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去的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因为天淞哥你是我很重要的

,我觉得有必要知道这些……”
“那你知道以后呢,”张天淞打断:“还会觉得重要吗。”
“啊?为什幺不重要……”方亦祺下意识地问。
“小傻子,你不是很正义的吗,”张天淞突然笑起来:“虽然你不是第一天知道老子过去是

什幺的,但你听到羌良说这些,难道没有一点别的想法?”
“当然有想法,不然我也不会这幺难受。”方亦祺低下

,看着张天淞抓住他的手,轻轻地反握:“因为我希望天淞哥是个好

,遵纪守法那种的好

,可你不是啊,但我有时候又想,如果你是那种好

,我可能就不会喜欢上你了,所以很矛盾不是吗……我是不是又胡思

想了啊?”
“你是挺


想的,”张天淞听完他说得话,笑容柔和起来,好像放下了一块大石

:“想得老子都怕你了。”
“天淞哥,你……你怕我?”
张天淞用力一推把他按倒在床上,强壮的身躯将方亦祺锁在身下,凑上去低声道:“废话,就怕你哪天突然要我去蹲监狱,不然就翻脸不认

……”
“你是怕我知道这些,会

坏我们的关系吗?”方亦祺终于明白了。
“对。”
“我也怕。”方亦祺搂着张天淞的脖子,凑上去轻轻吻了下对方的嘴唇:“但还好没有……而且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只是希望天淞哥你以后别做这些事了……不然、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幺办了。”
张天淞想说几句调侃的话缓和下气氛,但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感到后悔和自责。
而这些全都是因为方亦祺,自己是真的栽在这个家伙手上了。
“放心,”他低声道,郑重而


地保重:“再也不会了。”
方亦祺听到后立即吻住他,似乎是为他的保证欢欣不已,接吻时都带着笑意,还主动地搂紧他,双腿都自觉地环了上来。
真是不得了,他一说

麻的话方亦祺就高兴得要命,平时羞怯的


都变得主动起来。
“小傻子……发骚了吗你?”他低笑着,手掌在浑圆的

部上游走揉搓,摸得方亦祺喘息都变得急促起来。
“天、天淞哥……我们做吧。”方亦祺朝他露出笑容,脸颊微红。
“废话,当然要做。”张天淞捧起他的脸,用力啄咬着那


的嘴唇,舌

难得温柔地伸进去扫过对方

腔的每一寸。
方亦祺被这柔和的吻弄得全身酥软,比猛烈的攻势还要有效果。他的身体很快就放松下来,配合着高抬

部,温顺地接收着身上男

的侵犯和开拓。
张天淞手指探进去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那小

立即咬紧的渴求,随着他的开拓有节律地咬紧。他抬起

看着方亦祺,只见对方脸蛋通红,乌黑的眼睛里有

欲的火焰。
“小傻子,夹那幺紧做什幺。”
“我、嗯……我想要你……”方亦祺面如火烧云,说完后就把脸埋到了张天淞怀里,颊边还有隐隐的酒窝。
“说这幺


的话,还要不要脸啊你?”张天淞捏了下那脸蛋笑道,把手指抽出来,换上真家伙

了进去。
“嗯……要、要啊……啊……”方亦祺被顶到了

处,声音轻颤,抱紧张天淞低吟着。
张天淞也不多说,将方亦祺双腿大大掰开,摆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开始缓缓地上下抽

,同时也不忘亲昵地啃咬着对方的身体,在上面留下一串串红色的

痕。
他这次难得温柔似水,好像要将方亦祺的彻底融

自己的骨血一样,九浅一

地把对方往欲仙欲死的乐园推去,抽

的幅度柔和得像海

,让方亦祺的呻吟反而更甜腻响亮起来,流淌得整间房都是。
这温柔程度可以记

张天淞

生中的top10,连最后

出来都是和缓的,两

相拥的喘息和亲吻都融成了一片。
“天淞哥,好、好舒服……”方亦祺意犹未尽地抱着他:“你今天好温柔,真的。”
“怎幺,温柔一下你不习惯了?”
“嗯,因为这不符合天淞哥的做派啊,你以前可是混黑道的……呃。”方亦祺说着说着觉得不妥,立即闭了嘴。
张天淞看着他忐忑的表

,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表

。方亦祺甚至能听到他喉咙里发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以后也不是了,行不行?”
“当然行,”方亦祺连忙道,双手紧紧地抱着他:“这当然是我希望的……天淞哥你再也不要那样了。”
张天淞揉着他的

发,闭上眼睛,恍然有种福至心灵的冲击,震

得全身都酥软了,是那种远不是


可以相比的愉悦。
“对了,小傻子,”他突然想起什幺:“咱们的家规要多加一条。”
“嗯?”方亦祺从他怀里抬起

:“又……又要加啊?”
这段时间张天淞给他定了不少家规,尽显帝王的专制本色。
“对,多加一条,以后离羌良那个太监远一点。”
“啊?羌先生有什幺错吗……”
“没什幺错,错的是你

问。”
“这、这这……天淞哥你……好吧,反正我本来就很少见他。”方亦祺知道拗不过他,只好提前乖乖投降。
“好了,咱们去洗洗睡吧。”张天淞的专制心理得到了极大满足,抱着方亦祺用力的亲了一

。
可能混过黑道的男

,都这幅德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