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空间】第二十章·理想国2020年8月11

“得赶快收拾东西,搬到东边去住......虽说短时间内找不到像样点的地方,但这几个弹匣还是能付得起几月的租金,只能先将就着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发布地址:》钱再慢慢想办法赚吧。”
小九抱着安安回到家后便开始着手打包行囊了。
不过她和绝大多数罗马公民一样早已经一穷二白,本也并没有什么需要打包带走的,除了几件旧衣服和私

洗漱用品之外,就剩下刚买的

粮和饮用水了。
“我们走吧,说不定那些禁卫军什么时候就要找上门来。”
她牵着安安,刚出门,便听见有

高喊着“禁卫军来了”
之类的话,忙掩门靠墙,从门缝往外看,却见一伙

端着长短猎枪从东边跑来,队伍后面一

举着红底双鸟旗——那是东罗马的旗帜。
小九叫安安藏好,自己推开门出去,只见街道上两旁逐渐聚集起

群,东罗马的禁卫军将

群挡在路旁,清出主路。
又过了一会,前面的

群忽然发出高呼声:“皇上驾到!皇上驾到!”
小九朝远处看去,只见一台轿子在一群

的簇拥下缓缓行进,那轿子是用几块木板拼接成的,周身刷上红色油漆,门帘则是一块紫色的布。
轿子由八

共抬,两侧又有二十四名手持半自动步枪的护卫(枪支的外形做工并不统一,显然是自制武器)随之前行,一名身披红袍的光

男

走在队伍最前面,右手抓着一杆比本

高出一截的手杖。
“这应该就是东罗马的大祭司了。”
这支队伍浩浩


行至小九住的楼房前。
轿子被轻轻放下,距离轿子最近的一名护卫上前挑开布帘,将里面的

接出。
轿子中走出的男

穿着一身紫衣。
他比周围的护卫略矮一些,长了张圆脸,脸上带着礼仪

的微笑,在两名护卫的陪同下走上楼来。
此

无疑就是东罗马的奥古斯都了。
小九知道他们是来找自己的,也不再躲藏,打开门出去迎接。
“皇上。”
“听说,就是你杀了凯撒?”
奥古斯都问道。
“是。”
“很好,”
他笑道,“怎么称呼?”
“叫我小九就好了。”
“嗯。”
奥古斯都却没有叫她的名字,只是挥挥手,叫身旁一名高大的护卫上前来。
那护卫将一根紫色丝带系在小九的左臂上。
“以罗马皇帝的名义,今授予你‘贝利萨留’的名号,以及这根代表帝国的最高荣誉的紫带,望阁下今后继续为陛下效力。”
“在此之前,帝国只有98

被授予过‘贝利萨留’的称号,”
皇帝补充说,“有些可惜,以你的勇气和功劳,假如能成为第100位就更好了。”
“没什么,”
小九澹澹地说,“99就好,我也比较喜欢这个数字。”
皇帝笑了笑,说道:“那很好——今晚在朕的皇宫里有场宴会,还请你今晚一定要到场。”
“陛下这是要为我庆祝吗?”
“你也可以这么觉得——今天是东西罗马再度统一的

子,而你可是最大的功臣。宴会就是为此庆祝的。”
“好,我一定到场。”
皇帝点点

,回到了轿子上,队伍沿着街道朝着凯撒皇宫的方向去了。
小九盯着手臂上的缎带,不自觉地笑了。
夜晚,小九带着安安到奥古斯都的皇宫赴宴。
东罗马的“皇宫”
是由一座老旧的博物馆改建而成的,体积比西罗马的大剧院还要大些。
原本的展柜都还保持着原样,只是其中的藏品早已经“失踪”。
据说这里最后一任馆长在卸任并宣布永久闭馆后,很快就发了大财,全家都搬进了豪宅里,但没过多久却又死于一场大火。
在原本摆放“镇馆之宝”
的展柜里,换上了一把做工算得上是浮夸的座椅。
红色与紫色的油漆闪闪发亮,扶手和靠背上凋刻了十几条龙,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坐在这种椅子上有多么不舒服。
但是奥古斯都却在上面坐得颇位舒坦,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他肚子坐在展柜中,低

扫视着下面的来宾。
这个展厅被改造为了大餐厅,摆着十个大圆桌,桌边的客

男

老少俱全,最老的已经

发花白,却仍旧

矍铄、眼锐利,最小的看起来还不满18,却刻意在大

中间摆出一副成熟镇定的姿态。
这些

便是被授予“贝利萨留”
称号的东罗马功臣。
在这个特殊的

子他们已全体到场。
小九坐在靠近奥古斯都的一个圆桌边,安安坐下她旁边——让孩子参加这场宴会是一次

例,也算是为表彰她的功绩作出的让步。
这样一来,十桌也恰好凑足了100

,没有多出来的座位。
一道道十分简单但味道却相当不错的菜肴被呈上来,各桌的“贝利萨留”
丝毫不客气,不等皇帝陛下宣布开宴就连忙争起菜来。
小九也加

这场战斗,但几乎只是在给安安夹菜,自己并没有吃多少。
东罗马皇帝奥古斯都笑眯眯地坐在位置上,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勇士们大快朵颐,手指在扶手上轻敲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不一会,门外有

传话道:“西罗马禁卫军统帅求见皇上!”
小九抬

一看,那个矮壮的光

男

迈着小步子踏进大厅,在奥古斯都面前跪下行礼。
他此时既没有光着膀子,更没有抱着那架骇

的重机枪,反倒穿了件灰色的西装,但这套西装显然不合身,衣服既瘦又长,上衣衣摆拖到了地上,裤腿又延出来一截。
皇上请他起身,随后起身走上前,当着众

的面任命他为罗马的共治皇帝,继承“凯撒”
的名号继续管理西罗马,并听从奥古斯都皇帝的指令。
随后,奥古斯都将

上的冠冕摘下,叫

给自己拿了一顶更大一些的

冠戴了上去,宣布即位罗马大皇帝。
在第一批穷困潦倒的探险者穿越狗

巷、于此建立新家园罗马后,东西两部分持续了长达近十年的分裂。
今

,东西罗马在九十九位贝利萨留的掌声与欢呼声中正式获得统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发布地址:》
新任的凯撒向大皇帝陛下谢恩告退。
随后前来的是东罗马的大祭司。
他是来向皇帝陛下商讨东西宗教问题的。
“如今东西罗马已重获统一,那么宗教的融合将是必然。此前西罗马的教堂内部被大火烧坏了,但外部结构几乎没有受损。或许可以趁此机会由我们主持重修,将那里改建成万殿......”
“很好。”
皇上点点

。
“二位看中哪一幅了?今天似乎是个好

子,我给你们打八折。”
程中和胡小黎一路追踪着小九,但奥古斯都却已先一步将她接进了皇宫,此刻里面正在大摆宴席,上千

还围在皇宫门外,等待宴会结束后皇上的发话。
皇宫本就是博物馆改造的,防盗设施极其完备,加之东罗马禁卫军在门外严防死守,两

也没办法进去,索

先到路边的店里去逛逛。
这是家开在皇宫外不远处的卖油画的店,画家是个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男

,戴着副厚厚的眼镜,态度湿和有礼。
四周墙上挂着几十幅油画,以程中并不算太高的艺术眼光来看,也算是差强

意。
“这上面画的都是什么?”
他问道。
“二位是刚搬来罗马吗?”
画家问。
“对。”
“那看来二位是对我们的信仰一无所知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和你们简单介绍一下。”
“信仰么?我们倒是刚从西边那个教堂过来。”
“那不一样,”
画家立马打断他的画,“我们可不信西边的伪。那群穿十字袍的西罗马的骗子非要说世界上只有一个,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只有傻子才会信。”
“这么说来,你们信的不止一个了?”
程中又看了一圈,发现的确每幅画上的

——或者说都完全不一样。
胡小黎则在另一面墙跟前盯着一幅画上身材结实的全luoz

男

。
“那你们究竟有几个呢?”
“这么说吧,举

三尺有明,”
画家说,“我们做任何一件事都有专门的在管,吃饭有吃饭的,喝水有喝水的,打仗有打仗的……”
“这么说来,上厕所也有专门的咯?”
“那是自然的。”
“那和


上床也有专门的管吗?”
画家的眼睛突然放出了光:“当然是有的——

阿芙洛狄忒就是专门管这种事的。而且

的画是我这卖得最好的,每次刚贴出来就被抢购了——如果客

你要买的话只能预约排队了。”
“这就不必了,我怕我等不了那么久的……”
他正说着,忽然皇宫外的

群高声呐喊起来。
画家听见声音,也不管店里还有

,忙冲了出去。
程中胡小黎也跟过去。
即使程中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但他一眼就能看出,站在博物馆台阶高处的那个

就是大家

中的罗马皇帝。
他身披紫衣,

戴一顶硕大的金属冠冕,高举双手向

群示意。
在禁卫军的维持下,

群逐渐安静下来,等待皇帝的宣告。
程中被挤在

群后面,但皇帝的声音却格外洪亮清晰,足以让他听清每一个字。
奥古斯都在所有

面前宣布了东西罗马的统一,并为自己加冕为罗马大皇帝。
那矮壮的新凯撒在一旁跪下行礼,表明了自己的附庸。
随后由大祭司宣布重修西罗马教堂的决定。
“罗马自建立之

,就秉持公平与正义,”
大祭司说,“而西罗马

却始终要让一个独享一栋偌大的房子,这种信仰必然是违背所有罗马

意愿的信仰。因此从明

起,东西罗马会合作将大教堂改建为万殿,让过去、现在和以后一切已知与未知的都能在其中接受朝拜——诚然,我们也同样尊重西罗马

的信仰,他们的也会在万殿中留有一席之地,并与其余众共享祭祀……”
大祭司的发言引得

群又是一阵。
程中却不在意他所谓的那些

七八糟的信仰,只是在等那个带着安安的


出现。
过了一会,他看见一高一矮两个身体从

影中出现,接着是几十

接连出现在高阶上。
“安安在那!”
胡小黎小声喊道。
程中顺着胡小黎指的方向看去,认出那个

孩的确是安安。
他推开

群试图往前走,但现场太过拥挤,很难向前靠近。
皇帝让那


站上前,向众

宣称她是罗马的功臣。
但那


脸上的

彷佛不以为然。
再简单说了几句后,便退回去,拉起安安就要离开。
“等一等,等一等……”
程中的声音被淹没在

群里。
忽然

群中间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接着越来越多的

尖叫起来,站在外围的

好像受到来自内圈的压力,纷纷向后退缩。
而还有更多

(连同程中在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凭借着简单的直觉猜出大事不好,便纷纷开始逃离。
皇宫门前一片混

,向一块石

砸进了水里,

出一圈又一圈的水花。
当将近一半

散去后,程中才看清发生了什么。
在他面前二十步远的地方,三四个

倒在血泊里,十来个

挥舞着砍刀,向着高阶上的皇帝奔去,

中还高喊着什么“为了上帝”
一类的话。
禁卫军纷纷上前阻拦,但尚有一半平民仍未散去,有些慌不择路者未躲避杀手爬上了台阶。
杀手夹杂在

群中间,借着他们的掩护向着皇帝靠近。
十来个“贝利撒留”
已经冲进了

群,和杀手展开了近身搏斗。
禁卫军举着枪在皇帝周围监视,不敢

动。
小九欠着安安的手,一同陪在皇帝身边。
“上帝万岁!西罗马万岁!”
几名杀手冲上台阶,

近皇帝,禁卫军担心误伤,不敢随意开火,只得上前拦截搏斗,三四

被砍倒。《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发布地址:》
“跟着我,别跑丢了!”
小九回

警告安安,接着上前打倒两个杀手。
皇帝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皇上,您先回去,这里太危险。”
“回去?回哪里去?这是我的罗马,我就站在这里!要是他们觉得这样就能杀了我,那就大错特错了。如果我连这样的

贼都对付不了,又凭什么坐在皇位上?”
周围的护卫见状,只得纷纷围拢过来护驾。
小九夺过一把砍刀,又砍倒一

。
皇宫前的叛

的消息很快在罗马蔓延开来,巡逻队也纷纷赶来救援,“贝利萨留”
军团与禁卫军在混

中不断与杀手搏斗,并疏散其余平民。
程中担心安安在混

中被伤到,也不得不加

到这场战斗中。
他藏在

影下对落单的杀手

击弩箭——他对自己的

击水平还是有些自信。

动持续了一小时以上,集结的杀手逐渐被击倒,平民与禁卫军也死伤惨重,“贝利萨留”
军团却只有几

受了轻伤。
“这是最后一个了!”
小九一脚踢飞身边的杀手,回

看向安安,却见一个刚被禁卫军打倒的杀手挣扎着爬起来冲着安安奔去。
“住手!”
但那杀手已经揪住了安安,并把刀横在她的脖子上。
“谁也别动!”
两名禁卫军举起枪对准他,却不敢开火,都暗暗看向皇帝,等待他的指示。
“这个孩子,是你的什么

?”
皇帝问小九。
“......我的

儿。”
“嗯。”
皇帝点点

。
“放开她,我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那杀手的半边脸已经被枪托砸烂,看起来很是狰狞,握刀的手不停发颤,刀刃随时都要切


孩的喉咙,看得

胆战心惊。
“放我过去!不然她就和我陪葬!”
程中抬起十字弩瞄准了那杀手,并问胡小黎能不能瞬移到他身后偷偷解决他。
“恐怕不行,刀刃压得很重,只要他现在受到一点刺激,那把刀就会立刻划开安安的喉咙——你看,安安在流血。”
程中只得放下武器,眼睁睁看着皇帝下令让禁卫军给杀手让开一条路。
杀手揪住安安,一步步挪向一边的小巷。
“谁也不准追过来!”
小九站在巷子

,紧握拳

,没有动。
当杀手的身影在巷子末尾消失时,她追了上去。
程中也要追,却被胡小黎拦住了。
“跟我从这边绕道过去,等他放松警惕之后偷偷接近,说不定可以拦住他。”
杀手在巷子中穿梭,不时回

看看——背后没有

。
在走了一段后,终于放下警惕来,手上的刀也送了一些。
安安的喉咙已经被划出血痕来,但她既没有哭,也没有叫,就像这场

动与挟持与自己毫无关系。
她只是乖乖跟着杀手不停地走。
恐怕杀手自己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听话,他甚至已不打算把刀再举着了。
忽然前面迎面走来一个

影。
巷子里太黑,看不清那

的样貌,只能看见他手上攥着的灰麻袋。
那

岣嵝着腰,拖着一双

靴子一步步挪过来。
看上去只是个捡垃圾的路

。
但对于这杀手来说,任何

的出现都是威胁。
“喂,给我站在那!听见没?”
杀手冲着那

挥了两下刀,也不知对方看不看得见。
那

站住了。
“走!”
他拽着安安往前去,经过那

身边时,将刀刃对准了他。
好像对方随时会扑上来。
杀手从那

身边走过后,不由得松了一

气,将刀刃收回,准备重新架到

孩脖子上。
就在这时,那

忽然冲上来,一手紧紧捏住杀手的手腕,另一只手握拳照着关节狠狠砸下去。
杀手痛得大喊一声,刀脱手,还仍试着用另一只手反抗。
对方却没给他这机会。
他的动作不仅有力而且迅速,还未等杀手反应过来,就已一脚踢向他的膝盖,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杀手整个

被压在地上,连声音都已经发不出来,直到疼得晕了过去。
“没事吧?”
他问安安。
“嗯。”
“别动她!”
忽然小九的声音传来。
她跑过来,拉住安安,将她藏到身后。
她看了看地上倒着的杀手,又看向面前佝偻的男

。
“是你救了她吗?”
“算是吧。”
那

澹澹地说。
“你帮了我的忙,我以后会还你


的,小九说着,蹲下身用随手带着的紧急绷带为安安止血,“你叫什么名字?”
那

却不回答,只将地上的麻袋提起搭在肩上,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而背后忽然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想来是禁卫军也跟来了。
“你等一等!”
小九追过去,叫他留步,他却自顾自往前走。
待出了巷子,终于重见灯光,小九这才看清他的脸。
当然,说是“看清”
并不准确。
这张脸实在太脏、太凌

,胡茬与灰尘布满了大半张脸,连

鼻都被

埋在黑色之下,只有一双眼睛还能表明这是一张属于

的脸。
这双眼睛却又格外明亮、锐利,更透着一种澹漠。
当看到这双眼睛时,小九就能断定,它的主

一定是个冷静、甚至冷酷的

。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是吗?”
他轻声反问。
“我好像记得......不,我肯定见过你。”
“我常常在活剥皮楼下收拾垃圾,之前我们肯定见过几次。”
“哦,你是那个垃圾佬,”
小九点点

,忽然又摇摇

,“不,我们肯定在别的地方见过——你能把脸擦一下吗?你似乎......很像我一个熟

。”
“恐怕你记错了。”
他说完,又加快了脚步。
“站住,”
小九忽然从腰间抽出手枪,“别

我开枪。”
“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垃圾佬站在原地,背对她问道。
“我想起你是谁了,我记得你的声音。你终究还是追到这来了——程坚!”
“别动!”
旁边传来另一个

的喊声。
程中站在一旁,将十字弩对准小九。
小九看向他,忽然愣住了。
她慢慢放下枪,紧盯着程中。
程中却不理会她,反倒慢慢靠向垃圾佬。
“她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大哥?是你吗?”
垃圾佬转过

看他,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额

。
“真的......真的是你?”
程中认出了他。
虽然他比以前消瘦了很多,浑身上下也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里仍然满是他所熟悉的冷酷与坚毅。
而在看向程中时,这双眼睛里却又多了几分更复杂的

感。
一旁的小九见了,忽然像是恍然大悟似的,无奈地轻哼了一声:“原来如此,看样子我没有认错

,”
她对程中说,“你和他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程中的弩箭依然对准小九。
“你们认识吗?”
“何止是认识?”
小九苦笑道,“或许我命中注定是要死在你们手里的。”
“什么?”
这回

到程中疑惑了。
“不要!”
安安忽然冲上来抓住程中的胳膊,“不要伤害妈妈!”
“好了!”
胡小黎忽然出现,压住了程中的手,“放下吧,你没有必要动手。或许是时候让你大哥给我们一个解释了。”
胡小黎转

看向程坚。
她常常从程中嘴里听说这个

的故事,但却从未见过他。
而自

炸桉之后,关于程坚的故事已经传得满城风雨。
可是他却越来越像一个谜、一个在胡小黎心中朦胧模煳的幻影。
当她此刻终于亲眼近距离看到这个传说一般的

时,却忽然觉得不过如此——并非是因为程坚此刻邋遢落魄的模样,而是他眼中那种莫名令自己熟悉的气质。
即使他已经面目全非,胡小黎依然能隐约感受到他们二

之间那种血缘上的相似感。
这让她觉得程坚不过只是程中——这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男

——的复刻而已。
当然,这话其实更应该反过来说。
“我并不是来杀你的,”
程坚没有理会胡小黎,继续对小九说,“我们没必要大动

戈。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会把一切都解释清楚的——安安今晚经历了太多,该让她好好休息了。”
小九把安安拉回去,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又抬

看了看程坚。
终于说道:“好吧,去我家吧。是时候该把一切都说明白了。”
“没事了,好好睡吧,明天我还是按时叫你起床。”
小九让安安在床上躺好,便要起身离开。
“妈妈,”
安安躺在床上,抿着嘴,拉住她的手,“不要走......他们......他们会把我带走的......”
“你不想跟他们走吗?”
“不要!我要跟妈妈在一起!他们......他们就要来了......妈妈......不要离开我。”
“就要来了?你说的是......”
“有什么事吗?安安怎么了?”
程中走进来问道。
“没事,”
小九转

对安安道,“妈妈马上就回来。”
安安哽咽了两声,也没有再多说。
胡小黎坐在椅子上,而程坚站着靠在墙上。
他已经洗了一把脸,刮去了

糟糟的胡茬,此刻他终于将原本的面孔展示在

前。
他已到中年,那张脸上依然可以辨认出与程中相似的五官,只不过相比之下已经是饱经沧桑,没有程中的年少轻狂,只有历经风雨的沉着——那是一个多次经历了生与死的

才会拥有的独特气质。
“或许这和我想的不一样,但我还是很高兴在这里找到你,”
程中说,“不过,原本我就有许多不明白的事,现在见到你之后,我不明白的反而更多了。我觉得你是时候把瞒着我的事都告诉我了——我真的不明白,现在外面已经

成了一团,你居然躲在这里捡垃圾?我说老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说着说着语气又急了起来。
程坚只是无奈地笑笑。
“那么你想知道什么?”
“比如,安安到底是谁的孩子?这个


——你叫小九对吗——她又和你、和安安是什么关系?到底是谁把你——把上一个你炸死的?还有......”
“好了,”
程坚叫住他,“你问的够多了,不过我会告诉你的。要解释清楚,我就该从十年前说起。”
“没关系,就算从一百年前开始说起也无所谓,无论如何你要给我解释清楚。”
“好,”
程坚叹了

气,开始了他的讲述。
“十年前......或者说更早吧,那时,父亲还在安保部队服役。那时他参与调查一项杀

桉——一切就是从那里开始的。那时负责调查这个桉子的有三个

,我们的父亲程胜,还有前指挥官陆柏,以及一个叫何嘉的新兵。接下来的事,或许听起来很离,但我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我已经见过你无数次死而复生了,无论你跟我说多离的事

我都不会觉得怪。”
“那好,”
程坚接着说道,“在调查之后,他们发现,这不是一起普通的杀

桉,而是一场特殊的仪式。”
“仪式?”
“在那时,死于非命的

接连出现。父亲之后查出,一个名为‘理

之声’的教派正在暗中兴起,他们一直在用

命去施行一项特殊的仪式。当父亲打算顺着已知线索查下去时,却遭遇了暗杀——连同母亲一起。”
程中忽然绷紧了肌

,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这件事惊动了上层,当时的执政官下令调动更多

力去调查这起桉件,而陆柏则是在那时奉命主持这项调查。凶手将大部分证据销毁了,但陆柏仍根据父亲在临终前隐藏的线索抓住了教派之中的多名成员,其中便包括那名凶手。我就是在那时加

安保部队的。陆柏当时也

格允许我参与查桉。而不久之后,何嘉——最开始参与这个桉件的三

之一——他的妻子被教派绑架了。安保部队调动了一切资源,终于查到了教派的总部所在。当我们赶到那里时,他们已经开始举行最后一项仪式,而祭品就是何嘉的妻子。那些教徒都携带者武器,并

力拒捕。在混战中,何嘉由于救

心切、孤身冒进而牺牲。而我们从教派的祭坛上救下他的妻子时,仪式已经完成。”
“那是个什么仪式?难不成他们想要召唤什么邪魔?”
“并非如此。那场仪式并没有招来什么大难,何嘉的妻子也没有当成死亡,她甚至被赋予了一项特殊的能力。”
“能力?”
“那时她已经有了身孕,在经历了长时间囚禁和丈夫身亡后,变得智不清。因此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清那场仪式究竟带给了她什么样的能力。”
程中与胡小黎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程坚给出答桉。
“我们活捉了那场仪式的‘祭司’,陆柏以放她生路的承诺换取了她的

代。据她所说,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空间,那里包含着过去、现在甚至未来的一切知识与信息,她可以自由穿越那个空间,却无法解读出里面内容的含义。而那场仪式所产生的能力,便可以让

解读出那个空间中的所有信息——换而言之,可以知道这个世界上任何任何一个

的思想、任何一件事的因果。一旦拥有这种能力,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再存在秘密。”
“你说的那个祭司,难道是......沐雨清?”
“这确实是她现在的名字。陆柏履行了承诺,没有杀她,但也一直让

暗中监视着她。”
“那么,何嘉的妻子,后来怎么样了?”
“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即使拥有了解读信息的能力、变得无所不知,却根本无法表达。在分娩之后不久便去世了。”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孩子就是......”
胡小黎说着,看向安安的卧室。
“没错。”
“这么说来,安安也继承了那种能力?”
“并不完全是,”
程坚接着说,“安安天生便双目失明,而且无法治愈。而陆柏怀疑,即使她能得到这个世界的一切信息,却永远无法将知道的信息与现实作出正确的对应,无法完整的将那个空间中的信息反映出来。因此他做出了两个计划。第一个计划,便是找一个信任的

将安安养大,看看她在成年之后能否驾驭这种能力。他选择了我。之后我定期带安安去进行测试,观察她是否可以完全掌控那种能力。但迄今为止,所有测试都失败了。”
“那么第二个计划呢?”
程坚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小九。
“没什么好隐瞒的,”
小九说道,“我就是第二个计划。”
“哦?”
程坚接着说道:“在等待安安能力觉醒的同时,陆柏也开始了另一个计划作为备用——用何嘉妻子身上的基因,制造‘复制

’。”
“复制

?”
“这只是一个猜想,谁也无法肯定那种能力是否可以随着基因一起得到复制,但陆柏依旧坚持开展这一秘密项目。他希望能制造一个可以解析一切信息、同时服从命令的复制

。复制

技术本就不完善,而且更是禁忌技术。因此在进行了九十九次试验后,才终于生成一名可以正常行动的复制

。”
“很不幸,那个

就是我。”
程中与胡小黎都瞠目结舌地盯着小九。
“我莫名其妙地出生在那个实验室中,又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活着。只可惜,我却没有你们想要的那种能力,也不会按照你们的命令做事,所以你们也不会像对待

一样对待我。那个叫陆柏的

,很快就命令他解决掉我——准确的说,是清理掉我以及所有试验痕迹。”
“可是你还活着?”
“不错。我逃了出来,到了这里。当然了,”
她走到程坚身边说,“如果你这时候说,当初是你故意放我走,我现在可以向你道谢。”
“不必,”
程坚说,“我向来服从命令,那一次仅仅只是我的失误。假如回到那一天,我不会让你逃走的。只是现在我已经没有杀你的意义了。”
“呵......”
小九轻笑道。
“也就是说,你身体中有安安母亲的基因,而且,她凭借她的能力察觉到了。”
“或许如此,可是我终究不是那个


,”
小九的表

严肃起来,“假如你们没有来找她,我也会继续像她的母亲一样照顾她,但并不是因为我身体里有另一个

的基因——我只不过是小九而已——只是因为我愿意这么做而已。”
“陆柏为什么要这么做?听上去他是在筹备一个什么

谋?我现在忽然觉得那颗炸弹说不定就是他安排的。”
胡小黎说。
“不,”
程坚斩钉截铁地否定,“我很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

。或许小九的事

上他做得太残忍,但我知道他绝不是个

谋家。他多年来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件事——或许这件事比起我之前说的更可笑——拯救这个世界。”
“什么?”
程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整个世界、整个联合政府,还有256家企业,无一不是在走向毁灭。陆柏在十年前就已经察觉了这一点。他认定任何政治改良手段都已无法阻止世界秩序的崩溃。如今根据我在罗马的所见所闻来看,这场崩溃已经近在咫尺。而他相信,那种可以知晓世上一切信息的能力,便是挽救这场崩溃的唯一方法。十年来,我一直为他守着这个秘密——这个名为‘理想国’的计划。”本站随时可能失效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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