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絮其外

    每天早上，于蕊都要到店里打扫卫生，一般比上班时间提前两个小时。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老板的小炒店不大，但打扫起来流程很多，于蕊开始吃不消，等其他员工来上班的时候，才堪堪收尾，落荒而逃。可时间久了，如今竟然能多出二十分钟歇息一会儿。

    原先，老板还叫她饭点时间在后厨帮忙。可有一次，一个借地方洗手的顾客没留意到在角落里择菜的于蕊，等看到的时候，吓得尖叫出声。老板闻声赶来，连连道歉，可顾客仍旧不依不饶，指着于蕊的鼻子大骂：“丑八怪！倒胃！”于蕊不还嘴，低着窝在老板身边瓮声瓮气地说对不起。

    老板一时心软，趁着火气回敬顾客：“小于无心之失，客也请你得饶处且饶。否则气急败坏的样子才是丑态百出。”顾客听了，冲上来就是要动手，手抬得老高，还没落到实处，就被于蕊一下捏住，顺势狠狠地推了一把。顾客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住。

    然后没等顾客反应过来，于蕊就跪倒她脚边，用力地磕了几个，嘴上还大声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要是还不痛快就踹我几脚吧！”于蕊声音里是带了哭腔，可抬却是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在她右脸赫然一块手掌大伤疤的衬托下愈发显得狰狞。旁观的几个年轻小姑娘原是想上来扶于蕊，可脚步不自禁停了下来。

    顾客下意识地作呕一声，吐出几黄水，缓了一阵说：“算我倒霉！经病！”

    这一出闹剧，直接迫使于蕊工作时间分散。早上打扫完，回到出租屋里天也不过刚亮，稍稍补眠一个上午。等就餐高峰过了，就回到店里缩到潲水桶边清理残羹。老板板着脸和于蕊说：“你清楚你的况，就待在这儿，省的找麻烦，也省的麻烦找你。”话是直白，可的确免了不必要的问题。于蕊很是理解，心里对老板又添几分感谢。辞退她，是最好的方法，老板却没有这样不留，仁至义尽。

    所以，于蕊活利落，更不敢偷懒，似乎是那拉磨的驴子，一条道走到黑，毫无怨言。

    但有条要求，于蕊和老板早前先定下了：不需要一分钱的工资，包吃住即可。前景没什么奔，但于蕊耐住子待了三年，多少有些感。

    等差不多关店的时候，于蕊会到店里打包剩饭吃了，多余的回去简单加点蔬菜就是第二天的粮。

    不过，今晚于蕊去的时候，碰上员工加班，即使蜷着身子依旧免不了和打照面。嬉闹的员工突然就安静下来了，于蕊只当没发现，讷讷地说：“饭还有吗？”

    有个出声道：“没了。多的一点锅扔了。”

    于蕊这时才抬看，那似乎楞了一下，急急忙忙解释说：“没说要留饭，而且焦的锅哪里是吃的。”说完觉得话里带了几分得罪的意思，又结结说：“我……我新来的。”

    于蕊点点，把准备装饭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折得方正塞回工装裤袋，说：“我走了。”

    老板不在，没敢出言想个法子或者打圆场，众面面相觑。

    于蕊毫不在意，又低着从门边出去了。

    平时有恰好没饭的时候，对于蕊来说，不算什么大事，还没那么容易饿死。

    可不吃饭，还是有些使不上力气。

    芳姨叫于蕊把服装室里的杂物整理好，打包到纸盒里，常服、制服、甚至还有夸张的宫廷礼服带着大片的裙撑，林林总总不轻松。活了没一半，于蕊脚底发虚，靠在沙发上缓。

    迷糊的时候，“砰”一声把于蕊吓得一激灵。

    “哟，会享受。”田祺香踹门的脚还没收回去，酸溜溜的话倒是先飘了过来。

    于蕊懒得理她，憋了气，顺着刚才的清醒劲儿，手上不停地又收好几件衣服和道具。

    田祺香说：“这会儿，在我面前装什么勤快，怎么，怕我告状呀。”扭着腰走了进来，用尖锐的鞋跟踩在散落的趣用品上，走得倒是稳妥，风姿绰约的很是撩。

    可于蕊更没心思看她的姿态，蹲下身把那些踩得变形的塑料制品拿起来，用了点力掰回原形丢到箱子里。

    “不理我？好呀，果然高傲。可我听刘老板，哎呀，还是那个吴书记说你在床上可是的很。”田祺香脱下身上的旗袍，凹凸有致的身材顿时露在空气中，“还是说，你只对男发骚。”田祺香的胸罩和内裤也都扔到了地上，于蕊侧了点身才勉强没被扔到。

    这么个碍眼的在面前，活是不了了，于蕊说：“你自便，我待会再来。”

    于蕊起身，眼的就是田祺香的体。不过于蕊面无表，慢悠悠地往门外走，田祺香在后面气定闲地问：“你身上有没有烧痕啊？”

    于蕊撇了下嘴角，手握到门把上，还没来得及扭动，一个赤条条的靠到门板，架住她的手腕，说：“不给我看看？吴书记说，你身材可好了。”

    于蕊纵使是座佛，也要生气了，说：“有完没完？”

    田祺香笑的娇媚，用手指在白的胸点了几下，“这么凶？怕是吴书记老眼昏花，上个毁容的，就被榨得满嘴胡话了。”她歪着，眼潋滟，“说的对吗？”

    “我这脸是毁了，下面可还是紧的很，吴书记自然忘不了我。”于蕊把手腕挣出来，轻轻地揉了几下，又说：“不过，我倒是知道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着，于蕊的眼往田祺香的下体看了几眼，摇摇。

    “死婊子，什么意思！”田祺香站直身子，换了副咬牙切齿的表。

    于蕊一笑：“说你松。”

    田祺香尖叫着上来拽于蕊的发，于蕊被一下子拽倒在地，后脑勺磕到了瓷砖，整个一瞬间都是发蒙的。

    ——作者有话说：

    主要是找个地方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