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老板娘走过来问我,能不能让别

跟我们拼一个桌子吃饭。
我同意了。
和我拼桌的是一老一少两个男

,看样子是父子或叔侄的样子,两个

点了个火锅,还热

地让我们跟他们一起吃。
我笑着婉拒了。
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大概是看到小桥未久长得漂亮,不时拿眼睛打量她。
小桥未久让他给看恼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才红着脸收回了目光。
我问那个年纪长的,“大叔,这附近哪有古玩市场呀?”
还没等这个年长的说话,年轻的抢着答道:“当然有啦,离这里步行十分钟不到有一家仙桥古玩城,里面什么都有的卖。”
接着,这个年轻

又如数家珍地一一向我介绍这座古玩城的来历。
然后又跟我说起了一些

捡漏的故事。
某某

花500块钱买个清初青花瓷瓶,后来卖了15万;
某某个

以仿品的价格8000块买了张名

的古画,后来让识货的

130万给买走了。
听得出来,他嘴里说的全是古玩行的术语,应该是行里

。
我装作很随意地问他,“二位是行家吧?”
“当然了,我们家有两个店,我一个,我爸一个。”
果然是父子,而且是行里

。
我心里有数了。
年轻

又问:“你们住哪儿呀?”
我告诉了他那家旅馆的名字。
那个中年

似乎年轻

的过分热

有些不高兴,瞪了他一眼,问我,“你问这个

什么,你也是倒腾古玩的?”
我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来旅游的,想买几件上档次的东西回去送

。”
年轻

马上兴奋地说:“那你算是问对

了,要不然你去我们家看看吧?”
说着看了小桥未久一眼,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我。
我见上面写着:“金三水”三个字,应该是这个年轻

的名字,后面写着“总经理”,下面是一家叫“金淼阁”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我不想显得太上赶着,收了名片,笑着说:“我还得在贵宝地玩几天,有空我会去光顾的。”
三天后,我拿着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来到了仙桥古玩城。
我之所以拿着这枚钱来,一则是因为这枚钱目标小,不容易引起别

的注意;二则我想来探探路,不想把所有的东西全给露出来;三则我暂时还不想把这些东西全卖了。
这里虽说也是一个繁华之地,可是和天卫市实在是差得远,好东西也卖不出好价钱来。
古玩城的

很多,有卖东西的,有买东西的,有店铺,也有地摊儿,客

也有很多,有当地

,有外地

,还有不少外国

。
我四处逛了半天,突然看见一家店铺上面的匾额上写着“金淼阁”三个字,旁边是一家写着“古金堂”三个字的店铺。
我走进“金淼阁”,看见金三水正在招呼两个外国

。
他无意间抬

看见我,马上热

地跟我打招呼,“你来了,看看喜欢我这里什么东西,我给你打八折。”
他边和我说话边看我的后面,应该是在找小桥未久。
我四下看了看,货架上大部分是新货、样子货,就是老货也是民间的东西,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两个外国

什么也没买,走了。
金三水从柜台里出来,走到我身边,问我,“和你一起的那个

孩子没跟你一起来呀?”
“哦,我表妹不喜欢这些玩意儿,她在旅店看电视呢。“
他一脸的失望,又问:“那你们打算在这里玩几天呀?”
“不一定,喜欢就多玩几天,不喜欢就少玩几天。对了,我这里有个玩意儿,你给掌掌眼,看看能值多少钱?”
我把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掏出来递给他看。
他看了看,摇摇

,“这种铜钱儿多的是,不值钱,顶多也就值五十块吧。”
我点了点

,“哦”了一声。
到底是年轻

,不懂行,不识货。
把这枚宝源局造镇库钱和普通的铜钱儿混为一谈。
我向他笑了笑,“那你忙,我到别处转转。”
他拦住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于钱币我不是太在行,要不然,你让我爸看看,他懂,就隔壁那一家古金堂,我爸叫金万年,是这条街有名的行家。”
说着,他不由分说,就拉着我就来到隔壁的古今堂。
金万年正坐在一把红木圈椅上喝茶。
“爸,你看他来了。”
金万年虚虚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

,没说话。
金三水把手中的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递给金万年,“爸,你看,他拿了这个东西,想问问价儿,你给瞅瞅,值多少钱?”
金万年接在手里略略地看了一下,我看见他眼中亮光一闪,但是马上消失了。
他又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地看了看,淡淡地说:“品相不错,不过是清代的钱,年代不远,最多可以值五百块吧。”
刚才看见他目光一闪,而且用放大镜看得很仔细,这说明他对这个东西有兴趣,只是他装作不感兴趣而己。
一般的行家收货都是这样,就是见到价值连城的国家,也都要不动声色,不能让卖家看出自己有兴趣,这样就不好压价儿了。
这个道理我懂。
我从他的手里接过那枚钱,笑了笑,自言自语地说:“原来才值这么几个钱呀,

家还说可以卖几百万呢,看来他是个骗子。”
说着,我转身向外就走。
“等一下,年轻

。”金万年果然叫住我。
他倒了杯茶,示意了一下,“既然来了,就先坐坐嘛,来尝尝我这铁观音味道如何?”
老套路了。
我心中暗笑了一下,坐了下来,品了

茶,真的是好茶,极品铁观音,味道醇正,涩中带甘,回味悠长。
我点点

,“果然是好茶。”
金万年似乎不经意地指了指我手中的那枚钱,“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哦,一个朋友送我的,他说值几百万,我还不信。”
他皱皱眉

笑了一下,“又不是金的,一个小小的铜钱儿怎么会值这么多钱呢?你的朋友是

什么的呀?”
这是探路。
也是老套路。
之所以要探路,一则是看看这东西来路正不正;二则是看看除了这枚钱之外还有没有其它的好东西。
我微笑一下,“我朋友是一个官场中

,我的忘年

,听说是一个朋友送给他的,只此一枚。”
“哦。”他微微点了点

,“那你打算卖多少钱呀?”
我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嗯,五百块肯定是不卖的,我自己留着玩就是了。”
金万年又点点

,“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算是有缘,要不然这样吧,我给你添点儿,一千,怎么样?”
我心中暗笑,“我这可是价值几百万的东西,你给我一千,开玩笑呢?”
我笑着摇摇

。
“那就两千。”他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站起来,向他拱了拱手,“不必了,我看我还是自己留着玩儿吧,再会了。”
我抬腿往外走。
“等一下。”
金万年叫住我,“我再看一眼,行吗?”
我把钱递给他。
他拿在手里又看又掂看了半天,说道:“这么着吧,算我

你一个朋友,三千,不能再多了。”
我把钱接过来,摇摇

,转身又向外走。
本以为,金万年还会叫住我。
但是,他这一回没有。
是个沉得住气的

。
果然是老手。
我又在几家店铺转了转。
不知怎么回事,这几家店铺给我的价钱没有高过三千的。
虽说有几个

明显看得出他对这枚钱的狂喜,就是不出高过三千的价钱。
我意识到可能是中了金万年那个老家伙的

计了。
古玩行里有许多门道。
比如说,你拿着一件东西去一家卖,这家出一个比较低的价钱,你不肯卖,然后这个

就会在东西上做一个只有他们行里

能看懂的记号,你再去别

家,别

家出的价钱就不会再高过这家的。
所以,万不得己,你只得还去最开始的那家把东西给他。
刚才金万年拿着那枚钱摆弄了半天,应该是在钱上做了什么记号了。
我拿着那枚钱在阳光上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上面有什么记号。
虽说我没看出来,但是我还是知道自己着了

家的道儿了。
这个老家伙,真是个老狐狸。
打了一辈子雁,没想到在这里让雁啄了眼,真是够倒霉的。
我悻悻地回到旅馆。
小桥未久正在洗衣服,看见我回来了,就问:“怎么样,文哥,卖了多少钱呀?”
我生气地说:“最高才给我三千块!”
她甜甜地一笑,“一块小铜片儿,三千块不少了,文哥。”
我瞪了她一眼,“小丫

片子,你懂什么,这可是库钱,非常稀少,不是普通的铜钱,最少也值百万以上。”
小桥未久做了个鬼脸,“又不是金的,怎么会值这么多钱。”
我懊恼地叹了

气,“今天我大意了,着了

家的道儿,要不然不会这样的。”
她马上好地问:“怎么回事儿呀?”
我就把事

的前前后后跟她说了一遍。
她安慰我,“行了,文哥,你别生气了,等明天,你再拿那个盘子去试试,这回你可别再让

家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