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古玩城附近的一座城隍庙有一个庙会。
听旅馆老板娘说这个庙会非常热闹,有许多卖古玩的和收古玩的,她提醒我带着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去碰碰运气。
小桥未久也吵着要我带她去逛庙会。
这几天我和她总是呆在旅馆里也憋得挺难受,就带着她一起去逛庙会。
我

袋里揣着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
城隍庙周围

山

海的,什么样的

都有。
在庙门

的大殿前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铜香炉,许多善男信

买了香火往上

,双掌合十许愿。
小桥未久看到他们许愿非常好,问我他们在

什么。
我就告诉了她,她们在许愿,有的是求财,有的是求子,有的是求美好的姻缘。
小桥未久听说,也要买三柱香许一下愿。
我就给她买了三柱香。
她非常虔诚地把香点着,学着

家的样子

在香炉内,双掌合十闭眼许愿。
她许完了愿,我问她许什么愿,她脸一红,娇羞地说:“不告诉你。”
说着就往前跑。

越来越多,整个城隍庙内外是热闹非凡,商贩的叫卖声,游戏客呼朋唤友的声音不绝于耳。
有一个卖糖葫芦的,我买了两串儿和小桥未久一

一枝边吃跟着摩肩接踵的

流惭慢慢地往前走。
我正往前走着,突然后面有

拍了我肩膀一下。
我回

一看是金三水和一个身材曼妙,长相艳丽,打扮时尚的漂亮

孩子。
这个

孩子瓜子脸,双挑细眉,一双弯弯的细长眼睛,一副标准的狐狸脸,像极了聊斋电影里的狐狸

。
金三水满脸兴奋地问我:“你也来狂庙会呀?”
我点

,“是啊,你也来逛庙会呀、”
“是啊,我和我堂客一起来狂庙会,我堂客刚刚从山上回来。”
金三水似乎急不可耐地要把那个狐狸脸介绍给我。
我很客气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孩子眼放电地看着我,娇滴滴地说:“老公,这位大帅哥是谁呀,我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
“哦,他是我的朋友叫……”
金三水看了我一眼。
我马上说:“我叫龙城飞。”
“对对对,龙大哥,我告诉你呀,龙大哥的手上可有一个值钱的宝贝……”
金三水的话还没说完,那个

孩子突然一下扑在我怀里,跟我来了个零距离的拥抱。
我没想到这个

孩子这么热

,刚刚见面就来这些西式的见面礼仪,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山上修仙修的。
这个

孩子身上飘着一

似花似

的怪异香气,把我熏得晕乎乎的。
金三水见这个

孩子如此热

,似乎有些不高兴,一把拉开了她,尴尬地向我点了下

,急匆匆地拉着

孩子走了。
即使走了好远,

孩子身上的那

香气还停留在我身上,久久不绝。
小桥未久见我和那个

孩子拥抱似乎有些不高兴,不再像刚才那样叽里咕噜地不停跟我说话,冷着脸,撅着小嘴儿,不理我。
她应该是吃醋了。
我赶忙哄她,可是她不搭理我,一直向前走。
我怕她走丢了,不得不揽住了她的纤纤细腰,她的脸这才稍稍有些缓和,但是还是不肯跟我说话。
我们来到一个卖古玩的摊儿前。
这个摊儿卖的全是古代


用的东西。
有银手镯、玉佩、翡翠簪子,化妆盒,品种特别得多。
我想买一件东西哄哄小桥未久,就站下来挑了挑。
小桥未久突然拿起一个

致的小银盒子欣喜地看着。
小盒子是放的是一对金镶翠珍珠耳坠儿。
看小桥未久的样子是非常喜欢。
我就拿过来仔细看了看。
不看则己,这一看可把我吓了一跳。
只见这对耳坠上面是两颗几乎是一模一样圆润、晶莹、洁白,闪着宝光的圆珍珠,中间是一个纯金的托儿,托儿的上面镶嵌两块碧绿的冰种翡翠,下面是两颗也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水滴形珍珠。
下面的这对水滴形珍珠要比上面的大一半以上,也是晶莹、洁白,闪着宝光。
我仔细地看了看,确定这四颗珍珠都是难得一见的东珠。
这对耳坠儿看款式应该是清代宫中造办处做出来的东西。
我之所以断定是清代宫中造办处做出来的东西是因为这对耳坠儿质料高贵,色彩华美,做工繁缛

巧,民间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工。
尤其是这四颗东珠。
在清代这种东珠采摘捕收归皇家独有,严禁民间私采私藏,清代有明文规定:如果民间百姨敢擅用此物就会被以僭越罪治罪。
我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这么好的东西。
我问摊主多少钱。
摊主伸出四根手指,“四十万。”
我呆了呆,按说这种东西四十万并不贵,问题是我现在手上只有七万多块钱,根本就没有四十万。
我摇摇

,把东西还给

家,扭脸看小桥未久一脸的遗憾,目光还恋恋不舍地留在那对耳坠儿上面。
我心

一热。
小桥未久跟我这么久了,对我体贴

微,

心照料,把我侍候得像大少爷似的舒坦,还陪着我亡命天涯,可是我却从来没给她买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我想起我

袋里有一枚宝源局造镇库钱。
那天那位吕先生愿意出一百六十万,如果我把这枚宝源局造镇库钱卖了,不就可以给小桥未久买下这个心

之物了吗?
我伸手一摸

袋,我

袋里除了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还有一张金三水给我的名片。
我想给金三水打电话找吕先生,告诉他我愿意一百六十万把这枚宝源局造镇库钱卖给他。
可是我这一摸,心里“咯噔”一下,一

寒气从我的脚后跟冲到我的后脑袋。
名片在,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却不在了。
我急忙又翻所有可能放东西的

袋翻找了一遍,都没找到,而且我的

袋也完好无损,没有漏

,也没有

。
可是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就是没了。
我的大脑飞速的旋转着。
突然,我想起刚才那个狐狸

无比热

地零距离拥抱了我。
东西八成是让这个狐狸

给偷走了!
小桥未久见我

紧张,变颜变色,就问我,“文哥,你怎么了?”
我说:“我的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让刚才那个狐狸

给偷走了。”
我生气地拉起她的胳膊,“走,咱们找她去!”
小桥未久说:“文哥,无凭无据的,你凭什么说是

家偷的,不如报警吧,让公安帮着咱们找找。”
我瞪了她一眼,“咱们现在是逃犯,怎么能报警呢,只能咱们自己想办法。”
我和小桥未久来到了“金淼阁”,门是锁着的,里面没有

。
我拿出名片给金三水打电话,电话关机。
我没办法,只好又来到隔壁的“古金堂”。
一时屋,就见金万年一脸怒气地坐在那里,嘴里嘟嘟囔囔似乎在骂着什么。
旁边有一个年轻的少

正在劝他。
他看见我们进来了,有些惊讶地问:“咦,怎么是你呀,有事吗?”
“你儿子呢?”我气势汹汹地问。
他冷哼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他和那个狐狸

去哪儿了,家门不幸呀,我这是做了什么孽,竟然生了这么个蠢到家了的儿子?”
那个少

问我,“你们找三水有事呀?”
“你是……”
“哦,我是他……继母,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我愣了一下,这种事还真没办法说。
就像小桥未久说的,我无凭无据的,也不能就说

家偷了我的东西。
我踌躇了一下,说:“我手上有一个雍正年的珐琅彩官窑盘子,我想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收?”
少

点点

,“哦,他现在不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拿到我们这里来,我让我们老爷子给你看看。”
“不,我只要和他

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少

看了金万年一眼,无奈地对我说:“真不好意思,三水的……

朋友突然回来了,三水他……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要不然,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他电话关机。”
“那怎么办呢,要不然,你就在这儿等着?”
我就在“古金堂”等着,一直等到天黑,金三水也没回来。
不会是拿了我的东西和那个狐狸

跑路了吧?
那个少

说:“我们要打烊了,要不然,你留个电话,或者明天再来找他,好不好?”
我也没能赖在这里不走,毕竟这事和

家这对夫妻无关。
我只好留了个电话,出了古金堂,回了小旅馆。
一进小旅馆的门,老板娘见我一脸怒气,忙问:“哟,大帅哥,你这是怎么了,一脸的怒气,像要杀

似的?”
我骂了一句,“你说对了,我还真让贼给惦记了。”
“怎么回事呀?”
我就把事

的前因后果跟她简单地说了一遍。
她呆呆地感叹道:“我的娘呀,没想到狐狸

真得回来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怪事?这一回,不知道那个傻小子又要被她骗多少东西走了?”
我无心和她闲聊,和小桥未久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生闷气。
小桥未久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文哥,这件事都怪我,如果我不吵着让你陪我去逛庙会,东西也不会丢,你骂我吧。”
说完,几滴泪珠从她美丽而纯洁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我马上安慰她,“小桥,这事儿不怪你,我这是让贼给惦记上了,就算我不和你一起逛庙会,他们也会想办法来偷的。”
正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竟然是金三水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