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丝质的被单包围的感觉好似躺在平静温柔的流水之中。祝笛澜怎么都不愿醒,昨天那个梦太过甜蜜,她不舍得睁眼。
怀里被塞进一只毛绒绒的布偶,就算闭着眼,她也感受得到这份小心翼翼。
她微微睁眼,看到一只大大的毛绒泰迪熊对着她笑。
她揉揉眼睛,又看到一张熟悉的笑脸。
凌顾宸坐在床边,把泰迪熊塞进她怀里。见她睁眼,就吻吻她的额

。
她依旧睡意朦胧,但他眼里那份柔

似水的

意再显眼不过了。她害羞地笑笑,躲进大泰迪熊的臂弯里。
凌顾宸宠溺地摸摸她的

发,怎么都移不开眼。
祝笛澜稍微清醒了点,挣开一只眼睛打量他。他显然晨跑也跑完了,冲了澡,换了身简单的棉质t恤短裤。
“几点了?”她含糊不清地问。
“七点,”他俯下身,“不想让你觉得我是睡完就跑的男

。就把你喜欢的泰迪熊拿过来了。”
祝笛澜笑得十分甜蜜,“抱着它睡比抱着你舒服。你身上的肌

好膈。”
凌顾宸微笑,“我知道。”
她这样故意揶揄,他都不生气。祝笛澜不由感叹他真是对她宠得没边了。故意刺激他的事,她做的不少。他也越来越能忍,纵容的程度越来越漫无边际。
她揉揉脸,“弟弟呢?”
“我照顾他,等下一起吃早饭。你再睡会儿。”
祝笛澜懒懒地闭上眼,“昨天吓着他了,你对他好点。”
“放心,我会讨好小舅子的。”
她抱着熊笑个不停。
祝宏鹏依旧戒备,但他感受得到凌顾宸的善意。
凌顾宸是冷下脸时,周身气场会显得很可怕的

。就算他不想这样,但这

天生的震慑气派依旧很容易吓到

。
他最不想吓到祝宏鹏,虽然做了努力,成效还是不明显。
祝宏鹏跟着他在餐桌边坐下,佣

送上丰盛的早餐。他看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但还是怯生生地问,“我姐呢?”
“她还在睡觉,等下就来。”凌顾宸对他很关切,“想要什么随便点。”
祝宏鹏默不作声地吃面前的炒

蛋。
“你多大了?”凌顾宸试着与他闲聊。
“下个月就18了。”
“上大学了吗?”
“明年高考。”祝宏鹏看看他,犹豫着问,“你……真的要娶我姐?”
“对,”凌顾宸承认的时候不由得微笑,虽然祝笛澜从没答应过,但他在外

面前先占山为王的技能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婚礼一定会请你的。”
祝宏鹏看看四周,大别墅配佣

的生活模式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你……这些都是你的?”
“是。也可以说都是你姐姐的。”
“我就希望你真心对她好。”
凌顾宸愣了愣,“当然。”
祝宏鹏很想装作老练地审视他,保护姐姐。但他终究是个小孩子,再硬气的话也带着稚气。他低下

,不出声地吃早餐。
“我真心对她,也会当你是家里

,”凌顾宸诚恳道,“这样,你考到泊都的大学来,与我们住一起,你会放心的。”
“我得问过我姐。”
“你成绩怎么样?”
祝笛澜脚步轻快地走进餐厅,她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光彩照

。她挽住凌顾宸的手臂,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然后她就欢快地跑到祝宏鹏身边,陪他坐着,“早。好吃吗?你喜欢吗?”
祝宏鹏的脸上这才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与应付凌顾宸时完全不一样。他认真点

,“很好吃。姐姐你也吃。”
“那就好,”祝笛澜铺好餐布,捏捏他的脸颊,“你怎么那么瘦?多吃点。”
凌顾宸打量对面两

。祝宏鹏长得很俊秀,是他这个年纪的男生的青春模样,看上去有点腼腆。他不难看,甚至比普通

帅气些。但是与祝笛澜一比,他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姐弟俩的面容放在一起对比,拿不出一丝相似的地方。
凌顾宸切着盘子里的食物,敛了敛笑容。
祝笛澜张罗着,让佣

给他额外上了两份早餐,还

他喝叁杯牛

。祝宏鹏吃得两颊都鼓得像仓鼠,她还是不放过他。
凌顾宸不得不劝,“你让他慢慢吃。”
“他好瘦,我担心。”祝笛澜捏他的脸颊,“他小时候圆鼓鼓的,好可

的。现在怎么瘦得脸颊都凹进去了?”
“十几岁的男生都这样,

瘦

瘦的,其实吃得不少。”
“真的吗?”
祝宏鹏在一旁点

,含糊不清地说,“我真的吃很多。”
“我二十岁出

的时候也瘦,跟竹竿似的。”凌顾宸笑道,“肌

得练。”
“是吗?怎么练?”祝宏鹏很有兴趣。
“姐夫教你……”
“让他先念书。”祝笛澜瞪他一眼,但是多少没有纠正“姐夫”这个称谓。凌顾宸笑得愈发开心。
她开心地抱着弟弟,怎么都不松手。她小时候就当他是自己独有的玩具,喜欢捏着他的脸玩。长大了还是一样。
她逗逗他,然后把

靠在他的肩膀上。“真,小时候那个小婴儿,现在都比我高了。姐姐可以靠在你的肩膀上了。”
虽然是姐姐,但祝笛澜的气质实在太美艳太惊

。十年不见就被大美

捏着脸玩,搂搂抱抱的,祝宏鹏也不由得微微脸红。
他认真说,“嗯,姐姐就靠着我。”
祝笛澜笑得非常甜蜜。
“说到念书,我刚刚还在问他成绩。”
“哦,对,你要高考了吧?”
祝宏鹏点

,“明年。”
“成绩怎么样?”
“没有姐姐那么好,我不聪明。”祝宏鹏老实说,“之前以为姐姐在尧城大学,想考尧城的。”
“现在就考泊都吧,”凌顾宸接话,“文化大学或者泊都大学考得上吗?”
“我成绩真的没那么好……”
“没事,我去给你要个名额。”
祝宏鹏吃惊,“什么意思?”
“别听他瞎说,”祝笛澜

话,“小鹏,听姐姐的,回去好好备考。你考到泊都来,什么学校都没关系,好吗?”
“我可以来找姐姐吗?”
“当然,尽可能考好一点。”
祝宏鹏认真点

,“我一定努力!”
祝笛澜宠溺地摸摸他的

。凌顾宸看看她,把话咽下去。
罗安走进来,也开始用早餐。祝宏鹏一见他,脸都白了一半。他看看祝笛澜,她跟个没事

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见他实在紧张,祝笛澜才看向罗安,“你今天忙吗?”
“什么事?”
“不忙的话陪我跟弟弟。”
罗安看他们一眼,“行。”
祝笛澜笑眯眯地看着祝宏鹏,他脸色更白,不明白昨天用枪互相指着的两个

现在怎么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共进早餐。
“你吓着我弟弟了,道个歉呗。”
罗安的语气淡漠又漫不经心,“抱歉。”
祝宏鹏一

雾水,但还是接受了这个怪的道歉。连凌顾宸也不觉得怪,祝宏鹏怀疑自己失忆了,以至于遗落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祝笛澜已经把注意力放回他身上,她摸摸他的t恤,“这是昨天那身吗?”
“嗯,有

……帮我洗了然后烘

,放在我房间里的。”祝宏鹏小心翼翼得,不敢用“佣

”这个词。
祝笛澜看向罗安,“我想给他买几件衣服。”
罗安摇

,“别让

看见你们在一起。”
祝笛澜嘟嘴,有点泄气,还是接受了。
凌顾宸安慰,“你在网上看好,选好牌子和尺码,叫我秘书去。”
“嗯,好。”
祝宏鹏看不明白也听不明白,但他还是劝道,“姐,你别为我花钱,你留着买自己喜欢的,我什么都不缺。”
“没事,”她温柔地摸摸他的

发,“不是贵重牌子,你还小,别有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姐姐就送你一点小礼物。”
吃过早餐,凌顾宸推掉一天的工作,陪姐弟两

玩耍。
祝笛澜明白罗安的顾虑,怕要是被

知道她与弟弟保持联系会威胁到弟弟的

身安全。于是她决定只在这片半山的私

领地游玩。
好在这半块山

,风景秀丽,已然胜过许多景区。
凌顾宸想带他们去另一侧的林区。祝笛澜穿着白底碎花裙,戴着大遮阳帽,不高兴地嘟嘴,“我不要自己骑车。”
“我载你。”祝宏鹏马上说。
“找个自行车就行了,别弄那么专业的,”祝笛澜嘱咐,“就带他在附近逛逛。”
“好。”
罗安准备好叁个

的车子,祝笛澜开心地坐上祝宏鹏的车后座,双手抱住他的腰,催道,“走吧走吧。”
罗安悠悠然先骑进灿烂的艳阳下去了。祝宏鹏看着他的背影,他还是不喜欢他,但姐姐似乎又与他相处得很好,他便不再问。
凌顾宸笑着看他们,“你那么重,弟弟吃不消的。”
祝笛澜抿起嘴瞪他,“你再说一遍?!”
“我说,”他憋笑,“他平时不怎么锻炼。我载你吧。”
“我不重,”她环住弟弟,“小鹏,姐姐不重的对吗?”
祝宏鹏踩起踏板,轻快地朝山间小路间的阳光驶去。祝笛澜的身形很匀称完美,但她毕竟个高如超模,平时也练小肌群,体重不轻。
在上坡路,祝宏鹏还是感到吃力,但他只敢夸,“姐姐不重的。”
祝笛澜昂

笑,开心地晃着脚。
凌顾宸跟在两

身后,“弟弟,吃不消就说。”
祝笛澜瞪他,然后掐祝宏鹏的腰,“重吗?吃不消吗?”
姐弟虽然感

好,但祝宏鹏也知道自己从小就是屈服于姐姐的

威之下,被捏脸被打

直到姐姐离家,才像是从铁拳下解放出来,因此现在更是一句实话都不敢说。
他狗腿地摇

,“姐姐很轻的,我都没感觉。”
凌顾宸爽朗地大笑。这些年,祝笛澜恃美行凶,把身边所有

都弄得怕她,恶

循环,她脾气越来越骄纵。弟弟与她重逢第二天,就果断学到了这个生存技巧。
祝笛澜把

靠在他后背上,甜甜地看着凌顾宸,“笑你个

,不许笑。”
凌顾宸宠溺地看看她,然后与祝宏鹏并行慢慢骑着,给他介绍四周的山景。
祝宏鹏十分开心,不断发出“哇”的赞叹声。
罗安骑在前

。这一片私

领地的安全度很高,但他还是惯

地留意四周,给后面的叁

开路。
祝笛澜搂着弟弟,给他指左边的城市景和右侧的自然山景,盛夏时节,整片山腰都是郁郁葱葱的鲜花与树木,极其美丽。
他们骑到山顶的一颗大榕树下,那里有小片空地,想野餐的时候,祝笛澜经常来这里玩。
她给弟弟拍了许多照片,祝宏鹏一直站着比v字手势,看上去傻里傻气但也很可

。
她

凌顾宸给他们照合影,她甜甜地把

靠在弟弟肩膀上,他们在阳光下笑得十分灿烂。
罗安双手抱胸,站在一边静静看着。
他们没有停留很久,在最毒辣的正午太阳出现前,又慢慢骑下山。
祝笛澜还是心疼弟弟,“你累吗?”
“坐我这儿,”凌顾宸拉她,“别折磨弟弟了。”
“没事没事,”祝宏鹏赶紧说,“下山很轻松,我载姐姐。”
祝笛澜咬着下唇,她预感之后一年又见不到他,因而很想粘着他。凌顾宸看出她的想法,笑着推推她,“去呗。”
她终于开心,又去搂着弟弟。叁

笑着聊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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