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从五岁开始就悄咪咪地学会了与长年跟在身后的保镖队伍玩捉迷藏。
这一行的就业时长非常短,凌顾宸身边的保镖换了一批又一批。宋临的身体也早就撑不住,但是祝笛澜与他关系好,所以希望他留在泊都照顾妙妙。
脱离了高强度的运动,宋临身上的肌

都变成了肥

。
他与王舒一起照顾妙妙生活中的细节。沃德退出亚洲以后,王舒去凌氏就职。
妙妙的听话只有几年,一旦她跑得快了些,就经常趁着夜幕钻进别墅前大花园的

丛里。躲过宵禁,再试着溜出去。
在瑞士时她相对自由,可一回到泊都,她的生活就被

紧紧盯住,被密切地保护。
她是被宠着长大的,

格里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叛逆。
她是凌顾宸唯一的

儿,其他

怎么都说不得。
宋临发现自己总是被她遛,刚送她到家门

,一转身,她又跑没影了。
他每次都紧张地出虚汗,叫

把花园的灯全都打起来,满花园

找,“我的小姑


呦……”
王舒会跑来帮他一起找。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预感,预感等妙妙长到青春期,就要

出半夜翻墙溜出去玩的事

来了。
凌顾宸回来,看到别墅前的景观灯打得锃亮,就猜出缘由。
王舒和宋临非常疼

妙妙,此刻也为她打掩护,只说叁

玩捉迷藏。
凌顾宸不露声色地叹气,罗安就快步朝花园里的

影处走去。
妙妙躲在大灌木丛后看着他们,一转身,就看见罗安站在自己面前。
她怎么都想不通罗安是每次都这样轻易地找到她,她只得乖乖地认输,“罗叔叔。”
罗安牵着她的手,朝凌顾宸走去。
凌顾宸单膝跪在她面前,理理她的外套,柔声道,“听话,别故意跟保镖们作对,好吗?”
妙妙嘟嘟嘴,“我想出去玩。”
“爸爸会带你去玩,罗叔叔也会。”
“可是在瑞士,我随时都可以出去玩。”
“妙妙乖,你以后会理解的。”凌顾宸认真道,“若是你出意外,妈妈会很伤心很伤心。我答应过妈妈一定保护好你。就当是为了妈妈,好吗?”
妙妙听不懂,但还是点点

,牵住爸爸的手。

夜,天空中挂着一

弦月,星星稀疏。
罗安的手放在方向盘上,覃沁坐在副驾,悠闲地翘着脚,“小时候咱们兄弟仨也经常这么溜出去,记得吗?”
“嗯。”罗安微微一笑。
“时间过得真快,我儿子都快组成篮球队了。”覃沁笑道,“你不要一个?”
“我不会当父亲,当叔叔挺好的。”
两

聊着,看到从二楼的平台上翻下几个小小的黑影。
覃沁轻轻吹个

哨,朝他们挥挥手。
丁志辉拉开车门,让弟弟妹妹上车。
覃沁得意又孩子气的笑在看见凌紫妙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妙妙?!”
妙妙把小书包抱在怀里,坐在两个哥哥中间,“我也要去。”
覃沁瞪着大儿子,压低声音,“不是说不要带她吗?”
“她醒了,非要跟着来,不然就告状。”丁志钟借着车灯看着一张地形图。
覃沁又露出长辈的笑容,好声好气地劝,“妙妙啊,这是boys’
club,半夜野营很危险,叔叔下次再带你好不好?”
妙妙嘟嘴,“不要。”
“森林里有狼,有很大的虫子!”
“妙妙不怕!”
罗安靠近他,半捂着嘴,耳语,“你拧不过她,忘了她是谁的

儿了?”
“开什么玩笑,对

孩子来说太辛苦了。”
两个儿子五六岁了,覃沁就喜欢带他们去野外玩。大儿子与他一样,尤

冒险。二儿子则喜欢丰富自己的野外生活知识。
这些自然是瞒着丁芸茹的,她会担心半夜叁更不安全,但她现在又怀孕了,顾不上。
他们就像个男孩小分队,哪知今晚妙妙来留宿,被她跟出来了。妙妙从小带点男孩子气,好动,天不怕地不怕的,吓也吓不住。
她掷地有声地说,“你要是不带我,我就跟婶婶告状,你让大哥逃了两天学了。”
覃沁诧异地看她,丁志诚小声质问弟弟,“你

嘛告诉她?”
丁志钟淡淡地回,“我没告诉她。”
妙妙傲娇地看着大哥,“我问的老师,你没去幼儿园!覃叔叔把你接走去玩了!”
“没有,我是生病了。”丁志诚眼珠一转,嘿嘿笑着解释。
“婶婶肯定不知道。”
叁个小孩子就在后座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起来。
罗安继续耳语,“她妈妈就擅长打击报复,她一看就继承了这套。你考虑清楚了,玩不玩得过。”
覃沁苦恼地用手抚着额

,他只觉得太阳

的青筋跳着疼。这些年他经常在祝笛澜面前吃闷亏,没想到还遗传了。“她要是少根

发,她妈妈能把我的

当球踢。”
“那我照顾她。”
“行,就这样吧。”
罗安看向妙妙,“可以带你,但妙妙,你必须听我的话。”
妙妙认真地点点

。
“跟着罗叔叔哦。”覃沁也嘱咐,“不许告诉你妈妈半夜跟我们出去玩的事。”
“好。”
覃沁又耳语,“你就背着她,别放下来。”
“行。”罗安发动车子,朝隔壁县的森林景区驶去。
叁个小朋友在后座发出热烈的欢呼,开心地哼着歌,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
若是放以前,丁芸茹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多孩子,尽管她确实喜欢孩子。
好在她的身体素质很好,怀孕这件事对她来说相对没那么辛苦。不像祝笛澜,怀孕两次都好似折磨,

掉一层皮,医生也叮嘱过再也不要生育了。
生完叁个儿子,她快要33岁。覃沁心疼她,便劝算了,不追逐要个小公主这个念

了。
可她每次看到妙妙,心里的

和疼惜就要溢出来。
尤其是在闺蜜方璐生了双胞胎

儿以后,她做梦都想要个甜心可

的小棉袄。家里全是男孩,算上哥哥的儿子,成天在家玩各种飞机大炮,她觉得幸福又无奈。
叁儿子丁志阁出生后一年,她又怀孕,查出依旧是男孩以后,她拎着覃沁的耳朵气呼呼回到家里。
覃沁心里乐开花,他喜欢自己的“男孩小分队”越来越壮大。但还是一个劲地哄妻子。
四儿子取名丁志辉。覃沁劝她休息,她疼

儿子们,但为了身边有个

孩,便经常接妙妙来玩。
妙妙可就高兴了,她先前一直是“妹妹”,现下当了“姐姐”,有两个弟弟。她瞬间就有了姐姐的模样,自己还是个孩子,偏喜欢搂着两个弟弟哄。
两个弟弟从会爬开始,就乐于当妙妙姐姐的小跟班,妙妙格外得意。
丁芸茹觉得自己若是嫁了普通

家,一定不会生育这么多孩子,因为带孩子实在太累。
现在她帮手很多,而且覃沁非常

带孩子们玩,她育儿轻松,工作上的成就也不断,所以还是不断想着有个

儿的事。
覃沁心疼她的身体,“你不就把妙妙当

儿了吗,别折腾自己了。”
她抱妙妙搂进怀里,宠溺地亲亲她的脸颊,“也是。”
“以后四个儿媳

,都是你

儿。”
丁芸茹考虑了一阵,笑得狡黠。每次一恢复好身体,她就忍不住动这个念

,“老公,这样,最后一次,我马上就35了,过了35我就不要孩子了。”
覃沁微笑着叹气,“好吧。35岁以后事业上升黄金期,你是事业型的老婆。”
她甜蜜地吻他的脸颊,“谢谢老公帮我带孩子。”
“那当然,”覃沁没脸没皮地笑,“我就擅长吃软饭,蹭首富老婆的光。”
这一次怀孕,家里都贴满了各种各样

孩子的照片,她每天都许愿,希望是个

孩。
九个月后,她终于有了心心念念的

儿,这是全家

的“妹妹”,所有

就叫她妹妹。
孩子们都宠

最小的妹妹,妙妙更是,她更喜欢住在叔叔家,每天跟着婶婶去卧室里看那个躺在摇篮中的小婴儿。
丁芸茹把妹妹给她抱,她就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忍不住亲亲婴儿的脸颊,“妹妹。”
心满意足了,夫妻俩回顾结婚这么多年,反而是两

独处的时间很少。
一家

商量着,趁着假期把孩子们送到瑞士去,他们则去度假村里享受二

时光。
祝笛澜对这样满是孩子的生活期待无比,她早早就命

把瑞士的别墅收拾起来,迎接这些孩子。
他们把孩子们送到机场,一群

兴高采烈地上飞机。凌顾宸抱着丁志辉,笑道,“放心吧,我会照顾他们。”
丁芸茹把六个月大的妹妹

给王舒。
覃沁拍拍七岁的大儿子丁志诚的肩膀,“记住,你是最大的哥哥,要帮伯伯和伯母照顾弟弟妹妹们,知道吗?”
丁志诚认真点

,俨然一个小军

的样子。
四个

跑

爬的男生,加上一个同样调皮捣蛋的妙妙,和一只

戾的猫咪。这山脚下的别墅里孩童的吵闹声每天都不绝于耳。
客厅里满地的玩具,花园里

坪上足球篮球到处

飞。
卡丁车的行驶轨迹从客厅一直延伸到花园,延伸到家外的车道和田园间,孩子们的欢呼和尖叫声不绝于耳,每天都似要把屋顶掀翻好几次。
祝笛澜在这一片嘈杂中总是很悠然地抱着妹妹。不论男孩们吵成什么样子,她都很开心地哄着怀里的小婴儿,给她唱歌,跟她说话。
妙妙一出生就与她分离,所以她并没有照顾过这样小的婴儿,这还是第一次,她心里满是欣喜。
正是因为没有经历过这样大家庭的场面,她一点也不觉得烦,而且不让家里留太多佣

,她觉得亲自上手才能体会这幸福。
一

叁餐都由她和王舒做。孩子们由男

们陪着玩,祝宏鹏、韩秋肃、罗安和凌顾宸足够分时间照顾这些孩子们,周末时苏逸也会来。
她忽然成了家庭主

,每天不化妆、不理

发。

发盘在脑后,带着发带不让刘海掉下来。穿最轻便好

活的衣服。
早起就进厨房,走到哪里玩具就捡到哪里,收拾永远都不会有停歇的时刻。
凌顾宸担心她累,可她只觉得充实。这样的

子是短暂的,她把这些孩子们都看作自己的孩子,越忙碌心里就越甜蜜。
做完早餐就做午餐,然后做下午茶点心,然后是晚餐,唯一的空闲她都抱着妹妹。
男孩们时不时扭打着跑到她面前告状。叁弟和四弟只会爬,都依旧坚持不懈地互相揪

发。
她总是笑眯眯地劝,一点也不觉得困扰。
妙妙跟哥哥们踢球,玩得满

大汗,回来就指挥两个弟弟给她拿水。她很

去贴妹妹的脸颊,喂她吃香蕉片。
她对弟弟和妹妹的双标展现得坦坦


。
两个弟弟经常正互相揪着

发,一看到妙妙姐姐回来,就转过

去往屋里爬。妙妙会很不留

地把他们拽回来。
老大喜欢跟着韩秋肃和罗安,他们教他练拳、简单的自卫术。他不过七岁,就已学得有模有样。
老二的学识让

震惊,他会像小孩子一样玩,但大部分时候更喜欢静静看书。有问题时他便与苏逸和凌顾宸聊天文地理,跟他们练习外语,祝笛澜总觉得他们像在上哈佛商学院。
祝笛澜的博士没有读完,就这么中断了,但老二非常喜欢来与她聊心理学和博士的相关话题。她忙得腾不开手,他就一边帮她搭手一边聊。
她的成绩那么好,可现在既没有当老师,也没有其他工作,与老二聊天像是在给学生教课,也很有意思。
天气不好时,他们就在室内组织集体活动,画画或是看电影。
祝笛澜总是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那排小脑袋和一只猫的场景,笑得格外幸福。
丁芸茹定期与她通话,他们的二

世界过得很甜蜜,她有时担心,把这一屋子麻烦的小

儿就这样“扔”给祝笛澜,哪知祝笛澜十分喜欢这样的热闹,她也便安心了。
晚上她把妹妹放在自己床上,一个个照顾孩子们的睡前洗漱。
大哥已经可以自理,二哥更是独立。她便把老叁和老四放进浴缸里,坐在一旁给他们洗澡。妙妙站在她旁边一边刷牙一边跟她聊天。
凌顾宸收拾完厨房就来帮她。他给妙妙吹着

发,祝笛澜把浴缸里的两个小男孩一个个抱到大浴巾上。
她把两个孩子分别放进摇篮床里,妙妙跟着她哒哒哒地跑到卧室,爬上床,亲亲妹妹的脸颊,“妈妈,我想跟妹妹睡。”
“等妹妹再长大一点。”她轻柔地回。
妹妹很喜欢妙妙,一看到她就咯咯地笑,激动地挥动四肢。
妙妙

极了当姐姐的感觉,妹妹在她眼里就是个十分可

的娃娃。
“妈妈,我可不可以给妹妹扎辫子?就像你给我扎辫子那样。”
“等妹妹

发再长一点。”
宝宝也坐在两个

孩子身边,伸了个懒腰。
“妙妙乖,带上哥哥去睡觉。”
“好。”妙妙抱起宝宝。
“轻一点哦,哥哥上年纪了,关节不好。”祝笛澜温柔地嘱咐。
妙妙听话地把宝宝的四肢托起来,脚步轻快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凌顾宸一一确认孩子们都睡下了,才回到卧室,看到祝笛澜抱着小婴儿,轻声哼摇篮曲。
每一天她都忙得无法收拾自己,可她看起来那么开心,与每个孩子的相处她都十分用心。老叁和老四睡在床边的儿童床里,睡之前调皮地滚来滚去。
她笑眯眯地看着,然后又逗逗怀里的妹妹。
凌顾宸打量着她,怎么都移不开眼。只要她觉得开心,他也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上去好开心,”他搂住她的肩,“我以为你会吃不消。”
“当然累,不过才一个多月。孩子们长大得好快,妙妙都当姐姐了。”她轻声说,“他们走了以后,我肯定很想念这段时光。”
这样被孩子围绕的她,身上又闪现出不一样的温柔来。凌顾宸心中满是柔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她笑得甜蜜,靠在他胸膛上。她年轻时以为自己一定要穿金戴银,过最奢侈最虚荣的

子才会开心。
她的生活里并没有完美,她自己、她

的

甚至是他们的感

关系都不完美。可现在终于落定在这简单又朴素的生活里,她百感

集,只是淡淡地说,“也谢谢你,我真的觉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