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煜灏刚才明明白白的说了,他打小跟他哥就喜欢抢东西。她?也是他们兄弟俩想要争夺的东西。尽管,她不是他们兄弟俩的物件儿,她是个大活

。
但只要权煜皇娶她是为了利用她,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横竖权五爷拥有的,小少爷也想拥有罢了。
还是那句话,她就等着当弃

的那一天就得了!
多大点事儿?
根本不值一提。
沉了沉一双水眸,安宁的小脸儿,冷静了下去。
权家两兄弟跟她没啥关系。
要说有关系,也就是被利用的,被迫卷进去的这点关系罢了。
但老爸的死……还有轩岚哥哥……

疼!
“啊?”
“你这孩子,啊什么啊。我不是都告诉你了么,你师父被领导接走,去捯饬那些法律条文去了。不在家。你怎么听不懂

话?要找你师父,等几天!他没个十天半个月出不来!”
隔着一道铁门,冯教授的妻子,也就是安宁的师母陈娇兰,一脸的不耐烦。
这态度,安宁并不陌生。
那小老

儿当初本想将她直接接到自己的身边抚养。可无奈师母陈娇兰死活不答应,不愿意给别

养闺

。甚至一度都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不光不允许师父将她接到身边抚养,更不允许师父给她半毛钱。
没了办法,那小老

儿才省吃俭用的偷偷背着师母,一直在暗中资助她,愣是不敢让师母知道。陈娇兰管钱管的很严格,那小老

儿真是从牙缝中抠

下来的三瓜两字儿。
不过这也不算是坏事儿一件。至少,为了资助她,那小老

儿跺跺脚把烟给戒了。省下来的烟钱,便成了她的饭钱。
这么想,也挺好的。
无心再留柳成荫么。
陈娇兰,一直是不待见她的。
总觉得因为她,让他们夫妻俩原本就很清贫的

子,更是雪上加霜。
这不是,师父不在家的时候,师母连门儿都不会让她进。
“知道了。”安宁生怕身后的那位爷怒火掀了这老住宅楼,连忙点

,“那我就不打扰师母休息了。”
“大晚上的来敲门,你从来都不看时间的么?也不看看几点了,都要睡觉了!”陈娇兰抱怨连连的合上了铁门后边的木门。
可那抱怨的声音,还能传来。
没办法,学校的老住宅楼,能有什么隔音的效果?
苦笑一声,安宁转过身,扯了扯男

的袖子,“权五爷,走吧。”
“她就是这个态度?”
瞥着男

挑起的眉

,以及

沉的脸庞,安宁叹了

气。
得,不管是什么怒火儿,都得她收拾不是?
“师母这个态度又不怪。本来冯教授那小老

儿,就只有两袖清风。一个大学教授的工资能有多少?我师父又从不肯收礼,

子过的蛮清贫的。还得一分钱掰成两瓣供我吃喝念书,要是搁我,我心里也不舒服。权五爷,您天潢贵胄,不明白普通小老百姓为了钱发愁的那点子心酸。”
师母对她的态度,其实真没什么。师母心里的怨气,她其实真的能理解。
别说跟冯教授一届的老学究,现在各个住上了带游泳池的大别墅。就连冯教授的徒弟,现在也都各个出息的很。
别的不说,那曹大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眼睁睁看着不如自己老公的

,各个都发家致富。只有自己家,还是一贫如洗。多少年了,家里连一个大件儿都没有换过。电视机,还是前些年学校给的福利,这才换上了

晶电视。
师母心中的怨气,真的可以被理解。
“其实当时师母也有点同

我的处境,打算把我接到身边抚养。但她有一个条件,要师父辞去学校的职位。跟曹大律一起当律师。以我师父的本事,年收

过千万那是轻轻松松的。可我师父不愿意,他也放不下他的三尺讲台。师母……

想过点好

子,挺正常的。”
扯了扯嘴角,安宁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横竖吧,今天让您陪我白跑一趟了。这老丈

,您是见不到了。来

方长,以后总有机会让您见见那两袖清风的小老

儿。”
笑了笑,安宁自然且自觉的挽着男

的手臂,歪着脑袋,她眨眨眼睛,“感觉您应该不会讨厌那小老

儿。”
权煜皇挑眉,低

斜睨着她,“这么确定?”
“只要见过冯教授,没有

不说他好。那小老

儿,是真的好。”
大掌,不轻不重的按在她天灵盖上。
只听男

用他一贯

鸷的

感嗓音说道,“想哭就哭,在你男

面前有什么可装的。”
安宁笑了,但没有拨开男

按在她脑袋上的爪子,“没什么可哭的。”
她的眼泪,早多少年前就流

了。
不就是师母的冷脸儿么,又不是第一次见,她早就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这世上,没有谁是必须要对你好的。无条件的对你好?那就更没这道理了。
她能遇到冯教授拿她当亲闺

看待,已经不知道有多幸运了。
如果连冯教授她也没遇到,可能她现在真死了。
饿死、冻死……幸福有千千万,但死法儿那可多了去了。
心里这么想,但眼眶,还是有点红了。
吸溜吸溜了鼻涕,安宁直接用袖子擦了擦,“权五,回家吧。”
回家?
权煜皇弯了弯

感的薄唇,“不想见你师父了?”
“师母不是都说了么,我师父被领导拉去修改法律条文了。没十天半个月,他放不出来。跟坐监狱一样,吃喝拉撒都在国宾的酒店里。什么时候真正颁布新修改的法律条文了,那小老

儿才能被放出来。”
在保密单位的,何止他九处一个?
权煜皇冷笑,

鸷的眼尾凉涔涔的,“忘了你男

是谁?”
“没忘啊,权倾朝野的权五——呃!”
抖了抖眼皮,安宁有点抓狂,“权五爷你不是的吧?那地方你也说闯就闯?”
“你想见,现在就带你去见冯教授。”权煜皇猖狂的扬起眉

,“天底下,没有五爷闯不了的地方。”
“……呃,还是别了。我还不想引起轩然大波。”
要是让权五爷直接带着她杀进那国宾酒店里,直接见了冯教授,这男

的身份,她还怎么跟冯教授隐瞒?!
就让冯教授好好的为民请命吧,别整那些幺蛾子了。
提出今天要见冯教授,她心里也有点小九九。本来就因为这位爷跟在她身边,她没法儿问冯教授她因为南宫姬的催眠,而回忆起来的事

。今儿见不着,就见不着吧。
横竖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老爸的死……还有那轩岚哥哥……
不急于一时半会。
她都已经忘了将近二十年,还在乎多等这十天半个月么?
甩了甩脑袋,安宁觉得有些累了。不——严格来说,她一直很累!被她自己的回忆,因为这两兄弟……她累的都快虚脱了。
为什么难得请假几天在家休息,可她却比上班还要累?
脑袋里琢磨着自己那点小心思,等安宁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条路不是回凡尔赛宫殿的时候,可能有点晚了。
“咱们这是去哪儿?”
权煜皇拿邪气的眼尾斜睨一眼她,语气玩味,“安小妖,你这反

弧太长了点。”
“嗨,我这不是信任权五爷么!”
男

过分锐利的鹰眼在她脸上刀刻一般的划过,“信任?你抖什么。”
丫眼睛太尖锐了,她很不爽。

吸一

气,她直接无视之,“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找点乐子!”
一语落下,车速更是飙到了极限。
安宁觉得她这辈子都适应不了权煜皇开车的风格。
她一个连坐旋转木马都要吐的

,坐权五爷的车那无异于是在做云霄飞车,简直,要了亲命……
漆黑的跑车,以

眼不可见的速度,穿梭在空无一物的公路上。
虽然不是去凡尔赛宫殿的,但明显也是越开越偏远。
又到了郊区!
车速太快,还不等她看清楚窗外的路线,车子就已经飞了过去。安宁索

也不跟自己的脑袋作对。任由男

开车带她去找点‘乐子’。
权五爷的乐子,能是什么乐子?
安宁的心里,没有一点好!
黑色的跑车,停在一个没有挂牌的秘单位门前。
安宁拧了拧眉

,因为专业的关系,即使这地方没有挂牌,她也猜到了一点。
“看守所?”
可权五爷压根没搭理她,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门

两个站岗的哨兵看见他,齐齐立正敬礼。
“首.长,好!”
明明只有两个

,但那声音,却震得她耳膜疼。
一路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每一个见到他的

,都吼第一句‘首.长,好!’的话儿。
可权五爷从

到尾没有一点反应,直接当

家是透明

一样的无视之。
跟在他身边儿的安宁,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感觉。
原来高高在上的权势就是这样儿的啊。
别说,还真有点让她飘飘然了。
难怪无数男

为了权势二字前赴后继,

也不回的往火坑里扑。
别的不说,她只是在旁边看着,就觉得这种感觉

极了。
威风、霸气。
忒有成就感了。
是能够满足所有男

成就感的那种。
跟在男

的身后,安宁一路眼观鼻,鼻观心,心观

,做老僧

定状。眼绝对不

瞄,就一直死死的盯着她面前的男

的背影。
三不原则,她一向烂熟于心!
说是看守所,可这里的环境典雅幽静。
感觉……更像是一个用来软禁身份特殊的名流显贵的……嗯,疗养院?
她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里环境是极好的,装潢虽然没有凡尔赛宫殿那么的奢侈,但也快赶上星级酒店。
但这里的气氛,却是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压抑的连她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是个好地方!
“啊——”
前边的男

忽然停下脚步,她一时不察,直直的撞了上去。
鼻梁狠狠的撞在男

铁块的脊背上,疼的安宁眼泪当场就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靠——你有病,呃!!”
脱

而出的骂话,因为眼前的……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