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地睁开双眼,傅宛撑着胳膊坐了起来,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锐痛,不由“嗤”地倒抽了一

气。
听到声响的姚佩悦冲了进来:“宛宛,醒了?”
缓缓地点了点

,傅宛轻声问道:“我喝醉了?”
姚佩玥点了点

。
环顾了一眼四周,再悠悠地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傅宛迟疑地问道:“现在几点了?是不是很晚了?”
“不晚,才9点半而已。”姚佩玥走了过来,扶着傅宛下了床。
又递过一碗醒酒汤:“

有点痛吧?喝点醒酒汤吧!”
傅宛乖乖地接过,将醒酒汤放到了鼻下,忽然怔了一怔。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端起一饮而尽,再抬

,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周肆来过了?”
“你怎么知道的?”姚佩玥吃惊地望着她。
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傅宛轻声说道:“这醒酒汤的味道我还记得,他以前煮过给我喝。”
之前一直在厨房忙活的啾啾此时也走了进来:“宛宛,你醒啦?难不难受啊?”
傅宛淡淡一笑:“好多了。”
“我热了粥,出来喝点吧。”啾啾难得很温柔。
三

在餐桌前坐下,傅宛望了望眼前的早餐,光是粥竟然就有菜

咸骨粥和鱼片青菜粥两种,中间还摆着几道清新爽

的佐粥小菜,另有两个碟子,里面摆放着造型

致诱

的虾饺,烧麦。
她错愕地抬

望了望啾啾,感叹道:“哇!啾啾,怎么我醉了个酒醒来,你的厨艺厉害了这么多。”
啾啾抽了抽嘴角,姚佩玥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不是她做的。”
“是周肆送过来的。”啾啾原本是想说你家周肆的,不过想了想,还是把“你家”两个字生生憋了回去。
傅宛面上的笑容果然淡了些,但见两

正一脸紧张地望着自己,她又忍不住笑了笑:“坐下来吃啊,再生气也不能把自己饿着了。”
说罢,便泰然自若地拿起桌上的粥勺舀了些菜

咸骨粥进碗里,吃了起来。
她又不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和男朋友吵架还要寻死觅活的。喝了个酒放纵自己已是足够,睡醒了觉,无论好坏,都要打起

坚强的面对。
姚佩玥与啾啾对视一眼,也都缓缓坐了下来,开始吃起早餐。
粥煮的又香又糯,融融的暖意将傅宛五脏六腑都熨烫得服服帖帖,连隐隐作怪的胃都感觉舒服了不少。可也吃得她百感掺杂。
“他几点送过来的?”她突然出声问道。
“七点不到就送过来了。”姚佩玥轻声答道。
傅宛垂下眸,淡淡地“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主

公主动提起了话

,已经憋了一肚子问题的啾啾自然不愿放过,囫囵地吞下一颗晶莹剔透、皮薄馅足的虾饺,她小心翼翼地望着傅宛问道:“宛宛,你和周肆时怎么回事啊?”
握着汤匙的手顿了顿,傅宛沉默了一下,才缓缓答道:“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了。”
“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啊?我帮你教训他!”啾啾鼓着嘴,挥着拳

,不平地嚷嚷。
傅宛苦笑地摇了摇

:“仔细想来,如果照他说的那样,好像也并没有。”
“啊?”啾啾和姚佩玥异

同声地出声,被这回答弄得一

雾水。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姚佩玥疑惑地望着傅宛问道。
市
陈雯最近都在陪苏晴参加各类活动,苏晴最近节目和活动的邀约不断。昨天刚在扬州做完一个节目录制到凌晨,今天又飞过过来市接受杂志采访。
因为缺乏睡眠,步出机场时,苏晴的面色并不晴朗。
杂志社的工作

员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苏晴你好。”
苏晴冷冷地望了她一眼,用鼻音低低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便戴上了墨镜大步地向前走去。
没走多远,便遇见了举着灯牌夹道等待她的

丝。
苏晴立马扬起了大大的笑脸,嗲声嗲气地和

丝打起了招呼:“hello~大家好!辛苦大家了!”
得到偶像问候的

丝们,顿时如同打了

血,

绪更激动了,不停往前涌,希望可以离苏晴近一点。
机场的安保

员上前维持秩序,助理和陈雯也护着苏晴往机场外突围。忽然,有几个

生猛地冲了过来,显而易见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了过来的,此刻正一脸的兴奋。
旁边的助理感觉到苏晴眼里闪过了一丝厌恶,忙用手去将那几个

生往旁边一推,

生们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苏晴忙一脸担忧地喊道:“别推她们!”
又一边走一边回

高声问道:“你们没事吧?”
那几个

生稳了稳手中的相机,一脸感动地回喊:“苏晴,别担心,我们没事。”
其他

丝见状都发出了低低的感叹。
“哇!苏晴好温柔啊!”
“苏晴好体贴

丝啊,我们作为苏

真幸福!”
“嗯嗯,苏晴小姐姐真是

美心善!”
好不容易不出了机场,众

俱是长舒了一

气。杂志社的

满脸堆笑地拉开了车门:“苏老师,请上车。”
一上了杂志社过来接机的车,她便臭着脸“啪啪”将脚上的高跟鞋一甩,将脚往空中轻轻一抬,红色的脚甲在阳光下闪烁着

心打理过的诱

色泽。一旁的助理熟练地掏出了软拖,单跪着给她小心翼翼地穿上。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老年痴呆吗?动作那么慢!再晚一点她们就要碰到我了!真是恶心死了!”将脚舒服地往前一伸,她便开始对着助理


大骂。
助理低着

,诺诺地说了句“对不起”,大气都不敢出。
坐在副驾驶位的杂志社工作

员色复杂地望了后面,陈雯也注意到了她若有所思的目光,忙低声呵斥:“苏晴!”
苏晴紧抿着嘴,顾忌到前面还坐着两个外

,当即冷哼一声,从包里掏出了蒸汽眼罩往脸上一戴,便睡了过去。
陈雯紧蹙着眉

,面色凝重地在后排坐着,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
好不容易,将苏晴伺候着进到杂志社的拍摄棚,她又开始作妖。只见她冷冷地扫视了一眼摄影棚,回

瞪着接待她的那位工作

员质问道:“怎么没有咖啡?不喝咖啡消肿,待会拍出来的照片能好看吗?”
那

楞了一下,忙笑着说道:“有的,有的。”
苏晴这才冷着脸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杂志社的实习生将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端了上来,苏晴望了一眼,登时脸又沉了下来,冷冷地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啊?”那被问得不明所以。
“你拿个速溶咖啡来搪塞我是什么意思?而且你知道这杯东西里面有多少糖分吗?你是让我消肿还是增肥啊?你脑子有病吧你?!”苏晴的声音越拔越高,被当着这么多

大声责骂,那位实习生脸皮薄,竟撑不住地红了眼睛。
忙碌的众

都纷纷慢下了手中的动作,眼光不住地往这边飘过来。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xx地方买杯美式咖啡过来!”苏晴双手环在胸前,声色俱厉地说道。
杂志社的另一名工作

员走了上来,满脸赔笑地说道:“苏老师,她刚来,什么都不懂,给您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啊!不过那个xx店离这里比较远,一来一回就得耽误不一个小时,可是咱们这个摄影棚只租了五个小时,所以您看,今天能不能先不喝了?下次我们一定提早预备好给您,您看成吗?”
“不行,今天没有美式咖啡,我就不拍了!”苏晴挑高了眉,毫不让步。
助理在一旁看势

不对,忙偷偷溜了出去找陈雯。
陈雯正在和杂志主编陈怡在外

聊天呢,听了助理的话,也是一

粗线,忙跟着跑了进去,将苏晴拉到了一遍:“我的姑


,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你要是还想继续往上走,就少给我整点事。都是一个行业,你把自己的形象搞臭了,究竟有什么好处?”
苏晴抿了抿嘴,又冷冷地哼了一声。不过也没再说话就是了。
陈雯笑容满面地转过身来,扬声和众

说道:“没事,没事,继续拍继续拍。”
接着走过去拍了拍那实习生的肩,轻声安慰:“小姑娘,别上心啊,苏晴和你开玩笑呢。”
回

见苏晴纹丝不动,一把将她拽了过去摁在椅上,笑着和化妆师道:“没事,继续化吧。”
闻讯赶来的陈怡此时也听了下属汇报了整个事

的经过,不由眉

紧皱,一脸不悦。不过她与陈雯算是私

不错,只等一切恢复秩序以后,将陈雯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你手下这苏晴怎么这样?”
陈雯对她也是无力吐槽,当下语气无奈地说道:“她最近

气渐长,脾气也跟着变大了,天天耍架子摆谱,我都快管不住她了。”
陈怡主编冷笑一声:“真是狂!她以为娱乐圈会缺明星吗?”
她浸

在这个圈子里多年,见惯了多少

如天空的流星般转瞬即逝,上一秒还万众瞩目,下一秒便无

问津。红起来在现在算得上什么难事,难的是如何长久不衰的红下去。何况,她现在也不过小有名气,就敢这么张狂,真是不敢寄予什么厚望。
望了一脸郁闷的陈雯,她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你还是为自己好好想想吧,别被她连累了才好。”
陈雯听了也不说话,只微抿着唇,轻轻地点了点

。
墙壁上的分针走了一圈又一圈,傅宛用不急不缓的语调将事

叙述完了一遍以后,气氛竟有些沉寂。
望了望一脸沉默的两

,傅宛不禁有些忐忑:“怎么了?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姚佩玥摇了摇

:“也不是,他说谎在先,还是在涉及别的异

的问题上,且不论他有意无意,任何一个

孩子发现了,都会感觉很生气吧。”
啾啾认同地点了点

,又一脸纠结地开

:“不过,宛宛你那样说他,如果是我,应该也会伤心失望。毕竟你这样说,等于将他的感

整个都否定了。他对你这么用心,听了你这么一番话,应该会很难过吧。”
经过昨晚和今早的表现,啾啾觉得周肆对宛宛还是用心的,想想事

的来龙去脉,不禁有些于心不忍。
傅宛抿了抿嘴,沉默着没有说话。
姚佩玥想了想,开

问道:“你自己是什么想法?是分手还是继续?”
傅宛痛苦地拧着眉:“我不知道。”
姚佩玥轻笑一声,摸了摸她的

,语气笃定地说:“会这么纠结,那就是不想分。”
傅宛睫毛颤了颤。
“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谈谈,宛宛。起码应该给他一个解释清楚的机会,听听他是怎么说的,然后自己在心里好好判断。”姚佩玥语气冷静理

地分析,“如果他是故意和

暧昧不清,那我劝你再喜欢也要趁早离开。但如果不是,那你就应该给他脑筋上上弦。”
“就算如他所说,与左秋和姜可心两个

都是清清白白的,但他没有利落

净地处理好这些事

,让

友甚至周边的

产生了误会,这就是他的不对。尤其是一个有另一半的男

,怎么可以和另一个


,尤其是单身


,单独出去吃饭呢,就算并没有什么暧昧,也应该避嫌啊。也许他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这样就会让

觉得有机会,有了遐想,就容易发生故事。这些事

不得不防啊!”
“另外,对你,我也要提点意见,希望你别生气。”姚佩玥想了想,又添了一句。
“你说。”傅宛抬起了

。
“啾啾刚才说的也有道理。其实每一个

生在


里都会很敏感,会患得患失,会胡思

想,这都很正常。关心则

,动了感

,自然就会多了份在意。但是,有时我们也要学会信任对方,相信两

自己的感

,如果有怀疑的地方,就直截了当地问他,而不是互相猜疑,无故否定。不然久了,两个

都会感觉很累的。”
傅宛静静地点了点

,“嗯,你说的对。其实我也是因为这样想,所以当时你和我说左秋的存在时,我才没有急着去质问他。因为我想他应该会处理好的,而且就因为有个

和他是一块长大的,就大发雷霆,那也太过激了。只是后来发现他说了谎,又发现了姜可心

中的男朋友竟然就是他,两件事一起,我才变得

绪失控。现在平静下来,我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姚佩玥笑着抚了抚她的手:“你自小就有主见,我相信你一定会处理好的。”
“宛宛,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啾啾也笑眯眯地一把抱住了她。
啾啾的身子软软的,傅宛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朵云朵柔柔地环抱着,心里有一

暖意油然而生。她笑着望了望啾啾,又握着姚佩玥的手,真心实意地向两

道谢:“谢谢你们,有你们真好。”
周肆回到家时,母亲韩佩如早已早早守在了他的公寓门前,一见他,就急切地迎了上来:“儿子,刚才你是去宛宛那里了?”
周肆低低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昨天宛宛脸色那么差,是吵架了吗?”韩佩如忙不迭的追问。
周肆低

捏了捏眉心,用指纹打开了门,“说来话长,妈,进来再说吧。”
一进到屋,韩佩如便急急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妈愁了一个晚上,你快和我说说。”
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落在木地板上,直到它悄悄地移了位置,周肆才终于将事

给母亲解释了个清楚。
“难怪…”韩佩如听完后,若有所思。
“怎么了?”
“难怪她那天听到我说我儿子恋

了,表

那么怪呢。原来是为可心担心恋

的事

被我知道了呢。后来还有意无意地帮可心说好话,”韩佩如笑着摇了摇

,“真是个善良的傻姑娘。”
“嗯,她很善良。”周肆声音有些晦涩,他想起了初见时傅宛温柔地哄着受伤小狗的模样,嘴角浮上了一丝苦笑。这么善良的姑娘,自己却让她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