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影纵跳间,眨眼便至山顶。
站在山崖边远远朝着大殿方向望去,仔细探查果然发现了布阵的痕迹。
陆延冷冷一笑,若他毫无防备之下,必然中招。
未做停留,他一转身又纵跃而下,转奔半山腰四个丫鬟暂居的废屋院子。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教主派丫鬟在大殿等他传话,又派丫鬟下山取法器,那

类丫鬟们必然掌握了许多信息,或许对他有用。
他要从四个丫鬟嘴里,榨一些消息出来,哪怕酷刑

供,哪怕全杀了也在所不惜。
他已想明白,现今所有迹象都显示,教主必然是认定他叛变了。
那便无需再多侥幸,他今夜便要杀上大殿,取教主首级。
现下,不过提前多杀四个

而已。
夜风拂动院落中的旧灯笼,光影飘

。
小屋里黑漆漆不见光亮,月已上中天,少

们只怕正甜梦沉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阿彤:感谢阿冉不杀之恩。
阿白:感谢阿冉不杀之恩。
阿

:感谢阿冉不杀之恩。
殷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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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在8月10

21点~8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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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左护法晚上好~【2更】
透过纸窗上的孔

,借着月光和院子里灯笼的光亮,能看到里屋帷帐内若隐若现的起伏。
陆延微微眯起眼,便感觉到了

类的气息,和床上徐徐传出的身体热度,及隐约可辨的心跳。
他不再犹豫,更没丝毫忌惮,转

走到门边,伸手推门后迈步而

。
可就在这刹那,一

强大的力量猛地朝着他冲击过来,想逃已然来不及。

寒的力量铺天盖地,魂的剧痛瞬间飚至极点,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被撕裂,他痛的低吼一声。
是渊煞四方法阵。
在罡风境阵中已受损的魂瞬间变得又脆弱了几分,他强忍痛楚,咬牙调动灵力。
体内储存的妖力慢慢涌出,一点点护住他

脸,又一点点朝胸

蔓延。
就在他即将以妖力护住全身,抵御住法阵煞气攻袭时,正前方突然有几点寒芒朝着他面门激

而出。
只瞧寒芒如碧,就知道上面有毒。
陆延不敢轻忽,哪怕大量损耗妖力也顾不得了,猛一振臂,双眸中冒出红光,身体瞬间朝后激

而出。
八根碧色毒针噗噗噗

在地上,连他衣角也未粘上。
可陆延落地后状况却也不甚好,身形才稳,一

血再也忍不住,噗一声吐在院落中。
他猛吸一

气,只觉胸腹间剧痛如搅,知道自己强提妖力硬冲渊煞四方阵已然受了内伤。
站在原地调理了半天呼吸,他才缓步走向小屋。
之前他压根儿没觉得四个

类小丫鬟有什么威胁,居然大摇大摆便往里走。
这才是失算,现如今却拿出了一万分的谨慎。
再踏进去后,陆延气的咬紧腮帮子,恨的双眼眯着,青筋直冒。
室内

类气息浓郁,陆延只想了一会儿便明白过来,恐怕是四个丫鬟临离开前,站在屋子里猛呼吸一段时间,之后关好门窗,是以直等到他来了,仍能嗅到那气息。
而床上的布置更离谱,四个小鹿、野猪等中型动物被迷晕,套上衣服后整整齐齐摆在床上。
怪不得察觉的到体温和心跳,像四个丫鬟在睡觉。
与受伤相比,更令他愤慨的是自己居然被这些小伎俩骗到。
太过轻敌了。
陆延不知道,殷冉是拿出了上一世当影后时,积累下来的全套布景、置办道具的能力。
整体安排下来,可一点不轻松。
那是耗费了巨大的心力,需要极强的专业度的。
尤其,殷冉为了营造

真气氛,还将一只晕猴的脚摆在了晕鹿身上,以此展示熟睡细节。
可惜陆延并没有发现。
陆延小心谨慎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除了渊煞四方阵和一个毒针机关外,并没有发现其他法器。
剩下的只有四个少


常生活留下的痕迹。
他又绕着屋子四周转了几圈儿,并没发现四个少

的踪迹。
他幻化回金乌姿态于空中盘旋下望,也没见到什么可疑痕迹。
飞旋时,他念

飞转,立时想到:
教主要杀

,何时需要如此费周折了?
布这许多陷阱,搞如此多花样……
那四个丫鬟绝无可能有胆量戏耍他,除非是教主授意的。
玄

岛上众多大妖,教主为何不使唤派遣其他妖王妖帅,竟要落魄到差遣四个手无缚

之力的

类丫鬟?
除非……教主现在重伤

况远比自己想象的还严重。
严重到甚至无法压制妖王,又因为无法判断还有哪些妖也背叛了,是以不敢让其他妖王知道实

,怕敌

趁机出击。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便都合理了。
盘旋于断刃山上的陆延心思一动间,便朝着山顶猛冲而下。
如此这般,他压根儿不需要忌惮什么了,

类丫鬟从灵宝塔里取的法宝说不定就是教主最后的招式了。
毕竟,伤势严重到害怕妖王造反的话,大型法器法阵也必已经无法

驭。
陆延越想越激动,回想这些

子里的所有一切,突然觉得全都通了。
是以即便有伤在身,却也不愿再等。
飞至大殿前时,他巨大的黑色翅膀收转,身形摇晃间黑雾一闪,下一刻落在大殿门外的已是个长身挺拔的黑袍男

。
回想自己这些

子被教主耍的团团转,本该很气恼才是,但想到殷玄听原是因重伤而不得不如此,他心

突然大好。
感受到大殿内外果然没什么异的灵气波动,身后大氅一抖,他迈开大步便直奔大殿最内的宝座。
陆延一边大跨步

近,一边朗声道:
“左护法护驾来迟,求见教主。”
他

上如此说,姿态和表

却没有丝毫恭敬。
没有

应他,大殿里仅回响着他的声音——
强硬、愉悦甚至透着几分嘲讽的昂扬低音。
行至大殿最内的黑炎宝座前,陆延再无忌惮,猛然释放了识之力,向四面八方查探起来。
便觉四周静谧,只有一些弱小的灵气在山顶,想来便是勿闯的小兽之流。
而大殿后的寝殿似乎被什么阵法包裹住了,无法探的很分明。
但陆延距离够近,又足够强大,如此放胆之下,竟也隐约察觉到了殷玄听的所在。
只是,他所感觉到的并非威猛不可战胜的妖威妖气,而是一团混沌不明的微弱妖力。
陆延慢慢收回识探查之力,沉默的盯着黑炎宝座望了一会儿,突然仰起

,敞怀大笑起来。
他笑声沉浑,在大殿内不住回

,仿佛有无数个他在狂笑般。
一直站在黑炎宝座边的陆延终于敢在这殿上直视它,不必掩饰自己的渴望,肆无忌惮的,他上前抚摸了宝座。
是权利的触感,令

迷醉。
陆延渐渐收起笑声,他踏上三级台阶,盯着黑炎宝座半晌,便觉呼吸急匆,心跳如擂鼓一般,不知是惯

的畏惧,还是激动兴奋。
他攥起拳,谨慎表

逐渐变成笑容。
笑容又一点点扩大。
终于等到这一天,他得意在黑炎宝座前,不必再害怕殷玄听。
“教主,你为何还不宣见我?”
“教主,你这宝座看起来可真不错。”
“教主,我可能坐上一坐?”
三问之后,他又低着

嗤嗤而笑,嘲讽戏耍笑意又变得张狂。
他终于一旋身,便坐在了象征着权利和尊贵,象征着妖族力量至尊者的黑炎宝座上。
接着,一

浓郁的灵气包裹了他。
被灵气环绕的清凉舒畅感让他轻轻喟叹,手掌便不自觉握紧了宝座侧托上的宝石和雕刻的兽。
这宝座尺寸也很衬他嘛,合适,合适!
他昂起

,放眼整个大殿,想象着所有妖王站在殿上听自己号令的场景,只觉胸臆舒畅,一生中仿佛从没此刻这般快意过。
到时候,那个一直在跟自己争高下的右护法,也只能乖乖站在自己宝座右侧,再也不敢多一句废话,更不敢纠缠于他。
而教主殷玄听,自己恐怕不能留了其

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