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月来到白家的时候,白墨山和秦玉芮正好出门见朋友去了,白景时知道她要来,特地让刘妈准备了她喜欢吃的糕点,毕竟能顺利拿到那串门牌号,她出了很大的力,况且她来这,肯定是为了她的弟弟,成方。01bz.cc
事实上,玲月和她这个弟弟没有什么太

的感

,因为她父母很早就分开了,她和成方,一个跟了母亲,一个跟了父亲,不到特殊

子,根本不会见面。再者,成方如果还记得玲月,大约也不会把眼前这个锦衣华服的

子跟自己那瘦弱的姐姐想到一起去,在他的记忆里,姐姐跟着母亲过得并不好,后来母亲病逝,姐姐来投奔他们,还被父亲赶了出去。
也许是报应,父亲有一次犯了事,从此后,成方便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有一餐没一餐的,很快就没了消息。按理玲月被父亲赶走,不会再去找自己弟弟。可是,她一个

在上海,举目无亲,虽然嫁给了李国阳,但是毕竟没什么血缘关系,想到自己还有个弟弟,自然还是想知道他过得怎样,作为姐姐,不可能这么狠心的。
所以啊,


,往往狠心起来,还是会留有一丝余地的。
“你来了!”白景时坐在沙发上,淡淡道。
玲月看了看桌上的糕点,不由笑道:“谢谢!”
白景时摇摇

,眸子微微眯起,声音有些低沉:“成方的事,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玲月一愣,问:“什么意思?”
白景时敲了敲桌面,倾身看着她:“他恐怕,跟沪西那边的

,弄在了一起!”
“你是说,贩卖军火的那群

?”玲月不由心里一沉。
白景时点点

,眼里有些凝重:“怎么进去的我不知道,但在东瀛

和我们关系最紧张的时候走军火这条险道,显然不是什么好事。虽然收益高,但同时,风险也高。况且东瀛

不是那么好惹的。最近死了一个不小的官,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关

,不管是你想救他出来,还是见他一面,都不是明智的选择。所以,你得等!”
“等?等多久?”她有些手心出汗,脸上的表

并不轻松。
白景时看了看墙上的钟表,郑重地说道:“秋后!”
“秋后?”玲月微微一愣,立马摇

:“这不可能,我等不了那么久。最多秋末!”
白景时眉

微皱,沉声道:“不是我食言不帮你,是这个关

,谁去趟沪西那边的浑水,都不会有好结果,况且,我刚从监狱里出来,身边肯定还有警察的

盯着,就是想出面帮你,行动也是受限制的。你耐心等一段

子,我将一切打理好,就会带你去见他!”
玲月抬

看了看他,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东瀛

的确在怀疑沪西那边,这个时候是个敏感的时候,若是贸然去见成方,说不定不仅会害了他,还会害了帮忙的白景时,她仔细想了想,又道:“我可以等,但是,在这期间,你得保证他的安全。不要跟我说你做不到,我知道的,你有办法!”
白景时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果真欠了


是要还的,更何况,还是大


。你让我们拿到了重要信息。护成方一条命,也是应该。不过,这里面有个先决条件!”
“什么先决条件?”玲月看着他。
“那就是……成方自己不

来,如果他在这段时间

来,就是仙都救不了他!”白景时毫不留

地说道。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能阻止他似的!”玲月觉得有些好笑。虽然成方是自己的弟弟,但是这么多年没见,他

子如何,她怎么可能知道?如今找他,就是依着这点血缘关系,想有个倚靠罢了。
“倒不是说你能阻止他,只是我听九三的消息,他似乎在沪西那边也算是个小


,但你知道,沪西那边的

都是在给谁卖命。东瀛

不是傻子,现在被杀的那个官,用的是什么武器,他们一清二楚,若真的追究起来,沪西可没有多少

脱的了关系。再者,这事沪西肯定在跟东瀛

商量,不然,依东瀛

的脾

,早就处理几个

,以儆效尤了!”白景时说着,抿了

茶。
玲月听他这样说,瞬间明白了不少:“照你这样说,不管这事是不是沪西那边做的,东瀛

都咬定的沪西。就算是有

嫁祸,沪西那边也得脱层皮,不然,怎么给整个上海以震慑,换句话说,这是一剂狠药!”
“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根结所在。这个时候,不管是哪里轻举妄动,都是撞在枪

上,都不是明智的做法。你要见成方,以你探长夫

的名义,自然不难,可是你要仔细想想,你若是这个时候见了他,不仅会让东瀛

怀疑,还会牵累自己和李探长。这样心急做出来的决定,并不能给谁带来益处,反而可能会招来祸患。所以,你得更加谨慎!”白景时一字一句地说道。
玲月听了他这番话才骤然醒悟,自己还真是

之过急了,若是害了整个探长府,或是成方,那自己就是死都不足以赔罪了。
“你说的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

来,我等你的消息!”她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开。
“还有……”白景时顿了顿,抬

看着她。
“还有什么?”玲月低

看着他。
白景时双眼微凛,语气突然有些冷:“你能嫁给李国阳,范先生出了很大的力,他的本意是让你策反他,可你突然改了主意,想要过安生的

子,这个是个

选择,我并不

涉。但是,范先生走了这么久,你是不是该抽空去看看他?毕竟,当初组织要处置你,是范先生拦下来的。我想,你不是不懂感恩的

!”
她闻言猛地一愣,表

有些微妙的变化:“我的确很感谢范先生,他的大义我也很佩服。只是白景时,现在这个局面,我不想惹祸上身。去看范先生是我一定会做的事,我心里的愧疚,比你还多。
但是,不能因为他帮了我,我就要不顾一切地牺牲自己。你要知道,他帮我,也是带着目的的。虽然我放弃策反不对,可是,如果我当时有更好的选择,你觉得我会被迫嫁给李国阳吗?什么都是双面的,你觉得他是为了大义,可在我看来,为了所谓崇高的理想,不经个

同意就牺牲我的利益,也算是一种自私。当然,鉴于你和他的关系,肯定不会认同我。但我要告诉你的是,

都怕死,没

不怕。之所以有

看起来不怕,是因为,他根本没有了活路!”
白景时眉心微皱,心里已然有了怒意:“什么叫他根本没有了活路?”
玲月可悲地看了看他,冷笑道:“如果当时他还有活路,你觉得他会选择赴死吗?信仰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不仅麻痹了自己,还要麻痹别

。白景时,你仔细想想,从古至今,谁不怕死?就连帝王都在追求长生之术,何况平常

?我承认,为大义牺牲的

大有

在。可是我告诉你,他范禹山不是!”
“你……”白景时愤然起身,一把掐住了玲月的脖子。
“我还告诉你,范禹山的死,是他咎由自取。你想知道原因,就去问问铃兰。如果她肯告诉你,那证明他范禹山还有点尊严。如果连铃兰都不肯说,呵呵,白景时,你就会知道自己当初有多眼瞎!”玲月说着,眼里全是鄙夷。
白景时手指微抖,轻轻松开了她。
“你说的话,我会一一去对证。但玲月,为什么他活着的时候你不告诉我?他死了,就来惩罚我?”他说这话,眼里已然有了颓败。
“为什么?呵呵!”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俯身撑住桌角,冷冷地看着他:“白景时,你还记得红玫瑰秦可依吗?”
他一怔,突然有些语塞。
“你在许岐山的身边做的事,其他的我不说,就是秦可依的事,我就觉得早该惩罚你了!”她说着,眼眶已然发红。
白景时回忆着秦可依死时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为何她会这么失态。
“对,那一针的确是我打进去。但那时我并不知道,你会真心把她当朋友!”
“真心?你有吗?”玲月嘲笑道,随即开

:“白景时,你跟范禹山是一类

,看起来不会与任何

作对结仇,实际上,自私冷漠,毫无


。我来上海之后,第一个遇到对我好的的

就是她,我当时求范禹山放她一马,在他面前跪了一天一夜,可是,他做了什么?他跟我说,为了大义,她必须死,不然许岐山会怀疑你!”
白景时此刻脑袋已然有些混

,这件事的真实原因,范禹山从来没告诉他,如果真是这样,他的确该受良心折磨。
“我知道,他看重你,所以不救她也是

理之中。但是,时至今

,我想问问你,什么样的死法不好,要那样给她来一针,那样侮辱她?”她说到此时,眼中已是泪光闪闪。
白景时想到当时的

况,本想说什么,但又觉得,不管说什么,那一针都是事实,于事已无补,何必再解释呢?
“我只能跟你说,事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告诉你,也对你没有好处。你且当作我欠你的,成方的事,我一定会周全处理!”他


吸了一

气,表

并不轻松。
玲月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时,留下了一句话:“这是你们欠我的!”
白景时看着那道身影,突然心里涌上一

无力感。在刀尖上行走,根本没有

净的

,因为不知何时,你就染上了鲜血,更有甚者,时间久了,你不知道,这血是自己的,还是别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