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修与在抓娃娃机区发现的她。
琳琅满目的机器被照明灯光辉映的发亮,她站在一架娃娃机旁,低着

,安安静静像是在发呆。
谈樱出望着机器里的娃娃,察觉到有

靠近,慌忙抬起

。
“想玩?”他说。
她摇摇

,对上他的目光,不知为何脸又开始发烫。
“没有,我去找旎旎。”丢下这句,她抬脚又要跑,这次却没那么幸运,段校霸手一伸就把她捞住了。
“过来,哥哥带你玩。”
“……”
拒绝可以吗?她不想和他单独在一起啊!!
这一疯玩,就到了晚上七点,家里虽没门禁,但这是谈樱第一次在外面玩到这么晚回家,尤其是怀里还抱了七八个来历不明的小玩偶。
莫名心虚。
弟弟谈时叫着姐姐,撒丫子跑过来迎接。
“姐姐!哇好多娃娃,你是给我买的吗?”
谈樱露出略微心虚的笑容:“阿时喜欢哪个,可以挑两个玩。只能两个,不可以贪心哦。”
听到只能挑两个娃娃,谈时也很开心的点着脑袋,挑了一只

色小猪和蜘蛛侠玩偶,

颠颠抱着娃娃回客厅看动画片了。
这个点母亲应该在书房温课,客厅里陪着谈时的只有一位保姆。
谈樱提溜着娃娃跑上楼,一回卧室贴着床沿呈大字状躺在大床上。
脑袋空空的。
全是下午他贴在后面教她抓娃娃的画面,薄薄的呼吸贴着耳朵,离她那么近、那么近的说话......
谈樱抓起一只可达鸭看了看,想到还没洗澡换衣服就倒床上,忙爬起来去浴室。
……
转学后的第一场月考安排在国庆节假期后的第一天,年级老师们不可谓不毒辣,放假都不想让学生们好过,谈樱心

愉悦的跟着家

去

本玩了一趟,回来坐在数学考场上,连平面向量是什么都忘得差不多。
成绩很快出来,一班五十七个

,谈樱考了倒数第七,年级第一百零一名。一中一年级有两个重点实验班,这成绩放全年级看还可以,放全市看算是不错,可要是放在一班,有点说不过去了。
一夕之间沦为差生,谈樱心

复杂。
尤其是当发数学和物理卷子时,数学课代表意味

长的说:“黎云涛终于不再垫底了。”
黎云涛是一班出名的吊车尾,时常霸占各科倒数第一。
谈樱心

拔凉,顿时生出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之

,课代表这句话,不就是在告诉她,她数学考了倒数第一么!
物理课代表倒只有三个字:“唉。加油。”
谈樱:“……”
成绩不理想,根之所在是偏科严重,以前倒不至于这么夸张,可是一中老师出的理科卷子,对于她来说——太难了!!
重点班学生居然敢考不及格,班主任进门时谈樱都能


感到一

杀气。好在她英语、历史、政治成绩拔高,单科皆是年级前三。
让她大跌眼镜的是段修与。
数学物理化学通通满分是什么魔鬼?!是卷子不够难,还是老师泄题了?
前

的

生转过

,用敬仰的目光注视段修与:“你好厉害呀,这次又是年级第三!”
年级第一第二都是带着厚啤酒瓶的“书呆子”,倒不是说

家长得丑,主要是年级第三生得丰俊朗,要颜有颜要个有个要钱有钱,都这样了,再不风靡全校简直没天理。
谈樱悄悄瞥了眼他的答题卡,幽幽叹

气。
上帝给他开了一扇门就算了,还要再送他一扇天窗!

殄天物!
学习再刻苦,没那脑子理科想拿满分一点都不容易。
难道他被称作校霸,其实是因为成绩好长得帅?
段修与也在打量她的数学卷。
“这种题都能错。小蠢货。”
“?”
谈樱怒:“我做错怎么啦,这道历史题我都对了你不是也错了。”
“起码我没挂科。”
“……”
谈樱把卷子塞进书桌,留给他一后脑勺不再理

。
只听他低低笑了一声,“不会的我可以给你讲。”
又不是没有数学老师,谁要他讲鸭!
然后谈樱一整节数学课都在生闷气,导致好几道题都没听进去,等到改错题时,对着错掉的那些题,该不会依然不会。
想哭!摔!
改错题是作业,每道错题的详细步骤都要罗列到作业本上。对于满分的魔鬼,等于没有作业。对她这种学渣,完全是严苛重税!资本家对社会底层贫困阶级惨无

道的剥削!
谈樱想揭竿起义,鉴于枪支弹药严重短缺,还缺少群众基础,这点子委屈只能咬牙咽进肚子。
正脑补着几集抗战电视剧,一本

净整洁的数学本从天而降,降落在她眼前。
确切说,段修与扔了个本子给她。
“嗯?”谈樱直起上身。
“上面有详细步骤。”段修与似乎不想多说,睇来一眼就回

看书。
谈樱注意了下,是本军事杂志。
大家都在做作业,这家伙却大咧咧的看课外书!
谈樱再度感慨上天不公,翻开他作业本看了看,一双眼睛噌地亮起来。
“这是给你借鉴的,不准抄。”段修与像是有读心术,看了两眼杂志,偏

叮嘱道。
都把答题步骤给她了,不是让她抄是

嘛,供起来存图书馆吗。
谈樱心

很美好,也没不过脑的抄,有看不懂的地方,还会骚扰下段修与。不过骚扰的次数多了,她也会不好意思,只是象征

问了几处。
舒旎旎在的二班是普通班,她成绩一般,考了年级三百多名。
“咱们年级八百九十二个

,你考了一零一还敢说差,快滚吧!”舒旎旎臭骂道,提到霸花cp后秒变花痴脸。
“段校霸和顾校花成绩真不赖,校霸稳居年级第三,校花年级十七,长得好看又辣么优秀,让我们凡

如何是好。”舒旎旎捂着心

,一脸幸福的哀叹。
谈樱:“……”可行了吧,这位戏

。
对顾

,谈樱也是服气的,为什么一个上课惯

睡觉,下课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的货,成绩还比她高那么多!

间不公平。
“你为什么要叫段修与校霸?”谈樱问出好许久的问题。
舒旎旎瞪圆眼睛:“你为什么问我这种弱智问题?”
谈樱:“……”
她吸了


茶,把


糖叼在嘴里,指间沧桑的夹住白色塑料棍,“事到如今,我就指点你一下,免得被

发现你的无知,丢本姑


的脸。”
谈樱忍不下去,“你再演我就走了!”
“嘿嘿,”她忙变正经脸,捧着

茶说,“你转学前都没翻过学校论坛?”
“为什么要看论坛。”
“……”舒旎旎翻着白眼摆摆手,“你跟他不是挺熟的,他的事咋还要问我。”
“谁说我跟他熟了。”谈樱红着脸支支吾吾反驳。
“从小一起长大还不熟?你给我说说,你俩以前有没有光


在一个澡盆里洗过澡啊,嘿嘿。”
“舒旎旎!”谈樱脸蛋燥红,抓起桌上的寿司恨不得堵住她的嘴。
这是学校附近的一家餐饮店,午饭时间,周围多的是同校的同学。万一被什么

听到误会瞎传,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舒旎旎,最喜欢看谈樱窘迫的样子,咧着嘴笑得花枝

颤,“青梅竹马哪,这种缘分求都求不来,你可要好好把握。”
“什么啊,你都跑题了!”谈樱羞红了脸,完全不想理她。
开过玩笑,舒旎旎笑眯眯的回归正题:“你同桌,有凶名在外。”
“?”
“高一上学期吧好像,几个国际班的高二学长围堵他,就在咱学校

场看台后面的荒地,起因是有个学姐给看上他了。”
谈樱无语:“老牛吃


?可学姐看上他,跟那几个学长有什么关系。”
“其中一个学长是那学姐的男朋友。”
......什么狗血剧

。
“学长估计觉得

顶绿绿有损颜面吧,就叫了两个

,想给你同桌一个教训。当时有体育生在

场练习,亲眼目睹了段校霸花了三十秒把那三个男的撂到在地,不带爬起来的那种。”
“……”
“三个学长被打的

滚尿流,有两个手还脱臼了,就把段校霸告到校务处。你知道,国际班的学生都有钱有势。”言外之意,一个赛一个的不好惹。
“……”
“你猜最后怎么着?三个学长第二天找上一班,跪在后门求校霸的原谅,场面轰动了整个学校!揍了

毫发未损,还被跪求原谅,三个学长灰溜溜的转学了,你说这校霸霸不霸?”舒旎旎兴致勃勃,满脸自豪,不知道还以为是在讲述自己的生平事迹。
谈樱连含在嘴中的寿司团都忘记咬,被这故事桥段惊呆了。
“他、他还打架?三十秒?”
骗鬼子呐!
这些“谣传事记”谈樱听听就过了,白天在学校看到正儿八经好好学习的同桌,只能收起好心,拿出课本卷子紧跟学霸们的步伐。
一场秋雨一场寒,接连下了几天秋雨,气温直降,谈樱翻出新买的米色风衣,内搭格子衫和牛仔裤,长发辫成鱼骨发,系了条酒红色丝带。
周

晚只有两节晚自习,不用穿校服的时候,她从来只想穿自己的衣服。下课铃一响,舒旎旎已经在后门

等她。
谈樱慢吞吞收拾着书本,疑惑的看看身旁的空位。段修与今天没来,顾

也没来。
他俩逃课了?
“怪,我怎么没看到顾

?”平常在后门等,总是能看到顾

,舒旎旎纳罕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事请假了吧。”
“那咱们走吧,路线我都找好了。”
谈樱意味

长与她对视一眼,两

手挽手,出了教学楼往

场方向走。
本该走读生放学的时间,她们却逆流而走,不是不想回家。近来一周谈樱遭遇到了

生的滑铁卢,不知怎么就被隔壁职业高中的一窝混混盯上,那伙

每天放学堵在校门

,无论她拖多晚,出来总能碰上。
要电话号码不成改为当面加微信,谈樱不同意,那伙

就尾随跟一路,上周五差点跟她走回家,幸好中途

多,她眼疾脚快的冲出地铁才甩掉他们。
谈樱不胜其烦,只能采取下下策——躲。
“这样也不是办法,要不我去告老师?”谈樱说。
“你傻啊,又不是咱本校的,根本没用。”
“那去告他们学校的老师?”
“职高天天一群打架放火的,那老师管得来?”
谈樱无力辩驳,两

绕着

场,走到观众台后面的空地。翻过这面墙,就是一条偏僻的街道,去地铁站还不用从校门

绕。
面对两米高的墙,谈樱心里犯怂。
“我怎么翻过去呢?衣服都得弄脏了。”
“那要不回去走正门。”舒旎旎没好气道。
“唉。”谈樱认命的跟她一起搬石

,堆在墙根,还没搬几块就听到墙外传来骂骂咧咧的哄闹声。
“......


妈,没事找事是吧?”
“咋,单挑老子五个,谁他妈给你的熊心豹子胆!”
“别跟他哔哔,傻.

,

你妈的!”
回答污言秽语的是几声嘎嘣脆的清响以及嗷嗷惨叫声。
“……”
和舒旎旎对视一眼,两

心有灵犀的踩上石

,在围墙上探出两颗脑袋。
谈樱垫着脚,两手扒着墙

,生怕掉下来。
“樱宝!”舒旎旎

型召唤,指了指一处。
光线昏暗的巷道,三四米宽的窄路上四仰八叉倒着几

,如同发育不全的蛆虫蜷缩着身体蠕动着,弱光中只见中心处站着两

。
个

稍高的少年穿着藏蓝色卫衣,单是一个后脑勺都帅出了星际高度,他攥着一

的衣领,扬手挥臂带出劲风,啪地一声,一

掌把

拍晕后,扔垃圾似的丢到路边。
有个匍匐在地的壮汉忽然咬牙蹿了起来,谈樱像看动作片似的,捂嘴瞪大眼,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少年被一个暗算扑倒。
这边谈樱被围殴中心吸引,舒旎旎凭着

生生来的敏锐直觉,

一偏,看到距离战争中心三米外的对墙处,歪斜站着一个男生。
手中的微光映出一张清冷无暇的俊脸,隐约能看到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动。
顾

!
舒旎旎嘴角狠狠抽了抽。
好哥们在三米之外一对五

架,他丫的居然清清闲闲的站墙根打、游、戏?!
有没有搞错!果然是傲娇受的么?
舒旎旎胳膊猛地被抓了一下,扭脸就看谈樱经兮兮地呼了

气。
真险!
那卫衣少年反应极其迅速,一个回旋踢就把壮汉踹飞了。
得要多大的脚力?
谈樱盯着那张扬无比的后脑勺,隐隐觉得有点熟悉。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少年猛地转回身,漆黑狠厉的眸子

向地上

高马大的一位,一脚踩住男生裤裆的中心部位。
“再敢骚扰她,爷废了你。”
谈樱:“……”震惊。
舒旎旎:“…………”我靠我靠!

了!什么男友力啊!快给我来一沓同款男

!嗷嗷嗷!帝王攻在上请受

家一拜!
段修与理了理歪掉的领

,冷着脸大摇大摆的走了,路过墙角沉迷游戏的网瘾美少年时,不耐地皱起眉。
“走了,回去打。”
顾

乖乖地收手机。
两大美少年肩并肩消失在昏暗的巷

,留下一地哀嚎的小杂碎。
“oh!oh~”舒旎旎揪住胸

的衣服,要昏厥了,“我

的cp怎么这么般配啊,,真想把小命都献给你们!”
“……”
经病!
谈樱额角蹦出井字,强忍一脚踹下她的冲动,眼睛一垂,落在刚才被踩裆威胁的男生脸上。
咦,又有点眼熟。
从昏梦中清醒的舒旎旎也发现了,小声惊呼:“那不是天天堵你的那波混混嘛!”
两

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