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回家?”
这个议题的结果昨天晚上已经敲定下来了,清欢说想和孩子们单独的待一段时间。当然这也无可厚非,作为孩子的父亲,

矢富仁很能理解孩子母亲的这种心理。
而今天,清欢起了个大早,在不惊动

矢富仁的

况下,她爬下了床,谨小慎微地将自己的重心从床上挪到了拖鞋上,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下了楼梯。在将冰箱里的所有可用食材洗劫一空后,她溜进了厨房里。
想给孩子们做一顿饭,任不管哪个和孩子们久别重逢的母亲都会有种温暖的想法。
“润二喜欢厚蛋烧,伊子喜欢天

罗。”她看着眼前的一堆食材小声地嘀咕着。
她并不会做这两道小吃,但她的想象力特别的丰富,对一个想象力丰富的

来说,所有事

都会变得简单起来。
“先打蛋。”
说

就

,清欢从案板上捏起了一个

蛋,在碗的边缘部分轻轻的敲了一下。
“也没那么难嘛。”
接着,她拿起了一根筷子,戳到了

蛋的里面,信心满满地把蛋清和蛋黄搅到了一起。她并没有发现碗里还残留了一些蛋壳的碎屑。
“下一步……”
清欢望着平底锅陷

了沉思。
她当然知道下一步要

什么,要把油放到锅里,她是个很聪明的

。她只是在犹豫,该放什么油?
这无疑是个让

绝望的难题,事实上,她根本没进过厨房,所以她除了认识酱油以外,甚至完全分不出植物油和麻油的区别。
在这种艰难困苦的时候,她突然想,决定相信自己的鼻子。
她俯身去闻了闻那两瓶油的味道。
“我喜欢这个。”在她闻到麻油的瞬间她这样说。
于是她打开了火,用这种油浸泡了整个锅底。烧热的麻油的味道有一丝丝的刺鼻,但清欢只觉得:“完美!”
“你在

什么?”

矢富仁已经站在她身后好一段时间了。他是一个好的剑客,好的剑客能发现自身周围一切微小的变化,比如——一个


从他的床上溜出了房间。
“啊!”清欢被他吓到尖叫,随即马上捂住了

矢富仁的嘴

“不要说话!孩子们还在睡觉呢。”
这样的举动让

矢富仁有些哭笑不得,他举起了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清欢才把手从他的嘴上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对话在清欢的引导下都降到了20分贝以下。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清欢问。
“这不重要。”
“这当然很重要,你发现了我的秘密。”
“这真的不重要。”

矢富仁的表

渐渐无奈。
“我说了这很重要!”清欢小声的喊。

矢富仁伸出手,指了下清欢的身后。
“重要的是那个锅。”
这时清欢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在做菜。锅里的油已经烧

了,烟里散发的浓郁麻油味弥漫了整个厨房。清欢赶忙去关掉了火。
“之后……”
这也是个问题,之后该

什么呢?怎么去处理那烟?能用灭火器

它吗?清欢不知道。

矢富仁只觉得脑袋疼,他觉得这个


能活到现在简直能称得上世界第十一大的迹。
“出去。”

矢富仁说,声音保持在了20分贝以下。
清欢照做了,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格外乖巧。
五分钟后:
“进来。”

矢富仁说。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清欢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很难想象刚刚还乌烟瘴气的厨房现在已经完全焕然一新,变成了另一番景象。锅碗瓢盆所有东西都已经摆放好了,不仅如此,案板上的食材也已经切好了。
“你想

什么?”

矢富仁问。
“我只是想给孩子们做一顿饭。”清欢低下了脑袋,像一个玩足球不小心踢碎了邻居家玻璃的小孩一样委屈。
“我当然知道你是想给孩子们做饭,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用麻油来热锅。”
“不可以嘛?”清欢的表

很迷惑。随即她抬起了

指了下那个麻油瓶子“我觉得那个比较香。”
“好吧。”

矢富仁现在脑仁又开始疼了“你很有想象力,但是你可以再出去一次吗?做饭的事你可以

给我。”
“好……”清欢说,但是她突然瞥到自己刚刚打好的

蛋已经不见了“

矢富仁,我刚刚那碗

蛋去了哪?”
“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

矢富仁!那是我打的第一个

蛋。”她生气极了。
“好吧,可是,我刚刚把它倒掉了。”
“为什么!”清欢怒吼道,声音甚至达到了30分贝。
“因为,你的第一个

蛋里还夹带着

蛋壳,而且,你应该把蛋黄和蛋清分开。”
“你这是在狡辩!”
清欢很愤怒,她认为

矢富仁就是对自己的厨艺有偏见,他居然说蛋黄和蛋清应该分开,这怎么可能?它们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而且是

体,就像是一碗汤一样,你没办法用勺子单独盛出一勺只有油没有水的汤。
“你给我出去!”她冲

矢富仁喊,手指不开心地指向了客厅的位置。
可

矢富仁没理她,他只是背过身去,在她的面前,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魔术——他轻而易举地把一颗蛋里的蛋黄和蛋清分开了。
“我觉得你需要我。”

矢富仁说。
好像的确是这样。但是清欢是不会承认的。
“那就让你在旁边观摩学习一下。”她的声音又回到了20分贝以下。
“你确定不让我来做吗?”
“再说话就不让你观摩学习了。”清欢瞪了他一眼。

矢富仁立马安分了许多,他靠在了厨房的墙壁上,挑剔地看着清欢那些不熟练的动作的。
“不要放麻油!”

矢富仁喊。
“我知道!”清欢不耐烦的回应他,然后恋恋不舍地放下了她所钟

的麻油瓶子。
这顿早饭的完成花费了

矢富仁本来一个月才能用完的

力。
“可以下蛋

了!”
“我知道!”
……
“捞上来!”
“我知道!”
……
但不论如何,至少做出来的样子看起来还算能吃。
“行了,装盘吧。”

矢富仁嫌弃地说。
“你来装盘,我去叫润二和伊子。”清欢说。
然后她兴奋地跑上了楼,敲开了两个孩子的房门。
“吃饭了!”这次她的声音超过了80分贝。

矢先生和伊子揉着眼睛用同一款姿势走出了房门,没等他们好好的刷完牙,清欢就把他们领到了饭桌前面。
“怎么样?”

矢先生咬了一

厚蛋烧,清欢的语调中满是期待。
“味道有点怪怪的……”

矢先生咀嚼时的表

也很妙。
“你爸爸做的。”清欢连忙

话道。

矢先生挑剔地瞥了

矢富仁一眼,父亲对儿子无奈地耸了耸肩。
伊子却满不在乎地已经吃开了,她倒是不怎么挑食。
“不过吃起来还蛮不错的。”

矢先生补充道。
这让清欢很开心,但开心的同时她发现她刚刚把功劳全部推给

矢富仁了,又觉得不是那么愉快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

矢富仁一眼,丈夫对妻子也无奈地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