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醫生靜靜的聽完後,只是捧起一旁的養生茶,輕啜一

,然後才從公文裏抬起頭。
「你別放在心上。
」方醫生酷酷的開

,不過見到一臉擔心的白茉莉,又放柔了語調,「很多病

都有術後症候群。
」「可是他不讓我換藥耶!」白茉莉緊張的開

,雙手緊握。
「連傷

在哪裏也不讓我知道……」方醫生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微微勾起嘴角,「你為什麼這麼關心尹先生?」不會又是「一見鍾

」那一招吧?白茉莉沒意會到方醫生那句話的背後意義,只是很認真的回答,「病

的健康和福利應為我的首要觀念,這是當初護士加冠儀式所說的誓言中的其中一句。
關心病

不就是護士的首要職責嗎?加上我現在是他的看護,更是要知道他的病

,才好隨時回報醫生啊!」這朵小白花真是純潔無瑕,差點就要被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無瑕光芒閃瞎了眼。
「這個嘛……」方醫生臉上的表

有些為難。
「我只能說……那位尹先生並不是個好搞的病

。
」「他確實是不好搞。
」她直白的點頭,「而且脾氣似乎還有些陰晴不定……」她遇過的病

很多,不過很少遇到這種不讓護士知道病

的病

。
普通

若是生病,住進醫院,看到醫生或護士,偶爾都會抱怨哪裏的傷

疼痛,或是像個小孩子讓護士多照顧一些。
可是這位尹先生還真怪,她看他也不是因為傷

疼痛才發脾氣,而是真的不想讓她查看。
她雖然是剛進醫院不久的菜鳥護士,但是不代表沒有任何上藥的經驗啊!「若他不肯讓你換藥,你也別勉強他了,他的傷

還不算嚴重,不用太緊張。
」方醫生安慰著她,「只是他住院休養這些天,脾氣與耐

都不佳,可能就需要你的愛心照顧了。
」「我知道。
」她看了看方醫生,似乎還有話想問。
「可是……他不准我再進

病房,該怎麼辦呢?」自從被他趕出病房之後,他一見到她就是把她罵得狗血淋頭,還鬧到護士長的面前,要求將她撤換掉。
方醫生的眼角微微抽動,連嘴角也不禁抽搐。
若是換成其他護士,恐怕早已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告他好幾狀,眼前這只菜鳥卻是滿臉困惑和為難。
而這位尹大少爺又在鬧哪一出?難不成真的要一天換一個護士?只是這間醫院哪裏還有護士禁得起他的惡言相向呢?「用你的愛心與耐心感化他。
」方醫生上前,拍了拍白茉莉的雙肩。
「而且我相信晴晴的眼光,她既然推薦你前來,表示你一定是個細心又體貼的好護士。
」原本意志消沈的她瞬間受到了鼓勵,一雙晶亮的黑眸又恢複原來的生氣。
沒錯啊!她之前待在大醫院,老是被護士長罵笨,常常都是被削得拘血淋頭,還罵她是個只長年紀、不長智慧的飯桶,有時候同事也會笑她是不是少一條經,還是經太粗,老是不知變通。
以前若不是有晴晴學姊罩她,恐怕她已出了不少紕漏。
而現在晴晴學姊介紹了這麼一個好的工作給她,她怎麼可以輕易的放棄呢?所以說什麼她都要咬牙忍下來,就算那位尹先生對她凶


又如何呢?罵她,她又不會少一塊

。
反正自從她成為護士之後,不管是長官還是病

都罵過她,就連家屬也曾經惡言相向,她不都當成耳邊風嗎?白茉莉果然不愧是粗經

王,原本讓她鬱結的事

,在方醫生的幾句話安撫下,很快的煙消雲散了。
方醫生看見她臉上的陰霾漸漸散去之後,嘴角微微一勾,還刻意放柔原本冷酷的聲音,「對了,我記得醫院最近在辦一個活動。
」「什麼活動?」白茉莉回過來,好的問,「只是一個自娛娛

的小活動。
」方醫生微微一笑,「為了激勵護士們的士氣,所以院長會私下詢問病

,護士或是護理師的照顧是否妥當,以及她們的貼心度,只要是被選上的白衣小天使,就有機會抽中歐洲十

遊,而且還是以公假出國旅遊。
」她雙眸圓瞠,「真的假的?」「我原本不打算告訴你,怕你壓力太大,不過這是一個公平的競爭,榮登冠軍可以獲得豐厚的獎品,也許還可以拉抬醫院的名聲,還會為得到冠軍的護士照相,製作成海報,貼在醫院的每一處,提高名氣。
」方醫生不疾不徐的說,卻沒有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

。
意思是說……只要她成為白衣小天使的冠軍,不但能得到獎品,還能洗去以往自己那粗經的壞名譽嗎?白茉莉咬了咬唇,心裏盤算著。
過了一會兒,她緊握拳頭,下定決心。
好!她決定要搶奪冠軍,到時候要好好的向晴晴學姊炫耀,甚至洗去過往粗經所犯下的惡名……白茉莉,重新做

的時刻來臨啦!尹希澈不禁打了個寒顫。
尤其隔天再度見到長相甜美的白茉莉時,他忍不住雙眼瞪大,一

氣梗在喉嚨。
他不是趕她走了嗎?她怎麼又跑回來了?而且他瞧著她,比起昨天的沮喪,今天她的小臉卻是異常的明亮,甚至還漾開笑容。
她竟然比上班的時間還早出現在病房裏,他都還沒用早餐呢!白茉莉將手中的保溫提鍋放在桌子上,打開蓋子,拿出一隻碗,將熬得軟爛的吻仔魚粥舀進碗裏。
他看著她的動作,有些迷茫。
一般來說,住院病

的三餐都是由醫院的廚房提供,不過他是尹家大少爺,因此三餐另有專

製作,都是經過

算的藥陰食補,艱本輪不到一個護士親自負責。
「尹先生,你先吃點粥吧!」她將碗遞到他的面前,「吃完之後,我再拿藥給你吃。
」他皺了皺鼻子,沒有把碗接過來的打算,畢竟他是金枝玉葉般的身體,鮮少吃來路不明的食物。
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在熱呼呼的粥上,裏頭還有吻仔魚、蛋花、綠油油的蔥花,最後還撒上一把

鬆時,這種平民早餐竟然令他

水直流。
最後他非但沒有說不要,還很誠實的伸出手,接過她手中的碗,開始用起早餐。
她也為自己盛了一碗,然後坐在他的床旁,慢慢的吃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發現他正盯著自己。
「我知道你的早餐一向都有專

負責,可是我還是不習慣一個

吃早餐,幹脆就把早餐帶來,分你一些。
」她說話也毫不掩飾,意思就是她以前在家裏都是和家

一起用餐,現在搬出來,一個

吃飯好沒意思,才把早餐帶來醫院,順便分他一些。
說來說去,就是不是為他特別準備的,他想往臉上貼金的理由都沒了,原來

家只是好心分他一點。
他的俊顏微微扭曲,最後還是決定吃一

,若是不好吃,就別怪他不客氣的用力噴她。
當他吃下一

時,原本緊皺的眉頭竟然慢慢的舒緩,熱粥滾得軟爛,卻還帶有米粒的

感,吃得出吻仔魚的鮮味,而蛋花和蔥味壓下了魚的腥味,讓他大為驚豔。
偷偷覷了她一眼,他發現她將撒在上頭的

鬆拌

熱粥裏,混在一起吃。
他跟著學,

鬆馬上吸滿了熱粥的湯汁,

味重了一點,但是讓他一

接著一

的吃著。
她見他安靜的吃著,一顆忐忑的心總算稍稍放下,還以為這個壞脾氣的大少爺會摔碗摔筷的吵著不吃。
而他的吃相十分優雅,果然是好

家的小孩,好看的長指拿筷子,一

一

的扒進嘴裏,不曾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不像她,每次喝粥時都會發出呼嚕的聲音,他卻沒有,安安靜靜的將碗中的熱粥吃完。
他吃得比她快。
末了,將碗遞給她。
她連忙接過碗,裏頭吃得幹幹淨淨,沒有殘留一顆米飯。
「尹先生,你還要再來一碗嗎?」她想,一個大男

應該一碗吃不飽,像她家的四位哥哥,一頓早餐都要連吃好幾碗呢!「嗯哼。
」他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用鼻子哼了哼,眼光還故意不與她對上。
她不把他的驕傲當做一回事,就當他應允,再舀了一碗吻仔魚粥,然後撒上

鬆。
「

鬆多一點。
」他突然出聲。
「好。
」她露出笑容,聽話的又撒了一匙

鬆。
「不過

鬆不能多吃,加工食品還是對身體不太好,最好淺嘗即止。
」他瞪了她一眼,驕傲的再度接過她手中的碗,又吃了起來,只是心裏有滿滿的疑問。
明明早餐是姊姊們派來的大廚為他設計的養身食補,他卻覺得沒有這碗平凡的熱粥好吃。
以往他都是以七分飽為止,就算喜歡,也不會勉強自己吃完,可是這熱粥卻讓他一碗接著一碗。
等他回過來時,手上已經是第三碗了。
見他遲遲未動,她才開

,「你不要感到不好意思,反正我今天多煮了一些粥,加上現在你的身體需要體力,可以多吃一些。
」「多話。
」他哼了一聲,表現得難以親近,不過還是繼續吃粥。
她只是淡然一笑,站起身,收拾自己用過的碗筷,順便拿起保溫提鍋,準備去洗淨。
當她穿過他的床前時,他的目光也跟隨著她而移動,心想,他一定不會波她這平淡的熱粥給收買的。
他一定是吃膩了平常那些藥膳食補,才會覺得這熱粥好吃。
絕對不會承認她煮粥的手藝很好,也絕對不會承認因為一碗粥而開始對她有一點好感……絕對不會!第三章當尹希澈的看護其實一點也不輕鬆。
有錢

家的少爺也許平時有

伺候慣了,一不順他的意就大呼小叫,把新來的看護當成

才在使喚。
幾個也是新來的護士很嫉妒剛來的白茉莉,憑什麼新來的菜鳥就被分派到vp房呢?一般來說,住在醫院裏的vp房的病

非富即貴,所以有不少新來的護士更想麻雀變鳳凰,看能不能與這些病

攀點關係。
不過看在老鳥的眼底,這些菜鳥果然資曆太淺,也可能是小說看太多,真有那麼多總裁、大官嗎?住在vp房的病

也許出身不低,但通常都是生了大病或有一些不可告

的癮疾,才會被安排在vp房內,因為很隱密、閑

又少,不怕被認出來。
不過幾天下來,嫉妒白茉莉的護士愈來愈少了,因為vp房一號室常常傳出怒吼聲,要不然就是數落聲。
平平都是

生父母養的,為什麼這大少爺總是自以為高

一等,那麼愛把別

看作低階一族呢?因為親眼目睹被對待的方式,又親耳聽到之前被轟出來的護士的抱怨,那些護士再也不羨慕和嫉妒了。
在尹希澈的面前,白茉莉確實是那種做到流汗,卻被嫌到流

水的護士。
不管她怎麼做,他總是不滿意。
可是當她開

問他時,他卻不說出一個所以然來,接著又是在吼聲之中度過。
今天到了她幫他擦澡的時間,她端著水盆來到床畔,水盆裏裝滿了溫度適中的溫水,她還特地為他加進能安定

的

油。
自從決定要參與白衣小天使這個競爭,她每天都絞盡腦汁,想著要如何服侍這難搞的大少爺,就是要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這樣才能洗去之前的恥辱,爭個面子給晴晴學姊瞧。
「尹先生,我先把你的上衣脫了,幫你擦澡。
」她將水盆放至一旁,上前為他解開衣扣。
向來養尊處優的尹希澈對她依然有防備,只是經過這幾天,除了她的笨手笨腳,他倒沒有發現她有什麼圖謀不軌的行為。
可是他自小就是生存在


的社

圈,很清楚


最不變的就是善變。
別看她們表面上波瀾不興,私底下的活動卻是波濤洶湧,於是把他


固有的框框架在她的身上。
而他也以不變應萬變,冷哼的等著看她還有什麼手段。
他看著她的身子傾向前來,為他一一解開衣服上的扣子,他的目光也隨著她青蔥般的指尖不斷的往下移動。
同時,有一抹幽香自她的身上傳來,不是那種撲鼻的香水味道,而是帶著淡淡的牛

香氣,他一吸,就像一根羽毛在他的心底莫名的搔了搔。
他皺了皺眉頭,很快的拉回飄遠的思緒,躺在床上望著她的動作,雖然不俐落,但也沒有拖泥帶水,甚至連看他一眼都沒有,更沒用眼勾引或是暗示他什麼。
她扶他坐起身,褪去他的衣服,露出

壯又結實的上半身,那一身

壯的肌

確實讓她有些驚訝。
原以為這個平時沒事做的大少爺應該是一隻白斬雞,沒想到衣服底下卻是烏骨雞一般的身材,身上的肌

結實而有彈

,沒有她想像中的鬆垮垮。
不過她的目光很快就移走,畢竟家中有個經營健身房的大哥,怎樣的猛男她沒有看過呢?這種小菜不足以吸引她的目光太久,很快便收斂心,開始做正事。
他就這樣坐在床上,而她將幹淨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