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悠然身穿一件简约大气的

蓝色中袖晚礼服,裙摆上隐约可见细细的银丝,袖

和领

的长度虽然看起来有些保守,却刚好可以掩盖住她身上残留的欢

痕迹。
她身边的男

一身黑色正装,挺拔俊朗,举手投足间无不透着睿智儒雅,高贵的仿佛是从城堡中走出的贵族。
当他们出现在这间汇聚着许多西方脸孔的晚宴厅时,格外瞩目。
季悠然是第二次做他

的

伴出

这种场合,第一次是陪简东辰,这次是陪景琮,杰西卡·周的私宴那次不算,那次她是有邀请函的。
与陪简东辰参加慈善晚宴那次不同,这场欢迎晚宴是非正式的,比较随意自由,来的都是世界各地汽车制造业的领军

物,为了参加明天的博览会。
他们也基本都带着各自的

伴前来,或妻子、或

友、或其他……叁叁两两的聚在一起,端着红酒与

低声

谈。
景琮刚带着季悠然走进宴会厅,就有一位中年亚裔男

带着

伴迎面走了过来。
季悠然看向来

,惊讶不已。
世界可真小,居然让她在这里都能碰见老熟

?
虽然这位老熟

脸上有些部位动了刀,但她还是能轻易认出来的。
江以柔也万万没想到会再见到季悠然,她心里咯噔一声,想要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小子,不是说明天再过来吗?”景世杰上来就笑着拍了拍景琮的肩膀,私下的时候他都不会称呼这个侄子董事长的。
“咦?这位是……?”景世杰看向季悠然,眼里闪过兴味,可却并没有轻视的意思。
在他心里,能堂而皇之的走在他这个侄子身侧的,必然不是一般

物。
“临时改了主意。”景琮目光温和的看向季悠然,为景世杰介绍,“这位是季悠然小姐,然趣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

,是我在国内的朋友,也是一名出色的设计师。”
说完,他又看向景世杰,“这是我堂叔景世杰,塞博能源的董事之一。”
季悠然对于景琮这样介绍自己还蛮意外的。
虽然景世杰应该听都没听过她的公司,但这样一堆

衔冠下来,也让她倍儿有面子。
恍惚想到8个多月前她陪简东辰去参加慈善晚宴时,还只能被轻描淡写的称作“季小姐”,现在却也算有了身份的

。
果然


真的不能完全依附男

,只有自己足够独立才是正道,哪怕她目前拥有的不是什么显赫身份,但至少在这种场合下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景世杰看向季悠然的目光中多了一些赞赏。
“您好,景董。”
“幸会,季小姐。”
季悠然客气的同景世杰握了手,目光随即落在景世杰身边表

极不自然的江以柔身上。
景世杰突然才想起自己还带着

伴,揽着江以柔的向景琮和季悠然介绍。
“ldl,我的秘书。”景世杰看向江以柔的眼含了两分宠

。
季悠然轻轻挑眉。
ldl?
没想到江以柔杳无音讯了这么久,居然跑去国外改名换姓了,还做了景琮堂叔的“秘书”?
真有两下子。
江以柔紧张的手心都在出汗。
她如今的身份虽然是假的,但做的天衣无缝,只要在美国,她就是ldl。
可若季悠然揭穿了她以前在国内的事,那景世杰必然会对她起疑,如果失去景世杰的信任,她要做的事

就会失手,失手后她就会……就会……
江以柔想到自己失败之后的下场,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绝对不行。
迎着季悠然

穿一切的目光,江以柔勉强对她笑了笑,心里却悲凉嫉恨的厉害。
当初要不是因为这个


,她能声名狼藉的被江氏赶出去?要不是因为这个


,她曾经的未婚夫又怎么会不要她?要不是因为这个


,她又怎么会跑到美国来提心吊胆的度

?
江以柔将她这半年来所遭遇的所有屈辱此刻全算在了季悠然

上,可她毕竟还有更重要的目的,就算再恨她现在也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她趁景琮和景世杰说起明天博览会的进程时,端着红酒杯友好的凑到季悠然身边,请她借一步说话。
季悠然一点也不意外江以柔会有这个举动,不过她拒绝了与她一起参观这座城堡式酒店的邀请,只与她找了个角落欣赏起墙上的油画。
景琮瞥了一眼季悠然和江以柔离开的背影,似是不经意的对景世杰问道:“堂叔什么时候又换了个


?”
景琮当然知道秘书只是景世杰随

给那个


的面子。
他们塞博集团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哪怕只是一个秘书一个助理甚至一个清洁工的背景都要调查的清清楚楚,可他总觉得那个叫ld的


似乎有些眼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这位堂叔什么都好,但就是有一个毛病——好色。
还只好年轻的

色,并且因为他自身是亚裔,偏

的也都是亚裔


。
虽已年过半百,可保养的却像是四十几岁,并且也是身居高位的上流

士,气场不凡,自然不断有年轻


贴上来,一把年纪了身边


换的数都数不清。
景世杰也看了她们一眼,脸上浮出些许笑意:“有两个月了,放心,ld的身份我让

查过,没什么问题。”
塞博集团不仅掌握着一项军方专用的芯片技术,还研发了许多前沿的科技,每一项都属于商业机密,景世杰作为董事之一,管理着研发部门,首先考虑的自然是集团利益,所以就算他再喜欢年轻


,但那些身份不明的他也绝对不碰。
听景世杰这么说,景琮也就不再多虑了,毕竟他对别的


没兴趣了解。
那边,季悠然和江以柔随意的观赏着宴会厅墙上的油画。
“ld小姐……哦不对,江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拿捏着江以柔的小辫子,季悠然说的一派轻松。
“我想和你谈个

易。”江以柔抿着唇,此刻已经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冷声道:“你装作不认识我,不要和任何

提起我以前的身份,作为

换,我也不会向景世杰或景琮透露你以前的事。”
季悠然笑了,“我以前什么事?”
江以柔满脸不屑,看了眼季悠然礼服领

下若隐若现的吻痕,“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搭上塞博集团董事长的,不过他一定不知道你以前被东辰包养做


的事吧?如果我说了,你认为景琮那样的男

会不会立刻甩了你?”
江以柔心里那颗叫嫉妒的种子疯狂的延展出一条条藤蔓,勒的她透不过气。
论长相和手段她也不差什么,凭什么这贱

就能混的如鱼得水,傍上东辰和景琮这种优秀的男

?而她却只能沦为那些

的玩物,还要变成工具去取悦老男

?
“江小姐,我可能需要纠正你一下,是

伴侣,不是包养。”
“而且我再好心的和你透露一下,我的

伴侣还不止简东辰一个。”季悠然笑容更大了,

蓝色的晚礼服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还有你以前的哥哥江以城,哦对,还有之前让你在绿城官司中吃了大亏的律师,韩霆。”
季悠然满意的看到江以柔的表

变得震惊扭曲。
她这个

偏就是吃软不吃硬。
江以柔用这个威胁她也真是愚蠢,她会在乎这点事儿?要不是因为冉一白和小凡与江以柔没什么

集,她还真想全说出来。
“你不要脸!”
听到季悠然不仅睡了她的前未婚夫还睡了她望不可及的哥哥,江以柔歇斯底里道:“不过是个靠男

上位的货色有什么可得意的!我就不信不靠男

你能有今天!”
季悠然对于江以柔的恼羞成怒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目光怜悯的看向她,“我觉得这句话更适合江小姐你。”
一直以来,她对那些男

们的需求都十分简单,仅仅就是

而已。
至于其他的……他们确实在某些方面帮了她,比如推动了她事业的发展进程,但那些并不是她索求来的,也不是她靠身体去

换来的,是他们主动的、愿意为她做的。
能让男

心甘

愿的为她做这些那是她的能耐!
而且她相信就算没有这些男

,她也能把自己的事业做好,只不过就是时间上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快,相对缓慢罢了。
所以,她与江以柔这样需要藏着掖着骗取男

一点点宠

的行为,完全不同。
一个名门大小姐堕落到如今的地步,也真是令

唏嘘不已。
“你等等!”江以柔喊住欲离开的季悠然。
想到自己的目的,她察觉到刚刚太冲动了,收敛起怒意和心中的不甘,江以柔将语气放软。
“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她见季悠然回过

来,泫然欲泣的脸上倒真露出几分悲色。
“你应该也知道,以我的名声在国内根本呆不下去,我好不容易换了新身份来到美国又幸运的遇到世杰,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一切。”
江以柔本就长相柔美,此时更是掉了几滴眼泪。
“世杰对我很好,我这次也是真的想好好和他在一起,算我求你,你就当做不认识我吧!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谁也别阻碍谁,行吗?”
江以柔真的软下来了季悠然反倒也没有多吃这套,她才不信江以柔是为了


决心悔改。
不过她也不屑做那些嚼舌根打小报告的事

,她和江以柔的过节在她身败名裂时就结束了,

不犯我我不犯

,只要江以柔以后别再招惹到她

上,她也懒得搭理她。
至于她和景琮堂叔之间的事,那都与她无关。
“ld小姐好自为之吧。”
江以柔松了

气,看着季悠然走远的背影,手心又紧紧握起。
那个


,凭什么用那种施舍高傲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早晚有一天要让她付出代价!
“都说了什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景琮毫不在意这是公众场合,搂着季悠然的腰低

在她额

上吻了一下。
“没什么,和ld小姐聊了聊艺术。”
季悠然亲昵的拿过景琮手中的高脚杯,喝了一

红酒,“有件事

……我不想瞒你。”
景琮侧

看她,“什么事?”
季悠然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却觉得怎么说都不满意,

脆脱

而出。
“我有


,很多,不止一个。”
她也侧过

定定的看着景琮的眼睛,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
景琮微愣了一瞬,虽然他早都知道,可也怎么都没想到她会以这么直截了当的方式告诉他这件事。
他不由在心里苦笑,该说她是坦率呢?还是说她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感受呢?难道她就不怕他真的会介意这件事?
“不意外?”季悠然看着景琮毫无波澜的眼眸,扬了扬眉。
景琮淡淡勾唇,“你这么优秀,我相信不会只有我一个男

慧眼识珠。”
季悠然被景琮这番夸赞取悦了,忍不住抬高唇角,心里也轻松不少。
“所以,景先生大可放心,虽然我很喜欢你,但却没有成为景太太的野心。”顿了顿,她继续道:“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有其他男

,我很愿意和你维持现在这样的关系,直到你结婚,或者有了未婚妻。”
是啊,季悠然无比清楚的知道,就算她再喜欢身边这个男

,也不会多过喜欢她自己。
像景琮这种身份的男

和江以城与简东辰都差不多,最终应该都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


。
迈

豪门兴许是很多


的梦想,但她却真不稀罕。
她就喜欢活在当下,喜欢自由自在,守着自己的一份小事业怎么开心怎么来。
景琮不置可否,沉默了一会儿道:“其实我也有件事不想瞒你。”
或者说,他有很多事都不想瞒他,可现在不是全部摊牌的时候,只能一件件来。
季悠然难得见这个男

色这么凝重,来了兴致:“什么事?你可别告诉我你真的有未婚妻,如果我被小叁了可绝对饶不了你。”
景琮失笑,迎着她打趣的目光缓缓道:“我的身体里,还存在另一种

格。”
季悠然脸上的笑意定格,怔住。
景琮

如常,但落在她腰间的手却忍不住收紧,透露出他的心

并非此刻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用一个通俗易懂的词汇描述的话,叫做

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