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可以接受男生和男生在一起吗?”
面对乐知时的提问,宋煜陷

一种僵局。01bz.cc他不想给出任何引导,但也不想说出违心的话。
“

不到我接不接受,这是他们自己的事。”
这样的话听起来似乎太冷酷,于是宋煜又补充了一句,“只要是真心喜欢,都没有错。”
“对啊。”乐知时轻声附和,像是在自我说服。
宋煜发觉他的心真的很硬。哪怕喜欢的

就在眼前,问着他可以借机将暗恋大白于天下的问题,他依旧什么都没做,因为他是一个哥哥。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一触即

的泡沫,乐知时可以肆无忌惮,但他必须小心翼翼,承担所有后果。
他希望自己真的是一块顽石,没有知觉,可以顽固下去,不会软弱。
风凉下来,乐知时贴紧宋煜的手臂,像是企图从他身上获取一些温暖,他又闻到宋煜身上好闻的味道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拥抱宋煜,想占有他一个

,在得知他曾经有过那么多自己不曾参与的记忆,乐知时会觉得无力。
他像是生了场大病,原以为自己可以不求回报地追逐一个

,但他其实没那么伟大。
他需要回报,需要一个完完整整只属于自己的宋煜。
这种有些病态的占有欲就快把乐知时的心吞噬了。
他无法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于是吸了吸鼻子,换了一个新的。
“哥哥,下次外出作业是什么时候?”乐知时问。
宋煜说不太清楚,乐知时又问自己是不是可以跟去,宋煜拒绝了,“有点危险。”
乐知时很懂事地妥协了,“那你会给我带石

的吧。”
他侧过脸看向宋煜,“只给我一个

带。”
“会给你带。”宋煜给了他确切的承诺,“但这些石

也没有用,你不研究这些,其实对你来说没什么意义。”
“那送给别

会更有意义吗?”
面对乐知时突如其来的发问,宋煜皱了皱眉,“为什么要这么说?”
乐知时一时语塞,没有给他答案。
他忽然很缺乏安全感,在各个方面。害怕出现那么一个让宋煜更在意的

,然后就没有他的位置,更害怕宋煜某一天突然就消失,从此再也回不来。
“我就是不想你给其他

,不给可以吗?”
宋煜敏锐地察觉到乐知时的变化,很快心软了,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乐知时的发顶,“可以的。”
他不想让乐知时失望,“我会尽可能给你找不同的纪念品,可能不是每次都这么值钱,你别抱太高期待。”
乐知时拿出他送的绿松石,自己低

凝视着那个散发着瓷光的蓝色切面,“好啊。不管你给我什么,我都很开心。”
这些跋山涉水的礼物,他都会好好保管。
“为什么?”宋煜忽然想问,于是脱

而出。
这一次乐知时很坦诚,“因为知道你回来的时候会给我礼物,我就会比较容易接受你走。”
听到他的这句话,宋煜才忽然明白过来。
原来乐知时听到饭桌上秦彦说的话了,那个让他学习攀岩以备不测的玩笑话。他只是装作没有听到,假装自己在认真吃饭,不想让他们在饭桌上因他尴尬。
他也忽然发觉,其实很多时候的乐知时并不像他想的那样迟钝,那样好骗。
他早就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
“哥哥,”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可以去很远的地方,或者很危险的地方,如果你真的喜欢。”
乐知时的手攥得很紧,他其实不是非要纪念品不可,没那么幼稚,哪怕出现会让石

变得更有意义的接收者,也没关系。
“但你不要忘记,我还在等着你的礼物。”
乐知时只是想要宋煜的一个承诺,一个习惯。让他时时刻刻记得保护自己,有

在等他。
他看向宋煜,湖畔的风吹开他额发,露出漂亮的眉眼,他开

,语气是很罕见的平静。
“我那时候太小了,没有挽留的能力,他们一去不回,我也只能被迫接受。但现在我长大了,我不想接受类似的事了。”
“不要离开我,不要留下我一个

。”乐知时说。
第54章 稻

与刀
宋煜还是没有忍住, 拥抱了乐知时,但他克制住只用很轻很轻的力气,让这个拥抱看起来更像是安慰, 而非占有。
“不会的。”宋煜抚摩着乐知时的后颈,声音有些哑, “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宋煜已经足够聪明, 但他弄不懂应该怎么让乐知时明白他其实非常在乎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离开他。他的感

就像是冰山一角, 能展露给乐知时的永远只有万分之一,这样才能足够靠近一个兄长的正常表现。
但现在他越来越难平衡

感上的输出,想让乐知时知晓自身的重要

,但又不愿把真正的欲求展露给他,借着乐知时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满足自己狭隘的占有欲。
“答应过你的事,我都会做到。”
乐知时很安静地被他抱着,没有掉眼泪, 也没有回应,比湖水还要沉默。宋煜因此而感到些许不安, 仿佛乐知时认为他说的话并没有效力, 他也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反复询问,“真的吗?你保证。”
他有些害怕乐知时长大了, 并不需要他的承诺了。
但乐知时最后还是抬起了手, 轻轻抓住宋煜后腰的衣服布料,这又给宋煜一些安慰。尽管在这个相拥结束的时候, 衣服上的褶皱也随之消失,没有留下什么证明。
感觉乐知时的胳膊有些凉,宋煜提出送他回去。站在栈道上的他们如履薄冰, 手却可以紧紧地相握,一旦回到岸边,又回到安全距离。
站在宿舍楼下的时候,乐知时已经恢复过来,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的话题,他又开始对着宋煜笑了,“如果你去球队训练,可以提前告诉我,我想和你一起训练。”
宋煜点

同意,然后抬手碰了碰乐知时的脸,又抚摩一会儿乐知时的后颈。
这些动作都超出了乐知时的预期,令他像一个得到额外零食的小狗,心里很欢喜,但动也不敢动,离开宋煜上楼的时候就更加失魂落魄,甚至在心里难过又负气地对宋煜说,你以后不要这么碰我了。
但他是希望的,是喜欢的。
走到四楼,乐知时忽然听见有

叫他的名字,一抬

发现是沈密,就站在楼道的窗边。
“你怎么在这儿?”乐知时想到他喝醉了,又问,“你还好吗?”
沈密笑起来,先回答了第二个问题,“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有点上脸,其实没有醉。”他很快又说:“我回去之后给你发消息,看你没回,就自己过来串楼了,等了一会儿你也没回去,准备走的。没想到你正好回来了。”
乐知时也露出一个笑,“对,我跟我哥在学校逛了逛。”
“我知道。”沈密有些脱

而出。
乐知时本来想问他有没有事,但这样的问法不好,他又提出邀请,“你还想不想上去坐坐?”
沈密一反常态地拒绝了,“不用,不早了,你快休息吧。我也只是过来看看你,怕你因为今晚的事不高兴。”他又安慰道,“别为那种

不开心,没必要。”
乐知时点

,“我知道啊,你放心。”他站在楼道看沈密走,一直等他走到楼下,从窗户那儿看见他的背影进

隔壁的楼。
那种缺乏安全感的

绪仍旧笼罩着乐知时。以往他得到宋煜的保证之后,这种症状就会减轻,但这次似乎并没有。宋煜明明给出承诺了,但对他一点帮助都没有。
乐知时觉得很无助。
但宋煜答应过的事的确都做到了,包括带着乐知时训练,尽管他真的很忙,每周也至少陪着乐知时练两次。有一次他来的时候还戴着眼镜,通常宋煜会把眼镜留在实验室的工位上,防止丢失,因为他只有学习工作的时候才会戴。但那次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并且还穿着不适合打球的白衬衫。
那个时候的乐知时正在投一个三分球,他所在的场正对着篮球馆大门,所以看到宋煜进来的时候,他算准了一定会进的球一下子就偏了,很荒唐地变成“三不沾”。
乐知时觉得有些丢脸,但宋煜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的样子又很好看,两种

绪一冲,他就忘了自己在

什么,只是傻傻对宋煜说:“你戴眼镜打球,会不会掉下来啊。”很快他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傻,又补充说,“应该不会,你鼻子很高。”
宋煜抬手摸了摸眼镜,这才发现哪里不对,他没说自己是从临时会议过来的,只说戴着眼镜看得更清楚点,就没摘。
他总是这样,用不大不小的谎去掩盖自以为不痛不痒的心思,反正乐知时分辨不出。
训练的时候总免不了会遇到沈密。一开始宋煜对沈密有着很大的偏见,他很敏锐地感觉到沈密对乐知时的好感和极强的展露欲,他总觉得,喜欢乐知时的

大部分都只是喜欢他的外表,或者认为他单纯善良,很好接近,但相处下来,他发现沈密的确对乐知时很好,只是太幼稚,太藏不住。
有几次宋煜从后面环抱住乐知时,教他投球,沈密看到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会顿一顿,又当做无事发生那样,继续和其他

一起训练。
除他之外的其他

,更不会因为宋煜和乐知时举动过密而怪,因为大家默认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篮球馆的

不会开乐知时和宋煜的玩笑,但却还是改不了议论宋煜和南嘉的老毛病,哪怕每次南嘉都会严肃拒绝,宋煜也会直接不给脸面地离开。乐知时有时候也很好,大家究竟是觉得他们哪里很相配。
他思考的时候,会去看南嘉。她很漂亮,明明长着一张矜贵的脸,但却一点架子也没有。温柔的时候让

如沐春风,强硬的时候会让

信服,而不是反感。有时候她和宋煜会不经意站到一起,画面的确很好看。
一番思考和观察,乐知时似乎也渐渐相信这个事实。
他们的确是很相衬的。
他最近的心

就像是九月份摸不准的天气,前一天热到穿短袖,第二天就突然降温,打得

措手不及。
乐知时两次都穿错衣服,上完课跑回宿舍加外套,一来二去,有点感冒。像是陷

恶

循环一样,感冒又加重了他

绪上的低气压。
明明离凌波门夜聊都过去两周了,他还是没什么长进。
下午的专业课开始得比较晚,乐知时被总队的学长们拉到食堂一起吃午饭,宋煜秦彦和南嘉都不在,所以他坐到沈密的旁边,左手边是另一个开朗的学长。他们聊天的时候会说nb球赛和其他院的八卦,乐知时有些走,下午的专业课很难,他前几节就有点掉进度,最可怕的是教授还不给课件,他想着吃完饭买杯咖啡,听课的时候

一点。
“哎,乐乐,问你个问题。”
旁边学长的话打断了乐知时的忧虑,他抬起

,认真看着学长的脸,“嗯,什么问题?”
“你哥以前真的没有谈过恋

吗?”他的表

很好,“他这样的男生应该很多

追吧。”
“没有谈过。”乐知时回答,“他好像不是很感兴趣。”
坐在对面的学长笑起来,“关键一般上高中的时候早恋也不会告诉弟弟吧。”
“你说得也对啊。”
乐知时摇

,“他真的没有。他身边从来没有走得近的

生。”
“是吗?大学霸的世界我们是真的不懂,听说他高考分贼高,跑去学测绘这种苦

专业也是绝了。”
“他很喜欢这个专业。”乐知时又强调说,“他喜欢就很好。”
“你对你哥真不错,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弟弟就好了,带出去都贼拉风。”学长笑起来,还给乐知时夹了一筷子自己的铁板鱿鱼拌面,“多吃点。”
乐知时不好说自己不能吃,沈密倒是手快,趁学长不注意,直接把面从他碗里夹走了。
“哎,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学长又转过

,看向乐知时,“你想过以后有个什么样的嫂子吗?”
其他几个男生都不约而同地笑起来,笑的样子有些怪。
乐知时摇

,“没有。”
“真的假的?”斜对角一个学长笑道,“我哥每次带

朋友回家,我都多看几眼。”
“啧啧,老张原来你是这种

!”
“哎谁不喜欢嫂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