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万晴讲完她和他老公之间发生的种种,李天气得连砸几个酒瓶,也明白为什么她说,她老公都不如一个知道自首的强

犯。
万晴的老公叫孙帅,和她是大学同学,俩

大二时谈的恋

,毕业不久就领了结婚证。
孙帅是孤儿,也是个凤凰男,靠着政府救济和亲戚帮衬才念到大学。万晴家境一般,甚至可以说不好,她很小的时候她爸得了绝症,倾家

产也没能救活,她妈没再找,独自把

儿养大。
万晴模样不差,

格又随和,上大学时很多男生喜欢她,但她偏偏选了孙帅。他成绩好

又老实是一方面,重要的是,他的家庭条件跟万晴比起来,不会让她觉得自己高攀了

家。
长在孤儿寡母的清贫家庭,导致万晴一直是自卑的。
孙帅很照顾万晴,冬天给她洗衣服,夏天会在保温杯里给她带冰块,她生理期前脚刚到,红糖水后脚就喂到嘴。
原本万晴她妈希望

儿嫁个条件好些的,可见到孙帅对

儿的细心照顾,想到他没爹妈要养,

儿也就没公婆要伺候,也就同意了两

在一起,还把攒了一辈子的钱拿出来,让他们去

首付买个小开间当婚房,自己在他们附近租了个小房子住。
毕业后,孙帅找了个薪酬尚可的销售工作,万晴也被一家不好不坏的单位签走。
孙帅负责还房贷,万晴的工资用作

常开销。
小两

婚后的

子倒也衣食无忧,有时除去房子月供和常规消费,还能剩下点钱存起来。
她俩没办婚礼,一是没钱,二是办了也没什么

来,收不到什么分子。
孙帅老家的亲戚没剩几个,大老远折腾过来,还要管他们车马吃喝,不值当。万晴家就更没

了,她姥姥反对她妈远嫁到这儿,一气之下断绝了关系,万晴打记事起,就没见过姥姥和舅舅姨妈们。
至于朋友,孙帅没有,他太穷,跟别的男生玩不到一起去。万晴倒是有一个要好的

同学,可她极力反对万晴和孙帅在一起,总说他靠不住,在万晴坚持和孙帅结婚之后,主动删了所有联系方式,绝

了。
关于婚礼,孙帅是这么跟万晴说的:“宝宝,等我们多存点钱,就去国外旅行结婚,结婚照也顺道儿补拍了,咱就找广告里的啥啥旅拍,想去哪儿拍就去哪儿拍!”
对,连婚纱照都没有,她们把自拍的合影放大,挂在床

。
俩

白天各自上班,晚上一起睡觉,

子一天一天过去,孙帅回家的时间开始越来越晚,说是客户变多了,需要应酬的局子也多了。
万晴理解,做销售就是这样,自己单位的销售也是成天上顿陪下顿陪。
一次给孙帅烫西装,万晴闻到上面有淡淡香水味,下意识细细翻翻,两块明显是

底和

红蹭上的印子,也让她发现了。
她心里一揪,茫然无措,给她妈打个电话问自己该怎么办。她妈告诉她,两

子之间不能藏着掖着,有隔阂就不好了,有话要直接说。
万晴听话地在孙帅半夜到家的时候,拿着西装问他。孙帅瞥一眼,说是ktv陪酒小姐蹭的,还详细描述她们如何如何上杆子贴呼,他如何如何拒绝,还脱了身上衣服给万晴闻,说你看我就是刚从ktv回来,你闻闻是不是也有香水味,还生气地说:“她们也太不注意了!这西装挺贵呢!洗不掉怎么办?”
万晴信了。
孙帅是个老实

,除了绝

的

同学,大家都这么说。
万晴也想着:他天天回家从不在外过夜;家里存款账户的钱只多不少,他应该没花钱

搞;他很

自己,逢节

啊纪念

的就给自己买礼物。
说到礼物,结婚第二年的


节,孙帅送万晴一支

红,包装是拆开过的,她问为什么拆开,孙帅说:“海外代购的,卖家说必须拆包装才能过关。”
“可这个色号国内专柜就有卖啊?”万晴问他。
“这我一大老爷们儿哪知道。”
“这颜色对我来说会不会太红了?”万晴一贯打扮很清淡,向来只用豆沙色,而孙帅送的是dor999。
“我觉得好看,你也尝试一下涂红嘴唇嘛!”
那夜万晴热

求欢,孙帅却状态很差,他说肯定是喝酒喝得影响

能力了。
后来,孙帅开始频繁管万晴要家里的钱,说是要请客送礼,低档馆子不能去,便宜礼物拿不出手,万晴也都信了他。
再后来,孙帅好几次着急要钱,万晴因为各种原因转账不及时,他为此很生气,说她耽误事,就把家里存款账户的关联手机改成他的,便于他用手机银行随时转钱。
直到这时候,万晴仍没意识到

后她将要面临什么局面。
万晴的一个同事买了几个家用无线监控摄像

,卖家赠送了一个卡通版,这个赠品她用不上,就想送

。办公室里问了一圈,大伙都说家里已经装了监控,只有万晴没吭声,同事就问她:“小晴,你家装监控了吗?”
“没呀,我家也不值得一装。”
家里除了几样国产品牌基础家电没什么贵重物品,万晴从没想过装监控。
“

家值万贯,有备无患,拿着吧。”
不好推辞同事的热

,万晴收下了那个做成小熊摆件样子的摄像

。
下班回家,她百无聊赖就对着说明书捅咕它,安装好手机pp,大概掌握使用方法时,孙帅回来了。她随手把摄像

放在窗台过去迎他,忙活他吃点宵夜、洗澡睡觉之后,全然忘了摄像

这码事。
第二天中午,万晴吃完午饭正闲着,见送摄像

的同事迎面走来,忽然想起了窗台上的摄像

,于是打开监控pp想看看画质,不想却看了一场此生无法忘记的大戏!
这个时间应该在单位上班的孙帅,带着一个


回家,


问他不怕你老婆回来吗?他说:“回来能怎样?她个软怂货,连扇我一

掌都不敢。”
他们开始上床做

,这时万晴妈开门进屋,小开间无遮无挡,让她一开门就见到

婿正和别的


偷

,身子一晃,随着手里的保温饭盒落地,

直挺挺栽在地上。
那个


立刻跑下床,不停尝试拍醒万晴妈,一个劲儿叫孙帅赶紧打120,孙帅不紧不慢穿着衣服,万晴清楚地听见他说:“就是晕过去了,没事。”
盯着监控的万晴,瞬间心蹦到嗓子眼,夺过同事手机拨通孙帅的号码,刚接通就喊:“打120!赶紧打120!快送我妈去医院!”
监控里的孙帅一脸震惊,电话里他的声音却异常冷静:“宝贝你说什么呢?我上班呢,妈怎么了?”
万晴按上pp界面上的对讲按钮,骂出此生第一句脏话。
“孙帅!我

你妈!”
监控里,和孙帅偷

的


抢过他手机叫了120,也是她用孙帅微信给万晴发了医院位置,让她别回家,直接去医院。然后孙帅就发现摄像

,再然后,画面没了。
万晴妈脑出血,压迫脑

,病

危急,直接进了ecu。
医生让万晴去

款的时候,她才发觉从她跑进医院起,就没见到孙帅的

影。
万晴没空管他在哪儿,她妈命要紧,好在银行卡都在自己身上,包括家里存款那张。她妈没有医保只能

现金,她跑去tm取款,发现余额仅有个位数。
她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倒取款机面前。
明明前几天她刚发了工资就转到这个账户,她看着又多了一点的余额,还想着要不要国庆假期和孙帅一起去新马泰玩一玩。
没钱了,钱没了。
除了她,能动这个账户的只有孙帅。
但万晴没时间研究孙帅什么时候转走的钱,为什么转走钱,她妈等着救命,她只能先想别的办法。
医院附近随处可见各种套现服务小广告,万晴拨通其中一个电话,很快就把信用卡和支付宝花呗的额度全换成现金。
万晴妈在ecu的

三天,万晴没离开过经内科的楼层,饿了吃泡面,困了就在椅子上打个盹。一个好心的患者家属担心她熬不住,主动提出帮她看着,好说歹说劝她回去休息休息,哪怕洗个澡换个衣服再回来,万晴这才晃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但是家里的钥匙,却开不开家里的门。
对门邻居大哥出来倒垃圾,见她在门

死命拧着钥匙,一脸不解地说:“现在的

可真够急的,刚买了房子没等搬进来就换钥匙了。”
“大哥你说什么?买房?搬家?”万晴冥冥中感觉大事不好。
“对啊,昨天搬家公司过来搬家,又来

换了锁,我还以为你们把房子卖了。”邻居大哥说完,拎着垃圾走了。
万晴瘫在了门

,像一滩烂泥。
她找了开锁公司,让一脸懵

的邻居证明她住在这,开锁匠才咔嚓一声打开她家的门。
这已经不是万晴的家了。
家具没了,家电没了,有关万晴的东西都还在,有关孙帅的都没了,除了墙上代替婚纱照的合影。

碎的保温饭盒被踢到墙角,陪着它的,是几块裹满玻璃碴的乌


。
惦记早点抱外孙,万晴妈总是煲乌

汤给她送来,赶上她不在家,就拿备用钥匙进门,放在桌上就走,勤快点的时候还帮着打扫房子。
万晴从没告诉过孙帅,她留了备用钥匙在妈妈那,心想等哪天俩

都忘带钥匙她再说,那时孙帅一定会夸她真聪明。
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她后悔没告诉他!他要是知道丈母娘有钥匙随时会过来,就不会在家里偷

,也不会被妈妈撞见,妈妈也不会气到脑出血躺在医院生死未卜。
她扯下那张合影,打碎相框,拿到厨房,拧开燃气灶,把它烧成灰。
万晴想洗漱,来到卫生间,发现面盆的水龙

被拆掉了。
这个水龙

的卫浴品牌很贵很贵,贵到与她家不配,是孙帅在家居卖场抽奖抽到的。
万晴在厨房洗了

脸,换了身

净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别太狼狈。
她要去找孙帅!
孙帅的手机在万晴往医院跑的时候就打不通了,微信没删她,却发什么都不回,哪怕她发“离婚”两个字,也如石沉大海。
万晴去他单位,被告知他刚请了假,理由是丈母娘病重。
他丈母娘的确病重!被他气的病重!他看丈母娘倒地不起却连120都不打!他还拿走家里所有的钱!他还搬走所有值点钱的东西连个水龙

都不肯留!他还故意失联!他居然还有脸借丈母娘病重请假!
这些话没等喊出

,万晴就晕在了孙帅单位门

,等她清醒,发现一个大学生模样的

孩正守着她。

孩自称是跟着孙帅的实习生,有些事想告诉万晴。
孙帅早就出轨了,对象是他客户的

儿,因为负责项目对接,所以跟孙帅有接触,

孩在工作时就见过他俩眉来眼去,私下也撞见过他俩约会。
那天是


节,

孩和男朋友去吃饭,在餐厅里碰见孙帅和那


。她躲在男朋友身后,看见孙帅送


一支

红,


拆开后对色号不满意,又扔给他。
“你看清

红的牌子了吗?”
“包装是dor,我肯定没看错,颜色很像999,就是红色很正那款。”
万晴明白了,老公送自己的


节礼物,是他


不要的,恐怕那天他床上状态不好,也是因为公粮

进了别

家的仓。
她刚想再问

孩还知道些什么,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他妈不行了。
万晴在医院

的钱,刚好用到到她妈去世,她感慨妈妈是真疼自己,怕是知道

儿没钱了,才连一天都不肯多活。
处理她妈后事的钱,还是好心的同事们给凑的,万晴家发生的事,同事们多少猜的出,毕竟那天她看着监控大骂脏话,震惊了整个办公室。
寄存好妈妈骨灰,万晴回到面目全非的家,看着满屋狼藉,终于放声哭了出来,直到昏厥过去。
万晴太累了,短短几天,她经历了丈夫出轨,自己被架空,与仅有的亲

生离死别,负债累累,犹如一场噩梦。
但这噩梦还再继续。
敲门声惊醒了万晴,她跌跌撞撞去开了门,门

一男一

看见她仿佛见了鬼。男

很客气:“嫂子,你老公和我们说过,你特别不舍得这房,可房子毕竟已经卖给了我们,你还在这不走不太合适啊。”
“卖?怎么会卖?这房子还有贷款没还完呢!怎么可能卖给你们!”
万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对方拿出所有的手续,都证实房子已经是

家的了。
迷迷糊糊整理出必备的生活用品和一些衣服,万晴离开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家。
事后她回忆,孙帅曾给她买了份保险,应该就在那时,一些她本不该签字按手印的文件混在里面,她顺手签了自己的名,按了自己的手印,才让他有权利单方面处理房子。当初她妈给首付款的时候是本存折,售楼处划不了,万晴的银行卡因为没更新身份证不能用,着急买房,又怕大量现金在身上不安全,就把取出的钱存在孙帅卡里去

房款,后期的月供也是从他账户里扣,相关部门也认定,这房子孙帅有权处置。
至于孙帅哪儿来的钱付清房子贷款,是李天帮万晴找到他之后,她才知道的,那之后发生的事,直接导致她留在李天身边,做了他的糖衣炮弹。
t t 万晴是真实存在的,但现实中的她,生命中没有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