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月明

    不过演化成好几个版本，比如“道长，你就收了老衲吧。”

    比如，“书生，你就收了本将军吧。”

    比如，“管家，你就收了老爷吧”

    等等。

    第五十八章：书生刺客

    因为北冥四公子今晚的意外，那才子聚集的地方现在空了下来，明月和重阳便趁着这个机会去才子聚集地，看那些平充斥着众多书生的地方观摩诗句。

    书香苑，这个地方虽然平素名气比较大，但事实上，却不过是个很大很大的场子，四面有很多竹板，凡是觉得自己写的不错的作品，都可以贴在上面，而别如果看着好或者坏，会在后面贴张小纸条评价。这个宽敞的地方有很多的桌椅，也会免费提供一些瓜果茶水，很是方面书生们相互切磋。

    前几届名气比较大的才子，包括那稳坐北冥四大才子的，都是从这里推选出来了。在这个地方，如果你对着上面贴的东西有意见，可以在后面贴上自己的纸条，表达一下意见，当然作者也可以在下面回纸条。一般有名的才子下面贴的纸条越多。但是今年明月看着几个贴了不少字条的诗画，却是十分不怎么样。

    其实，那些诗也不是写的不错，只是，都是些伤春悲月或者是炫富的诗句，实在没有多高的品修养。

    但是，等明月走到角落里时，却被两首诗吸引住了。这首《朝中措》虽然也是自伤的话，却让看着很有水平。

    “幽姿不少年场。无语只凄凉。一个飘零身世，十分冷淡心肠。江月底，新诗旧梦，孤恨清香。任是春风不管，也曾先识东皇。”

    一个飘零身世，十分冷淡心肠。明月来回的念着这句话，心中竟有些感触。

    “桐叶晨飘蛩夜语。旅思秋光，黯黯长安路。忽记横戈盘马处。散关清渭应如故。江海轻舟今已具。一卷兵书，叹息无付。早信此生终不遇。当年悔长杨赋。”

    一卷兵书，叹息无付？

    何等的壮志未酬！

    看到明月盯着那两张纸看，重阳也忍不住过来看了一下，然后赞了两个字，“不错！”

    “这画也不错。竟然能让高山与雪梅同样在一张纸上突出，却又彼此遥相呼应。这个的心志……很有大将的风范。”

    “宋游？想不到现在有气节的文还是存在。”文画言心志，看着那图上的文字，重阳忍不住一阵感慨。

    虽然，君王也和平常一样喜欢拍马的官员。但大多数可以称的上贤明君王的皇帝，都喜欢有气节的官员。因为，他更忠心。虽然他们这忠心有时候针对的对象是那天下的苍生。有气节的，尤其是文和武将，由于他们不屑于外部事物的诱惑，往往能用更大的力去研究经典著作，导致他们的学问和认识超过与众之上。这样的，有见识的皇帝怎么会不重用呢？

    宋游，经过后来种种曲折，称为了炎武帝国重要的臣子。而他这两首转变命运的诗词，也随着他的功绩而名垂千古。

    但是宋游这等名臣也就生活在炎武帝国还能成事，他的脾气过于刚直，为犹如兴兵打仗般霸道，不能被朝政容忍。若不是因为炎武皇秦明月才，时常护着他，就算他有千百条命，也活不到建功立业的那天。朝廷和领兵打仗不一样，很多事不能之看个的利益，而是找一个法子让所有的利益都不受损。高明的臣子很少说话，没说一句话便说道点子上。有些话能不能说，怎么说，这是一个学问，达练即文章。

    言多必失，少说话在很多场合都有好处。

    “公子公子，这个也不错哟。”就在明月和重阳两个看宋游写的东西时，小五突然拉着明月来到一张画面小黄鸟的色彩鲜艳的纸张旁。

    ”夫富者非财也，贵者非宝也。或有轻爵禄而重荣声者，或有反命而徇功名者。是以孔、老异，杨、墨殊义……夫何希世之大，罄天壤而作皇。该仁圣之上义，据位以统方。补五帝之漏阙，缀三代之维纲……弘道德以为宇，筑无怨以作藩。播慈惠以为圃，耕柔顺以为田。不愧景而惭魄，信乐天之何欲。逸千载而流声，超遗黎而度俗。”虽然这长诗的背景很让不屑，但这内容……明月审视半天，忍不住赞叹有加。

    “没想到世家子弟中竟然也有这等才，真是难得。”明月既然过来看，重阳自然也过来仔细观摩了一下。

    “上面没有留名。”小五很怪，重阳怎么就从一个没留名的纸张上看到原作者的身份呢？

    “侥余生之幸禄……这不但是世家子弟，而且一个很不简单的世家子弟。”见小五、不明白，明月立即指着其中的一句给让看。“你看这纸张，是上好的纸质，一般名画都是用这种特殊的纸张，但是他却拿出来画小黄鸟？”

    两个带着一个小孩，这样的模样很像是一家三的温馨，如果这其中忽略喜欢斗嘴的两个。

    事实上证明，明月猜测一点都不错。这个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世家子弟，这诗句之所以没有署名，是因为他不想让知道这是他写的。这个就是右丞相之子——孙尚，也是在现在还被无数文围观着的孙尚。

    作为四大才子的末尾，孙尚是里面唯一一个不擅长画画的。但是他的学问却是四个里最好的一个，虽说不上博古通今，但也差不多。后来，重阳曾经问他，为什么把无数的小黄鸟作为诗歌的背景。孙尚还是羞涩的说，“回禀陛下，那不是小黄鸟，臣画得是凤凰，虽然起初想要画的是大鹏。”

    “哈哈……”重阳听到孙尚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以前觉得孙尚和卢克不配，但是那时却发现，两是相配至极，都是无与伦比的厚脸皮。能把小黄鸟说成是凤凰，也就是孙尚有这个功底。

    孙尚在其父还没有相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到处行走，虽然是官宦家的子弟，却也识民间的疾苦。在后来的时候，便重阳重用，很快称为年青一代的中坚力量。他和卢克都是家世显赫的，而且是家中的嫡长子。按照历代传下来的规矩，仅仅是他们家族的荣耀，要够后来挥霍，更何况是后来两为炎武帝国立下的汗马功劳。但因为两个坚持在一起，没有子嗣，由此他们都没能荫封家族。因为不用担心他们的子嗣将来谋反，或者是因为做大对中.央造成威胁，也让炎武帝国的掌权者更加放心的让他们去做事。

    在几千年之后，很多专家和在分析为何炎武帝国建国初期，为何没有出现杀戮功臣的事，很多一致认为，当时强盛的男风，救了这些功臣一命，也把炎武帝国推向了一个更加繁荣的明天！

    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明月便和重阳把这所有的诗词都粗略了看了一遍，若是看到好的，便让暗卫记下来，准备考察重用。

    小五为了证明自家公子真的比这些好，死活哀求着明月留下几个字。明月无奈，只能随便写了点东西。重阳嫉妒心很强，就算是明月的墨宝，他也不喜欢有靠近，便自己写了两张，放在明月的左右。

    三个回皇宫的时候已经过了月上中天，北冥夜市上的明显的少了很多，以无打采的掌灯的沿街铺子里的居多。也有几个老子时不时喊一句“冰糖葫芦”……

    重阳和明月在前边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小五则是在后面慢慢跟着，吃着手里n多的小吃。据重阳后来的经验所得，像小五这种吃货，有些时候完全可以用吃的东西收买，当然，这个数量比较到达小五接受的范围。

    街道上很安静，小五偶尔抬，看着前面两个在街道上行走。月光从树影下洒斑驳的余晖，扫在并肩行走的两个身上。小五在一瞬那觉得，自己完全不能融那两个之中。

    “秦明月，你这个魅主惑君的妖，受死吧！”就在明月和重阳经过一片稍微繁华点的街道时，突然从街道闪过一个拿着刀剑的。

    “混账！”重阳下意识的挡在明月前面，也不管刀上有没有毒，直接用手握住手，然后一脚在这个刺客踢翻在地。

    “秦明月，你这个妖！”

    这刺客虽然叫嚣的厉害，但是却没有多少本事。被重阳摔在地上时，挣扎的想要起来，但全身上下能动的却只能是他的嘴。因为这书生身上不带着杀气，呆在角落里给有着特殊癖好的江湖很像，所有暗卫也没把作为防备的对象。但是现在突然杀出个这样的，更暗卫们的脸上很无光，待到重阳把踢翻，好几把到便夹在那的脖子上。其中一个暗卫看着重阳脸色不好，不动声色的在那身上划了几刀。

    如果说明月楼第一次遇到杀手让明月很意外的话，那现在遇到的杀手就让明月有些不解，眼前的他明明不认识。难说，只是很在安分的呆在一个地方，也能引来祸患。

    “住手！”明月闭了一下眼睛，再眼开的时候，眼中已经只剩下威严之色。

    “魅主惑君的妖！”那刺客躺在地上疼的难受，却反反复复的说这几个字。

    “圣读书讲究的都是说话讲道理，你说我是魅主惑君的妖？可有什么证据，如果只是说我的容貌，这是拜父母所赐，怎敢有丝毫的毁坏。若是说别的，可要有证据才行，不要以讹传讹，血。”明月把证据两个字咬的很重，他倒是不在乎别怎么说自己，但别听到把他和重阳连在一起污蔑，就有些受不了。

    “你为男子，去与北冥皇同进同去，是……败坏道德。还……还预朝政……”

    “男子？败坏道德？俞伯牙与钟子期的谊，一直流传至今，颇受世的赞赏。我和北冥皇在一起切磋茶艺和秦道，又有何不可。我治好了北冥太皇太后的病，被她老赐住在皇宫，随时为她看病，有什么不对。若说我是男子，难道两个男子在一起，不是更让放心吗。还是你心中龌龊，然后用龌龊的心思思虑别。”越说道越后，明月的语气便越是严厉。

    “不用说没做，如果是做了，难道我还会怕别说。至于你说的预朝政，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敢于朝政。我方在这个地方呆了几个月，只不过就是提供了一个关于捉拿前段时间杀凶手的法子，难道这个也属是预朝政的范围。”可以扰民心的谣言，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严氏一族的败灭，难道跟你没有关系？若不是，若不是……月姑娘怎么会……怎么会……”

    “原来你是说她。当我遇到青楼，见她的曲声清越，便出手相帮，用了几千两银子替到赎身，现在……她应该回来南方的故乡。至于……你说的严勇，凡是在北冥都城的，哪个没有受过他的欺辱，北冥皇体察民意，将他斩首，都城无不争相庆贺。还是说，这位公子跟那大恶有什么，是找个借栽赃解惑，替他报仇。”

    “我……”

    “连国师和北冥有名的青云禅师都说我们家公子是仁善之，难道他们说的还有什么错吗？妄为你是度过圣贤书的，却听从佞小的话，真是有斯文。”见明月被刺，在后面走着的小五迅速放下手里的各种各种，跑过来数落那个书生。

    对付有武力的，应该打的他心服服。

    对付认死道理的书生，就该说的他无话可说。

    “可是他生下来就克父刑母……”

    “这个天下有很多的孤儿，难道他们每个都克父刑母。北冥皇以及东莱皇子们，还有西靳穆赫族的少主，更有大秦的太子，他们哪个的身世不是和你中的妖差不多。这父母能活到多少年都是定数，一个婴儿有什么罪过！你不觉得我们公子可怜，还觉得他是妖，不但不辨善恶，还往别的伤上撒盐！你们圣就是这样教导你说话的吗？”

    “我……”

    “你什么，你什么都不明白在就拔刀，圣不是说君子动不动手，圣说的话，你到底听了几句？”

    “……对，对不起。”见小五这么说，书生立即后悔的哭了。

    这位书生本是喜欢那青楼的月多时，突然听说月所在的青楼化成灰烬，不知从哪里的出来的消息，便把所有的错都算的明月的上。严勇的旧部见这个小子傻，就稍微的挑拨了一下。于是，便演化成今天这个局面。这个书生本来就是一个没怎么有主意的，听到小五这么说，立即后悔了。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是对我家公子出侮辱，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也幸亏我们家公子没有受伤，你以为这是说了对不起就能赎罪吗？在北冥持刀杀未遂是什么罪，你应该知道。你是自己走着去，还是我们送你去？”

    “我……我……自己去……”听到小五这话，那个书生立即就呆了。不能说话不利索，腿哆哆嗦嗦的软倒在地上。

    那个当然不会自己回去，重阳带着的暗卫很快把他扔进了大牢。在牢中，很快书生便把所有的结果都代了。虽然他是杀未遂，但由于刺杀的是亲王，所以按照御例，所有与此案相关的，全部诛杀九族。

    从外面回来后，明月一个站在亭子中吹了半天的箫。重阳见明月心里有事，便镇定的坐在书桌前批折子。只是那眼光，却时不时的往院子中那袭白影瞟去。子

    箫声萧瑟，映着晚上的清风，竟然给一种萧索凄凉的感觉。

    “夜了，出来的时候怎么不披一件衣服？”

    “我只是想……一个静静……”

    “还在为那个书生说的话不高兴吗？”有些话虽然是无心之言，但如“克父刑母”这种话，听在耳朵里，还是挺不舒服的。

    “不是……我只是在想。这么长时间来，我这种避世的想法是否正确……”明月现在并不是为了别辱骂他，而是为了接连的刺杀，就像他是那种谁都可以沾惹的物。

    明月一直想牺牲自己能保全很多东西，但最后才发现就算牺牲自己又算的了什么，如果不反抗，就只能任强大。大秦明月王的后盾虽然强大，但是天下虽有的看到的却是他的表象。难道只有杀才能立威？是谁说，如果你强大到无可匹敌，就可以不怒自威。就算一个再强大，如果他连伤害别的事都不做，又怎么会有威信？

    “我们活着，这江山和万民都是责任。明月，这些都是我们不能逃避的。”

    “我不喜欢杀……”

    “没有喜欢杀。但是有些事，必须有做。佛不是说，我不地狱，谁下狱。”

    “很害怕自己的改变……”

    “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悲伤，一起喜悦，然后……慢慢变老……”

    “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你先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如果我死你，请活下去，把这片大陆统一给我看，让在别的地方看到一个统一富强的大陆！”

    “……只要你愿意的，我都答应你。”虽然这样会让我痛不欲生。

    如果没有，这万丈的江山又要来何用呢？

    权利，从来都是自保的武器。

    天下，不过是责任的所在。

    我以天下谋卿，卿怎能以天下囚我？

    第五十九章：为其计长短

    “唧唧，唧唧，唧唧……”大懒猪，快起床，家回来了。

    夏至未至，阳光明媚。窗外垂柳依依，荷叶亭亭。窗内一个盖着金色蚕丝锦被的少年躺在一张大床上休息。阳光透过斑驳的竹影和床帏投在他的身上，像个淘气的孩子。更淘气的还是一只小白鸟，不停地蹦来蹦去用翅膀扑扇着在身上蹭来蹭去。

    “唧唧，唧唧……”坏蛋主，怎么不理家。

    小白鸟现在有小委屈，它好不容易让天一道放它下山，却不料下山之后，来到自己主身边，自己主却在呼呼的大睡，完全不理睬他。

    “唧唧……”好委屈。

    “嗯？灵云……”明月因为昨晚在院中站了很长时间，睡得很晚，导致上三竿了，这睡意还没有消下。听到身边一阵鸟叫，睡的有点糊涂的明月还以为是天山，没想到睁开眼时，依旧在北冥的皇宫，但那只小白鸟却回来了。

    “唧唧……”我回来了。

    “灵云，凤鸣珠送到天山了，到底是那个师兄遇事了？”当天一道只让灵云给他传信，但是关于天下的具体事，明月却是从来很少过问。当然，天山也很少会有事儿。

    “唧唧，唧唧……”没看到有死呐。师父让我给你带了一句话。

    小白鸟灵云说完，身体翻滚了一下，随即在它的侧面出现了在一个硕大的蓝色水镜，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字，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