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月明

    卷二

    第79章：洗尽铅华

    北冥皇武德十七年，北冥皇祖宗祠庙所在的后山之上，七彩的霞光冲天，隐隐的凤鸣龙吟传到千万里之外。在不久之后的五国争霸中，不少认为，这是北冥雄霸天下之兆。

    山中无甲子，间月长。

    明月在冥池呆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随着凤鸣珠强烈的光芒，终于再次缓缓的睁开眼睛。

    “重阳，我回来了。”宛如珍珠落玉盘的声音，再加上那双闪闪发光的眸子，嘴角带着春风化雨的笑。

    一身白衣被一团七彩的光托着，他缓缓的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那个这么多天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的。

    他说，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再次回到了你身边。

    “回来就好……”看着心的终于完完整整的站在自己，重阳就着坐着的姿势，一下子把明月抱在怀中。

    “明月，我的明月……”使劲把往自己身体揉，重阳的鼻子在明月身上蹭来蹭去，似乎只有这样把自己淹没在对方的味道中，他才觉得自己是真实的活着。

    “重阳，我回来了，我回来了。重阳的明月回来了……”新生的肌肤被重阳揉捏的有些疼，但明月还是一动不动的任着重阳发.泄。他知道自己让这个男担心了太久，也压抑了太久，他只能用轻声话语在他的耳边轻声的安慰，以此来让这个男安心。

    我回来了，所以不要担心。

    我回来了，这段又可以继续。

    “明月，我你……”重阳因为多没有说话，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这样的沉声音落在明月的耳中，感觉非常令心疼。

    “我知道，重阳，我知道……”明月怎么能不知道这个男的。虽然很多看到的都是这个作为一个帝王冷酷铁血的一面，但是这个男在他面前却永远都是那么温文尔雅，行动温柔的让不能不心动。

    “我想要你。”重阳现在不是在疑问，而是在陈述一个命令。

    我想要你，似乎只能用这种方式才能确定自己的拥有。像一只野兽一样，男都希望在自己喜欢的身上留下痕迹。

    多天压抑的绪让重阳的理智有些失控，看着心的在身边无法冷静下来，只想让这个完全的属于自己，只想让这个与自己毫无缝隙拥抱。

    到处，就连不可一世的帝王都患得患失。

    .，成为了确认归属感的一种方式。

    “好。”明月回答的很脆。

    他以前没有和重阳亲密，是因为他身体不好，现在他身体可以承受，明月也希望能和重阳的关系更近一步。刚刚被修复的身体，也许还需要稍微的静养。但，看着重阳红红的眼睛和失控的绪，明月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明月一应声，重阳的气息就扑面而来，那是浓浓的，厚重的，让沉溺，又无法躲避的气息。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却是让明月一下子全身发软的吻。现在的重阳就像一只野兽，全身散发着一种沉重的掠夺气息，就像要把明月全部都吃到肚子中去。明月一方面全身有些颤抖的被动接受，一方面又禁不住主动的迎.合。

    “嗯……大……哥……不要呀……”被重阳带着微微茧子的手摸得全身有些疼，明月软在重阳的身上忍不住一阵求饶。

    “小家伙学坏了哟，言不由衷可是要受到惩罚哟。”看着明月梨花带雨的模样，重阳非但没子有停住自己的动作，反而一下子扯开了明月的衣服。

    但当重阳看到明月身上刚刚被自己揉捏青肿，将近形成瘀伤时，全身上下犹如浇了一盆冷水。

    “一定很疼，你怎么……”如果刚刚重阳有些的糊涂时，他现在全明白了，但明白之后，却不忍住为明月方才的态度生气。这个方才竟然……明明那么难受却还依旧忍受！！！难道不知道自己会心疼吗？

    “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一直只懂得发泄绪的禽兽吗？”重阳不否认这么多天的担心受怕让他方才的绪很不稳定，但这并不是构成他可以伤害心的理由。现在明月放从冥池出来，身体虽然健康，但却非常需要静养，自己忘了，这个竟然也不提醒自己。看着那比蛋清更白皙的肌肤上印着一个个黑青又肿的印子，重阳的语气有责问，但更多的是自责。

    这是他心的，他不允许任何的伤害，包括他自己！

    “我不希望看你难过……”被重阳了揉捏了半天，现在明月全身一碰就疼。但他却是宁愿自己疼，也不希望这个男继续担心抑郁。

    “傻瓜，你怎么能这样想。只要你身体好了，这种事……我们有的是时间，也不差这么一会儿。”重阳说着抱着明月站起来，一手把他扶住，另外一只手开始为他整理衣服。

    “大哥……”听着重阳如此说，明月的本来很红的脸，立即又加了一层。他毕竟是一个很少接触这方面的，虽然这里黑乎乎的，又只有他们两个，但即便是如此，也让明月很不好意思，不禁把脸往重阳胳膊里面埋。

    “乖，不要继续当鸵鸟了。把露出来，再这样可是憋死了。”看着明月如此可的举动，重阳忍不住轻笑起来，这么多天悲伤忐忑的心也尽数化为乌有。

    就在两个之间的气氛变得十分温馨的时候，守卫冥池的会发光的蝴蝶像是从天上的星光般，慢慢从黑暗中现身，出现在两个的身边。

    “你看，它们都知道月儿出来了，便也来凑着热闹。”重阳看着周围的点点光亮，再看着怀中心的，心中溢出慢慢的幸福。

    “真漂亮……”重阳的目光火热的让明月的脸持续着红着，看着周围的犹如天幕上的景色，明月的眼睛顿时睁的好大，恍然间不知今夕何夕。

    明月就这样被重阳抱在胸，两个缓缓的行走在曲曲折折的小道上，周围皆是星光，就像行走在云汉之上的银河之岸，就像行走在时光之中。

    他们就那么抱着，似乎不管是前生前世还是今生今世，以及生生世世，他们都应该如此相拥。

    ，在瞬间被生生世世延续。

    纵然跨越千山，纵然行走火海，纵然他们时隔十年才相遇，但明月却觉得，不管付出了多少的代价，如果能得到这个瞬间，一切都值得。

    重阳抱着明月从冥池所在的山出来的时候，外面站了很多，除了明月的亲友团，便都是重阳的亲卫队。刚从黑乎乎的山中走出来，两个的眼睛俱是看不清楚周围的景象，但还没等看清楚，一只白色的团子就飞奔而来，重阳下意识的一转身，便让那白色的团子扑了一个空。

    “公子，公子……”白色团子没有气馁，转身又朝着两个的方向扑过去，但这次却很乖的停在两步之外。此时，小五的眼中露出一丝委屈的表，似乎自己心的东西被别抢走了。

    “明月刚刚醒来，身体还有些不适，等过几天就好了……小五，知道你想你们公子，但是现在，他更需要—安—心—修—养……。”看着外面那么多，明月推了推重阳的胸，挣扎的想要下来，但却被重阳抱的更紧了些，这些又没有外，就算在全天下的面前，重阳也想宣布他和他怀中的关系。这是他的，也是他认定的，生生世世，不管是他的还是他的名字，都要和这个在一起！

    “唧唧，唧唧……”主，主的身体终于好了。

    小白鸟灵云看到重阳怀里的明月醒来，禁不住开始兴奋的在空中表演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这一个半月在北冥皇宫里由于吃了大量的甜食，已经长得非常大，现在，比一般的老鹰还要大一倍。由于太大了，它不能停在明月的肩，只能绕着他们飞来飞去。它翅膀掀起的一阵阵风，带着阵阵山花飞扬。

    “恭喜陛下、明月王平安归来。”看着重阳带着明月安然的从石中走出，早已在这边等候多时的诸将心中都松了一气。北冥虽然太皇太后卢秋水在镇局，但国不可一无君，就算众臣对重阳再有信心，也经不住君王近两个月不早朝。由于重阳的不现身，朝臣之间也暗暗传者一些不好听的话，都猜测北冥皇是不是遇到了意外。宗室中但凡家里有个的，可以继承王位的，都往卢秋华慈宁宫跑的很勤快。

    “多些仙师大恩大德，北冥臣民铭感五内。”看着看着一旁捋着胡子的天一道和明月的十一师兄，重阳抱着明月，很是恭敬的上前施礼。

    “世间之事，因果循环。明月是我的徒弟，救他是我的本分。北冥皇不必客气。”天一道拂尘一甩，看着明月已好，转身就要离去。但却被他那个不争气的徒弟给拉住了。

    “师父，师父……哎哎哎，那个……我说北冥皇呀，怎么说，我也是为了救明月受了那么多的累。你……不能只是感谢呀。”宿宿可是一个非常实在的，他才不要什么名义荣誉，还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让放心呢。

    “我说宿宿呀，你从皇宫装的酒还不够多嘛。再要东西，那就成敲诈了。”看着已经在皇宫里搜刮了一个半月的宿宿，小五马上站住来揭短。天山的，还没有这么样的！

    想一个多月前，小五带着天一道主北冥换皇宫之后，整个皇宫就开始因为宿宿这位大仙而过的心惊胆战。

    宿宿怎么知道北冥皇宫的藏酒之处已经不可考，而北冥皇宫被坏的东西价值更是不可考。

    第80章：重阳请罪

    在遇见宿宿前，谁都不晓得一个的酒品可以那么差。

    如果只是酒品差也就算了，这个的品还真差。

    但如果只是酒品差、品差，这的武功还很高的话，这便是一个很危险的物。让很多三生有幸的是，宿宿就是这么一个。在天一道闭关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北冥皇宫中的是充分体会到了宿宿的之处。

    很多宫因为害怕自己醒了之后身边躺着一个浑身狼狈的小孩子，常一个床上睡三四个，完全不给外可能爬床的空间。皇宫的侍卫晚上有三分之二的不休息，围着皇宫边跑边喊，他们是在巡逻。皇宫中总要有巡逻的吧，但一队两队的绝对躲不过宿宿的两招，所有，他们每次出去，至少组成五百的队伍。整个皇宫中，最忙的就是御医和御膳房。御医忙着给宿宿吓着或者伤者的开药，而御膳房则是忙着给宿宿做饭，也不知道这个是怎么弄的，一个竟然可以吃好一大象的饭量，让匪夷所思。

    凡是有受害的，就有收益的。这可乐坏了那些给皇宫供应物品的，他们就等着接大单子呢。

    “不是说，救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没有我的丹药，小师弟至少要在里面坐七年。我帮了这么大的忙，有点坏……什么的，怎么了？你们都好小心眼。”

    “小心眼，不晓得如果你十三师弟知道你和冥仇之间的事，该怎么想。”小五说的很是庆灾乐祸。两个都是孩子大小的身子和超乎一般的商，遇到一起，自然是死磕。

    “你……你这是威胁。”想到那的况，宿宿立即焉了。

    话说，沟里也有翻船的时候。宿宿虽然皇宫里把自己的坏欲发挥到最高，但事实上，他还是一个没有犯过大错误的。除了有一次……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冥仇……躺在一个床上。当然，重点的不是，而是正在发生的事。两个都是衣衫半褪……这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宿宿身上有好多怪的痕迹，还有床单上有很多白白的东西……而且，他还睡在冥仇怀里。最最重要的是，宿宿昨天晚上梦见十三师弟，咳咳……两个做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

    宿宿这个身体自然是无法当攻，但一大早……他的身体却是全身都疼的……而且，大腿上也有些那些白白的东西。

    因为宿宿向来“受了”后面也不会出现什么不适……所以，他迄今不晓得两个是否怎么样。

    但外不这样认为呀。尤其当今正有事找冥仇的一班。很不凑巧的是，小五也在这些里。

    敲诈不成，宿宿怀着无比悲痛后悔的心跟着天一道回来了天山，众将也非常有眼色的闪。重阳则抱着明月先去飞龙殿，那是重阳寝宫。碧华池已经被重阳一怒之气震平了，那里不能住了。明月如果要休息，只能去哪里了。让明月住飞龙殿一直是重阳这么多年来的心愿，现在虽然还名不正，但重阳却也觉得十分开心。明月的身体虽然根基已然稳定，但整体却很弱，一路上下来很快在重阳的臂弯中进梦乡。

    关于宿宿的事，真相很是有些让匪夷所思的。那是发生在其后一个阳光明媚的子里。

    “小五，宿宿的事……是不是你搞得鬼。”明月听到某些消息，据说宿宿回天山后受到了惩罚，至少五年内是不会下山来了。明月仔细想了想他眼中的事实，觉得此时实在蹊跷的很。宿宿一贯酒后随便惯了，但是却从没有过酒后。

    “嘿嘿，公子，你是怎么知道的。”小五自认为自己做的很是不留痕迹，公子是怎么看出的。他现在只想大声的夸赞一句，公子实在是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他老家的法眼。

    “果然是你做的。你又用了迷幻香，我不是告诉，不能随便用毒吗？”自己养大的孩子，小五的小花花肠子，明月自然是摸得一清二楚。

    “哈哈，公子，我不是在保护北冥的宝物恩。若不是给宿宿一个下马威，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坏呢。”这是在做好事！

    “你在天山的时候，宿宿到底怎么惹着你？”没有用疑问，而是正经的陈述。

    “哈哈，果然是什么都瞒不了公子。刚上天山的时候，那个小鬼故意使出移山幻影的阵数，让我多爬了好几遍的雪山。若是到了最后我识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冻死在冰雪里。”小五说的很委屈，但事实上，他真的很委屈。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的身体，武功只够自保而已。那么强的体力消耗，他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傻瓜。”看着小五这个样子，明月给了他一个栗。“宿宿虽然玩，但心肠却是非常好的。他那是在帮你，难道你没发现自己最近走路轻快了很多？”天山那地方，灵气充沛，就算是一般在那里呆久了，对什么也非常有利。

    “额……的确是有点。”

    “宿宿虽然看着行事不稳重，但却是个热心肠的。想必他坏掉的那些东西，那是些上了年岁，戾气非常重的东西。你没发现最近这宫里让给的感觉亮堂了不少。不但是宫还是侍卫，大家之间的关系也变得非常好？”看着小五挠着自己在脑袋，明月瞪了他一眼说道。

    “啊啊啊，听公子这么说，我是茅塞顿开……原来宿宿还是一个好呢。可是，我已经……要不，我给写封信，向他十三师弟解释解释？”

    “不必了，你这么做，也算是帮了他。”好必有好报。

    宿宿和十三之间的关系，已经纠结了那么多年。因为当年宿宿损了自己身体救助十三，导致他到现在都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十三感念他的恩，一直对他非常好。两个久生，慢慢郎有妾有意。但由于当年的事……十三觉得自己亏欠宿宿，便一直甘愿照顾他。宿宿因为自己长不大，一直很自卑。如此之下，就算两个偶尔天雷勾动地火，也发生了很多次的关系，但两个的关系却变得十分诡异。明明是尽皆知的侣，却总做出一副兄弟的模样。

    想必在宿宿回天山之前，十三已经知道宿宿做过的事儿。当知道自己最的和别有一腿，一个正常的会怎么想？两个既然不可能分掉，这便会是他们感加契机。被十三勒令呆在天山，能整天呆在自己喜欢的身边，说不定他正偷着乐呢。

    小五在明月身边养了很多年，他后来成了辅佐新帝的肱骨之臣。后代的在评价他的时候，皆说他做事很有炎武皇秦明月之风范。而小五，也的确是从明月的做事风格中学到很多东西。宿宿这件事儿，便让小五觉得，看问题绝对不能看表面。

    所谓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从另一个方面可以这么理解，要想找个报仇，可以在十年之后。很多时候，如果在当时就做了错误的决定，到了后来想要追悔，只能悔不当初。

    纵观炎武帝国时期内长时间的仁政，也正是统治者意识到，宽恕的重要意义。杀了就没了，太多的冤案都是因为误杀。为了少犯错误，最主要的就是杀。杀不是目的，重要的是怎么让更多的很好的生活下去。在炎武帝国时期，据可靠的资料记载，整片有着万万大陆，曾经有过一年只杀十个囚犯的记录，在历史上，堪称之最。

    重阳和明月今出关的事，天一道早已告诉众。所以当重阳抱着明月来到飞龙殿的时候，这个地方已经被整理一新。虽说整天布局没变多少，但却仿效着碧华池，整个大殿布置的更加简单，也更加温馨。

    重阳把明月很是小心的放到床上，轻轻的盖上丝被。见他在梦中稍微皱了一下眉，便扯掉丝被，脱下自己的衣袍给明月盖上，看明月的脸在衣袍上蹭了蹭，渐渐的睡熟，便放下帐子，很是放心的起身离开。

    或许是因为衣袍上沾着重阳的味道，明月睡的很安稳，一直到重阳再回来，才慢慢的转醒。

    在明月醒来前，重阳已经处理了很多事。他先是看过暗卫对整个北冥重要事务的记录，再就是了解进来次重要的各种势力最新动况，然后很是谦恭的去太皇太后卢秋水的慈宁宫。而此时，卢秋水正身穿一身正装，坐在慈宁宫的宝座上，一脸的庄严，这是她出席正式场合才会穿的衣装。

    “孙儿重阳，向皇祖母请罪。”重阳见卢秋水这个架势，见了慈宁宫的大门，马上跪在卢秋水面前请罪。

    “这里没有孙儿，也没有祖母。只有北冥的皇帝和北冥的太皇太后！”

    “北冥皇重阳向太皇太后请罪，请太皇太后替北冥的列祖列宗惩罚。”

    “你既然来请罪，就先说说自己错在哪里？”见重阳认错态度良好，卢秋水虽然心中有气，但也消得的差不多。她现在生气都没有多少，只是很庆幸没有用当年对付轩辕逍遥的态度对付明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孙儿不该在剿匪的重要时刻，为了一己之私，放弃朝政，辜负太皇太后和北冥的百姓！”重阳把话说的掷地有声，这是他的错，他希望卢秋水不要对明月产生什么介怀。

    “你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还那么做！”

    “之所至，非得已。”

    “但是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却不是这个。”看着跪在底下的重阳，卢秋水直接把手边的茶杯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