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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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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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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含光莫不也是代间仙君的信徒?可是他出身平育州修真世家,又是太华宗元长老的徒孙,身份在此,没必要信那种只有金丹修为的孤魂野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又或者,代间仙君身后还有更多修为更高的魂修士,而李含光……甚至是太华宗背地里与这些有来往?

    乐令捏住那点透明真种,真气微微透出,就要将其碾碎。然而指尖刚要发力,他又忽地冷笑一声停了手,从法宝囊中翻出魂灯,将那粒真种扔到了灯芯处。

    居然也稳稳地立在了上,像火苗一样摇摇曳曳,只是因为太小了,若不细看却是看不出来的。乐令好事心起,取出了李含光方才送他的灵符放到灯心上,那点真种就如幽幽灯火般在灵符下跃动,却没有烧透灵符的热力。

    乐令盘坐灯前,念诵着李含光所传的咒语,将一道道真炁打到灵符上。若他猜得没错,这么做了以后,李含光那边定然有所感应,以为自己正在祭炼湛墨,说不定还要暗怀欣喜,等着把湛墨彻底收囊中的那一天。

    那就如他所愿,炼到七七四十九时,正好给他个惊喜。

    转天他去照顾太华宗修士时,特地留心了一下李含光。此一身清正真炁,身上带的法宝也不是代间仙君那样幽暗诡秘,类似魔器的东西,果然还应该是道门正宗,只是与那些魂修士有所勾连。

    再度见面时,李含光对他的态度似乎好了些,不再那么冷冷淡淡,还特地提起要看看湛墨。彼时湛墨就盘在乐令袖子里,他却是脸不红心不跳地笑道:“昨他忽然发狂,伤了宋师弟的灵禽,我回去教训了他,将他关在府里思过了。”

    李含光仿佛真信了,只淡淡说了一句:“灵宠也不可一味娇纵,早炼化凶,以后秦师兄用着也顺手。”

    一句师兄,却是把两的关系拉近了几分,也不知是不是看在湛墨面上,乌及屋了。乐令想起还留在府中的那粒真种,亦是笑着答道:“昨我已喂湛墨吃了李师兄那粒丹药,但愿七七四十九后,这蛟儿能有些长进。”

    李含光点了点,低声说道:“愿秦师兄早得偿所愿。”

    太华宗这些修士虽然与李含光谈不上亲近,可因为身份之限,隐隐还是以他为首。他与乐令说得投缘,那些修士倒也愿意与乐令多来往,说着说着,便要到他府中看看。李含光是其中最想看的一个,只是不愿被看出,便只在旁看着,既不附和也不反对。

    观真崖也是池煦的府所在,以他未来掌门的身份,总不好随意叫在门前玩赏。乐令不能随便答应下来,只得含糊推托道:“我那里没甚景致,不值得一看。不过步虚峰上有位平育州出身的师弟,他的府景色更好些,与各位道友也亲近,不如到他那里游玩一天?”

    众自然不会有异议,随他上了步虚峰,到半山腰一片石坪赏玩。那处正是宣鉴府所在,正是山幽林静、灵繁茂的地方,虽然没有十分的景致,但府外闲长着的一片灵中却有些太华宗常用的药材,看得众都生出种熟悉感。

    只是宣鉴的府怎么也敲不开,乐令对这些护阵法已熟悉得随手即可去,仔细透过护阵感受了一下,竟发现这个师弟就在内,只是装着不在府,说什么也不肯出来见

    他本来想将招待太华宗的担子稍稍分出去点儿,遇上这么个师弟却也是无法可想,只好当他是真的不在,自己带着太华宗一等在问道峰逛了半天。

    等到客舍休息了,他自然还要祭炼那颗真种,好给李含光一个惊喜。

    刚开始祭炼,他耳中便隐隐听到外敲门。声音并不大,而且似乎敲门之有些犹豫,敲击声既软弱又不时间断,实在不像池煦的风格。若是景虚真等长辈派找他,也会在外自报身份,不会这么一声不响……

    乐令将一点真炁弹到中一处不显眼的纹隙上,打开了身后石门。从外走进来的,赫然竟是那位门之后也没见过几面,今天还故意将他和太华宗众关在门外的宣师弟。

    宣鉴进门后既不行礼也不说话,而是直愣愣地盯着在灯心跃动的魄真种,而后骤然直扑向那盏魂灯,伸手就要去抓那道真种。

    乐令回身抬手,一道气劲如墙一般将他拦了下来,心中已转了七八个圈子,想通了他今天闭门不纳的缘由。他一把抓住宣鉴的腕子,笑眯眯地盯着他:“宣师弟,求要有求的样子。师兄我自是有保护师弟的义务,可是你也得有个师弟的样子,不能这么冒冒失失地就来碰师兄的东西。”

    宣鉴的目光还落在灯芯上,却老实了几分,低着叫了一声“秦师兄”,就急急劝道:“那是要命的东西,师兄不能留下!”

    乐令放开了他,将那盏魂灯端起,挥手闭锁府,似笑非笑地说道:“师弟既然已进了我这间府,有什么事就一次说清好了。就是有我做不了主的大事,也是我比你身份高一层,和师父说起也方便些。”

    他挑起宣鉴的下,逆转真元,一道魔气不由分说地送他体内,双目微微转动,透出一层似烟似雾的光彩。宣鉴的目光渐渐涣散,紧张、激动种种绪都已沉识海处,心思彻底敞开在乐令面前。

    直到此时,乐令才放开手,任宣鉴瘫坐到地上,将魂灯举到了他面前:“你认得这是什么?怎么认识的?”

    宣鉴无的眼睛随着那灯芯转动,十分顺从地答道:“灯芯的那个东西我见过,能控制住,我在宣家时,亲眼看见李含光把这东西植到身上,将那做成傀儡。”

    李含光也是魄修成?不可能,他分明有身——难道是某个代间仙君那样的鬼道修士夺了李含光的舍,然后混了罗浮?乐令略作思索,又问起宣鉴知不知道李含光的根底,又为何不肯出来见太华宗的

    宣鉴答道:“李家与宣家皆是依附太华宗的修真世家,只是李家有两个金丹宗师,资源也多,宣家只能算是依附李家。李含光就是李家这一代的嫡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为虽然冷淡,可也十分正派,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怪物。”

    他越说越慢,似乎在回忆什么似的,面色也染上了一层青白:“三十年前,我本来想投太华宗,可就在太华宗收徒法会召开之前,他叫我和几名相熟修士到元皇山捕猎灵兽。就是那次捕猎中,我们都成了他的猎物……”

    即便是失去智,讲到当时的形时,宣鉴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将几名同伴如何一一被李含光杀死之事说了。

    “我当时仿佛看到李含光身上浮起一道透明的影子,趴到尸体上,大嚼吃着什么。后来那东西回到李含光身上,他就把一粒灯芯上那种东西弹到了尸体上。那些……明明已经死了,有几个我亲手探过内息……又都站起来了……”

    宣鉴的话语断断续续,乐令怕把他用坏,忙在他额上点了一下,将一道真炁送,平定他体内激的元。宣鉴终于沉稳下来,继续说道:“我趁他吃那些,抱着从崖上滚了下去。等我回到家时,才听说他和那几个都进了太华宗……我不敢再进太华,也知道家里帮不了我,便来了黄曾州。我今天也是怕有认出我,回去告诉他我还没死……”

    这形似乎不像夺舍,不过那东西既然不能凝成坚固形体,法力应当强不到哪去。之前以为李含光只是手里有这真种,还想着叫湛墨出其不意地吃了他,看来还要先解决了他身上那件东西。

    乐令皱了皱眉,将一道真气拍宣鉴顶百会中,驱尽魔气,换了副笑容安慰他:“师弟莫怕,此事我明就与池师兄商议。你只管紧闭府,安心修行就是。这次门内大比你也不必参加了,到时太华宗修士也要观看,你露面不好。”

    宣鉴迷迷糊糊地被他送出府,出门后还有些纳闷,自己怎么会对这位没见过几面的师兄这般信任,连最大的秘密都毫不犹豫地告诉了他。

    他离开真观崖后,乐令就立刻步出府,自嘲地笑了一声:“我倒真成了正道中。这种事本该坐山观虎斗,叫他们两败俱伤才好,管来做什么?”

    这么说着,乐令还是敲开了池煦的府,将自己新得的消息,连同魂灯中那点真种一并拿给他看。

    池煦也认得这真种,登即就变了脸色,拿过魂灯反复看了几遍,忽地抬手抓住乐令,一样不由分说地将真炁探,把他的身从内到外查看了一遍。待确定了乐令无恙,他才低低叹了气,埋怨道:“怎么不早把这东西给我看?若不是宣师弟今天来找你,你是不是还想瞒着我,自己解决此事?”

    这句话猜得实在太准。

    不过看着池煦担心的色,乐令也不好拒绝这份关心,只得敷衍道:“不管怎么说,李含光是太华宗的,咱们疏不间亲,贸然说出此事,太华宗未必相信,反而要怨咱们诬陷他们的得意弟子呢?眼下既然已知道了他的身份,我就有办法当众撕他的面具。师兄放心,我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等到门内大比那天,我有法子叫他当众露出马脚。”

    池煦静静听着他说话,嘴角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丝笑意,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温柔地说道:“那种东西太过危险,你只告诉我做法,由我来出手就好。我是你师兄,有我在一,什么担子都有我来替你担着。”

    60、第章 ...

    问道峰与明峰已揽下了接待两宗来客的重任,这一届的门内大比,便由归命峰的玉匮真持。

    宋崇明果然有几分本事,这场大比已不是他师丈秦真主持,他也能手进去,撺掇得玉匮真答应让湛墨和他那灵隼在大比之前表演一番。

    归命峰那位弟子找到乐令时,他正在比武场上维护擂台,听到这消息也不过点了点,不甚在意地答了一句:“宋师弟有心了。”

    有心,也比不上他的湛墨有实力。不过这位宋师弟一向遇极多,手里法宝应当也不少,若让那灵宠用了,他这边岂不吃亏?若要不吃亏,少不得也叫湛墨也恢复一阵灵智,用用他的法宝。

    可就是这蛟的子真要命啊……

    乐令忍不住将手伸袖内,摸了摸如臂环一般紧缠在身上的黑蛟,想着该如何调丨教,才能让他恢复灵智时也一样听话。他满腹心绪地抱着湛墨,一面走一面以指尖在他顶处绕来绕去,逗弄得蛟在空中转。

    一锐痛忽地从指尖上传来,乐令低下,才发现湛墨已一咬在了他指上。细小而尖利的牙齿立刻穿透了护体罡气,陷到坚韧的皮之下,细小的血珠便随着利齿流了出来。

    湛墨低啸了一声,细长的舌尖扫过血珠,将其舔自己中。他似乎也明白自己犯了错,舔净血珠后便轻轻含着那枚指,血色双眸轻眨,盯着乐令微皱的眉心。

    乐令低看了眼伤,又想到他化作形,咬上自己颈子的形,忽然又觉着宁可输了也不该叫他恢复灵智。就在犹豫之际,一道满含自信甚至自负的声音顺着风传了他耳中:“秦师兄,这场比试你我还有赌注在,但愿这只黑蛟不要输得太容易,叫我没有成就感。”

    迎面山路上已显露出宋崇明潇洒的身影,身旁还伴着个眼生的子,外表看来只有十六七岁,正好地看着他,身子半贴向宋崇明身上。离得近了,乐令才发现那子并不是修士,只是簪环衣饰都有灵气流溢,遮住了一身妖异气息,上有件发钗竟还是法宝。

    料想宋崇明胆子再大,也不敢把妖修领到罗浮,此看来就是他的灵隼了。乐令上下打量了一番,对着他笑了笑:“宋师弟真是体贴,知道湛墨单身久了,到了成亲的岁数,还特地将秀儿打扮好了来相亲。你放心,将来秀儿到了我这里,我一定叫湛墨好生护她,不叫你这个前主担心。”

    不等对方答话,乐令已唤出飞剑,一道剑光划天空,落到了真观崖上的府前。只这么几句话的工夫,他就觉着湛墨还是赢了的好。宋崇明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物,但若老是在自己面前这么晃悠,也着实叫堵心。

    待到大比前一天晚,他便在内布下五行八卦阵遮掩灵气,逆转体内真炁,将一道磅礴魔气化为巨手,侵湛墨灵台,将其中遮蔽灵智的魔等物都束到其中。阳陟降盘随之凭空浮现,其中流泻出道道纯的五行气,随着魔气流黑蛟体内,凝成一片无形无质的薄壳,将那道魔气与其中的魔念紧紧包裹起来。

    眼前那对鲜红蛟眸定定看着他,其中血色随着五行气流,渐渐向四周退去,露出清明而冷酷的彩。

    只一晃眼,那条细长如丝绦的黑蛟便已化作形,只是五指仍如利爪,如同扣锁一般将乐令的手锁在了其中。这一回他的态度倒是从容了许多,微微咧开嘴,露出似笑非笑的:“你要用我。”

    果然还是不如傻的时候可

    乐令点了点:“你既已奉我为主,便该唯我之命是从。明天与那只灵隼比试的事你应当也记得,我手上有一件法器予你,明这一场赢得利落些。”

    湛墨眼中乌光沉沉,端然坐在那里,自有一的威仪:“我要对付那只鸟何须用法宝。就是你的修为也不配做我的主,我留在你身边,只是因为我这里有无法压抑的执念,”他拉着乐令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向前倾了倾身:“我想要你。”

    他此时说话条理清晰,与平常话都说不完整、全无理智的模样大相径庭。

    乐令听得牙酸,忍不住就想把他化成蛟形,再压到角落里。念才动,一只冰冷坚硬的手便落到了他小腹处:“你相不相信,在你动念之前,我就能了你的玄关祖窍,让你成为凡?”

    那只手的速度极快,平淡的话语中也蕴含着十分有力的威胁。

    乐令脸上浮起一层淡淡血影,眸光闪动,冷淡地看着湛墨。小腹上那只冰冷如玉石的手渐渐向下滑落,停在了更加要紧的地方,黑蛟的目光越发沉,鲜红的舌尖在唇上扫过:“你想杀的我都会替你杀了,挡你路的也我都会替你杀了,我只要一样回报——我要你完全属于我,只属于我。”

    眼前的容颜艳丽得如被鲜血洗过,比之初见时更加魅惑心。湛墨右手稍稍用力,就将掌中光滑柔软的衣袍扯碎。衣服下露出的却不是他期待已久的类躯体,而是冰盘大小,闪耀着光芒的黑色鳞片。

    湛墨的猛然一变,手指化为利爪,用力撕扯开那些碎布帛,却是怎么也抓不下方鳞甲。对面的乐令笑容依旧,他的手伸过去,却只能握到一把空气。带着淡淡诱惑之意的声音却从虚空中响起:“明天杀了那只鸟,我就还是你的主,输了的话,我就解除禁制,将你送给宋师弟。”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陷幻觉,却十分明白,今天,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他还是无法得到眼前之。不过暂时失手也无所谓,这些年因为成了灵宠,他还是能享到那禁制的一些好处,随着乐令的修为提高,他的修为随之提高,早先被压制消磨的灵智也正在恢复……

    他现在灵智不足,还想不出怎么将这个掌握在手中,但只要耐心等待,总会势翻转的那天。湛墨长啸一声,重新化为蛟形,盘踞在原地慢慢吸收着府中的灵气,难得地在有意识的况下修行起来。

    门内大比时,玉匮真特地建了两座观赛台,将太华、浮黎两宗弟子分别安顿在其中,自己则和两宗领队的真、秦云二同坐在再远些的法坛上观看。乐令因要送湛墨比试,将太华宗弟子送过去后便先辞去,袖着黑蛟到第一座擂台上。

    宋崇明比他到的还早一些,身边带着外形如秀美少的灵隼,淡淡笑道:“秦师兄的黑蛟还不敢见么?不过我也不嫌他修为倒退,只要秦师兄认输,我还愿意立刻接手。”

    乐令挥袖抖出湛墨,对宋崇明和场上充作裁判的归命峰修士点了点:“我这黑蛟灵智不足,万一不小心杀了你的隼,还望师弟莫怪。”

    宋崇明冷笑一声:“师兄未免太过自信。灵宠的胜负不是咱们两说了就算,且让他们自己打去。只希望比试结束后,师兄不要舍不得就好。”

    两名主各自下了擂台,就挤在下方罗浮弟子中观战。那只灵隼似乎十分习惯用身接战,法力也不弱,一开场便摘下上玉簪,在空中划了一道。

    一汹涌灵气从玉簪如涌而出,似乎将天地都分成了两半儿,空中蓦然形成一个风,随着那道灵气卷向湛墨。湛墨只垂手站在风中,衣袍在风中猎猎摇摆,脚下却是连一寸都不曾浮动。

    擂台上的风吹得越来越厉害,风从簪尖大小化成一多高,眼看便要吹出台外。擂台四周忽地浮起一片清光,将那道灵气和风全都封在其中——不只是封堵,那些气息碰到擂台边缘时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样,也不曾反弹回擂台中。

    秀儿一击不中,宋崇明的目光就忍不住落在乐令身上,猜测他会给湛墨配上什么法宝。然而什么法宝也没有,湛墨就在重若千钧巨锤的灵气波涛中步步前行,伸手去抓秀儿。

    秀儿横眉立目,将玉钗放在空中,伸手在钗尾弹了一弹。空中忽然凝出一圈整整齐齐的透明剑影,随着那一弹之势化作流光,刺向湛墨身周要

    剑光乍起,几乎立刻刺到他身上。湛墨却忽然扭过,向着台下笑了一笑。这笑容中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凉薄,冰冷得犹如他的鳞片。笑容消失之际,玄衣玉冠的身形也在擂台中消凭空消失,那十几支透明小剑空而出,被擂台四周的清光吸收。

    宋崇明下意识地去看他的灵隼,却见到那穿着玄色大氅的身影正紧紧扣着素衣少,一只手按在了她腹间……不,不是按在腹间,而是已伸了进去。那只染满鲜血的手当着他的面抽了出来,指尖还抓着一粒灰色妖丹。

    湛墨手上沾满血,却是毫不在意地将那粒妖丹送中,鲜红的长舌细细舔着手上的血碎块。

    宋崇明痛心疾首,当场跃向擂台,却被台边清光挡了下来。直到擂台中阵法消失,他才再度冲上去,从湛墨中抢下了已重新现化隼身、身体残缺不全的灵宠。

    他悲愤地将隼尸收灵兽袋,召出飞剑便向湛墨投去。那剑却被一道玉色剑光架在空中,乐令站在湛墨身前,风轻云淡地说道:“灵宠无知,难免出手过重,宋师弟也忒输不起了。”

    宋崇明胸膛起伏不定,半晌才咽下这气,高声喝道:“明峰宋崇明,愿向步虚峰秦朗师兄请教,请师兄不吝赐教!”

    在台上维持秩序的那位修士颇有首座玉匮真的风采,立刻和起稀泥来,劝两不要为了小事翻脸,特别是不要把脸丢到太华、浮黎二宗眼里。

    乐令一脸赞同地劝道:“宋师弟还是不要逞一时之气的好,你已是真传弟子了,心胸要宽大些。你我之前可是说定了灵宠比试主手的,你这样出尔反尔,实在是辜负云师叔的教导。”

    他摆出关师弟的架子来,谆谆教训着宋崇明:“一会儿师弟们还要用这擂台,玉匮师叔更安排了太华、浮黎两宗的道友一同参加比试。你怨恨湛墨也罢,怨恨我这个师兄也罢,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便影响了他们比试。”

    三正在擂台上僵持,宋崇明的身子忽然一震,脸色苍白地望向远处真坐镇的观赛法台。不过是眨眼工夫,他便恢复如常,冷冷瞟了乐令一眼,驭剑往法台那边飞去。

    乐令向那修士笑了笑,拉着湛墨下了擂台,抬望了那边一眼——云铮仍是温柔含笑,正在与秦休说些什么,宋崇明却没在他身旁,而是远远投向明峰。

    竟亲自传声将宋崇明叫过去,他的脾气比禁闭之前更急躁了。

    乐令含笑摇了摇,回到太华宗观赛台上,看那三宗修士在擂台上分组比试,等待李含光上场。不知不觉间,他右手握着的那只冰冷手已化作了细韧的蛟爪,湛墨也重新化作原形,缠到了他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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