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如云

    第六百九十八章：秋后算账

    堵住书生道路的边军犹豫了一下，看到身后黑压压的何止十万？最终还是泄了气，纷纷让出了一条道路。龙腾小说网 ltxs520.com

    这读书从容地走到沈傲马下，郑重地行礼道：“学生潘石梅代表十万龙州父老，恭迎摄政王王驾。”

    龙州乃是大府，靠着宋境，因此汉的比例也是最高。这几年听说两国互市，早有大量的汉商带着到这里开拓，因此也是剧增。

    早在几之前，所有就感觉不对劲，龙兴府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坏，越来越多知道当今国主已经支撑不了多久。坊间的流言瞬间扩散开来，李乾顺垂危，储君未出世，摄政王再不来主持大局，这西夏只怕还要回到老样子去。

    国族欲除沈傲而后快，汉也同时被到了墙角，这些年李乾顺亲政之后，汉才渐渐地过得好一些，如今沈傲更是让所有看到了希望，狄夷之君再好，也是有极限，倒不如让自家上。

    边军的动作，谁都知道，所以今看到这兵马调动，所有都吓得藏起来，虽然知道这些边军是要去做什么，可是大部分还是懦弱的，偏偏在一个小酒肆里，这叫潘石梅的书生喝了一些酒，大胆地议论起国事，再之后慨然振臂一呼：“摄政王不能继大统，我等难道还要再回去先帝朝吗？”

    所谓先帝朝，便是李乾顺父亲在位的时候，那时候国族享有诸多特权，汉受到种种限制，连年的徭役和盘剥连三餐都不能相继。这潘石梅大叫一声，酒肆中竟有不少跟着附和起来，连酒肆的小厮也都砸了桌椅，一行数十冲了出去。

    这些一上到街上，呼喝几声，沿街所过之处，一户户门打开，便有更多冲出来，结果群如滚雪球一样越聚越多，一些更是砸门去呼朋唤友，的勇气本就是依靠着数多寡而定，一看外到处都是，立即取了棍冲出来。

    “迎摄政王去喽。”这一句话从四面八方喊出来，连带着拉扯汉子不许出去的声音，再就是汉子打婆娘顺道咒骂你这婆娘懂个什么的叫喊，一条条街道到处涌出了。

    沈傲看到那群攒动，心里说不出的惊喜，他骑在马上，对潘石梅道：“免礼。”最后将目光落在面如土灰的也力先身上，傲然道：“也力先，你方才说什么？”

    也力先僵在马上，看到许多边军已经露出畏惧之色，区区两千，面对五百校尉和十数万男老幼，虽说许多手无缚之力，可是胜负也已经注定。沈傲只要挥挥手，一一吐沫都可以将他们淹死，便是现在当即治他们一个谋逆，他们也无话可说。

    也力先艰难地道：“王爷……”

    沈傲冷笑道：“狗东西，就凭你也配坐在马上和本王说话？”

    “全部下马！”一起呼喝：“狗东西都下马！”

    也力先又羞又怒，正在考虑是不是放手一搏，可是这必败的局面让他生出寒意。若说战场上马革裹尸也就罢了，至少还有个追谥和封赏，可是若死在这里，不但是个谋反的贼，只怕以沈傲的手段，连家都不能保住。

    也力先咬咬牙，最终垂下去翻身下了马，一直走到沈傲的马前双膝跪下，重重地磕道：“王爷，卑将知错。”

    沈傲不屑去看他一眼，那不可一世的国族，也不过是狐假虎威之徒罢了，什么元昊子孙，狗不如。

    沈傲森森然地望向边军，道：“怎么，还有要造反？”

    边军们顿时手足无措，若说也力先不肯屈服，或许还能激发他们的斗志，现在也力先却已乖乖地跪地，他们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一柄柄刀枪落地，传出清脆的响动，接着是边军屈膝拜倒，朝着沈傲方向屈服。

    沈傲坐在高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道：“城！”

    “摄政王城，大家让出一条道来。”潘石梅卖力大喊。

    生生挤出只能容一通过的道路，沈傲策马慢慢过去，在山海的欢呼声中，犹如凯旋而归的大英雄，突然，沈傲勒住马，朝后的童虎高声道：“方才那行刺本王的不能绕过，诛三族，把他的家全部挖出来，拉到城门处全部杀了，不要客气。”

    童虎应命。

    边军们听了，心里滋生出屈辱和愤怒，可是这一跪什么勇气也烟消云散，再加上沈傲的手段残酷，动不动就是祸及全家，谁还敢动？

    沈傲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妥协二字，尤其是这个时候，自己和国族早已势不两立，若是放过那边兵的家，最后也落不到什么好。既然如此，为了震慑这些，沈傲的选择只有一个，比敌更凶残，比他们的手段更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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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夏皇城的暖阁里，李乾顺躺在病榻上已有十几天，这十几天，有时清醒，有时又支撑不住晕倒过去。每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都显得异常的坚毅，立即传召亲近的大臣宫，重要的国事一刻都不敢耽误。

    快到六月初的时候，天气已经异常的炎热，李乾顺的病榻上仍然垫着褥絮。今他的气色好了一些，吃过了药，便催促怀德去将杨真叫来。

    几个随时要受命宫的臣子都是做好了准备，以备李乾顺随时传召，所以消息传到杨真那边，杨真连轿子都不坐，一大把老骨骑着骏马，飞驰宫。

    “摄政王到了哪里？”

    “陛下，最新的消息，已经过了龙州，若是不出意外，再过七八天便可抵达。”

    “七八天……”李乾顺躺在病榻上显得有些焦躁，喃喃道：“快了，快了……”

    杨真道：“陛下，在龙州，摄政王出了一点事。”

    李乾顺不由地警惕起来，道：“你说。”

    杨真便将最新得来的消息一一说了，最后道：“幸好摄政王民心所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陛下，是不是派一队明武校尉前去迎接摄政王？”

    李乾顺冷哼一声，道：“也力先好大的胆子，朕待他不薄，他也要和那些胡闹？”接着继续道：“也力先粗中有细，绝不是个糊涂鬼，若是没有授意，不是龙兴府暗中有给他传递消息，他没有胆子做出这等事。”他整个像是焕然一新一样，变得神奕奕起来，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道：“这些，到时候自然有摄政王去收拾，朕管不动了。迎接的事，就不必了，龙兴府更重要，不能让逆臣贼子们钻了空子。摄政王将来要监国，要临朝，要君临四海，若是连这点宵小之徒都压不住，便是死了，朕也无话而说。”

    李乾顺艰难地转辗了身体，继续道：“朕是孤家寡，朕死之后，还要靠摄政王来扶棺送葬。可若是摄政王有什么不测，杨真，你立即叫将朕的尸首寻个偏僻的地方葬了，朕不能落在那些逆贼的手里，就是死，朕也不能为所辱，你明白吗？”

    杨真垂泪道：“摄政王若死，老夫安葬了陛下，便随陛下一道去。”

    李乾顺淡淡一笑，倒是不劝阻，以他的心机，当然明白杨真落在‘那些’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自刎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也不一定。他继续道：“龙兴府近来有什么动作？”

    杨真道：“乌刺领卢那边送出去许多信使，微臣原以为，领卢大毕竟是公主的外公，不管怎么说，心里都该是向着公主殿下的，可是近来却发现了异常。”

    李乾顺邃的眼眸透出几丝无奈：“还有不甘心啊，由着他去吧。”

    杨真重重点道：“还有一件事，横山五族那边，似乎也有些异动，金已经派出了使者，向我西夏借粮三十万担，铠甲、西夏刀、战马各一万，此外还要旋风炮一百。如今他们咄咄，已是图穷匕见了，陛下，微臣不敢率处置，还请陛下圣裁。”

    李乾顺冷笑一声，道：“真打的好算盘。”

    真的居心，李乾顺又岂能看不透？眼下西夏大在即，他们突然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便是要将西夏了一个死局，若是举国筹措出这些粮军械来，对西夏是雪上加霜，可是对真却是如虎添翼。可若是西夏不准，也恰好给了真涉的实，新仇旧恨，正好一并趁机和他李乾顺算一算。

    李乾顺舔了舔瘪的嘴唇，整个变得明无比起来，道：“摄政王龙兴府之后，让他来处置。”

    杨真愕然，道：“陛下，摄政王与真……“

    “你不必再说，朕意已决，大宋占了我西夏的便宜，朕这一趟也不能吃亏。”他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样，大笑起来，笑声伴随着一声声咳，不知是喜悦还是难受。

    杨真顿时醒悟，心里想，陛下的心思果然高明，把这事甩给了摄政王，若是愿意出这些粮军械，西夏一时筹措不出，这摄政王身为大宋平西王，无论如何也得从大宋那边抽调一些。大宋看在平西王的面上还会不肯，可要是战的话，真若是大举南下，西夏内忧外患，早晚惨遭涂炭，作为大宋的西面屏障，再加上平西王的系，大宋必然出兵，以大宋的谨慎，若是二三十万边军北进，与三十万夏军会合，再联络契丹、吐蕃起兵二十万，金的目标一直都是契丹，岂肯倾国与西夏决战？说不定知难而退也不一定。

    这里的关键，仍然是摄政王，若是陛下拿了主意，大宋未必肯全力配合，可要是摄政王拿的主意，却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杨真忍不住淡淡一笑道：“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