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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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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佛珠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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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华丽的大宅子前,三扇黑漆大门油光闪亮,十来个鲜衣、低哈腰,招呼着来往的客。更多小说 ltxs520.com()外面只见到低矮的墙里面杨柳依依、山石累累,一间间门楣装饰得流光溢彩的小屋子里,传来阵阵丝竹之声。这样的彩楼绣阁,便是越西最高级的青楼——清吟小班。刚开始那些被鸨母买来的子,养到十一二岁,便请琴师教唱戏,一直教导到能够单独唱为止。后来,不只是唱戏,渐渐发展到琴棋书画样样在行,有的子甚至成为风靡一时的名,风远远赛过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若说起青楼的豪华程度和子的才艺素质,清吟小班在越西的青楼之中可以说得上是首位,当然,这些被心培养过的孩子们,自然价格也是高昂的。

    夜,薛贵哼哼唧唧地从清吟小班里出来,他喝了酒,喝得醉醺醺的,身边带着四个护卫,其中一提着一盏灯笼。他一边摇摇晃晃地走着,一边唱着荒诞不经的戏曲儿。就在此刻,他眼前有个黑影子一晃,薛贵吓了一跳道:“有!快!去看看!”

    立刻便有两个护卫飞奔一样地去了前面巷子里巡视,薛贵四处东张西望,却久久不见那两回来,四周又森森的,他顿时有点害怕,呵斥另外两个道:“别等了,快把我的轿子喊过来!”轿子是停在前面不远处的巷,提着灯笼的护卫连忙道:“才这就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来,那灯笼一下子灭了,薛贵还没来得及开,就听见护卫惨叫了一声,紧接着,另外一个护卫也突然倒在了地上。他尖叫了一声,扭就往后跑,谁知还没跑两步,就被从后面拎住了领子,他拼命挣扎,突然一把雪亮的匕首,一把进了他的心,他惨叫一声,那却手起刀落,毫不留地接连又是数刀下去,直到他彻底咽气为止。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声,仿佛那清吟小班里听见了动静出来查看,烛火一下子亮了起来,持刀者冷笑,扭就跑,原本就差两步可以藏身于小巷,却意外被打更的发现,他顿时变了颜色,还没来得及抓住打更者,对方已经一路狂奔地喊起来:“杀啦!杀啦!”他的心一慌,立刻听见到处都有响动,仿佛有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有在耳边低声喝道:“还不快走!”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就被提了起来,飞檐走壁一般,被掳走了。

    那一直到了一个陌生的巷子,才将他丢在了地上。他呛了风,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却听见一个淡漠的声音道:“温小楼,敢去刺杀户部尚书之子,你真是长本事了啊!”

    这声音,异常的熟悉,他猛的抬起,就见到前面一辆马车的帘子掀起,李未央正瞧着他,面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

    竟然是她派救了自己!温小楼咬牙,道:“小蛮那场戏,是他想法子哄骗了她出去……送给元毓糟蹋!所以,他是该死!”

    李未央笑了笑,道:“是啊,他是该死,可他是户部尚书的儿子,你杀了他,想过后果吗?”

    温小楼冷笑一声,道:“我既然敢做,当然知道有什么后果。”

    “薛贵为了讨好元毓,经常从中穿针引线,做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的确该死。但是,薛贵是户部尚书最宠的小儿子,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刚才我若是不帮你,任由你被捉住,恐怕明天这世上就没有温小楼这个了吧。”李未央轻轻巧巧地说着,不含一丝绪。

    温小楼轻轻闭上了眼睛,不再开

    当今天李未央发现温小楼不哭不动,甚至连一句责备都没有的时候,她就已经怀疑他会有所行动。再然后,被她发现了班主的尸体,只不过,那班主是自己投缳自尽的,没有任何证明他的死和温小楼有关,但李未央还是确定,班主一定是死在温小楼的手上。

    李未央立刻就决定,仔细的观察他。如果温小楼没有任何脑子地冲出去杀了薛贵,那她就任由他自生自灭,但他心地安排了时间、地点,甚至已经策划好了逃跑路线,若非那个打更者突然出现,他可能会全身而退。正常在杀的时候也许会策划得如此细致,可温小楼是在刚刚失去小蛮,神智和神都处在崩溃边缘的况下这样做,那就十分令惊讶了。

    “我想知道,班主是怎么死的——”

    温小楼静静望着李未央,道:“不错,班主是我杀的,我故意诱他喝酒,然后将他挂在了绳子上吊起来,再伪造了自己不在的证据。我杀他,是因为他明知道小蛮去会发生什么事,却故意装作不知道,这是助纣为虐。随后,我到处打听了薛贵的出行路线,平时他见什么,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身边带的最少。平他身边都会有七八个护卫,但因为刚刚娶了新,薛尚书管教的很严,所以他只有偷偷摸摸从薛家溜出来逛青楼的时候带的才最少,这四个都是他的心腹,平里不知道帮他做了多少恶事,所以我算准了时间,找机会杀了他。不光是他,我还预备杀了元毓——”

    “杀了元毓?”李未央嗤笑了一声,道:“你以为元毓和薛贵一样吗?他身边有多少护卫,你还没靠近他,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温小楼看着她,道:“是的,我不能,所以我选择先杀了薛贵,再图谋后事。”

    还真准备刺杀元毓啊——李未央摇了摇,像是断言道:“你杀不了元毓。”

    温小楼轻轻一震,低下,想了想,突然道:“你说得对,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可我却没有能力杀了他。”随后,他突然走了几步,跪在了李未央的面前,“我求你,替我报仇。”

    “替你报仇?”李未央突然笑起来,道:“我为什么要替你报仇?”

    温小楼盯着李未央,月光之下,她的面容清秀、温柔,却十分的淡漠,像是没有正常会有的感,良久,他突然笑了起来,道:“因为,你也想让元毓死。”若非李未央跟元毓有仇,为什么冒这么大危险帮助自己呢?这是说不通的。

    是肯定句,而不是问句。(..)果然是个聪明

    温小楼淡淡地一笑,“不理解对不对?我也不理解,我和你一样,都是自私的,我想要利用你的钱来救小蛮,你想要利用我们来达到目的,但这世上并不都是你我这种的。”

    李未央冷笑了一声,道:“不是不理解,是觉得她有病,还病的不轻。”

    温小楼只是叹了气,蹲下来摸了摸一个小孩子的,道:“是啊,她实在是太不自量力了。”

    李未央的神慢慢平静了下来,她看了看这些孩子,不知为什么眼圈有点发热,语气却还是硬邦邦的:“小蛮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和她不是非亲非故吗?听说当年你是从街上捡了她回来的。”

    温小楼愣了愣,低下道:“我原本……我原本是……”他原本是学唱戏的时候被师傅打了,所以想着再给师傅找个徒弟回去,陪他一起受苦才好,谁曾想看到小蛮那双天真得不染一丝杂质的眼睛,竟然会认下她做自己的亲,甚至照顾了她这么多年。

    突然有个孩子,怯生生地拉住了李未央的裙摆,她弯下腰,看着这孩子,却是刚才那个躲在水缸后面的孩,她很认真地问道:“小蛮姐姐什么时候会来?我等着她教我唱曲。”

    李未央心略微刺痛,下意识地挣脱开,取出一张银票塞进了那老的手中,低声道:“赵月,咱们走吧。”说着也不回地向外走去,谁知走到门,却迎撞上了一个。那哎哟一声,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李未央连忙扶了那一把。那身后的婢慌了,提着灯笼上来:“宋妈妈,您没事吧!”

    宋妈妈年纪四十左右,一身青衣罗裙,狐皮背心,发梳理得丝毫不,看起来净利落。刚才她似嫌后面婢走得慢,先行上了台阶,不小心撞到了李未央身上,好在李未央动作快,她才没有整个跌下台阶。刚要道谢,下意识地低瞧了一眼,恰好见到月光下那一只雪白的手腕上戴着佛珠,顿时愣住了,猛地抬起来,盯着李未央看。

    李未央见她无事,便收回手,淡淡道:“抱歉。”其实双方都有过失,她心绪不好,而那又过于着急,两撞在一起了。

    赵月匆匆跟着李未央离去,那宋妈妈却愣在原地,半天都未开。婢奇怪地看着她:“宋妈妈,您不是说下午不小心落下了东西来取吗,怎么在门站着不进去?!”

    宋妈妈整个却像是如遭雷击,站在门话都说不出来,婢有点害怕:“宋妈妈,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宋妈妈猛地醒过神来,一把抓住那婢道:“曼儿,刚才那位小姐呢?去了哪里?”

    曼儿惊讶,道:“啊?刚刚上了马车,往……往那边走了!”

    宋妈妈神色大变,扭就下了台阶,飞快地上了一边的马车,吩咐车夫道:“快,追刚才那辆马车!”

    曼儿越发吃惊,赶紧追上去,中连声喊道:“宋妈妈!宋妈妈!”然而宋妈妈向来稳重的,今天却像是撞见鬼了,拎起裙子完全不顾形象地就跳上了车,曼儿在后面大声地喊着,那马车却绝尘而去,宋妈妈完全把她忘了。

    负责照看慈幼堂的老吃惊地走了出来,提高了灯笼一照,道:“这不是曼儿姑娘吗?怎么就你一个在这儿站着?”

    曼儿回过,一张俏丽的脸孔完全垮了下来,道:“刘姑姑……这,我也不知道啊,平时好端端的一个,怎么刚才看见那小姐就像是疯了一样,什么也不管就往车上跳,我还听见她吩咐车夫去追呢?奇了怪了!对了刘姑姑,刚才那位小姐是谁?”

    刘姑姑皱眉,道:“这……我也不知道,跟刚才的温老板一块儿来的——”她扭过,到处寻找温小楼,可却已经不见踪影了。刘妈妈吃了一惊,道:“今儿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这样?!”

    曼儿还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道:“是啊,这是怎么了?”

    宋妈妈坐在马车上,心里却是紧张到了极点,她刚才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可那条佛珠串,绝对没有错,一定是的!当年是她亲手把佛珠串儿挂在了小姐的脖子上,那……刚才那个孩子……她仔细地回忆着,对啊,那神态,那笑容,跟年轻时候的夫还真是有三分相似,一样都是那么的漂亮,温和!宋妈妈越想越兴奋,对,她一定是丢失了多年的小姐!夫这么多年来踏铁鞋寻找的小姐!她想到这里,掀开车帘催促道:“快!快!再快一点!一定要追上前那辆马车啊!”

    这时候,赵月发现了后面那一辆紧追不舍的马车,她担心被发现了行踪,便吩咐车夫道:“往多的地方走!”

    这个时候,多的地方唯有越西南大门的夜市了,车夫一甩鞭子,便向南大门的方向而去。李未央轻声道:“怎么了?”

    赵月道:“刚才咱们瞧见的追上来了?小姐,你认识那个吗?”

    李未央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位宋妈妈的相貌,不由摇了摇,道:“不,我不认识。”她想了想,道,“待会儿在多的地方停下马车。”

    赵月低声应了一声是,便吩咐车夫在多的地方停了车。李未央和赵月下了车,走群之中。宋妈妈看马车停下了,心跳激动得马上就要停止一般,赶紧地吩咐马车夫停下,自己跳下马车就去追李未央。这时候,两边的小贩都在拼命地推销东西,拉扯着来往的客,宋妈妈被扯了两回,几乎要发怒,一回却不见了李未央,她急坏了,瞪大了眼睛四处寻找,终于透过密不透风的群,找到了那一抹白色的影子,便赶紧追了过去,等她要到李未央身边的时候,一个晃眼,却不见了。

    周围的们熙熙攘攘,宋妈妈却孤零零地站在路中间,彷徨地到处张望着。

    她不知道,此刻李未央就在旁边二层的酒楼雅间内,看着群中的宋妈妈。赵月道:“小姐,这为什么一直追着你?”

    李未央看着宋妈妈,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两道影,轻声地道:“是啊,她为什么要跟着我呢?”

    这位宋妈妈,究竟是什么来历,李未央心想,这真是要好好打探清楚了。

    越西城内禁止设戏院,所以戏院全部设在东阳门外,方圆三四里地之间集中了几乎全越西的所有戏院。一大清早,便有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这里,宋妈妈从马车里出来,开始一家家戏园子的寻找,因为慈幼局的刘姑姑只知道这温老板是唱戏的,却不知道是哪一家。

    遇到关门的,宋妈妈就取出钱袋里的银子给门房,打听有没有一个叫温老板的戏子。有的家正在排场子,她就买一张票内,先看前台,再找后台,却都没有找到。随后她就到处打听,看谁家有没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戏子,姓温的?所有问到的都摇,不是不帮忙,实在是姓温的不少,一个个找过去,十来家戏园子都找遍了,问遍了,一直找到傍晚,却都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宋妈妈一次次颓丧地回到马车边上去,向马车里的禀报形,可是那却似乎很坚持,非要找到不可。于是,他们便继续换了地方,终于,到了所有戏园子都燃起灯笼蜡烛的时候,她们找到了天香园门

    门房说戏班子的老板上吊死了,如今的新老板就是姓温,也是个名角儿,们都叫他温老板,宋妈妈早已走累了,旁边的两个丫曼儿曦儿一直搀扶着她一家家去问,这时候听到有了消息,顿时两眼放光,回到马车上将一切细细说了。那门房就见到马车的帘子动了一下,竟然出来一位贵夫,雍容华贵,落落大方,明眸皓齿,眉目如画。来戏园子里看戏的达官贵算是极多,却也从未看过如此气派的夫,门房都是看呆了,然而那夫却像是已经等不及一般,快步向内走去。走到台阶上却不知为什么突然腿脚发软,旁边的宋妈妈连忙扶着她:“夫,您小心。”

    小姐都丢了十八年了,现在突然有了消息,夫的心可想而知,但不论如何,得先确定了再说啊!宋妈妈心中想着,中劝说道。

    那贵夫在台阶上站了片刻,定了定神,像是要将快要跳出来的心吞回去,这才走了进去。有在前引路,院子里隐有胡琴悠扬,夫随着乐声过去,绕过一株古树,才见庭院之中,有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戏服,正在练戏。

    这是一把金嗓子,若是换了任何时候,她都会好好欣赏,可现在——实在是没有忍耐的心思!她心中焦急,旁边的仆从已经上去通报道:“温老板,有一位夫说是来找您!”

    温小楼止了唱词,回过神来,见到一位衣着华丽、气质高雅的贵夫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吃了一惊,随后,他看到了一旁的宋妈妈,面上泛起狐疑的神

    宋妈妈赶紧上前一步,道:“温老板,昨儿个晚上,咱们在慈幼局门见过,您还记得吗?”

    事实上,宋妈妈根本没瞧见温小楼的长相,只顾盯着李未央了,而且当时温小楼刚刚杀了,正是紧张的时候,见有客到了,赶紧就躲避了起来,却没想到这位宋妈妈居然会找到这里来,他略一犹豫,几乎想要否认,却听见那贵夫道:“温老板,昨天和你一块儿去慈幼局的那位小姐,你可认识吗?你知不知道她住在哪儿?”

    温小楼原本要否认的话,立刻收了回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来,他有点疑惑,难道对方是冲着李未央来的?他想了想,道:“是,昨天我是带着一位小姐去了慈幼局,不知道夫为什么要找她?”

    然而,他的话刚问出,宋妈妈却郑重地递了一锭金子过去:“这是我家夫的一点心意,若是你能告知那位小姐的来历,必定有厚礼送上。”

    温小楼更加吃惊了,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金子,有点不敢置信,出手竟然这样大方?这位贵夫到底什么来历?他犹豫片刻,道:“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那位小姐也只是个戏迷,经常会来戏园子里看戏的。因为我偶尔说起慈幼局的生活困苦,那小姐动了恻隐之心,便让我带着去看看——”

    事实上,这话有不少疑点,家小姐要看慈幼局,自然可以想法子自己去,何必要一个下九流的戏子带路呢?虽然在场的都是无比明,可此刻,谁都不会去究,那贵夫竟然不顾身份,上前一步追问道:“你可知道她住在哪里?”

    温小楼当然知道,只不过他在没有问过李未央的意思之前,是不会随便透露她的行踪的,所以他的面上故意为难道:“这……我这样的身份,怎么好探究家的住处呢?”

    那贵夫却像是受了很大打击,整张面孔都白了,摇摇欲坠的模样,旁边的宋妈妈赶紧扶着她道:“夫,这么多年都等得了,这一时半刻有什么等不得呢?咱们在戏园子里守着,还怕那小姐不来吗?”说着,她看了一眼温小楼,笑道,“这位温老板,烦请您陪我们夫一块等着,直到那位小姐上门为止。”

    温小楼扬起眉,一双眼睛带了光,带了三分好奇五分试探道:“这……怕是不妥吧。”

    宋妈妈微微一笑,说话之间竟然有一份压的气势:“这位是齐国公夫,有什么不妥吗?”

    温小楼完全愣住,纵然他早已猜到眼前的贵夫来历不凡,却没想到竟然是郭氏的。说起郭家,在越西历史上乃是绵延了近三百年的显赫世家,第一代显赫物郭成,拥立帝王有功,官拜大司马,自其之下郭家每一代必出豪杰物,不管皇帝怎么换,朝代怎么换,朝堂之上永远都有郭氏的一席之地,其家族物之众、影响之大、贡献之卓著、血统之高贵,皆有目共睹,令钦羡。

    在前朝的时候,郭家声望一度到达顶点,曾有梁王向郭家求娶千金,然而却被郭氏婉言拒绝,梁王去向当时的皇帝成帝告了一状,成帝却笑言道,郭家的儿我都娶不到,何况你呢?梁王当天回去就气得吐血,一时传到尽皆知。到了如今,郭氏位列越西十大望族,声势丝毫不逊于裴氏,真正的煊赫世家,无不知无不晓。先任齐国公郭祥,娶先帝之妹陈留长公主为妻,按照辈分他是此代皇帝的姑父,现任齐国公郭素掌管兵权四十万,妹妹郭惠妃受皇帝敬重,而眼前的子,竟然是齐国公郭素的夫……

    温小楼一时之间,不由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种煊赫世家的贵夫,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呢?而且还点名要见李未央——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温小楼派传了讯,请李未央立刻来戏园子一次,李未央接到消息,不由十分奇怪。昨天晚上她已经派替温小楼善了后,现在他应该老老实实在戏园子里唱戏,装作没有绽才是,怎么突然要见她呢?虽然心中疑惑,但她还是按照约定去了戏院。可是刚走进了雅间,就见到一个贵夫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把抓住了她。

    李未央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而那贵夫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仿佛做梦一般的神,却是对着李未央道:“我的嘉儿!”

    李未央更加吃惊,不知道对方到底在说什么。贵夫却是浑身发抖,她在看到李未央上楼的时候,竭力遏制住自己心的冲动,等李未央走到了门,她已经控制不住地扑了过去,却觉得自己每迈一步,筋骨就好似一片片,一层层,渐次剥落,难以形容的激动和痛!

    “这位夫,你是——”李未央看着对方,莫名地心一震。

    郭夫想要开,却张开嘴说不出话来,望着李未央喃喃地说了几个字,却是一只手按在心,觉得那里激动得要裂开了,她极力隐忍,极力克制,泪还是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

    李未央的面容清秀,一双眼睛如同水晶一般黑白分明,嘴唇小小的薄薄的,明明没有笑,却像是在笑一样。

    看到这张脸孔,郭夫只觉得悲喜集,神智整个撕裂,所有无法消融的委屈与激动奔涌而出。她终于找到自己亲生的儿了,这么多年来,每一个夜晚,那积郁久的丧之痛都会化为无数毒蛇的牙,啃噬着她。所有都告诉她,她的儿在那场兵之中死了,可她却从来都不肯相信,她知道,她一定活着的,会活着等她找到她!此刻看到李未央,那种巨大的冲击带给郭夫一种无可抑制的痛,撕扯着全身。她猛然掩面,刹那间嚎啕出声。

    李未央和赵月都愣在那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很快,李未央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道这位夫一定是将她错认了,可是……一个这么高贵的夫,应当在任何时候都顾及到礼节和颜面的,怎么会当着这么多的面,这样毫无顾忌的失声痛哭呢?

    这样的哭声,仿佛要将多年来的痛苦宣泄得一二净,宋妈妈心焦虑,在没确认李未央的身份之前,她觉得不能让夫这样失控,所以赶紧上去抱住她道:“夫,夫,咱们马上就要找到小姐了,婢知道您是高兴的,可请您无论如何要克制,别吓坏了这位小姐!”

    她说这话是很有艺术的,是在变相提醒郭夫,眼前的这个子未必是小姐,一定要好好确认清楚。然而郭夫找了这许多年,早已绝望了,儿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一时已经哭得目光涣散,眼前的李未央变得影影绰绰,剩下一点微薄的影子……

    李未央的睫毛很长,此刻轻轻闪动了一下,神温和地道:“这位夫,你是不是认错了?我并不认识你。”

    郭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不能开说话,宋妈妈连忙上前一步,要捧起李未央的手腕,却听见赵月道:“你做什么!”却是已经拔出了长剑。

    这时候,原本守在外的无数郭家护卫也蹭蹭蹭地拔出了长剑,一时寒光闪闪,震心魄。李未央看了赵月一眼,轻轻摇了摇,她隐约觉得,这位夫无论如何不像是对她有什么恶意……也许是误会……

    宋妈妈飞快地抬起了李未央的左手腕,摘下了她手上的佛珠串儿,仔细打量了半天,突然热泪盈眶,道:“夫,是!是这个!就是这个!当年是婢亲手给小姐挂上去的啊!”

    郭夫睁大了眼睛,李未央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赵月道:“不过是一串佛珠……”

    宋妈妈满面喜色,道:“不是普通的佛珠!”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顶端尖尖的锥形铁器,轻轻地将其中一颗珠子一抹,那木片竟然一下子裂开了,露出里面的一颗玉珠子来,宋妈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快,不多会儿竟然将一小半儿的木表层都磨碎了,随后,她将佛珠递给了李未央,喜滋滋道:“小姐,您瞧!”

    那佛珠,外表是一层木料,里面却是镂空的玉珠,令惊奇的是,每一颗玉珠上竟然都雕刻着数朵花,制造者匠心独运,甚至还把金子丝条压进去,磨平,看起来美绝伦,巧夺天工。

    “这一颗珠子就要用去几十道工序,整整一百零八颗珠子,用了半年的时间,这条绝世的佛珠链是国公亲自为小姐定制的,绝对不会认错的!”宋妈妈纵然平里再明,此刻看到了这佛珠,都泪如雨下。

    李未央顿时明悟,原来小蛮竟然是……她刚要开说明,却听见一道响亮的声音道:“恭喜你了,你不是一直说要寻亲吗?亲就在眼前,怎么不认得呢?”却是一边的温小楼,目光沉沉地道。

    李未央再如何镇定,此刻也不敢置信地看着温小楼,若是这佛珠小蛮一直带在身上,温小楼定然是知道的……可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此刻,温小楼的眼清澈的映着她,仿佛看着她,却又仿佛不是在看她,那眼睛里,分明有一丝带着绝望的祈求,令震惊,却又让哀怜……

    李未央还没反应过来,却整个被那郭夫抱住。那温柔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轻抚在她的后背,华丽的衣料贴在李未央的脸颊上,温暖的味道,母亲的味道,一时突然涌上来。郭夫的声音都在颤抖:“嘉儿,娘终于找到你了!”

    赵月在一旁惊得目瞪呆,而李未央,却莫名得浑身发冷,整个身体冷得像一块寒冰,甚至连她的心,也一片冰冷。

    ------题外话------

    这几天都会很忙,所以微博和qq群来不及说话……大家的书评我都看了,好吧,你们想太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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