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七种武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章 双双(二)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两突然不说话了,脸色却更沉重。更多小说 Ltxsfb.com

    “七月十五”组织之严密,手段之毒辣,力量之可怕,他们当然清楚得很。

    但“七月十五”却只不过是青龙会三百六十五处分舵之一。

    青龙会组织之强大可怕,也就可想而知。

    秋凤梧终于长叹道:“据说青龙老大曾经向,只要阳光能照得到的地方,就有青龙会的力量存在。”

    高立道:“他还说只要海未枯,石未烂,青龙会也不会毁灭。”

    秋凤梧握紧双拳,道:“只可惜我们连青龙老大是谁都不知道。”

    高立道:“没有知道!”

    双双起来得很早。

    是高立扶她起床的。现在他们已到后面的山坡上摘花去了。

    他们当然有很多话要说。昨天晚上,他们说话的机会并不多。

    秋凤梧站在院子里,享受着这山清晨中新鲜的风和阳光。

    他本来很想去帮金开甲做早饭的,但却被赶了出来。

    “出去,当我做事的时候,不喜欢有在旁边看。”

    看着这位叱咤一时的绝代高手拿着锅铲炒蛋,实在也并不是件愉快的事,那实在令心里很不舒服。

    但金开甲自己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

    “我做这些事,只因为我喜欢做,做事可以使我的手灵巧。”

    “武功本就是世的,只要你肯用心,无论做什么事的时候,都一样可以锻炼你的武功。”

    现在秋凤梧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就好像在嚼着枚橄榄,回味无穷。

    他现在才明白金开甲为什么能成为天下武林第一高手。

    早饭已经摆在桌上,他们正在等高立和双双回来。

    金开甲又开始劈柴。

    秋凤梧静静地在旁边看着,只觉他劈柴的动作说不出的纯熟优美。

    武学的义是什么?

    只有四个字——专心、苦练。

    其实这四个字也同样适于世上的每一件事。

    无论你做什么,若要想出地,就只有专心、苦练。

    “你可知道谁是自古以来,使用斧的第一高手?”

    “不知道。”

    “鲁班。”

    “他只不过是个巧手的工匠而已。”

    “可是他每天都在用斧,对于斧的能和特质,没有能比他知道得更多。斧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用斧就好像运用手指一样灵活。”

    熟,就能生巧。

    这岂非也正是武学的义。

    秋凤梧长长叹息,只觉得金开甲说的这些话,甚至比一部武功秘笈还有价值。

    这些话也决不是那些终坐在庙堂上的宗主大师,所能说得出的。

    阳光遍地,远山青翠。

    一个满白发的老太婆,左手拄着根拐杖,右手提着个青布包袱,沿着小溪踽踽独行,腰弯得就像是个虾米。

    秋凤梧道:“这附近还有别的家?”

    金开甲道:“最近的也在三五里外。”

    秋凤梧不再问了,老太婆却已经走到院子外,喘息着,赔着笑脸,道:“两位大爷要不要买几个蛋?”

    秋凤梧道:“蛋新鲜不新鲜?”

    老太婆笑道:“当然新鲜,不信大爷你摸摸,还是热的哩。”

    她走进来,蹲在地上,解开青布包袱。

    包袱里的蛋果然又大又圆。

    老太婆拾起了一枚,道:“新鲜的蛋生吃最滋补,用开水冲着吃也……”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突听“飕”的一声,一根弩箭已穿了老太婆的背。

    老太婆的脸骤然扭曲,抬起来,似乎想将手里的蛋掷出,但已倒了下去。

    接着,就有条黑衣影从山坳后窜出,三五个起落,已掠院子,什么话都不说,一把抄起了老太婆的蛋,远远掷出,落小溪。

    只听“轰”的一声,溪水四溅。

    黑衣这才长长吐出气,道:“好险。”

    秋凤梧脸色已变了,似已连话都说不出。

    黑衣转过脸向他勉强一笑,道:“阁下已看出这老太婆是什么了吗?”

    秋凤梧摇摇

    黑衣压低声音,道:“她就是‘七月十五’派来行刺的。”

    秋凤梧变色道:“七月十五?阁下你……”

    黑衣道:“我……”

    他一个字刚说出,身子突也一阵扭曲,脸已变形,嘴角也流出鲜血。

    血一流出来,就变成黑的。

    金开甲脸色也变了,抛下斧赶来。

    黑衣已倒下,两只手捧着肚子,挣扎着道:“快……快,我身上的木瓶中有解药……”

    金开甲正想过去拿,秋凤梧却一把拉住了他。

    黑衣的神更痛苦,哽声道:“求求你……快,快……再迟就来不及了。”

    秋凤梧冷冷地看着他,冷冷道:“解药在你身上,你自己为何不拿?”

    金开甲怒道:“你难道看不出他已不能动了?我们怎能见死不救!”

    秋凤梧冷笑道:“他死不了的。”

    黑衣的脸又一阵扭曲,突然箭一般从地上窜起,扬手打出了七点乌星。

    那老太婆竟也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挥手,掷出了两枚蛋。

    秋凤梧没有闪避,反而迎了上去,两枚蛋忽然已到了他手里,滑他衣袖。

    老太婆凌空翻身,倒窜而出,忽然发现秋凤梧已到了她面前。

    她双拳齐出,双锋贯耳。

    但秋凤梧的手掌却已自她双拳中穿过,她的拳还未到,秋凤梧的手掌已拍在她胸膛上。

    轻轻一拍。

    老太婆的就像是被这只手掌黏住,双臂刚刚垂下,也不能动了。

    然后她就听到一阵骨断裂的声音。

    金开甲用一条手臂夹住了那黑衣,夹紧,放松,黑衣忽然间就像是一堆泥般倒了下去,断裂的肋骨斜斜刺出,穿了衣裳。

    鲜血慢慢地在地上散开,慢慢地渗地中。

    金开甲凝视着,目光带着种思之色,就仿佛这一生从未见流血一样。

    老太婆不停地颤抖。

    也不知是因为秋凤梧这种奇特的掌力,还是因为那骨碎裂的声音,她忽然恐惧得像是个刚从噩梦中惊醒的孩子。

    秋凤梧一把揪住她苍苍白发,用力拉下来,带着她的脸皮一起拉了下来,就露出了另一张脸。

    一张瘦小、蜡黄、畏怯,但却十分年轻的脸。

    秋凤梧冷冷地看着他,道:“你是新来的?”

    这点点

    秋凤梧道:“你知道我是谁?”

    这舔了舔发的嘴唇,道:“我……我听说过。”

    秋凤梧道:“那么你就该知道,我至少有三十种法子可以让你后悔为什么要生下来。”

    这勉强点了点,脸上已无色。

    秋凤梧道:“所以你最好还是说实话。”

    这道:“我说……我说。”

    秋凤梧道:“你们来了几个?”

    这道:“六个。”

    秋凤梧道:“都是些什么?”

    这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秋凤梧道:“他们在哪里?”

    这道:“就在山那边,等着我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又听见一阵骨碎裂的声音。

    他自己骨碎裂的声音。

    秋凤梧已转过身,没有再看一眼。

    他杀从不再多看一眼。

    金开甲却还在凝视着地上的鲜血,突然道:“我已有六年未曾杀过。”

    秋凤梧道:“六年的确已不算短。”

    金开甲道:“我十三岁时开始杀,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杀是件令作呕的事。”

    秋凤梧叹了气,道:“只不过那还是比被杀好些。”

    金开甲霍然抬起,盯着他,道:“你怎知他们是来杀你的?”

    秋凤梧苦笑道:“只因为我以前也做过跟他们一样的事。”

    金开甲还想再问,已听到双双的声音:“你以前做过什么事?”

    双双倚着高立的肩,站在阳光下。

    高立的脸色苍白而紧张,但双双脸上却带着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秋凤梧从未想到她看来也会变得如此美丽。

    世上又还有什么比欢愉和自信更能使一个变得美丽呢?

    秋凤梧正不知怎么回答她的话,双双却又在问:“我刚才好像听见你们在说杀?”

    秋凤梧终于勉强笑了笑,道:“我们刚才在说故事。”

    双双嫣然问道:“什么故事?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秋凤梧道:“但这故事却不好听。”

    双双道:“为什么?”

    秋凤梧道:“因为这故事中,有在杀。”

    双双脸上似也有了阵影,凄然道:“为什么有些总是要杀呢?”

    秋凤梧缓缓道:“这也许只因为他们若不杀,别就要杀他们。”

    双双慢慢地点了点,神色更凄凉,忽又皱眉道:“这里怎么有血腥气?”

    金开甲道:“我刚才杀了一只。”

    住在山林中的,家家都养

    最愚蠢的,也不会长途跋涉,拿蛋到这种地方来卖的。

    无论中了什么样的毒,从嘴角流出来的血也不可能立刻变成黑的,更不可能在毒发倒地时,还能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这并不是因为“七月十五”杀的计划有欠周密。

    这只因定计的,从未到过这偏僻的山林,只因来的这两个,还是第一次参加杀行动。

    而他们遇着的,偏偏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何况这次行动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失败。

    后面还有四个

    真正可怕的是这四个

    饭总要吃的,秋凤梧反而吃得特别多。

    这一顿吃过后,下一顿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了。

    他希望高立也多吃些。

    但高立却一直在看着双双,目中充满了忧虑之色。

    他显然有很多话要问秋凤梧,却又不能在双双面前问出来。

    饭桌上只有双双是愉快的。

    知道得越少,烦恼忧虑就越少,所以有时无知反而是幸福的。

    双双忽然道:“今天你们怎么不喝酒?”

    秋凤梧勉强笑道:“只有真正的酒鬼,白天才喝酒。”

    双双道:“你们还不是真正的酒鬼?”

    秋凤梧道:“幸好还不是。”

    双双垂下,忽又轻轻道:“若是喜酒呢?”

    秋凤梧心里好像突然被刺了一针。

    喜酒,他们岂非本在等着喝高立的喜酒?

    他抬起,就发现高立的手在颤抖,一张脸已苍白如纸。

    没有喜酒了。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血!也许是别的血,也许是自己的血,流不尽的血。

    你手上只要沾着一点血腥,这一生就永远要在血腥中打滚。

    秋凤梧正在喝汤,只觉得这汤也又酸又腥,就好像血一样。

    双双的脸上,却已泛起了红晕,幸福而羞涩的红晕。

    她垂着,轻轻道:“刚才……刚才他已跟我说了,他说你们也都已知道。”

    秋凤梧茫然道:“我们都已知道。”

    双双红着脸,嫣然道:“我以为你们——定会恭喜我们的。”

    秋凤梧道:“恭喜恭喜。”

    他只觉得嘴里满是苦水,吞也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

    他知道高立心里一定比他更苦。

    双双道:“既然有事值得恭喜,你们为什么不喝杯酒呢?”

    高立忽然站起来,道:“谁说我们不喝酒,我去拿酒去。”

    双双嫣然道:“今天我也想喝一点,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高立道:“我也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他虽已站起来,但身子却似已僵硬。

    院子里的尸身还没有埋葬,正在阳光下逐渐瘪萎缩。

    追杀他们的已经在路上,随时随刻都可能出现。

    她平静幸福的生活,眼见就要毁灭,连生命都可能毁灭,可是她这一生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高立只觉得面颊冰冷,眼泪已沿着面颊,慢慢地流了下来……

    秋凤梧实在不忍再看高立面上的表,也不忍再看双双。

    他生怕看了之后,自己也会哭。

    金开甲一直扒着饭,一咽下去,忽然放下筷子站起来道:“我出去—趟。”

    秋凤梧道:“到哪里去?”其实他根本不必问的。

    他当然知道金开甲是要去为他们挡住那些

    金开甲道:“我出去走走。”

    秋凤梧道:“我们一起去。”

    双双道:“你们要出去?酒还没有喝哩。”

    秋凤梧勉强笑道:“酒可以等我们回来再喝,我们去找些新鲜的竹笋来烧。”

    高立忽然笑了笑,淡淡道:“你们不必去了,竹笋已在院子里。”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出奇,平静得可怕。

    秋凤梧回过,一颗心也立刻沉了下去。

    四个已慢慢地走了院子。

    阳光灿烂,百花齐放。

    多么好的天气。

    第一个慢慢地走进来,四面看了一眼,喃喃道:“好地方,真是好地方。”

    这的脸很长,就像马的脸,脸上长满了一粒粒豌豆般的疙瘩,眼睛里布满血丝。

    有些天生就带着种凶相,他就是这种

    院子里有个树桩。

    他慢慢地坐下来,“锵”的,拔出了一柄沉重的鬼刀。

    他就用这把刀开始修他的指甲。

    三十七斤重的鬼刀,在他手里轻得就像是柳叶一样。

    高立认得他,他叫毛战。

    “七月十五”这组织中,杀最多的就是他。

    他每次杀时都已接近疯狂,一看到血,就完全疯狂。

    若不是因为他已到滇境去杀,上次刺杀百里长青的行动,一定也有他。

    第二个慢慢地走进来,也四面看了一眼,道:“好地方,能死在这地方真不错。”

    这的脸是惨青色的,看不见,鼻如鹰钩,眼睛也好像专吃死尸的兀鹰一样。

    他手里提着柄丧门剑,剑光也像他的脸一样,闪着惨青色的光。

    他看来并没有毛战凶恶,但却更沉——沉有时比凶恶更可怕。

    院子里有棵榕树。

    他一走进来,就在树下躺了下去,因为他一向最憎恶阳光。

    高立不认得他,却认得他的剑。

    “魂剑”麻锋。

    “七月十五”早已在吸收这个,而且花了不少代价,他当然是值得的。

    他从不轻易杀,甚至很少出手。

    可是他要杀的,都已进了棺材。

    他杀时从不愿有在旁边看着,因为有时连他自己都觉得他用的法子太残酷。

    “你若要杀一个,就得要他变做鬼之后,都不敢找你报复。”

    第三个高大得已有些臃肿,但脚步很轻,比猫还轻。

    高立当然也认得他,这竟是丁

    他慢慢地走了进来,四面看了一眼,悠然道:“好地方,真是个好地方,能在这地方等死,福气真不错。”

    他也坐下来,用手里弯刀修胡子。

    他跟毛战本是死党,一举一动都在有意无意间模仿着毛战。

    若说他这还有个朋友,就是毛战。

    第四个看来很斯文,很和气,白白净净的脸,胡子修饰得净而整齐。

    他背负着双手,施施然走了进来,不但脸上带着微笑,眼睛也是笑眯眯的。他没有说话,身上也没有兵器。他看来就像是个特地来拜访朋友的秀才。

    但高立和秋凤梧看见这个,却忽然觉得有阵寒意自足底升起,好像这远比毛战、麻锋、丁加起来还要可怕很多。

    因为他们认得他,他就是“七月十五”这组织的首领,“幽冥才子”西门玉。

    高立在这组织已逾三年,但却从未见过西门玉亲自出手。

    据说他杀很慢,非常慢。据说他有一次杀一个竟杀了两天。据说两天后这断气时,谁也认不出他曾经是个了。

    但这些当然只不过是传说,相信的并不多。

    因为他实在太斯文,太秀气,而且文质彬彬,温柔有礼。

    像这么样一个斯文,怎么会杀呢?

    现在他还笑眯眯的站在院子里等,既不着急,也没有发脾气,好像就算要他再等三天三夜也没关系。

    但高立和秋凤梧却知道现在他们已到了非出去不可的时候。

    他们对望了一眼。

    秋凤梧悄悄地从墙上摘下了他的剑。

    高立慢慢地从墙角抄起他的枪。

    双双忽然道:“外面又有来了,是不是你请来喝喜酒的朋友?”

    高立咬了咬牙,道:“他们不是朋友。”

    双双道:“不是朋友,是什么?”

    高立道:“是强盗。”

    双双脸色变了,仿佛立刻就要晕倒。

    高立心里又是一阵酸楚,柔声道:“我叫大象扶你回房去歇一歇,我很快就会将强盗赶跑的。”

    双双道:“真的很快?”

    高立道:“真的。”

    他勉强忍耐着,不让泪流下。

    他希望这是自己最后一次骗她。

    也许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毛战还在修指甲,丁还在修胡子,麻锋躺在树下,更连都没有抬起。

    在他们眼中,小武和高立已只不过是两个死

    但西门玉却迎了上去,笑容温柔而亲切.微笑着道:“你们这两天辛苦了?”

    秋凤梧居然也笑了笑,道:“还好。”

    西门玉道:“昨天睡得好不好?”

    秋凤梧道:“我们倒还睡得着,吃得饱。”

    西门玉又笑了,道:“能吃能睡就是福气。—上次我给你们的银子,你们花光了吗?”

    秋凤梧道:“还有一点。”

    西门玉笑道:“当然还有,我早就听说百里长青是个很大方的。”

    秋凤梧道:“不错,他给了我们每个五万两。想不到救比杀赚的钱还多。”

    西门玉点点,道:“这倒提醒了我,我以后只怕也要改行了。”

    秋凤梧道:“现在呢。”

    西门玉微笑着说道:“现在我还想免费杀几个。”

    秋凤梧叹了气,道:“我本该也免费杀个的,只可惜他的皮太厚了,我也懒得费力气。”

    西门玉道:“你是说丁?”

    秋凤梧道:“我只奇怪皮这么厚的,胡子是怎么长出来的。”

    西门玉道:“他的确厚颜、无耻,而且还杀了两个伙伴。你猜我要怎么样对付他?”

    秋凤梧道:“猜不出。”

    西门玉道:“我准备赏给他五百两银子,因为他总算活着回去将你们的行踪告诉了我。”

    他笑了笑,悠然道:“你看,我赏罚是不是一向公平得很?”

    秋凤梧道:“的确公平得很。”

    西门玉忽然又叹了气,说道:“我知道你现在陪我聊天,不过是在等机会杀我。我始终认为你是最懂得怎么样杀的一个,所以我实在替你惋惜。”

    秋凤梧道:“你还知道什么?”

    西门玉道:“我也知道你们一定会在这里等着我的。”

    秋凤梧道:“为什么?”

    西门玉道:“因为带着个走路,总是不太方便,这偏偏又是丢不下的。”

    他忽然向高立笑了笑,道:“你说对不对?”

    高立冷冷道:“对极了。”

    西门玉微笑道:“久闻嫂夫是位天仙般的美,你为什么不请出来让我们见见?”

    高立道:“她只见,不见你们这种……”

    他身子突然僵硬,声音立刻嘶哑。

    因为他已听到了双双的脚步声。

    双双已挣扎着,走了出来,正在不停地喘息。

    每个的眼睛都突然睁大了,就像是突然看见一个有三条腿的

    毛战突然大笑,道:“你们看见了没有,这就是高立的。”

    丁大笑道:“这是个么?这简直是个妖怪,不折不扣的妖怪。”

    毛战道:“如果谁要我娶这种妖怪,我愿去做和尚,愿一撞死。”

    高立的脸已因痛苦而扭曲变形。

    他不敢再回去看双双。

    他突然像一条负伤的野兽般冲了出去——

    他宁可死,宁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愿让双双受到这种打击。

    [记住网址  龙腾小说 Ltxsfb.com]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