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梦——我的后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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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着他的手臂睡觉的子细数起来，本也不多的，醒来陡然看见眼前侧睡着的全然放松的沉睡笑脸，竟有一瞬间的迷茫。待回过神来，才发现他的手脚全都搭在我身上，仰起在他唇上轻轻点了一下，他条件反般搂得更紧。艰难的准备推开他，手脚已是极轻，他还是惊醒了。将我又搂了过去蹭了蹭，语气迷糊：“乖，再睡会啊！～～～”哈哈，这个男！支起身子越过他挑开帘子，发现门外的廊上有来来回回的走着，状似焦急。

    知道是朱三有事面圣，又不敢催，所以听见我们谈故意的在门外徘徊，我笑了，他将趴在他身上的我抓了下来，嘟囔道：“雪儿一大早神不错，咱们做些别的好了！”手脚并用，齐齐制住后唇舌又在我身上游走。

    我笑着躲闪：“小三在外找你呢！”他顿了顿，欺了上来吻得天昏地暗，我大骇：“还没……漱……！”他充耳不闻，待我终于呼吸到清新空气时，才听得他不满的说：“小三小三，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热了？”哈哈，这个男，当皇帝的吃太监的醋，笑死了。见我一脸挪喻的笑，他忿忿的又要吻上来，朱三在外用力的咳了又咳，我连忙用手堵住他的嘴，他四肢慵懒的摊在我身上，不堪重负的我推推他，他这才不不愿的起了身。

    两各自起床穿衣，他见状，连忙凑了上来笑道：“乖，我先帮你穿。”我大笑：“去去去，自个穿去。待会小三总管的喉咙又得痒痒了。”他耸耸肩（汗，这不会也是跟我学的罢？）飞快的穿好衣，打开门后走过来帮我梳，朱三绿萼连忙进来服侍洗漱。他动作快些，待了声：“朕去办会事，待会一起早膳。”我点点，目送他出了门，这才有两个小丫进来秉道：“娘娘，娘带晴小姐请安来了，在花厅候着。”我喜上眉梢：“天冷，快抱进来。”

    娘抱着晴儿规规矩矩的进来请安行礼，绿萼连忙接过晴儿递了过来，嘟嘟的她冲我眉开眼笑，声气的唤了声：“雪姨……”。我大乐，问娘：“她什么时候会叫了？”娘恭敬的赔笑：“晴小姐早两便会了，只是不大清楚，今儿好些了，刚刚还叫郡主殿下‘娘亲’了呢，郡主殿下都激动得哭了。”

    我抱住长得极灵可的她，唏嘘万千。当初小楼千辛万苦的疼了一天两夜才把她生下来，可把我和长公主吓坏了。晴儿这孩子，出生时丑不拉叽的，皮肤皱皱不说，还红红的，一脸的砣砣，你说这美怎么生了个丑丑的儿呢？我和长公主都被唬了，后来据娘解释，初生的孩子都这样，果然，满月后才发觉，果然是国色天香的美坯子。

    当时小楼已是公认的王府义妹，又以云英未嫁之姿，在端敬王府别院生下私生，一度成为南京官商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物。王府别院在我及侍卫军的进驻后，略为整治，倒也无做，然不堪传言渐渐传进府里来了，连某些假学道的学者都有意前来训话，鉴于王府门槛过高，倒也没敢过于气盛。我大怒，命侍卫军上外着实抓了几个带嚼舌根的，后来长公主高调宣布认苏晴丫为义，我又明摆着呵护，终于将这事平息下来。

    想当初，小楼虽坚强，心里总是不舒服的，到昨天，嘉靖又给她晋了郡主，算是默认她成为皇族成员。这下她熬出，此刻孩子又会叫‘娘亲’，再无敢看不起她，难怪她会喜极而泣。

    正浸在回忆中的我，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搭在我肩上才回过神来，屋里的下都静静的跪着。他从后凑了过来，摸摸晴儿的，笑道：“这孩子长得倒可！”我把晴儿给绿萼，往后靠去，落他温暖的怀抱，懒懒的问：“这么快就忙完了？”他柔声道：“怕你饿着了，所以待会再忙。”我嘴角微扬，站了起来，把手到他手里。他挥手示意跪着的众退下，拉住我站定，悄声问：“我们也要个孩子好不好？”愣住，一时不防他竟然提到这个问题，其实我和他在一起也不是一两天了，两也没积极避孕，只是顺其自然，但是也没发现有身孕，后来小楼给我把过脉，说我多年前服食麻醉类药物过量，对身体有一定程度的损坏，所以怀孩子比较不容易。我知道，定时我穿越过来的那一天的后遗症了。

    他瞧着我又走神，终是一叹，勉强笑了笑：“既然你不愿意，那咱们以后再说。”看他一副受伤的表，我摇摇低叹，终于一五一十的说明原因。

    他竟是又惊又喜又愧赧：“对不起！我还以为……你不想要，郡主也说只是不容易，那咱们也看天意，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最高兴的是，事不瞒我。”我眼眶一热，郎既如此，夫复何求。遂也放开心结，两手拉手早膳去。

    用过早膳，长公主和小楼郡主又前来请圣安，嘉靖皇帝陛下在礼毕后待：三后回京！

    嘉靖皇帝走后，三个居然行动一致的围坐在暖炉子旁不说话。绿萼、蔚蓝、紫烟三个大丫鬟围在另一处说着悄悄话。我脑袋里天马行空一阵，尽想些回京后要面对的杂碎事，神经都打结了。无聊至极，抬发现长公主和小楼居然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神上，把烦恼事抛一边，找乐子先！

    腾地站了起来走过去挨着长公主坐下，一副知心姐姐的样子：“瑾玉，有什么烦恼尽管向我倾诉，我很有耐心的。”长公主先是一愣，而后小脸迅速红了个遍，啐道：“你这丫，子过得舒坦就拿我寻开心了？”我大乐：“你确定没事要和大家说？”长公主脸红得更厉害，只是噎着说不出话，还是蔚蓝体贴，站出来解围：“王妃主子尽欺负我们家主子，陛下这才刚走呢。”瞧瞧瞧，这厉嘴，我立刻乖乖的不说话。

    众又是一番好笑，算了，惹不起我不惹就是了。转眼看着新上任的小楼郡主，顿时神又来了，这个我惹得起。

    蹭在小楼的身边，贪心的望着那绝色小脸，垂涎之色溢于言表：“小楼，我会是个最好的倾听者了。”小楼同学是个乖妈妈，立刻诚实的说：“我确是有事想和两位姐姐商量。”

    此言一时，绿萼、蔚蓝、紫烟立刻乖巧的出了门，小楼神色迷茫，幽幽道：“他来找我了！”我们俱是一惊，当然知道她中的‘他’是谁——叶双溪，举世无双的多公子，苏晴的父亲。

    这个男，在这个时刻来相认，是有什么打算？请原谅，我就是小之心。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不是不知道小楼平静下来极其不易，如果没有我和长公主明里暗里的呵护，还不知道她如今魂归何处？现在……现在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他就上门认亲了，怎么会不引疑心？

    小楼一副求助的眼神望着我俩，我和长公主均面面相觑，一时难以做答。劝分吧，他是晴丫的生父，又或小楼对他仍有感，而我和长公主一意劝她不予理睬，她平里又极尊敬我俩，知道我们是为她好，我们的话她定会遵从，然……又怎知她内心不会有遗憾？劝合吧，这样的男，总归觉得是靠不住的，总之，两难。

    我咳了一声，正色询问：“小楼，你说句实话，心里还有这个男没？”长公主也是正容以视。她苦笑，半晌才答：“和两位姐姐相处这么久，心眼也长了些，自知他不是良，这回又托雪姐姐的福，得了封号，他此刻前来认亲，也不知心意何为，况且我们孤儿寡母的，有二位姐姐的照应，我们母也可以活得很好，”见我们盯着她等下文，她续道：“只是……他毕竟是晴儿的生父，我带着私封了皇赏，已经让姐姐们费心及为难了，以后，万一晴儿大了，少不得要怨我！”

    我松了一气，还好，她还不糊涂，见长公主也舒心展眉，不由得信心更甚。小楼当了母亲，天始然，越发长了心眼，比之前的单纯，更加的聪慧……

    长公主笑道：“小楼放心，只要你不想，我和伶雪自当为你做主。至于父关系嘛……”

    见长公主很是为难，我截道：“当初他明知你有孩子仍放弃你们，已是不念及旧，不思及骨血，此刻的跑来认郡主老婆和小郡主儿，却是不可能了。小楼你不必说靠我和长公主的照应，一切归于菩萨的善缘及我们的份，这都是你应得的福份。”

    顿了顿，想想终究血浓于水，遂道：“待晴丫懂事了，咱们把缘由仔仔细细说与她听，她想去认父，我们也不阻挡，她执意不认，呵呵，仍是咱大汉朝的苏苏郡主，咱姐几个的心。”

    小楼听我和长公主一席话，立刻站了起来，避开我们的阻挡，直直的跪了下去，郑重说道：“我苏小楼这是最后一回向长公主及端敬王妃行此大礼，谢过两位的再造大恩，我苏小楼如有异心，天打雷劈。”话毕规规矩矩的行几跪几叩，依足了皇家规矩。

    我和长公主料她心结已放开，也知其外柔内刚，自是扎扎实实的受了这几拜。等礼毕，我和长公主连忙赶上去搀了起来，她略微挣脱，微福了福，重新以姐妹见礼，抬才见她已是泪流满面，泣道：“小楼未见二位以前，在江湖上名声并不大好，见厌，连晴儿他爹，也只是贪我年少颜高，如今两位姐姐知心以待，以后无论何事，唯两位姐姐马首是瞻。”

    长公主惨淡一笑：“不过是三缕富贵游魂罢了，以后相处照应是理所当然的。”

    我甩甩，笑道：“世都道，和之间结，总是不大容易，如今看来，也未难事，罢，中午咱姐几个喝几杯，庆祝一下。”

    长公主一听，嗔道：“你这，贪杯便贪杯罢，何苦时时找借？”三皆大笑，乌云俱散。

    本担心嘉靖皇帝中午会回来搅饭局，哪知总督衙门备了工作餐，打发朱颜来通知说不用等他，这倒好，三个乐得自在，开开心心的吃了顿贴心饭。

    午后小歇一会，嘉靖兴冲冲的进来把睡得迷糊的我叫了起来，又乐呵呵的动手帮我穿衣，我不明所以，问他什么事这么高兴。

    他笑了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朕还不知道小雪儿这么贴心，连身边的终身大事都考虑好了。”我莫名其妙，偏着望着他，这个略带求知的小动作取悦了他，他狠狠的亲了一气，柔声道：“你是不是有意撮合魏进和你的丫鬟绯红？”我恍然大悟，乐道：“是啊，怎么？成了？”

    他笑道：“小雪儿这回做对了，魏进这，桀骜不驯，又颇有才，我颇为疼。这回他亲自求朕将绯红许给他。朕说了，绯红是你的，我们也听听你的意见。”

    我点点笑道：“这回你特意带他过来许我做主，我们成其好事，他定会更忠心不二，对我也一样。再说他如今是清流一派的中流砥柱，如能得他力挺，我这端敬王妃想主中宫，自然容易得多。”

    他一愣，笑道：“嗯，原来咱们的小雪儿不止有些小聪明，大聪明也是有的。”听他意有所指，顿悟他是说我和他以前见面的种种……包括那份同居协议。不由得小脸一红，任由他摆弄我的衣裳。

    待衣裳整洁，我才开道：“你夸错我了，我当时只是一时义气，没想这些有的没的，”阻止他想要发言，继续正色说道：“桀郎，我想说句实话，我不要当那皇后，也不要进宫，以后我仍住我的王府，你想我了，可以天天来看我，我想你了，也可以天天去看你，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这回是真的呆住，牢牢的盯着我看了半晌才叹道：“这些以后再谈，出去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嘉靖皇帝在前默不作声的走着，我规规矩矩的跟在后前，一路往大厅走去。估摸着一路上的侍卫丫都会纳闷：陛下和娘娘拌嘴了？

    其实我知道他是生气了，气我不懂他的心。我懂的，怎会不懂，站得越高，那些个针对我的小打小闹便不会再有，然而……要命的谋、阳谋却绝对不会少。再说，我一个现代，虽说甘心跟着他，却不代表我不介意他的那些后宫。我他，不代表就要放弃自我，我也是有底线的，现在不明摆出态度，依他强势的子，定会想尽方法让我屈服，我不乐意事变成那样。他是一个成功的皇帝，不会为了我废了后宫，我是一个有血有有个的现代，不会为了他明摆着委屈自己。但是，上这样一个男，总归是要受委屈的，我也是个，也会自欺欺，眼不见为净会让我的伤害减少到最小。

    退一万步，现在的我于他，只是一个皇帝和他钟的的关系，他能放下皇帝的尊严来我宠我，顶多受道德的谴责。（但他是皇帝，这个谴责便不会存在）假使有朝一我成了皇后，便不再这么简单，是一个皇帝与他皇后的关系，两没了道德的规范，却要受义务与责任的拘束。，一旦加这样那样的元素，便不再纯粹。

    不要怪我一个现代会坦然接受这样一个尴尬的观念与位置，上一个有着雄才伟略的皇帝，我只能做到这样。

    不知谁说的：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谁又能保证，当一个现代姑娘穿越到古代，那袍子上的蚤子通通都掉在现代？到了古代便净净，只蚤不存？

    一路上心不在焉的闪神盲走，很快便到大厅。一时不察，绊住门槛几欲跌倒。前边的男眼迹手快的扶住我，似要发怒，见我眼神迷离，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叹了气，牵着我的走，越过中间跪着的两，直直的走到主位前安顿我坐下后，自己也是一声不吭的坐了下来。

    朱三早早的候在一旁，中间跪着的两儿这才调转跪下见礼，称“陛下和娘娘万福”。嘉靖皇帝这才脸色稍缓说道：“都起吧。”一时间，跪在角落里的丫鬟下都站了起来，福了福后才退下。

    我望向那中间低站着的按察使魏进魏大，以及红着小脸难得娇羞的绯红，总算心舒坦了些。魏进见我和嘉靖皇帝都不出声，这才开请婚，倒也不含糊：“臣对娘娘婢绯红姑娘一见倾心，请陛下和娘娘做主，将绯红许予臣为妻。”

    这魏进倒也是个君子，看上了绯红便御前请婚，丝毫不提尊为世子师傅一事，一是一，二是二，倒叫我好生佩服。

    略一抬，见嘉靖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我明白，他是笑话我：一个臣子都懂得相中佳就不错过机会，而我却对与他举案齐眉一事多有推脱。

    我与他终是有遗憾，但绯红与我素来亲厚，又喜她爽直洒脱，所以他们能有善果自是更好。

    想了想才问：“为妻？”话是问魏进，眼神却不受约束的望着嘉靖。魏进一愣，立刻爽快的答道：“秉娘娘，是，妻，正妻。”嘉靖见我望着他，眼神软了下来，眸有笑意。

    “本妃知魏大学富五车，敢问魏大依大汉朝律例，正三品可一妻几妾？”嘉靖先是迷茫，而后恍然，笑意满怀。我脸一红，躲开那溺眼神不去看。

    魏进也是极聪明的，怎会不知我的意思，跪秉道：“臣才疏学浅，身家微薄，如得绯红一妻，相互照护，终身不再纳妾。”绯红眼圈一红，尽拿满腔柔望着魏进。我瞧着这小俩，男的有才，的有貌，绯红的品武功自是没话说，这魏进是古才子中的翘楚，自是一言九鼎。此刻他于天子面前许诺，我自然相信他，且总是美事一桩，遂含笑起立，柔声恳请嘉靖：“还请万岁爷御赐婚。”

    嘉靖走了过来牵着我，执手一吻，朗声唤道：“按察使魏进为国为民，忠心不二，此番朕谕旨意，赐秩二品淑仪绯红为其正妻，此番随驾回京，另行金殿赐婚。”那小俩连连叩，谢主隆恩。

    此二也是极有默契，我和嘉靖在上脉脉动，他二从始至终低领命，看来绯红在他的影响下，竟比以前要细致得多。

    ……

    今即是起程返京之，因随行礼部官员秉：辰时三刻宜出行。所以两也不恋床，起了个大早，用些早膳便上码，接受南京官员的送行礼程。

    一行浩浩的出了城，这才发现，上回嘉靖来得的确仓促了些，码有些荒凉，这回知道圣驾回朝的具体时间，早就把码前前后后都修整了一番，因冬不久，四周的乔、灌木仍是郁郁苍苍，又经过修整，景致竟也不太差。

    想必嘉靖陛下和端敬王妃的那码子事众都已耳濡目染，所以见皇帝与我从玉辇上执手下辇，早就见怪不怪了，倒我是自己觉得略有些尴尬。

    因随行官员早就上得龙船跪着候驾，所以后便只得长公主和小楼的凤驾跟在后了。一切的一切形式终于走完，嘉靖心不错，又将南京众官员表扬了一番，据说又赏了银子，君臣皆欢，这才牵着我准备上船。

    突然……戏剧的场面又出现了。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出现在侍卫圈外，凭着优厚的内力朗声道：“民叶双溪有事面圣。”

    不得不说，这是我穿越后见过的最似肥皂剧的可笑一幕。

    据小楼提供的正道八卦，王府是圣驾栖息地，高手云集，所以某叶大虾空有一身轻功却不得其门而。又想续旧，只得在王府别院门房递拜贴给小楼，被小楼坚决的挡了回去，并以断发绝。

    又根据陈一的正道江湖八卦，多公子叶双溪此刻才得以前来认妻认，是因无锡叶府家教甚严，知道逆子所为，故关了叶公子的禁闭，后来得知苏小楼腹中有骨，叶公子这才叛家而出，想让儿认祖归宗。

    又又又根据陈二来自叶府内部的小道八卦，叶府根本没关双溪公子的禁闭，他足不出户是因为看上了新进门的一个很有格的漂漂侍，那个侍最终没挡住诱惑，私育有一子，已被扶为妾室。这回的认归宗却是叶府二老导演的，想和皇室搭上关系。如今‘毒仙子’苏小楼既已被‘漂白’，自然是有资格进叶家门的。至于叶公子自个还念不念旧……不详。

    陈二是嘉靖皇帝安排在江湖的斥候，江湖上的一举一动他都会第一手知道。所以我并不怀疑他的来源是否有误。

    此番前来，定是不为其他，许是想堵住圣驾，最后一博罢了。

    嘉靖本不想予以理睬，然叶双溪内力十足，此番恳求使得在场送行的一官官商商等均听得清清楚楚，都跪在原地竖着耳朵听八卦。

    嘉靖转过，温言道：“让他过来说罢。”

    叶双溪不卑不亢的走到三丈外，跪秉道：“民妻子小楼，承蒙端敬王妃不弃，引为家，又善待小，民感激不尽。因民和小楼早前属私订终生，民得知陛下仁义，此次特想请陛下开恩，替民赐婚，以正效尤。”

    在场的众官、商、百姓皆一副恍然样子，原来……原来小楼郡主是这位器宇轩昂公子的妻子，既然有夫君，则不是不守道之，大家都错怪她了。

    我顿时火冒三丈却发作不得，这个小，果然是个小，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在理，让无迹可询。

    嘉靖于我的感，我一向极为自负，他待我好，那是真的好。对我是一回事，对别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没办法，好与坏之间有千多层灰色，做哪能做得那么分明。

    况且……叶双溪刚刚的一番话，话中有话。纵使小楼不愿意，也没办法，就是这么个封建社会，你不愿意又能怎样？再说嘉靖知道叶双溪是武林第一世家的独子，赐婚有益于拢络朝庭与江湖的关系。晴丫又是他的孩子，晋身份的小楼为郡主已是极给我面子了，现在把小楼重新赐还予他，总归是利多弊少。拿眼瞧去，小楼低着，看不清表。我却是万分担心她，一时冷汗淋漓，竟猜不透嘉靖皇帝意欲何为。

    紧张的望着嘉靖皇帝，他也不看我，只是紧握了握我的手，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朕也颇喜欢晴丫的，也罢，一切皆由小楼自个拿主意，不然，王妃待会又得怨朕专横了。”众都微仰着暧昧着望了我一下又立刻低下去。这个男，总算是有心的，但是……有必要搞得这么暧昧么？这语调，分明就是说我这王妃极专横的，他颇有顾忌。

    事实上，哪是这样？我每次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不过脸上却是忍不住的溢满幸福。

    小楼听到嘉靖皇帝的话，喜上眉梢，连忙上前跪道：“谢陛下成全。”紫烟上前扶了起来，面对着叶双溪也用内力俏生生的答道：“叶公子，你我之间，自我当被扫出叶家门开始已经恩断义绝，孩子是你自己放弃的，以后她想认祖归宗，我不拦着，只是如今我俩却是不可能了。”

    此话一出，立刻决绝般回，朝嘉靖和我一福，英明的皇帝陛下遗憾的说：“朕不想强所难，这事以后再说吧！”说罢牵着我的手转身上船。

    我的心那个好啊，待来到大厅，长公主、小楼、朱三朱颜都不吭声，我乐呵呵的晃着嘉靖的胳膊小声笑道：“看吧，最好不要欺负势弱的，趁她失意时令她失威，太有办法，一朝翻身爬上来，叫吃不消兜着走。”

    他失笑：“你这话是好是坏？”我得意地道：“自然是好的，小楼做得很好，负心回，不要也罢。”他正色道：“你放心，朕永不负心。”

    想到他刚刚的表现，笑问：“你为什么会让小楼自己做主？明明赐婚是件双赢的好事！”他挑眉嬉笑：“小雪儿猜呢？”我皱眉道：“哼，不说我也知道，你气他拿话堵你，又知此颇有心计，恐后不服管教，所以不如成全小楼，也等于成全了我，对么？”他点点我的鼻子乐道：“小家伙真聪明。”待走到无处，他才正色道：“伶雪，你想做什么朕都不阻止你，你想关心的朕也都留了心思，如此一意待你，只望你能时时记得朕的好，永远不要离开朕的身边！”

    哈哈，谁知道呢？永远是很遥远的事，天知道。

    ……

    回京走的水路，又伴着圣驾，所以我的小子过得仍是很舒坦。两很有默契的不再提进宫一事，什么都顺心，只是这个男……太不消停，自从上了船后，便什么惰都冒出来了。赖床也就罢了，每上午10点多起床，2个小时处理京里速递来的国事，午膳过后只是赖在房里看看书，或是找我下下棋，或是聊聊天，或是……打骂俏，总之，两世界过得很充实。这也就罢了，用过晚膳，和随行官员说会子话，——注：不超过一个时辰，就速速回房，赶走陪我说话的长公主和小楼，美其名曰：“天冷，船上风大，早些睡免得着凉。”看看这龙船的质量，怎么也不象会露风的劣制品啊。

    然后……然后如果我说太早了睡不着，他会劝道：睡不着咱们做些别的，然后……他赖着脸总会得逞的；如果我说要睡觉了，他亦会劝：睡早了明早容易闹困，要不，咱们先说会子话。当然，司马昭之心——最后说着说着就跑题了。

    总之，他夜夜求欢、乐此不疲。我劝他：纵欲过多对身体不好。他便会涎着脸说：“乖雪儿是嫌朕没尽力么？”于是，一夜无眠。

    虽说龙船的质量好，隔音设备也不错，但皇帝陛下和王妃娘娘贪床，午膳时分皇帝陛下神烁烁，王妃娘娘气力不济，一切的一切，这些个寝宫伺候惯了的宫太监又怎会不知？

    于是，王妃是令皇帝神魂颠倒、万劫不复的妖媚子这一震撼名声再次传遍龙船上下，而后从龙船上下传至神州大地。

    终于……半个月的回京旅程在刻意的推拖下一个月后抵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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