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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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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过刘家的喜鹊,岳牧跑到城边,把刘家的信投到一只装信的大筐里,哼着轻快的调子一路小跑回军营。龙腾小说 Ltxsfb.com营房门几个同僚正围着一堆火闲聊,他们看见岳牧就冲他嚷嚷:“今天加餐,烤鹊儿!”

    火堆旁蹲着岳牧的顶上司秦德冬,他正聚会神地在火堆上翻着几根串着鸟的木棍,岳牧蹲到秦德冬身边:“秦儿。”

    “嗯。”秦德冬也不回地应了一声,两手还在小心地翻烤着小鸟。

    “是喜鹊啊。”岳牧看清这排木棍上烤着的鸟是清一色的喜鹊。

    “是啊,”秦德冬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他刚被营内提升为少尉,根据军官政策可以和老婆孩子一起住,但是秦德冬一时还有些不习惯,每天总要到营房这里和老弟兄们厮混一会儿才回家去:“一会儿我要拿两串回去啊,给我婆娘尝尝。”

    周围的闯军士兵都笑起来:“秦儿,全拿回去也没事儿,本来就是您抓的嘛。”

    “那你们还不得在背后骂我?”秦德冬一边说,一边把几串烤好的拿下来,周围的士兵们早等得心焦,一声欢呼就动手分食。

    秦德冬塞到岳牧手里一串,岳牧蹲在秦德冬身边,接过以后楞了一楞,把它递给旁边的:“我不吃。”

    “你不是就好吃这个么?”秦德冬心中奇怪,侧扫了岳牧一眼。

    “这鹊儿,秦儿是在哪里抓的?”

    “在难民区那里,营地附近的早被抓光了。”秦德冬手下翻动着烤鸟,又回看了岳牧一眼。

    岳牧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声音也变得紧张起来:“不是我管的那片吧?不是我管的那家姓刘的家门前的吧?”

    “不是。”秦德冬问道:“怎么了?”

    “秦儿知道那家姓刘的吧?肯定不是吧,有只喜鹊在她家门的树上做窝……”

    “不是!”秦德冬打断了岳牧:“不就是你天天给扛大包、砍木柴的那家嘛,我当然知道。”

    岳牧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告诉秦德冬,那只喜鹊被刘家当作全家团圆的吉兆,千万不要去抓。

    “放心吧,我一定离你那刘家门八丈远。”

    ……

    过了几天,刘家这里突然来了几个神严肃的闯军,见到刘后,这几个闯军首先是道歉——为岳牧的不轨行动道歉。为首者向刘保证:岳牧一定会被严惩不怠,给刘家一个代。

    这番话把刘唬得不轻,搞了好久还没有闹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为首的闯营军官见状以为刘不解恨,便再次确认道:“岳犯再没有出来的机会了,他不可能报复您们家了。若是他真犯下了死罪,我们闯营也绝不会姑息,一定会让您老家满意的。”

    刘听说每天来扛大包、对自己孙有意的犯下了死罪,心里更加害怕,不知会把自己祖孙牵连到什么地步,连连点道:“全凭军爷做主,不过我们确实还没有成亲啊。”

    “这都是我们的错,督察不利。”闯营军官听到这话又气又恨,连连保证道:“我们绝不姑息养,您就放心吧。”

    见几个这就要离去,一直躲在后面偷听的刘姑娘按捺不住,跳了出来大声质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杀岳军士?”

    “这位可是刘姑娘?”为首的见到出来一位年轻子,还听到刘叫孙的喝令声,便垂首看向地面,抱拳行礼道:“岳贼婚一事,在下代表闯营许大将军向姑娘致上歉意,大将军定会穷治此案,绝不包庇岳贼。”

    “岳军士没有婚啊,”刘姑娘不顾的劝阻,大声替岳牧分辨道:“岳军士一直待我们家很好。”

    “刘姑娘尽管放心好了,”闯营军官拍着胸脯保证道:“岳贼已经被看押起来,包庇他的长官、同僚也被抓起来审查,绝对不会有胆敢挟私报复。”说着军官看向刘:“您们祖孙无论受过什么样的委屈,大将军都表示一定会竭力弥补,以表达他的歉意。”

    被吓坏了的刘还点称是,可刘姑娘再次叫起来:“岳军士从来没有欺负过小子,相反,祖母和小子还受过岳军士很多恩惠。”

    闯营军官皱了皱眉,虽然话不容易说,但是眼下这种况不由得他不说话:“这位姑娘,岳贼真的绝不可能再威胁你们,他没有几天好活了,你们不必害怕了。”

    “岳军士确实没有威胁过小子。”刘姑娘听岳牧可能有命之危,抛下羞涩大叫起来:“岳军士是一个好,小子从来没有在闯营见过这么好的。”

    几个奉命来刘家道歉的闯营军面面相觑,另一个都刘姑娘赔笑道:“姑娘认为岳……岳军士好在何处?”

    “他帮小子一家搬粮食,还帮我们砍柴烧水,没有他的帮助,”刘姑娘竭力想为岳牧说好话,于是夸张道:“若不是他帮我们搞来粮食,我们可能早就饿死了,起码也要露宿野外。”

    “这是他本来应该作的。”为首的军官眉皱得更紧了,许平之前再三叮嘱,绝不能让这些出城的百姓挨饿受冻。现在闯营利用城内百姓的惦记送回家书,以此瓦解城内开封本地守军的斗志。

    另一则恍然大悟:“原来岳贼是以断粮、露宿野外为威胁,企图迫这位姑娘就范。”

    经这个一说,为首的军官也明白过来,顿时满脸都是怒气:“这厮当真可恶,大将军的名声都是叫这种家伙败坏的。”

    “多谢姑娘相告。”几个闯军既然探听到实,拱拱手匆匆告辞而去。

    见几个闯军离开家门,刘姑娘就要追出门去,可是却被她拽住:“孩子啊,这可使不得啊,年轻姑娘可不能出去抛露面。”

    “,他们要杀岳大哥啊。”刘姑娘急得满脸通红,急忙争辩道。

    “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拉着孙的手不放,说什么也不让她追出去:“岳爷和我们非亲非故,你去为他说算哪般?”

    “岳大哥,”刘姑娘急之下也是无遮拦:“岳大哥是为了孩儿才遭难的,才每天来咱家做活的,现在他蒙受不白之冤,怎么好不去为他辩白。”

    “我们是规规矩矩的家,孩子你是正经的姑娘,怎么可以为一个男子说?”刘姑娘越是挣扎着要跑,刘越是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不容她挣脱,她们家周围住的不少都是开封城内的本来的邻居:“你做出这种事来,以后让你父母如何见,你的兄弟如何抬得起,姐姐又如何出嫁?”

    听到这话刘姑娘一愣,停止了挣扎,她叹气道:“这事万万不可外传,不然你以后的终身大事都不知道该如何了解。”说话时,刘已经压低了声音,她再次嘱咐道:“和谁都千万不要提起,从此以后无论谁问起,你都要说根本不认识姓岳的那个。”

    趁着祖母放松警惕,刘姑娘突然用力一挣,一个箭步跳到门槛外,不等祖母追出来,刘姑娘飞快地向喊道:“孩儿回来再给您磕,听任打骂,但孩儿绝不能看着岳大哥被冤枉。”

    说完刘姑娘就飞快地向闯营的军营跑去,沿途的百姓还有闯营士兵见到一个年轻子满脸焦急在路上奔跑,都投来诧异的目光。不过刘姑娘顾不得这些,她一直跑到闯营的一个军营后,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去找谁。

    刘姑娘略一思索,想起了岳牧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便大叫起来:“小子要找第一步兵翼的秦德冬,小子有冤要诉!”

    秦德冬这个名字岳牧平时谈起过很多次,所以刘姑娘幸运地记得,听到这个喊声后,一个带着毡帽的闯营军走过来,打量了一下百姓装束的刘姑娘,客气地询问道:“这位姑娘有何冤?”

    “小子要找第一步兵翼的秦德冬,是他手下的有冤。”刘姑娘飞快地答道,因为刚才跑得太急,现在她还感到一阵阵胸闷,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带着毡帽的又打量了刘姑娘两眼,看到对方是个年轻心里一阵紧张,生怕是大将军最忌讳的那种事发生,急忙传令去营唤

    让部下把这位姑娘带去营之后,戴毡帽的闯营军官低声骂道:“秦德冬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带兵的,这次绝不能轻饶了他。”

    被带到营后,那里已经有一个子得到消息在等待刘姑娘了,见到刘姑娘时这位子满脸的紧张,小心翼翼地自我介绍道:“秦德冬就是外子,这位姑娘有什么冤要找他?”

    秦德冬的妻子本来就是闯营营收容的孩,在许平离开洛阳时跟着近卫营一起出发,为许平所部缝衣做饭,很快就与秦德冬结识并且成亲。本来丈夫一切都好,结果昨天突然就被营里派下来的带走,说是他那个叫岳牧的部下犯下大错,营里要追究责任。

    岳牧这个名字秦大嫂早有耳闻,丈夫一直管他叫队里的祸,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总有一天要被这家伙害死。今天营里又谣传岳牧犯下强的罪行,具体的节虽然还不清楚,但估计事肯定小不了,秦大嫂曾多次听丈夫说起大将军再三强调,绝不容忍对开封难民中的任何无礼行为。

    正在忧心忡忡的时候,又跑来一个年轻指名道姓地要找丈夫喊冤,而且丈夫的顶上司胡辰派来的传令兵气极为严厉,要自己小心对待,秦大嫂心里更是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生怕再生出什么祸事来。

    “岳牧岳军士是秦德冬秦军爷的手下吧,岳军士每天都来给小子家砍柴、打扫、提水、扛包,但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刘姑娘飞快地说道,一想到岳牧随时可能没命,她就再也不考虑自己的名声问题:“岳军爷从来没有向小子求亲过,倒是小子存过高攀的心思,”这话一出刘姑娘还是忍不住脸红了,她垂首继续说道:“小子听说岳军爷被抓起来了,今天还来说他处死他,小子就跑来喊冤,岳军爷从来没有迫过小子,小子没有说谎,此事千真万确。”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刘姑娘吃惊地看到眼前的突然双手合十,仰天念起佛来,秦大嫂念了几遍佛,低看向刘姑娘,问道:“姑娘,这番话您可愿意在管事的前再说一遍。”

    “小子愿意啊。”刘姑娘心想自己已经算是抛露面了,若是不能救那自己又何必来闯军的军营呢。

    “管事的,一层层的可能会有很多。”秦大嫂脸上颇有些为难之色:“姑娘,他们都是些男。”

    “大嫂您放心吧,小子不怕。”刘姑娘斩钉截铁地说道。

    “姑娘你真心好,你一定会有好报的。”秦大嫂连忙站起身:“姑娘你稍坐,我这便去找管事的大们去。”

    ……

    队里的报告送到余河手中时,他正在许平的帐中开会,余河看了两眼就忍不住皱起眉来。刚刚做完总结汇报的周天见余河一脸难色,就探过来肯这份报告,见到是这种事后有些惊讶:“余兄弟,这点小事你不能会后再处理吗?”

    “因为事关命,所以被第一步兵翼定成紧急军了。”余河无奈地解释道,也只有紧急军才可以在开会的时候送,刚才听说有紧急军送到时——尤其是奉命驻扎在开封旁修整的近卫营居然有紧急军,许平都不禁有些吃惊,余河也是一把抓过来就迫不及待地看起来。

    “什么事关系到命?”许平问道。

    “又是那个岳牧,”余河解释道:“他违反了军法,竟然去骚扰开封难民。”

    “怎么骚扰了?”许平听说是那个祸岳牧又惹事了,也忍不住有些好奇。

    “他看上了一个开封城放出来的难,就每天去她家转,惹得难民里有议论纷纷,一直传到营里,营里派下去一查真有此事,而他的长官和同僚竟然一直隐瞒不报。”余河一边报告一边叹气,末尾还向许平道歉:“末将治军无能,又给大找麻烦了。”

    许平此时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如果岳牧做出别的什么事来,他都不会太生气或吃惊,不过这种事他三令五申,屡次向军中发下通报。岳牧作为一个重点培养的士官,营里专门给他请先生教他读书认字,竟然明目张胆地违抗许平的严令,这真让他感到怒火升腾、难以忍受。

    “把报告给我。”许平伸出手,从余河那里要过了第一步兵翼的报告书,他从到尾仔细看了一遍,沉思片刻把它给了周天:“你怎么看这件事?”

    “苦主竟然替他说话,”周天先是一愣,然后心中一松:“还好,看来不会闹大了,既然岳牧没有强的行为,那么从轻发落判绞总可以的吧?”

    “判绞……”余河有些迟疑:“这样好么,传出去搞不好百姓们会说我们还是心存包庇。”

    “终归是兄弟一场,岳军士可是从开封就参军了,既然他无心为恶,那就法外施恩吧。”周天劝说道。

    “也好,”余河犹豫了一下,看向许平:“大觉得呢。”

    “如果要从轻,就必须要有从轻的理由。”许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根据之前定下的军规,调戏难就是斩首示众,而且这个规定已经向百姓们宣示,并且执行过。

    “这个苦主的话就是理由啊。”周天答道,他觉得就算从轻也不会被百姓认为是出尔反尔:“大,岳军士跟随您这么久了,卑职觉得还是给他一个全尸,让他能够土为安吧。”

    “这位姑娘,”许平突然扬了扬手中的信:“她肯定不会满意的。”

    “这位姑娘也算得上是有有义了。”周天有些奇怪:“她一句话就让岳军士免于葬身狗腹的命运,这份义岳军士估计也会感激不尽吧。至于秦德冬他们,卑职觉得只要略加薄惩就够了,不必太过苛罚。”

    “是啊,十鞭就差不多了。”余河恶化其他军官都表示赞同,之前装甲营有过一起强的案件,小队官包庇部下根据规定被问绞。

    “嗯。”许平看上去是赞同了从轻发落,让大家继续开会,就是显得有些心神不定。

    “到此为止吧。”片刻后许平突然发话道:“把那个苦主——刘姑娘带来见我,我要亲自向她赔罪。”

    “这事……”余河莫名其妙:“她自己承认岳牧没有她的,大您要赔什么罪?”

    “为我要杀岳军士。”

    “可这是军法。”余河愣住了。

    “所以我要赔罪。”

    笔者按:突然得知纵横也开通了打赏功能,非常感谢热的读者,希望以后不要再打赏了,笔者觉得读者都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如此行事笔者不是很适应,谢谢。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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