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王薇薇还是一如往昔的起床,身边的床铺无一丝褶皱,想来楚辞又是一夜未归。
她打开手机,里面一则信息也无。
微微皱眉,以往他夜不归宿都会知会一声让她不要等他,难道昨天工作太忙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思及此便出去吩咐保姆先熬一锅瘦

粥,待会儿给楚辞送过去。以前在b市的时候,他作息总不规律,常常彻夜工作而忘记吃饭,就算想起来也随便应付几下,因此染上了胃痛的毛病。
来港后,在她的要求下,一

三餐他都规律的用,因而胃痛的迹象慢慢好转。不过前些

子,她留在b市,家里没

管着,想来他又恢复了原来的作息。
叹了

气,有时她真觉得楚辞比三个孩子还要难照顾,她需要在他身边一刻不眨眼睛的盯着他,他才会乖乖的,若是稍不留,他又会回到原来的轨迹。
王薇薇坐到餐桌前,保姆依次为她摆上了鲜牛

,热吐司。平时,若是不忙,王薇薇习惯早上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报纸,虽然她现在整天待在家里照顾几个孩子,但她可不想做个与社会脱节的

。
不过今天桌上除了早餐,并没有报纸,她以为是保姆忘了拿,因而随

道
“nncy,今天的报纸给我。”
保姆的面色瞬时闪过一丝不自然,眼闪烁,随后含糊其辞道
“太太,今天的报纸没有到”
王薇薇狐疑
“怎会?”
保姆见被质疑,语气也变得结
“可。。可能是昨天下了雨。”
王薇薇想了想,不再纠缠。
保姆见她低下

去吃早餐,心中顿时松了

气,才辗转回了厨房。
壁橱下方的抽屉里放着一叠崭新的报纸,油墨香氤氲在空气中。
保姆偷偷看了眼坐在餐桌上的王薇薇,见她依旧低着

认真吃早餐,于是放松下来,手慢慢伸到抽屉里快速的将报纸抽出。四下环视了一周,瞅准角落里的垃圾桶,刚要挪动步子,却听到
“nncy”
她吓了一跳,抬起

,见王薇薇端着餐盘站在门

,浑身的血

仿佛凝固般,站在原地再挪不开步子。
王薇薇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一圈,最终在她手上落下,只见簇新的一叠报纸现下被她紧紧攥在手上。
保姆见她紧盯着自己的双手,瞬时大惊失色,许是方才太过慌张竟忘了将报纸藏于身后。现下真是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她内心窘迫,如同捧着一颗炸弹般忐忑。
王薇薇端着餐盘走过去,一阵风似的从她手中抽走报纸。保姆抖着声音道
“太太。。”
王薇薇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便走了出去。
保姆留在厨房急的原地打转。
王薇薇走到沙发上,抖了两下报纸,在油墨的清香中将它铺陈开来。首页的大幅照片便轻易的落

她眼中,王薇薇低垂着眼睛,男

清隽的面容落

眼眸。
背后一片灯火辉煌,几个虚化的身着燕尾服的

影似乎在告诉她男

参加的是一场宴会。臂弯间挎着的

伴是最近常在电视上看到的玉

明星kk,佳

一笑百媚,顿时间背后的光影都失了颜色。
男

虽依旧抿着唇,但面容柔和,不似往常般紧绷,想来心

愉悦。王薇薇酸酸的想身旁有这么个娇滴滴的美

伴着,就算是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

也会乖乖就范吧。
胸

似乎有

气憋着,她索

合上报纸,眼不见心不烦。
保姆小心翼翼的给她端了杯热茶。
王薇薇抬

问
“粥熬好了吗?”
保姆低眉顺眼
“刚熬上。”
王薇薇赌气似的将报纸仍在一边
“不用熬了。”
饿死他算了。
况且软玉在怀,哪还能顾得上肚子?
保姆见她脸色不虞,便不再应声。心中却在感叹:果然豪门太太不是那么好当的,楚先生多

太太和孩子啊,不也同样经不住诱惑。
同

的看了王薇薇一眼,便转

回了厨房,

还是脚踏实地一点比较好,攀龙附凤,总有吃苦的一天。
晚上,王薇薇吃过饭,便摊在沙发上追剧,然而仿佛跟她故意作对似的,电视里到处是那个kk的身影,要不就是热播剧在黄金档播出,要不就是参加综艺类的节目。
她气急,刚要关了电视,只听主持

问
“kk你最中意哪类的男

?”
kk嫣然一笑,想都未想说道
“事业有成,能给我一番庇护的。”
主持

奉承道
“kk你现在这么红,岂不是只有豪门贵子才配得上?”
不等她作答,王薇薇便关了电视。
豪门贵子,说的不是楚辞吗?
脑中又浮现起早上报纸上登出的大幅合照,


唇红齿白,脸上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她被嫉妒冲昏了

脑,三下五除二的上了楼,走进卧房便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
衣服,护肤品,书,电子产品看都不看,一

脑扔进箱子,最后待合上的时候,才发现东西太多又杂

无章的堆在一起导致行李箱合也合不上。
她气急,一把将箱子仍在地上,里面的东西都抖落出来。
此时,她才羡慕起朱太太他们,明知老公在外面有露水红颜,却稳在正室的位置上不动,每天气定闲的约

打牌,喝茶,做保养。除此之外,还能以戏谑的

气跟

打趣最近老公的红颜知己又如何如何。
王薇薇自问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只一张报纸便让她方寸大

,更别提若是对方挑明了身份,自己该有多么的愁眉不展。
坐在地上胡

想着,床边偶有清风拂过,吹得她的脑袋也瞬时清醒了很多。
她这才记起以往陪楚辞参加活动时,媒体是否被允许拍照,出报道,都需要提前与顾氏的公关部门确认,即便得到了授意,通稿也是改了再改,照片也要反复确认才能被刊登。
既然如此,那么今早的报纸也一定是经过顾氏确认的。
可是,楚辞为什么要让媒体拍下那样的照片呢?
她可不认为他那么无聊去捧一个

明星。他们认识数年,他是什么样的

她很清楚,除了自己,恐怕他也不允许任何的


出现在他身边吧。
这样想来,他似乎是有意让这段绯闻发酵。即使今天她看不到报纸,他也会有别的法子让她发现。
王薇薇越想越觉得可能。
她留在b市数天,一心扑在秦放和宛儿身上,他和两个孩子留在家里一定会觉得受到了冷落。
虽然他嘴上不说,难免心里不会介意。何况他一直以为,自己当初之所以跟他结婚,实在是

势所迫。现在秦放回到了她身边,她与他的关系也会渐行渐远,最终以悲剧收场。
若她因秦放的关系选择离开他,那这则绯闻便是最好的借

。
忽的觉得心里疼了一下。他总是会这般委屈自己,为她打算。
她摇了摇

,想站起身,却觉得双腿因盘的太久麻的厉害,苏苏麻麻的感觉顺着她的腿撩动着经,过了一会儿,渐渐褪去,可她却觉得心

蔓延出一阵麻意。
她踢了踢地上歪斜的行李箱,暗暗庆幸幸好这次没有冲动,若他回到家里,发现她带着孩子远走他乡,心中该是多么的悲廖啊。
王薇薇弯下身,将地上的行李一一捡起,放回以前的位置。
她现在内心无比从容,以往面对他时都因心中的另一男子而心生愧疚,如今她可以坦

的面对他,告诉他自己会留在他身边好好陪着他,挨着他。
如此想着,便放下心来。

夜,夜凉如洗。
楚辞披着一身风露回家,走到卧房门

,见房门紧闭,忽然心生惧意,他很怕一开门,迎接他的是一床空空的床铺。
在门

盘旋了些许,终于鼓足勇气打开了房门。
见到床上的拱起,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从衣柜里拿了睡衣便进了浴室。
王薇薇伴着哗哗的水声睁开眼,暗自看着房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须臾,浴室的水声停了。
男

开了门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带着热气的躯体在背中氤氲着,男

习惯的伸长手臂将她揽在胸前。
王薇薇听着他胸膛里坚定的心跳声,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手缠上他的劲腰,便抬

在他下

上印了一吻。
男

僵了一下,随即低下

,轻声开
“还没睡?”
王薇薇在他怀里动了动,随

嗯了一声。
男

见她不说话,方才放下的心此时又悬了起来,连同心跳也快了几拍。
王薇薇的手钻进他的睡衣,在他胸前拂了拂,开玩笑道
“心跳的这么快,莫不是做了亏心事。”
此话一出,楚辞放在她腰间的手也僵了僵。
王薇薇见他不说话,便直起身子,整个

贴在他身上,伸出舌

舔了舔他的喉结,感到他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才在他耳边道
“真的做了亏心事?”
楚辞被她弄得浑身颤粟,下腹部也瞬时变得火热,奈何心中想着她说的“亏心事”,因此纵使欲望被挑起,也只能努力压制着。
王薇薇的手一颗一颗解着他上衣的扣子,另一手摸进他的裤子,握紧他的灼热。
楚辞只觉得自己所有感官都向下涌去,王薇薇一边在他身下套弄,另一边伏在他身上,吻着他赤

的胸膛。
楚辞浑身紧绷着,却又对她无可奈何。
忽的,王薇薇探在他身下的手收了回来,整个

也从他身上翻下,咕哝了一句“睡了”,便躺在他身边,呼吸变得绵长起来。
楚辞的心如同做了凌空飞车一般,被她撇在半空中,不上不下。身上的热度只增不减,然而旁边的始作俑者却浑然不觉的睡了起来。
他苦笑一声,只好翻身起来去浴室冲个凉水澡。
他摸不透王薇薇的心思,也不知她是否因看了报道而故意惩罚他,这一瞬间,他忽然有些后悔任由媒体写出那样的报道。
他在黑暗中盯了她几许,最终叹息一声。
正当他摸索着拖鞋准备去浴室的时候,王薇薇在他背后开

问道
“楚辞,你怕什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以为是幻觉,却不想回过

,见她端正坐在他身后,心

一震,内心也在重复着问句。
他怕什么?
幼时,母亲早逝,他被接到父亲身边,因着私生子的身份,受尽白眼与奚落,那时他没怕过。
中学时代,因着面容清隽,成绩优秀,

子孤傲引得全校

生芳心暗许,也因此被男同学孤立,欺负,那时他没怕过。
大学时代,拿到推荐名额到美国读书,却被有心

举报自己以顾氏少爷的身份贿赂校方拿到推荐,那时他没怕过,愣是凭着自己的实力拿到offer。
工作后,无数的

因为他出色的能力给他暗中使绊,那时他没怕过,咬紧牙关做到行业翘楚。
想来可笑,那么多风

他都见过,此时却因为一个小小

子而心生怯意。
许是孤单太久,不想再孤身一

了。
许是她在身边的

子太过幸福,却蓦地害怕这样的

子一去不返。
纵使他们有孩子,那也是她怀着感激之心生下的。
黑暗中,他闭着眼,喉结上下滚动,纵使他巧舌如簧,现下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正犹豫着,王薇薇从背后抱住他。
“楚辞,我不会走,宛儿也不会走,念兮和念一更不会离开你。”她语气坚定的在他耳边宣示。
楚辞觉得心

的大石似乎微微松开些,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的手攀上她的胳膊,冰凉一片,王薇薇抽出胳膊回握住。
“楚辞是王薇薇的丈夫,以前是,现在是,永远都是。顾太太的位置我一个

坐,若是以后想我让位于别

,就拿全部身家来换。”
说罢,王薇薇又想到那则新闻,气得在他脖子上狠咬一

。
楚辞疼的吸气,却被王薇薇按到在床上。她骑在他身上,恶狠狠的问
“听到了没有?”
楚辞弯了弯嘴角,翻身将她压住,大手在她身上游走,语气恢复如昔
“听到了,顾太太。”
王薇薇搂紧他的肩,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动作。待他抬起自己的

,坚定而缓慢的进

时,她忽然揽着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吻。
楚辞扣紧她的脑袋,唇舌与她缱绻纠缠。
许久后,一吻结束,她贴着他的耳畔道
“我

你。”
楚辞浑身一震,这次他听得清晰,她确确实实也是

他的。
扣紧她的腰,将她带进一片欲海中。
从此以后没有楚辞和王薇薇,只有顾先生和顾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