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家里,许氏是希望带着儿子去西山避暑的,奈何季衡要做伴读,她就只好也留在了京里,只是让四姨娘带着五姨娘六姨娘还有另外几个孩子去了别庄里避暑,三姨娘想要在京里守着她的

儿,也没有去。『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
许七郎想要陪着季衡,也没答应去避暑。
季家自己就有一个大的冰窖,所以每

里在房里放着冰山,也并不是热得难以忍受。
七月初九是赵致礼虚岁十七岁的生

。
在前两天,皇帝就同李阁老和宋太傅打了招呼,说这一天想要给赵致礼贺生,不想上课,李阁老自然觉得皇帝是胡闹,哪里有皇帝给臣子这么大张旗鼓贺生的。
但是皇帝就是到了执拗的年龄,不像小时候那么听话了,无论如何不要上课,李阁老拿他没法,只得答应了。
而下午的功夫课,因前几

季衡中暑晕倒,林师傅看天气实在太热,也就让停课十几天,等天气凉下来一些,再上。
七月初九这一天,皇帝从宫里偷偷出来,季衡就在宫门外面不远处的马车里等他,皇帝穿着便服出来,抱琴就上前接住了他,说,“皇上,我家少爷在马车里。”
皇帝带着柳升儿和李安濂在身边,对他点了一下

,就沿着广场旁边的便道,在抱琴的引导下,到了广场旁边的柳树下的马车旁。
皇帝在李安濂的搀扶下,踩上车凳上了马车。
马车里空间不小,季衡正靠在车厢壁上打瞌睡,昨晚有个蚊子一直绕在他床的帷帐里,怎么也没赶走,他没睡好。
皇帝进了马车,他才些微醒了,眼睛微微睁开,看到皇帝就彻底醒了,要行礼,告罪道,“皇上,您已经来了?微臣都没去接您。”
皇帝笑着说,“倒是难得见你打瞌睡。在外面,不须多礼。”
季衡说,“昨夜房里有蚊子,闹得我没睡好。京里最近都没下雨,母亲说蚊子突然变多,是因为要下雨了。”
皇帝看到季衡白


的脸颊上果真有被蚊子咬出来的一个红疙瘩,就伸手要去触碰,季衡赶紧让了让,说,“皇上,这个越碰越痒。”
皇帝笑起来,一向稳重的他,现在却是看到季衡越躲他就越想碰他,这种想要触碰一个

的心思,在以前是从来没有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却总在他心里蠢蠢欲动。
他表现出了对付李阁老的稚气和胡搅蛮缠,硬是将季衡堵在角落里,伸手摸上了他面颊上的那个红疙瘩,季衡十分无奈,说,“皇上,这样真的又痒又痛。”
季衡的面颊又

又滑又软,皇帝看着他,对上季衡幽黑的,却又像是云山雾罩一般蒙蒙的眼,他不知所措地心跳加速了,赶紧收回了手,轻咳一声,正经地说道,“难道没有搽点药吗?”
季衡说,“母亲给搽了药,但是没什么用。”
皇帝摸了摸自己的怀里和袖子,没有带可用的东西,最后将脖子上挂的一个装着驱虫辟邪的荷包取了出来,在季衡面前晃了晃,说,“这还是你送给朕的呢,朕觉得很好用,戴着这个,果真很少有蚊虫在朕身边,来,现在给你挂着吧。”
季衡赶紧说,“不必了,其实微臣也有。”
便将自己的也拿了出来。
皇帝比了比两只荷包,发现果真是一样的,上面都是绣着荷叶童子图,十分可

。
皇帝又闻了闻两只的味道,发现也是一样的,里面都是装着驱蚊驱虫的药

香料。
发现季衡和自己用着同样的东西,皇帝居然无比开心起来,这莫名而来的欢喜让他面带笑容,将季衡的荷包还给他后,又将自己的戴上,问,“为什么咱们的是一样的,朕就不被蚊子咬,你被蚊子咬呢。”
季衡将自己的荷包也戴回去,“这是每个

不一样造成的,每个

的血

不一样,蚊子能够闻到血

的味道,它们便也更喜欢吸自己喜欢的血。而且都是母蚊子才吸血,公蚊子不吸血。”
皇帝对这个观点自然闻所未闻,些微讶异之后就说,“真是这样?朕以前不知。”
季衡点点

,“母蚊子是为了孕育后代才吸血的。”
皇帝笑了笑,说,“朕发现你总知道些朕不知的。”
季衡愣了一愣才赶紧说,“皇上您在

宫,知道的自然是治国大道理,我就只是知道民间的一些小事罢了。”
皇帝因他这话有些不满,“君卿,你什么时候和朕


心,要是连你也只知道奉承朕,而贬低自己,那朕就真正可悲了。”
季衡只好道了歉。
马车慢慢地往前走,季衡掀开车帘,给皇帝介绍外面的路,铺面,还向他介绍一些他不知道的常识。
马车在一座院子前面停下来,季衡先下马车,刚下马车,赵致礼就从里面大踏步走了出来,说,“怎么这么慢?”
皇帝这才从马车里出来,道,“是我让君卿给介绍一路风物,车走得慢。”
赵致礼松了

气,说,“我还以为你被拦住了,不让出来。”
皇帝笑着说,“总算是出来了。”
赵致礼道,“这里没

打搅,咱们好好玩。”
一行

进了后面院子,这不是一座很大的院子,只是前后两进,带着一个

致的小花园。
季衡进去后,就说赵致礼,“难得你喜欢这里。和侯府相比,这里算很

仄吧。”
这个院子是季衡的。
赵致礼道,“我在家里,也只有一方小院而已,只有三间正房,加两间倒座南房。怎么会嫌弃你家这么

致漂亮的院子差。”
他说着,又看向皇帝,道,“皇上,你说君卿小小年纪就有这么个小院,是不是准备着将来金屋藏娇。”
季衡无奈地道,“要是真准备金屋藏娇的屋子,决计不带你们先来。”
皇帝惊讶地看着他,“难道君卿你已经有看上的

了?”
季衡被两


得很无语,说,“根本没有,你们别再打趣我了。”
皇帝这才松了

气。
而赵致礼则哈哈大笑。
赵致礼对玩之一道很

通,所以节目都是由他安排,再说,也是他的生

,他想要什么,季衡就出钱去弄来。
对于赵致礼请来的美貌伎子和戏子,皇帝一直持着矜持的态度,被一个漂亮男孩子碰了一下,他就冷冷瞥了对方一眼,一般

看不出他的窘迫来,季衡却很明显看出他的不自在,这让季衡觉得十分好,没想到皇帝还挺纯

的。
午膳是从不远处的一家大酒楼叫的,饭后,皇帝要午睡,季衡就为他安排了正房左边的屋子,季衡带他进去时,皇帝仔细打量了里面一阵,里面是浅色素雅的布置,有一张大的酸枝木架子床,他问季衡,“君卿,你之前有住在这里吗?”
季衡打消了他的遐想,“没有,这个院子是这次才派上用场。”
皇帝不由有点失落。
在屏风后面,是隔出来的一间小净房,里面摆着一个十分大的玻璃画,画里是一个立体的秋风纨扇的美

,皇帝不至于是土包子,在宫里见过这种立体的玻璃画,但是依然被这张画里的

的

真惊了一下。
季衡按了一个机关,美

画就转开了,露出一个通道来。
季衡说,“皇上,请跟微臣来吧。”
皇帝点了点

,跟了上去。
这是根据屋子进

造成的视线差而设计出来的一个空间,里面有向下的通道,走过一个地下室后,从另外一边出来,已经是另外一间房里,转过屏风,老平国公和季大

正坐在椅子上等候,看到皇帝随着季衡从屏风后出来,两

就赶紧上前行礼。
皇帝站在那里受了两位老大

的全礼,才上前将两

扶了起来,说,“朕有赖两位大

的扶持,才有今

,往后还要两位大

更多支持。”
平国公和季大

都几乎热泪盈眶地表示自己愿意为皇帝效犬马之劳,即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季衡和季大

对了一眼,然后就对皇帝说,“皇上,微臣先回去了。”
皇帝回

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很希望他留下来,但季衡却说,“不然那边会怀疑。”
皇帝只好点了

,季衡就对三

行了告退礼,从原路返回了。
从卧室里出来,外面守着抱琴和柳升儿,季衡说,“皇上睡下了,你们在外面伺候着,皇上叫你们,你们再进去,皇上没叫,你们就不要进去打搅了皇上。”
两

赶紧应了。
季衡走出正房,赵致礼过来小声同季衡说道,“皇上真的睡下了?”
赵致礼看出了

绽来,季衡并不觉得怪,其实他是建议了皇帝让赵致礼知道这次事

的,但是皇帝似乎并不是完全信任赵致礼。
按照季衡的意思,赵致礼是个十分骄傲的

,他既然已经表达出了对皇帝的效忠,而且赌上了整个赵家,皇帝越让他接触机密,赵致礼应该就会越忠心于他。
但是皇帝却有自己的考虑。
季衡只好不再劝他。毕竟皇帝从小在皇宫那个尔虞我诈的地方长大,无论外表表现得多么老成而镇定,但他骨子里没有安全感也是一定的。
只是季衡其实很好为什么皇帝愿意毫无保留地信任他,难道是因为上一次的天花事件对他产生的信任感?
季衡对赵致礼说,“嗯,皇上怎么会不睡着。你敬了他那么多酒。”
作者有话要说:经过了如此漫长的时间,小皇帝的感

总算是有所表现了。
要从喜欢和一个

在一起,到

得没有他

生就没有趣味,也是一段漫长的时间啊。
因为留言又渐少,滑

了一个低谷,所以,作者我只好又苦思冥想,这次,让衡哥儿来卖个萌,带动一下大家留评的气氛。
衡哥儿,“今

是七夕,家中姐姐用荷包装了

花,挂在身上比我娘用熏衣香熏的衣裳的味道要淡,但是怡

得多。皇上,这个荷包给你,你要吗。”
小皇帝,“当然要,你也有一个一样的吗。”
衡哥儿,“嗯。”
56、第三十九章
季衡发现赵致礼的色僵了一瞬间,但是那是十分短暂的一瞬间,赵致礼又恢复了常态,季衡在沉思了几秒之后,对赵致礼说道,“皇上心里很不安,要让他安心,咱们总要多为他做些事

。”
他的这句话让赵致礼的眼沉静了下来,赵致礼对皇帝并不是完全相信他,一定是很失落难过的,但是,也正是皇帝的不完全信任,加上季衡那句话,能够激起他心里的斗志吧。
他想要增加自己在皇帝心里的重量,总要真正做些什么事

出来的。
他对季衡笑了笑,说,“为君者不易,为臣者不易。”
季衡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后悔了吗?”
赵致礼怔了一下才嗤笑一声,说,“我做事,不会后悔。”
季衡想,只有他这样的少年,才能说出这种狂妄的话来。因为在他的前面,怎么看,都是无限高远的天空,而不是一堵死墙。经历过很多磨难的

,哪里说得出这种话呢。
季衡又提醒赵致礼道,“李总管呢?”
李安濂虽然对皇帝不错,但到底是太后娘娘的

,比起赵致礼,他更让

芥蒂。
赵致礼说,“喝醉了,不省

事。”
皇帝在椅子上坐下来,并对平国公徐世载和季侍郎赐了座。
因为时间紧迫,几

也没有说太多的废话。
皇帝直言道,“两位大

对朕的支持,朕铭刻于心。……吴王在东南私蓄兵力,又要送朕堂姐进京同赵家联姻,李阁老同吴王,暗地里也有联系,朕此时能够完全相信并且依靠的肱骨大臣,也只有两位大

了。”
他这话太推心置腹,以至于让平国公几乎哽咽地道,“无论如何,老臣即使万死也会保住皇上您的。”
季大

在旁边沉吟了一阵,没有再唱过多的感

戏,直截了当地说道,“微臣看,当务之急,是要控制吴王当即发难。我们也好有时间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