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

萍收拾桌子的时候,笑嘻嘻说道:“小周以后常来玩儿啊,你喜欢吃什么,下次阿姨给你做。”
肖遣笑着看了周子辰一眼,周子辰挺不好意思,回答道:“阿姨做什么都好吃。”
林

萍于是更乐了,哼着歌去厨房洗碗。
周子辰跟着肖遣一起回了他房间,肖遣拉开被子,跟周子辰说:“去睡会儿。”
吃完午饭,正该犯困的时候,周子辰想睡,又有些舍不得睡,他问肖遣:“你几点走?”
晚上七点上晚自习,肖遣最晚四点半也要从家里出发了,他看了看桌上的小闹钟,说道:“还四、五个小时呢,不急,你睡半个小时也没关系。”
周子辰想了想,于是脱了鞋子和长裤爬上床去,他往里面睡睡,又叫肖遣来睡,肖遣却摇摇

说不睡了,他下午还做一张卷子。
周子辰突然觉得三中的学习强度真是太大了,换做自己肯定吃不消,于是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肖遣做作业的背影,然后就睡着了。
可是周子辰这一觉却远睡了不只半个小时,肖遣一直没叫他,他醒过来的时候都快三点半了。肖遣做完一张卷子,也觉得困了,这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周子辰看了下时间,顿时觉得懊恼,从床上坐起来,轻轻走到肖遣身边。
林

萍洗了碗就出去打麻将了,家里现在只剩下周子辰和肖遣两个

。
周子辰伸出手摸了摸肖遣的

,动作难得的轻柔,然后埋下身子在肖遣耳边亲了一下。
肖遣本来趴着睡就睡得不熟,这一下立即醒了过来,抬起

来看到周子辰就笑了笑,伸手也捧着他半边脸,凑上去亲了他嘴唇一下。
这一下就像是触碰到了周子辰体内的某个开关,他猛然间就激动起来,双手搂住肖遣的腰把

抱到了床上去,然后自己狠狠压了下去。
肖遣觉得那一下把他骨

都快给压断了,于是笑着说:“别闹别闹。”
周子辰哪里肯不闹,追着肖遣的嘴唇要亲,然后一只手去摸他的腰。
两个

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闹腾,被子都给踢到了床下去,衣服也散开了,肖遣本来穿了一件长袖衬衣,扣子全部被解开了,露出赤

的胸膛。
周子辰从身后抱着他,一手摸他的胸

,一手沿着拉开的牛仔裤拉链滑了进去,自己则用硬起来的下面在肖遣


后面

蹭。
肖遣反手也去摸他,突然想起了以前跟他开的玩笑,问他:“我摸起来舒服,还是

孩子的胸摸起来舒服?”
这个问题周子辰实在不好回答,因为他没有摸过

孩子的胸,虽然以前和胡丽婷牵过小手,也亲过小嘴,但是还没有发展到摸胸那个地步,于是他随

回答:“谁也没你摸起来舒服。”
肖遣忍不住笑了,说道:“那是你没摸过


。”
“你摸过?”周子辰不服气。
肖遣也没摸过,他直白地回答道:“我更喜欢摸这个。”说着,握着周子辰的手微微用了点力。
这种话在周子辰听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忍不住脸红了,却更觉得身体兴奋不已,一条腿屈起,与肖遣身后贴得更紧。
肖遣犹豫了一下,伸手将外面长裤连同牛仔裤一起褪下一些,这么

着身体贴在一处,周子辰顿时觉得

顶快冒烟了,他一时不确定肖遣的意图。
肖遣却是将双腿紧紧并拢,让周子辰将那坚硬的东西伸进自己两腿中间,然后轻轻磨蹭着。他当然知道如何能让周子辰更快乐,但是其实他是很犹豫的,虽然表面上看来,两

确实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是这种让对方在自己身上发泄欲望的方式,其实和真正的

行为又有多大区别呢?
可是肖遣还是选择了放纵周子辰,也放纵自己,感觉到周子辰越发激烈的顶撞,他也完全无法抑制身体的兴奋,不停地低喘着。
后来周子辰在他腿中间释放出来,他却是自己用手安慰着自己也出来了。
两个

身上都是汗,周子辰半边身子都压着肖遣不肯起来。肖遣平复着呼吸,反手摸到周子辰的后腰,然后用力打了一下,发出“啪”一声。
可是周子辰还是没有挪开的意思。
周子辰并不像最初那样什么都不懂,他后来在网站和论坛上了解了不少,男

跟男

之间该怎么做,可是他没有想过要主动要求肖遣去做。
不知道为什么,周子辰会害怕,怕肖遣不愿意,同时自己心里又有些抵触。
可是今天这一回,周子辰又觉得自己被刺激到了,他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过去肖遣摸他,他的欲望总是被肖遣控制在手里,想让自己有多快乐就多快乐,可是今天他发现,将肖遣压在自己身下,看着肖遣身体随着自己的顶撞而微微晃动,发出低低的喘息声时,竟然能给自己带来更大的满足感,那是一种近乎征服的快感,远比身体的快乐来的更巨大。
肖遣在纵容他,周子辰感觉到了,如果他一定要和肖遣做到最后那一步,他觉得肖遣也不会拒绝,可是他并不好意思提。
周子辰用手指戳了戳肖遣


上

最多的地方,肖遣的


挺翘,周子辰过去没注意过,现在突然发现无论看起来还是捏起来,都是非常

感的。
他犹豫一下,又用手指想要扳开肖遣的

瓣看看。
结果没料到肖遣突然一个翻身,将周子辰推开了,肖遣瞪他一眼,“别瞎闹。”然后坐起来将内裤穿上,然后把长裤脱了,朝卫生间走去。
肖遣洗了个澡,周子辰也跟着蹭了一个澡。
然后肖遣将自己内裤洗了,其他换下来的衣服丢洗衣机里等林

萍回来洗,随后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了。
周子辰一直陪着他走到了车站,肖遣只背了一个书包,他跟周子辰挥手道别,“回去吧,你今天也要上晚自习。”
周子辰依依不舍,想要亲一下肖遣,可是车站周围来来往往的

太多,只能忍住了,偷偷握一下肖遣的手,说:“再见。”
肖遣笑笑,“下周见。”
看着往市区的车开走,周子辰站在原地觉得心里很不好受,就好像他们是牛郎织

,而上大学高考读书还有周长育就是那王母娘娘,非要把他们两个

分开,生活实在是太难以随心所欲了。
肖遣去三中读书了,周子辰也觉得自己该好好学习了。
可是他不像肖遣,他基础太差,高二了不可能回

从初一的课程开始重新抓,所以他努力上课听讲,努力下课看书,却只是徒劳,大多努力到了最后都化作了无止无尽的瞌睡。
不过对于和肖遣约好在崇丰市读大学的事

,他是放在了心上,还好几次暗示过周长育。周长育都是不耐烦地表示,读什么学校得等高考考完了才知道,现在哪里想得到那么远。于是周子辰只好自己默默埋

学习。
而肖遣在三中,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学习氛围,虽然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以前在镇中的时候,大部分

心里想的是怎么玩,而学习是迫不得已被家长和老师

迫出来的;但是现在,班上有将近百分之八十的

是拼了命在学习的,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的孩子心里还想着玩。
肖遣多少也感觉到了一些压力。
其实正是如此,很多家长不惜代价也想把孩子往好学校里送,师资条件当然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学习氛围。在这里哪怕没有老师和家长的紧迫盯

,你看着别

每天埋

努力学习,就算放开了你随便玩儿,也是玩得不安心的,总觉得会落后一步,再也追不上了。何况这些孩子个个都是原来学校的尖子生,对自己要求也是特别高的。
哪怕是同一个宿舍,平时相处都还好,每次说到关于学习考试就有


阳怪气的。
就像肖遣下铺那个男生,叫做廖桦,平时学习是宿舍里最努力的,可是却不喜欢

家说他努力。常常他坐在床上摊开一本书在看,有

问他看什么,他就会说在看小说。肖遣视力好,眼睛一瞟就知道他其实看的是参考书。
肖遣当然没兴趣戳穿他,可是廖桦对面床的男生是个家里条件挺好的,相比之下也比较

玩,名字叫做罗少津。他每天回了宿舍,就

问廖桦:“又在学习啊?我每天都在玩,看你那么努力我都不知道考试怎么办了。”
罗少津这句话会惹得廖桦非常不爽,可是他就是要说,肖遣有时候都觉得两个

挺好笑的,摇摇

从来不加

他们的对话。
在三中的第三个月,肖遣又见到了郭少聪一次。
这一个学校里,男孩子统一短发校服,戴眼镜的也多,肖遣能一眼认出郭少聪,大概还是因为前世的记忆太

刻了。
不过郭少聪还不认识肖遣,两个

在教学楼走廊上擦身而过,没有

集。
肖遣还记得刚刚重生到十四岁的那时候,他手脚冰凉,记忆还停留在冰冷的青山江里。恨郭少聪吗?那时候肯定是恨的,他恨郭少聪、也恨卓小然,如果当时立即让他重逢卓小然,说不定憎恨能驱使他一把将卓小然掐死,至于郭少聪,他肯定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可是时间过得越久,前世的事

对他来说就如同一场梦一般,梦总是在醒来的那一刻最清晰,但是不管什么样的噩梦,时间过去的越久,就会越浅淡,连同那些恨意,也变得浅淡了不少。因为他有了更在乎的

,更关心的事。
有时候,肖遣会想自己是不是该感谢郭少聪呢,如果不是郭少聪一枪把他打清醒了,他现在还是浑浑噩噩地活着,冷淡面对母亲的病逝,妄想着永远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周子辰又在哪里呢?可能周子辰就如同他曾经为他幻想过的

生轨迹,已经跟一个漂亮的


结婚生了孩子,安心于小镇里单纯快乐的生活。
那周子辰会觉得幸福吗?给周子辰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他是宁愿要一段什么样的生活呢?
想到这里,肖遣猛然回过来,自己已经发了很久的愣,甚至一直往前走,已经走过了自己班级所在的教室。
而无论重逢郭少聪给他带来多大的冲击,最后总会以思念周子辰而结束。
肖遣很感谢周子辰的存在,因为周子辰能提醒他,现在才是现实,而过去应该不会再回

了。
这一年元旦节前夕,肖


病逝了。
当时肖遣在读书,一开始并不知道,晚上他给林

萍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了这个消息。
第二天是周六,上午的补课肖遣请了假,赶车回去了。
家里并没有停灵,

去世了就送去了殡仪馆,只在租住楼房的外面搭了一个灵堂。
其实已经是预料到的结果,只是迟早的事

,肖遣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到那种喘不过气的难受,直到他回到镇上,在灵堂棚子里看到


那张黑白的照片,眼泪才流了下来。
肖明芳帮他带上孝布,让他先给


上香,然后烧纸钱。
肖遣跪在灵堂前面,沉默地看着明黄的钱纸扭曲卷缩着烧成了黑灰,心里默默喊着


。他本来觉得有话要说,可是这时候除了一遍遍喊


,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第章
肖名正蹲在灵堂前面抽烟,见到有客

来悼唁的,就站起来迎接。
肖遣还有些恍惚,坐在灵堂前的椅子上,沉默地看着


的照片。过了一会儿,肖遣看到了肖娟。肖娟的眼睛都哭肿了,整个

有些憔悴,却还是在忙着给客

倒茶。
肖遣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水壶,说:“我来吧,娟姐你去休息一会儿。”
却不料肖娟转身见到肖遣,突然眼泪便不停往下掉。
肖遣吓了一跳,一只手拍着肖娟后背,唤她:“娟姐、娟姐……”
肖娟双手扶住肖遣的手臂,

埋在肖遣肩上,伤心地哭了起来。肖遣把水壶放到一边,轻轻环抱着肖娟安慰她。
肖娟最亲最亲的亲

去世了,虽然还有肖名正和肖明芳,可是他们不像


那样与肖娟感


厚,肖娟觉得自己又成孤儿了,虽然她已经快20岁了,可她仍然害怕这个世界只剩自己一个

的感觉,那太难受。
除了


,肖娟最亲近的

就是林

萍,然后才是肖遣,虽然肖遣过去不亲近她,可是她一直是把肖遣当成自己弟弟的。肖娟在害怕,她哭的时候身体都微微颤抖了,肖遣安抚了好久,她才平静下来。
肖遣当时就心想,既然


不在了,就让肖娟回去跟着他母亲好了,家里不怕多一个

吃饭,而且肖娟也好回去跟林

萍做个伴。
毕竟肖娟这么大年级的姑娘,跟着四十多岁单身的叔父一起住不太合适,肖明芳一家

又肯定不愿意接纳她的,到时候还是被肖明芳催着急急忙忙找个

嫁了,肖遣觉得这样对肖娟的一辈子太不负责任。
晚上本来说让肖名正和霍詹

流守灵,让


和两个孩子去休息,可是肖遣觉得自己也不算是个孩子了,于是主动留下来为


守灵。
霍瑞友也想留,后来被他妈叫回去睡觉了。
肖娟安静地坐在灵堂里面,是肖遣催了好几声,她才起身回去睡觉的。
星期一一大早,肖


的遗体就火化下葬了,肖遣连着守了两个晚上,中途一直没有回家。
第二天傍晚,林

萍拿了一件厚外套来给肖遣,说是晚上太冷,让他多穿件衣服。林

萍之前就来过了,如同普通的亲友那般表示吊唁。这时候再过来,又拉着肖娟说了一会儿话。
肖遣站在她们身边,突然轻声说道:“妈,让娟姐回来跟我们住吧。”
林

萍闻言,对肖娟说道:“听到没有,你弟弟也说了,等明天过了,让肖遣帮你收拾东西,一起回来。”
肖娟其实心里也是想回去的,犹豫半天,还是担心,看了看肖名正,又看向肖明芳。
肖遣明白她的心思,她不好跟肖名正姐弟开

,于是说道:“放心吧,我去跟他们说。”
肖娟这才点了点

。
肖


是下葬在肖家的农村老家,那里有片后院,肖遣的爷爷也是葬在那里,然后在旁边给肖


起了一座坟。
中午饭就在肖遣幺爷爷的家里吃的,虽然是农村院子,可是收拾得很

净,饭菜也是些家常菜。
在饭桌上,肖遣就提了把肖娟接回去住的事

。
其实肖娟的事

,不只肖娟自己犯愁,肖名正和肖明芳也在犯愁。肖娟再跟着肖名正住就不合适了,那该怎么办?难不成去跟着肖明芳?
为此,肖明芳私下对肖名正埋怨过肖遣,说他拦着不让给肖娟介绍朋友,这下好了,肖娟快二十岁了,还是没着落的。当时肖名正也没说什么,他听着心里也烦,可是他又不愿对自己姐姐顶上两句,让肖明芳把肖娟给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