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霸气侧漏

    一到门，他就看到院子外有火光闪烁，还有打斗声传来。战湛心中一凛，看向中年，发现他色有些慌张，带着他向院子后门走去。

    难道是水赤炼带杀过来了？

    战湛正想着，手就被中年拉住了。他似乎注意到他走，冷厉道：“收起你的心思，你要是敢走开半步，我就把你的胳膊腿都拧下来！”

    战湛笑道：“我就是觉得冷。”

    中年冷哼一声。

    后门狭窄，穿过去就是一条清幽小径。小径两旁绿树森，月光不至，黑灯瞎火。

    战湛想：这倒是个杀埋尸的好地方。

    走完幽径又到了一座院子，这座院子极大，两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才走到，然后又出门，顺着山路往上走。

    明知道问他无用，战湛仍是忍不住道：“我师父住在山上？”

    中年突然回掐住他的脖子。

    战湛大惊！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动手？他正要反抗，那中年却掰开他的嘴丢了一颗药丸下去，然后一抬他的下，强迫他将药丸吞了下去。

    “这是什……”战湛发现自己声音十分沙哑，连忙咳嗽两声，再说话，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中年道：“啰啰嗦嗦，太惹烦！”

    战湛：“……”

    中年再往前走，战湛却是半步都不敢落后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又给他吃一颗药让他成为一辆遥控汽车。

    两走到山顶时，天色将明。

    战湛看到山顶有一个巨大的石，被山岚笼罩，白茫茫的一片。

    中年站在雾气之外，如释重负地整了整衣服，恭恭敬敬道：“不肖弟子王远秋拜见师尊。”

    山里面好半响才透出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不是叫你们没事别来烦我吗？”

    王远秋道：“弟子无事绝不敢打扰师尊静修，只是有一个想请师尊看一看。”

    “这世上还有值得本座看的吗？”说话透露出浓浓的悲怆之意。

    战湛注意到王远秋表有些古怪，既有点不屑，又有点欣羡，可说话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五年前师尊命我们寻找杀害小师弟的凶手，如今凶手已经找到了。”

    战湛：那个不会是……

    里的静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道：“让他进来！”

    王远秋急道：“师尊当初说好……”

    “混账，怕本座赖账不成？！”

    王远秋这才喜形于色道：“弟子不敢。”他推了战湛一把，“进去吧。”

    战湛扭扭捏捏地不肯往里走。

    王远秋抬起一脚踹在他的上。

    战湛往前一扑，掉进白茫茫的雾气中，还没爬起，就感到皮一紧，整个被拉了起来。他吃痛大叫，两条腿配合着往前冲了七八步，那力道突然消失。他重新趴在地上。

    “抬起来。”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战湛揉着皮，慢慢站起，才发现里有，前左右还有三个，鼻子里闻到一极为古怪的味道，像是药味、血腥味和果香味的混合，闻起来十分不舒服。

    “这张面具你是从何处得来？”那问道。

    战湛心一紧，想开却发不出声音，只好依依呀呀地比划。

    那道：“你去右边那个山，打开天字橱横七竖八的那个抽屉，吃了里面的解药就能说话了。”

    战湛依言进了山，看到四个大橱一次排列，上面分别写着天地玄黄，天在最后一个。他打开那个抽屉，看上里面随意放着几颗黑色丹药，拿起来看了看，有些踌躇不定。

    那不耐烦道：“本座耐心有限！不想死就快点。”

    战湛对着药闻了闻，暗道：反正都吃过一颗了，多吃一颗就多吃一颗吧！他眼睛一闭，将药吞了下去，顺手又藏了几颗在怀里，才拉拢抽屉走出去。

    那不耐烦地将问题又问了一遍。

    战湛想：问题果然是出在这张面具上。他张“bcdefg”的试了下音，才将面具来历一五一十地说明白了，只是隐去了寒非邪。

    那道：“这么一张来历不明的面具你也敢用，死了也是活该。”

    战湛苦笑道：“没办法，走南闯北的，有一张面具傍身总是好的。”

    那道：“若是在两年前，我是一定要杀你的。不过你运气好，晚了两年来，我心境已是大不相同。”

    战湛心中一动道：“你不杀我了？”

    那道：“不杀你是暂时的。我要你办一件事，你若是办好了，我便留你一命，你若是办砸了，我一样要杀你。”

    战湛道：“什么事？”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

    战湛心一颤，强作镇定道：“什么？”

    “就是刚才送你上山的这个。”

    战湛愣住，“他不是你的徒弟吗？”

    那冷笑道：“什么徒弟！不过是个觊觎庄主之位的白眼狼。”

    “我从未杀过。”

    那轻蔑道：“蠢材！这个世界，你不杀别就要杀你。就算我不杀你，王远秋再看到你也一定会杀了你。”

    “为什么？”

    那道：“我曾经说过，谁抓住杀死艾冬的凶手就继承药皇庄。哼，你觉得他会让你再落到别手里吗？”

    战湛道：“可我不是什么凶手啊。”

    “他们才不会管这么多。他们只知道当年凶手戴着面具，你也戴着面具，那么你就是凶手。”

    战湛目瞪呆道：“这简直是蛮不讲理！”

    那道：“这本来就是个蛮不讲理的世界，你要讲理，就要先叫别都听你的。你现在没别的选择，想要活下去，你只有杀了他。”

    战湛道：“我怕我到时候手软，还是被他杀。”

    那怒道：“懦夫！他送你上山可有半点怜悯之心？杀这么个畜生和杀杀狗有什么区别？”

    战湛觉得他的世界观略扭曲。“你让我想想。”

    “想什么想！”那愤愤地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算了，你好好想想吧！”

    战湛松了气，靠着山，对着一团白雾坐下。那也不阻止他，仿佛笃定他不会离开。

    战湛左手握着右手，发现手有点抖。虽然那说得偏激，可不无道理，他不杀王远秋，王远秋未必会感激他，说不定还会因为这种可能而先下手为强杀了他。可知道是一回事，真下决心杀是另一回事。也许真遇到紧急况，他稀里糊涂地杀了也杀了，可现在是预谋杀。

    这种感觉就像明知道放榜的时候紧张也没有用，可心里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紧张和祈祷。现在就是这样，明知道接受那的条件是唯一的出路，可是一想到要杀，手还是抖得停不下来。

    他抱着膝盖，默默地发呆。

    50

    50、药皇之皇（四） ...

    呆到中午,有送来饭菜。战湛端着托盘进,那道：“你考虑得如何？”

    战湛道：“就算我答应也杀不了他。我只是个剑主,他是剑王。”

    那道：“蠢材！剑主比剑王多一点,你只要多长一个心眼，怎么杀不了他！”

    战湛：“……”

    那道：“再说有我在,我自然有办法让你杀了他。”

    “你怎么不杀？”

    “罗嗦这么多做什么！杀是不杀，就一句话！”那怒斥完,又缓了气道，“不过一个不相的，有什么要紧！你杀了之后,我自会许你好处，做我谢巅峰的关门弟子，到时候再把药皇庄传给你，天下药皇听你号令，呼风唤雨，连皇帝都要看你脸色，多么痛快！”

    战湛：“……”擦，你之前还答应说谁抓到凶手就把位置传给谁，一转眼又要杀了那个，这种信誉度还好意思许好处？还叫什么谢巅峰，羊癫疯差不多！

    谢巅峰喃喃道：“给一个外也好过给那些白眼狼。”他语气一转，又不耐烦道，“怎么样！你到底考虑好了没有？！”

    战湛道：“你先说说要怎么杀？”他委实不想接受，又怕激怒谢巅峰，只好采取拖延政策。

    谢巅峰可不管他拖延不拖延，自顾自地说：“想开了就好，你走进来。”

    “哪个？”

    “你面朝着哪个？”

    “……你看得见我？”

    “哼哼，你以为我本座是瞎子不成？”

    战湛听他气不善，不敢再问，朝正中的山走去。山幽，如隧道一般，外面漆黑，里面点了烛光。他手里捧着托盘，脚步格外小心。

    谢巅峰催促道：“快走快走。”

    战湛快走几步，脚下却踢到了什么东西，幸好他今非昔比，身体向前扑了四十五度还能用腰的力气把正回来。他低看踢到的东西，发现竟是一条马腿。马腿放在这里已有些时候，硬邦邦的，不见流血，只有一浓郁的腥气。

    “发什么呆？”

    战湛听谢巅峰越来越不耐烦，赶紧跨走几步。再前，狭窄的山霍然开朗，阳光从右边照进来，竟又是一片天地。他走出，发现这是个五六米见方的小山谷，山谷对面还有一个，阵阵寒气从里传来，打在脸上，十分刺痛，连顶艳阳都无法融化分毫。

    “进来吧。”谢巅峰道。

    战湛托着托盘，正要抬步，就看到一个类的怪物从里蹿出来，全身覆盖着薄薄的毛发，前额高突，双眼如炬，嘴角咧得很开，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齿，凶狠地盯着战湛，伸手就要去抢托盘。

    谢巅峰斥道：“阿猛，自己去玩。”

    阿猛冲战湛龇牙，脚一拐一拐地走了两步，手抓住山壁一根藤条，顺着藤条一溜烟往上蹿去，一晃即没了踪影。

    谢巅峰道：“这是我养的蠢物，没别的用，就是听得懂话，杀起来还算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