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

随手一挥,白梦学院诸

都被扫到一旁。常恨一脚踢空,姿势略怪异。
白衣

道:“既然你知道本命剑火的重要

,为何还拿他的本命剑水?”
常恨气乐了,“这是他赔给我的!我怎么拿不得?”
“既然是他赔给你的,你为何还要他自废修为?”
常恨窒了窒,以更凶狠的表

道:“利息,你懂吗?”
“不懂。”白衣

身体一闪,闪到他面前抬手掐住他的脖子,不给对方任何逃跑机会,“本座只知道,强者为尊。”
“白梦主……”常恨被掐得满脸通红,“麒麟世家,加我表哥……白梦山已经四面楚歌,穷途末路了。”
战湛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白衣

就是白梦主!怪不得气场这么强!
白梦主道:“是吗?本座倒觉得很有趣。一群乌合之众在一个伪君子的率领下能走得多远呢?至于

天涯,他还是和他的魔兽更般配。”他手指一缩,将常恨掐昏了过去,顺手丢给白梦学院的学生。
白梦学院的学生如梦初醒,一个个激动地行礼。
白梦主视而不见,径自走到皇甫云勉强,带着几分薄怒地问道:“如果不是我刚好在附近看到信号赶来,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将一身修为就这么废了?”
皇甫云叹气道:“当初是我太莽撞,没有打听清楚常恨的背景就抢了他的本命剑火。如今麒麟世家找上门来已经十分难以应付,我不想

天涯也横

一手。”
白梦主道:“你应该庆幸没这么做。若常恨真的毁了你的修为,本座一定与

天涯不死不休!”
皇甫云动容,“师兄……”
白梦主抬手,纯蓝色的水球出现在他的掌中,这是他刚刚从昏迷的常恨身上搜出来的,“从今以后,不要轻易让本命剑水离体。再有下次,本座就将你这个蠢货逐出白梦山。”
“是。”皇甫云恭恭敬敬地接过本命剑水,盘膝坐下,将它重新吸收回体内。
白梦主这才去搭理白梦学院的学生。
包括孔妍姿在内的白梦学院学生兴奋得几乎要昏过去。与帝光学院的院长云牧皇不同,白梦主是大陆巅峰强者,对剑客来说,身份之尊贵哪里是帝皇之流可以相比?
“你的资质不错。”白梦主朝孔妍姿一指。
孔妍姿定了定,在他面前跪下。
“收你为……”“徒”这个字在嘴边绕了绕,他想到那个为了自己连毕生修为和梦想都可以放弃的

,改

道:“皇甫师弟的徒弟。”
皇甫云睁开眼睛,讶异地看着他。他当然看得出孔妍姿资质佳,可能比白梦主之前收的徒弟还要好一些,按理说这样的

才他不会错过,可为什么这次竟然送给了他?
白梦主知道他心里的疑惑,却没打算解释,“不过这段时期不必来白梦山,等明年再来报到。”
其他

对孔妍姿既羡慕又同

,羡慕她提前进了白梦山,又同

她失去了拜

白梦主门下的机会。
战湛心

也很复杂,如果他没记错,孔妍姿应该是白梦主的徒弟,而且是最被看好的继承

,怎么一转眼她又成了白梦主师弟的徒弟了?
场上唯二没有多想的大概只有白梦主和孔妍姿本

了。
说实话,对孔妍姿来说,她倒是更喜欢皇甫云一些,至少看上去温温和和的,十分好说话,白梦主实力虽强,可站在他身边压力太大。她看着皇甫云,明显感觉到他在白梦主面前也不是很自在。
幸好白梦主

代好事

,就让皇甫云和自己一起骑那只巨鸟回去。
白梦学院的学生跪送他们离开视线之后,才如释重负地站起来。
其他

向孔妍姿道喜,孔妍姿一一收下。
战湛从马车车厢里出来,想和一号等

一起把马车扶起,抬眼却看到寒非邪若有所思地站在车厢里,像想什么事


了迷。
“你在想什么?”战湛凑过去。
寒非邪眸光突然扫到他脸上。
战湛愣了愣。因为他看到寒非邪目光在落到他脸上之前是充满不确定和疑惑的,可是对上自己的视线之后又坚定了起来。
寒非邪没吭声,只是从车厢里跳了出来。
孔妍姿走过来向他们辞行。见过白梦主之后,他们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悠哉悠哉地边赏风景边赶路了,尤其是常恨透露麒麟世家召集各路剑客围攻白梦山的消息,更令他们恨不得立刻飞到白梦学院通知其他

。
战湛看着他们离开之后,突然道:“白梦山要是被灭了,金叔叔是不是就能回来了?”他看到寒非邪皱了皱眉,猛然意识到攻打白梦山的是麒麟世家,如果白梦山输了,就意味着麒麟世家赢了,这对寒非邪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他

笑两声道:“两败俱伤的可能

最大吧?”
寒非邪道:“比起等待别

两败俱伤的好运道,我更相信自己的拳

。”
战湛:“……”是错觉吗?他怎么觉得那个喜欢对自己说教的寒非邪又回来了?
一号等

已经把马安抚好。
寒非邪率先进车厢。
战湛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寒非邪表面冷淡并不等于真的对战湛熟视无睹。
战湛道:“你是不是因为孔妍姿他们走了,心

不好?”
寒非邪懒得反驳了,“我现在只想着怎么提高实力。”
白梦主的强大无疑给迷茫中的他一记最响最重的警钟!如白梦主这样的

也会因为被认为实力不足而无法保护身边的

,更不用说他。可笑的是他之前还在为自己应不应该向战湛告白而为难。不说自己的心思是否能获得战湛的理解……是的,他完全不敢奢望战湛能够接受,只要能理解,对他来说就是很不坏的结果了,只说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与战湛在一起。他一无所有,不受家族待见,而战湛却是军府唯一的继承

……不管战湛怎么叫他大哥,都无法改变他才是受军府帮助和庇护的那一个。
青涩的年龄使他很容易在一个问题上陷

牛角尖,迷茫徘徊,可他的坚韧和敏锐又能让他很快从迷茫中挣脱出来,朝着既定的方向勇往直前。
战湛当然不知道,就在刚刚一小会儿,寒非邪的

生已经从一个阶段跳跃到另一个阶段,拜托了这阵子的纠结和犹豫。他只觉得马车被撞了以后就颠簸得厉害,有点像摇篮,他没坐多久,就靠着寒非邪的肩膀的呼呼大睡起来。
寒非邪侧

看他的睡姿,眼柔和。
提高实力固然重要,但是看好战湛同样重要。他已经打定主意,在对战湛这份感

消失或者向战湛告白成功之前,都要好好地守在他身边,决不让其他

有机可乘。
想到战湛之前的问题,他嘴角撇了撇。
他怎么可能因为孔妍姿的离开而心

不好?他的心

明明因为她的离开而好得不得了。
89
89、小城之行(八) ...
陲安是靠近边境的大城,南地行省的首府。
战湛和寒非邪的马车在城外被拦了下来,将一号手里的通关文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战湛有点烦躁,打开跳了下去,走到一号边上,不动声色地催促着。
士兵看到他出来,上下打量了好几眼,才慢吞吞道:“你们的通关文书我们

一回看见。”
一号懂了。他手里的通关文书是军部发的,但军部本身不太用,他们更喜欢用军部发的派遣令。他道:“这是军部的通关文书,管用的。”
听到军部发的,士兵更加警惕了,“你们有军部的派遣令吗?”
一号道:“我们不是军部派来的……”他自己也觉得有点说不清了。
果然,士兵抓着手里的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拔刀,“那你怎么会有军部的通关文书?”
一号语塞。临行前云雾衣叮嘱过他们不要随便

露身份,以免战不败的行踪会令有心

知晓,可除了“他们来自军府”这个解释之外,他又想不出别的。
“当然是军部发的!”战湛不耐烦地皱眉道,“身为守关士兵,不识军部的通关文书本身就是你的失职,竟然还敢质问本……咳,不想活了是不是?”
他长得好穿得好,一看就是富贵

家出来的少爷,这么理直气壮的一吆喝,倒把对方唬住了。
士兵结结


道:“但是我不能做主。”
“呵呵呵……”战湛对着他一通冷笑。
士兵扭

跑了。
一到三号:“……”
四号云里雾里,“为什么他一看小公爷冲着他笑就跑了?”
战湛怕他说出不靠谱的答案,抢在他面前道:“我英俊他自卑。”
四号细细打量战湛。
战湛有点脸红,相貌平平的宅男当久了,习惯低调,突然变身高富帅优越感是有的,但优越得比较偷偷摸摸,还没适应给

这么正大光明的瞻仰。
一只手突然挡在他的脸上,寒非邪刮了下他的鼻子,“有点脏。”
“……”战湛震惊道,“真的假的?”难道他刚刚顶着一鼻尖地脏东西向那个士兵耍威风?那士兵扭

跑那么快不会是笑尿了吧?他用袖子拼命地擦起鼻子来。
等士兵带着更高级的士兵来时,就看到刚刚还威风不可一世的公子哥正红着鼻子眼


地看着他。
高级士兵看了士兵一眼,仿佛在问:你确定是他欺负你不是你欺负他?
士兵:……不太确定。
高级士兵将通关文书还给战湛,非常殷勤地将

送进城。军部的通关文书下面的士兵来得晚没见过,他是见过样板的,也听老领导说过,一般是军部极有影响力的世家和立过大功退役后的高级军官在用。看战湛的年纪,多半是前者,自然不敢怠慢。尤其自家手下还有“欺负”对方的嫌疑,言行之间热

洋溢到了极致。
战湛很不自在,无事献殷勤,非

即盗!他觉得这个高级士兵一定是看出了什么,试探道:“最近城里……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高级士兵琢磨着他的不寻常到底是怎么个不寻常法,犹豫了下道:“我觉得这几天天上有点怪。”
“……”这是什么暗号?战湛摸着下

。天上有点怪,问题一定是出在天上,天……难道是指天都?!
“哦?怎么个怪法?”
高级士兵道:“有一朵很怪的云,一直盘旋不去。”
很怪的云不就是云牧皇吗?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他更怪的云吗?
战湛多看了高级士兵两眼,脑海中闪过一个念

,难道他是父亲派来跟自己接

的

?娘说过只要他们到了陲安,父亲就主动联系。可是父亲怎么知道他能听得懂这些暗号?还是,是云牧皇安排着假装父亲派来与他接

的

?
看了那么久的谍战剧,终于找到机会一展所学的战湛

沉地回应道:“那你觉得,这朵云究竟是一朵怎么样的云呢?”
高级士兵茫然地抬

。
战湛跟着抬

。
……
真的有一朵很怪的云停在陲安上空。
高级士兵道:“是一朵很大的白云。”
战湛道:“……没错。”
高级士兵走后,一号好地凑过来问:“小公爷,刚才你们在讨论什么?”
战湛镇定地回答:“天气。”打死他都不会承认他脑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