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霸气侧漏

    “我呢？”幽灵般森的声音冒出来。

    战湛习以为常，“过两天给你做红烧。”

    “……”法拉利愤怒了,“命都没啦，骚给我吗？”

    战湛掰下一小块面饼给他，“吃不……”

    法拉利恶狠狠地咬着他的手指。

    ……

    寒非邪轻敲它的脑袋，给了他一张面饼。

    法拉利咬着面饼跳到战湛的肩膀上，用爪子将面饼按住，一地啃起来。

    战湛：“……”吃饼就吃饼，为什么要把面饼贴在他脸上吃？贴得他一脸油。

    下面突然传来极为嘈杂的起哄声。

    寒非邪和战湛当下不再迟疑，飞快地往山下跑去。

    依旧是飞云台。

    却不是与金谦重逢时那空空的样子了。战湛和寒非邪并肩站在山道上，从他们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一个个攒动的被围在一圈的火把中间。

    正中央，白梦主站在高处，傲视群雄。

    战湛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师父这么高？”

    寒非邪道：“他站在凳子上。”

    战湛：“……”作为高，这个时候不应该拿出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至宝法器，淡定地飘在半空中，拿出一挥手就打歪全场的脸的气势吗？

    ……

    高把凳子占去了，他们这些不够高的怎么办？占衣橱吗？

    白梦主并不知道自己无心之举引起了新收小弟子的无限怨念。他现在正积攒了一肚子的火，冷冷地看着面前一片黑压压的脑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剑圣毕竟是剑圣，光是威压，便叫其他有心开的都闭上了嘴。

    战湛和寒非邪站得虽然远，却也感觉到胸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喘气有点吃力。

    白梦主道：“说话。”

    下面冒出一个粗犷的声音：“着火这种事，谁也不想的。白梦山的遭遇，我们表同，但是山主把我们一个个都当成犯看管就太过分了！我们怎么说也是……”

    一道血箭冲天而起。

    没有一个看到白梦主是怎么动的，只知道那个的脑袋就飞了出去，就在白梦主凳子前方。

    白梦主冷笑道：“很好，再说啊。”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风呼呼地吹着。

    白梦主从凳子上走下来，淡然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

    “我有意见！”

    沧桑又不失豪迈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仿佛很远，但顷刻间，一浑身散发着如雪一般银辉的魔狼从众身后跃了出来。它背上，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斜坐着，表冷峻又严肃。

    “天涯！”

    “狼王剑圣！”

    “……”

    群中先起了一阵骚动，随即是一阵欢喜的呼喊。

    他们中间除了平时与白梦山关系不错，这次特地邀来助拳的帮手之外，其他都是赶来围观的，立场中立，刚刚白梦主杀不眨眼的霸道行为已经叫他们的天平默默地朝白梦山的敌对方倾斜，因此才会在天涯出现时表示得如此高兴。

    天涯对这样英雄式的欢呼表现得很淡定，就好像周围根本不是，只是海风吹起的花。

    “常恨呢？”他问。

    换做以前，白梦主一定想也不想地回答宰了，可现在白梦山正是内忧外患的多事之秋，皇甫云失踪，水赤炼下落不明，外面还有麒麟世家虎视眈眈，他再自负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天涯。

    他道：“在山上做客。”

    天涯听他不否认常恨在他手里，不由挑了挑眉道：“这客做得有些久了。”

    白梦主道：“呵呵。”

    天涯道：“我有些事要与他商量，还请山主叫他出来。”

    白梦主想：要是将放了，常恨一定立马唆使天涯和麒麟世家联合起来。平时这种事都是皇甫云处理的，他并不擅长应对这种局面，不由恼怒地朝四周看了看。

    战湛和寒非邪站得虽然远，又在树荫下，算是很低调了，但架不住白梦主目光如炬。

    他叫道：“前辈来了，你们还不快快过来拜见！”

    战湛见他望着自己的方向，有些不确定带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疑问，就差没说关我什么事了？

    “混账，磨磨唧唧地做什么？”白梦主眉一皱。

    寒非邪识趣地拉着战湛的手从山道转平台。

    天涯不知道白梦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冷眼旁观他们折腾。

    法拉利吃完面饼就躲进包袱里去了，此时却有些不安分，一只爪子不停地挠着战湛的背。起初战湛被挠得挺舒服，还想把包袱换到另一边，让它继续，可法拉利越挠越重，让他有些吃不消，不得不耸了耸肩膀，让法拉利安分一些。

    法拉利呜了一声。

    战湛面上猛然一冷，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刮过，抬发现竟是天涯身下的那狼在瞪着自己。

    不会是他貌美如花到魔狼变色狼吧？

    见识过开说话的法拉利之后，他对这些看上去很像动物内涵却远超动物的魔兽不敢再抱持着高级动物的优越感，殷勤地回了一个微笑。

    等着战湛好好表现的白梦主和等着对方出招的天涯表都有些怪异。

    白梦主提醒道：“还不快向前辈请安。”

    战湛脑袋还没有完全消化白梦主的话，身体就跟着请安两个字做出了下意识的反应，半蹲了一下道：“前辈吉祥。”

    天涯不理他，道：“常恨呢？”

    白梦主也不理他，对着战湛的后背道：“嗯，常恨呢？”

    天涯和战湛都郁闷了。

    连围观群都琢磨出一点味道来，看来白梦主是打算和天涯耗时间了。

    战湛也察觉到了师父的意图，开始装糊涂道：“白梦山乃是地杰灵的好地方，我们每天早起锻炼，早睡休养，吃得好，穿得暖，师兄弟之间互相关怀有……”这句话说得真牙疼，“一直过着不是仙胜似仙的快活子。长乐还来不及，怎么会常恨呢？没有常恨。”

    天涯挥手劈出一道剑气。

    这道剑气的警告意味多于伤敌，给了战湛足够的时间闪躲。

    事实上，战湛不负所望，非常灵活地拉着寒非邪躲到白梦主身后去了。

    白梦主：“……”混账，可以再丢点吗？！

    天涯：“……”呵呵，可以再丢点。

    其他：“……”剑气可以丢准点吗？

    同样的无语，却是不同的心思。

    白梦主对天涯道：“兄听到了，我们这里没有常恨。”

    天涯愣住了。他和白梦主虽然没有怎么打过道，但大家都是当世六大剑圣之一，平里也会彼此关注消息，记忆中，白梦主一直是个嚣张跋扈的，没听说过赖皮啊。

    “你刚刚才承认他在山上做客。”天涯说这句话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战湛从白梦主身后冒出来，“我们的确有个客叫常哼……就是常常哼哼的意思。刚刚前辈读恨的时候，音略微有些……”

    “白梦主划下道来！”天涯不耐烦地打断。

    白梦主虽然不想和他正面起冲突，可是事发展到这份上还不还手，他就不是白梦主，而是白做梦的猪了。

    他二话不说地迎了上去。

    两大剑圣一出手，其他便被一巨大的剑气余势推了开去。

    战湛和寒非邪往回跑出一段路才回，发现那些来白梦山围观做客的竟然散开来了。

    战湛道：“糟糕！”一旦他们散开来，细活动起来就更方便了。

    寒非邪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战湛摸着脸道：“怎么了？”

    “我以为你并不在意白梦山。”

    战湛怔了怔道：“呃，代角色太。我们现在是不是先找朱晚？”在没有预言金手指辅助的况下，只能依靠朱小弟的智慧了。

    寒非邪点点。

    两跑去欧阳少年隔壁的那间屋子。幸好火势控制得早，所以保留了一半的房屋。欧阳少年的房间就属于这一半中。

    他们跑到走廊，发现屋子竟然都黑漆漆的，以为朱晚不在，正打算转身，就听到屋子里突然发出“咚”的类似于敲击的声音。

    战湛下意识地走上前去想探个究竟，就被寒非邪死死地握住了手。

    寒非邪心里涌起一异的感觉，这种感觉来得毫无缘由，却让他本能地察觉到危险。好似……前方正有一个巨大的陷阱等着他们掉进去。

    战湛用型询问怎么了。

    今月光极亮，寒非邪看着战湛那张英俊又天真的脸在月光下满怀信任地看着自己，不禁有些心猿意马，等回的时候，背后已经多了一个强大又不容忽视的存在。

    他不敢回，怕对方趁机偷袭，拉着战湛静静地等待。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

    屋里突然发出一声轻笑，然后灯光骤亮。

    水赤炼从里面打开门走出来，看着他们道：“许久不见，不进来坐坐吗？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