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卜找了知趣一道去抽签,这回,知趣却未能延续了第三

大比的运气,他的对手是筑基后期修士谢竹桥。
谢竹桥亦非罗家

,他是金丹长老罗三百在凡世游历时遇到的小孩儿,瞧着灵根实在出众,于是

才之心顿走,收为

室弟子。
要知道凡世与修真界是不同的,修真界的灵气远胜于凡世,在凡世,一二百年稍带灵气的

参在凡

的眼里已是了不得的宝贝。放在修真之

的眼里,那完全是不值一提的东西。修真界的孩子,修仙的素质也大都高于凡

。再加上修士面对凡

时,本身傲倨的


,鲜少有修士会收凡

为徒。
谢竹桥被罗三百收为徒的年纪已经有十五岁,如今谢竹桥不过五十岁,便已是筑基后期,可见其资质不凡。
而且,谢竹桥并非以剑修闻名。
谢竹桥以炼丹术在罗家广有盛名。
知趣拜罗水仙为师,走的是符修的路子。符修的战斗力低下是众所周知的事,但是,比符修战力更差的,便是丹修。
这也是丹鼎门即便有元婴修士坐镇都不能升格为大门派的原因。
战斗力太差了。
谢竹桥以丹修的身份闯

第四

家族大比,知趣觉着,此

可能比剑修更难对付。
这种想法很快就被罗卜证实了。
罗卜亲自给知趣送来了谢竹桥大比时被

录下的玉简,罗卜道,“真个了不得,这个谢竹桥以前不显山不显水的,斗法时连罗刀师兄都拜在他手上。”
请罗卜坐了,知趣取些灵茶,召来一注清水煮起茶来,听此话,不禁眉毛一动,略显惊讶,“罗刀败了?”罗刀可是家族排名在第二位的筑基弟子,哪怕这个排名有些水分,起码罗刀也要有些实力,别

才能把他排到前十。
“是啊。”罗卜双腿

叠,道,“罗刀师兄在第三

遇到的谢竹桥,我还以为罗刀师兄必胜呢,结果罗刀师兄在比武台上未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被谢竹桥解决了。”
“他这么厉害?”知趣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打开罗卜送来的玉简,但是,玉简上……一团白烟转啊转……待白烟渐渐散去,比武玉台上出现了一位坐在

椅中面色苍白的青年男子。
知趣从玉简上抬

,盯着罗卜许久才问,“你确定没拿错玉简?”
“怎么会?”看灵茶煮好,罗卜自己倒了盏灵茶,呷一

道,“我去看了他跟罗刀的斗法,也不知道谢竹桥弄了颗什么丹药,比武玉台上一片白烟腾起,待白烟散尽,罗刀就躺比武玉台上起不来了。谢竹桥轻松胜出。”
“不,我是说,谢竹桥双腿有残疾?”
“哦,这个啊。”罗卜叹道,“这事说来话长,听说谢竹桥在外历炼时被妖兽所伤,如今体内犹有残毒,腿不良于行,故而一直以竹椅代步。待

后他成功结丹,排出毒素,便可行走了。”
知趣点了点

,“看来他这烟里像有毒似的。”
罗卜亦是这个意思,“还是能毒倒罗刀师兄的毒烟呢,你要与他对战,小心一些。”
罗卜一番好意,知趣自然承他

谊。
谢竹桥战胜罗刀,称得上此次大比最大的黑马。
知趣一个筑基初期闯

第四

家族大比,而且凭手段击败两位筑基后期的弟子,不管怎么说,知趣勉强也是实力派的代表

物呢。
知趣与谢竹桥这一场,来观战的

很多。
为了准备与谢竹桥的大比,知趣颇费工夫的做了件新衣。
知趣跳到比武玉台上时,做裁判的金丹长老忍不住皱眉,底下观战的家族弟子亦有些无语,有

直接喊道,“蒙

又蒙脸,不会是有

代打吧?”接着,无数

附和看热闹。
知趣浑身上下是一根

发丝儿都没露在外面,纵使在特立独行的修真界,这身仿若知趣前世的恐怖分子的装束也颇是让

无语。说起来,还不如恐怖分子的蒙脸

套装呢,

家起码还露俩眼,到知趣这儿,他修真啊,眼都不用露,直接透视。知趣道,“等我比完,你们尽可验明正身。”他这声音,轰的一声传遍比武玉台上下里外,不为别的,知趣穿了一身防毒服装,太严实的后果是,他的声音很难传出去。于是,知趣只得在衣服上贴了张扩音符。
谢竹桥依旧稳稳的坐在竹子做的

椅中,面色苍白,一双眼睛湛若寒冰。
谢竹桥的战术没有什么变化,直接一枚白色圆球抛出后,演武玉台迅速被浓烟笼罩。知趣四下望去,周身除却浓烟,再望不到其他,更不知谢竹桥身在何处。
“这烟,并没有毒。”谢竹桥一双眼睛极冷极清,声音却是温和宁静。
知趣问,“这是什么烟弹吗?”
“我的身体不良于行,这是我设的苍烟阵。”
“你不是丹修么?原来还懂符阵。”
“世间万物,一通百通。”
“你跟我水仙爹很像,他虽是符修,似乎炼丹也懂些。他炼的丹药很不错。”
“我怎能与水仙真

相比,他是真正的天才。”
“天才啊。”知趣笑一笑,“以往我在灵庄时,没

瞧得起我。后来,我跟了水仙爹修炼,也有

这样称呼我。”
“我跟水仙爹学了十来年的符篆,说句实在话,我不如你。”白烟氤氲,流转不息,知趣仔细听着谢竹桥的声音,再引谢竹桥说话,道,“你虽是丹修,符篆上比我强的多。若你愿意,等咱们比试结束,我介绍你给水仙爹认识。”
“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知趣心下一动,继续道,“我们不过是在这里斗法而已,又不是仇

。你在符阵上这样厉害,他肯定会愿意指点你一二。当然,只要你师父不介意。”别以为修仙之

就如何的大度,实际上,在知趣看来,修士在某方面与凡

没啥不同,照样有阶级之分,照样是弱

强食。更有些修士面儿上豁达,心下却是正经的小

,平生最见不得别

比自己强。
谢竹桥沉默了许久,知趣以为他要有啥动作呢。知趣正想用


符探路,看这苍烟阵有何之处,就听谢竹桥道,“向右迈五步。”
知趣警觉

极高,问,“

嘛?”
“照我说的做,我告诉你怎么出苍烟阵。”
知趣走了五步,嘴里不服道,“你就这么肯定我

不了你的苍烟阵?”
谢竹桥拒绝回答这种问题,“前走十步。”
知趣掌中暗捏


符,心道,若这小子耍

,老子就跟他同归于烬。
谢竹桥一句一句的引导着知趣,最后道,“用你掌中的


符,扔在前面。”
知趣自作聪明的问一句,“不会炸着你吧?”谢竹桥这么个残疾

,万一炸个好歹怎么办。
谢竹桥道,“炸不死。”
知趣觉着这样有作弊的嫌疑,犹豫道,“其实,纵使我败了,我也会把你引荐给水仙爹的。”
“不为你,单是我不愿意去秘境。”
知趣顿时啥心里压力都没了,劈手一把


符洒出去,整个比武玉台发出一声巨大的

炸声,谢竹桥整个

被炸飞出去,


底下的竹椅更被炸成

烂,烧了几下,只余灰烬,春风一卷,了无痕迹。
待浓烟散去,知趣稳稳的站于比武玉台上,举手脱下

罩,露出知趣标志

的板寸

来。
谢竹桥一盏茶的时间胜了罗刀,知趣一盏茶的时间胜了谢竹桥。
这是怎样一样的战绩啊!
难道知趣竟强悍到这种地步!
他只是筑基初期而已!
谢竹桥受伤颇重,倒也没晕过去,躺在地上吐出一

血来。有其他弟子忙背了谢竹桥回去疗伤,金丹长老上台宣布胜负。
罗卜上前捶了知趣一拳,啧啧道,“行啊你,不知趣。”
知趣鲜有这样的谦虚,“什么行不行的,侥幸而已,侥幸而已。”望向谢竹桥离开的方向,知趣心里颇多思量。
知趣就要回水仙谷,罗刀寒着一张脸挡在知趣面前,冷声道,“什么时候有空,比一场,如何?”
知趣眨眨眼,“现在不行啊,这马上就要去家族后山了,我得养

蓄锐的准备去秘境的事呢。”
其实,这话说出来有些挑衅。罗刀做为被排在家族筑基弟子榜第二名的修士,原本胜出的可能

极高,却是止步第三

大比。若是个心胸狭窄的,听到知趣这话,定会恼怒。
而且,罗刀在知趣刚刚战胜谢竹桥后,就这样迫不及待的当众向知趣挑战,可见是个非常执著于胜负的

子。
知趣话中带刺,罗刀面上却没有半分恼怒,反是面露了然,点了点

,“这是应该的。那这场比试就排在你从秘境出来后。”
说完,罗刀将长刀往肩上一抗,大摇大摆的走了。
知趣张了张嘴,喊道,“我可没应!”
罗刀

都未回,只是举起胳膊摇了摇,言下之意,不说知趣也明白。罗刀的潜台词定是:老子管你应不应!
与罗刀一比,罗剑简直就是通

达理的代名词,罗剑笑道,“刀师弟就是这样直率的

子,知趣若是为难,到时我代你跟刀师弟说。”
罗刀出的坦诚,倒让知趣的心

缓了缓,笑道,“再说吧。”其实完全是罗刀运气不好,换了知趣,也没有必然的把握战胜谢竹桥。谢竹桥这样的实力,突然认输,难道就为了能跟罗水仙请教符篆吗?
知趣再次胜出,就成了八十位进

后山的家族弟子中的一位。
罗卜叫了知趣去喝酒,罗剑、罗琴也一道去了。
四

去了罗琴的小谷里,罗卜偷了自家老爹珍藏的灵酒,知趣从储物袋里取出几碟下酒的凉菜。罗卜道,“先时不知道你能不能胜了谢竹桥,如今看你胜了,事

就好办。”
“我先说说家族后山的

形,其实家族弟子去后山不少见,采摘灵药或是猎一些低品妖兽什么的。不过,我们这次要去的是后山最

处。”罗卜早有盘算,此时也并不啰嗦,直

主题道,“进

后山前,每

会有一件传送符,若遇危机,自愿放弃时,只要开启传送符,就可以平安回来。但,那样也就意味着放弃比试。”
“在后山的时间是三个月,介时,看谁猎的妖兽摘的灵药最多,取前二十位,进

秘境。”
知趣不问既知,“看来,除了打妖兽采灵药,还要防备自相残杀了。”
“对。”罗卜正色道,“每次后山比试都会有弟子枉送

命。所以,若想平安,最好不要单独行动。不然,哪怕猎了再多的猎物,都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

多。”
知趣一琢磨就明白了,“那不是战部最有优势。”战部那地方,跟军队差不多,军队最讲究协作,从来都是团体战优于个

战的。
罗卜叹道,“上一次,战部二十

进

后山,将家族弟子清空四十

,自己损失四

。”
“我们若不团结起来,遇到战部,哪怕有剑师兄这样的高手,结果也很难说。”
“可就我们这几个,也打不过战部那些

啊。”知趣忽然问,“这回战部有多少

进

后山。”
“十五

。”
“那家族弟子就有六十五

。”知趣耸耸肩,“可惜是群龙无首。”一盘散沙。
哪怕知趣再自负,也不会认为自己有领导这些弟子的本事。
这些胜出的家族弟子,不说别的,一千二百多

中挑出这六十几个,几乎每

都是师门中的侥侥者。当惯了领

羊的

,哪里愿意去听别

的领导。
“剑师兄,你们师门胜出的

不少吧?”罗英真

毕竟是三峰之一。
罗剑露出一抹苦笑,道,“你看我只一个

来,就明白了吧。”他拜罗英真

为师,但其他落英峰上进

第五

家族大比的弟子,多是罗英真

的徒孙。换句话说,修为一样,但在师门中委实不是一个辈份的。
这其中的猫腻,就很不足与

道了。
罗卜道,“其实,就我们四个,也不是没有胜出的可能。”
“我们

虽少,剑师兄是悟出剑意的高手,我也是剑修,阿琴是乐修,知趣你是符修,还

通炼丹。每

擅长的方向不一样,不过,后山

处那些妖兽们攻击的手段也是多种多样,不一定就遇到什么呢。有知趣在,我们就有后勤保证,灵符或是丹药还有灵食补充上面,没

比知趣更擅长这些。”罗卜早有盘算,“你们若是愿意,我有个四

阵型,在去后山前,咱们练习练习,必有大用。”
四

都不是傻瓜,斗法时单打独斗,到了后山再不抱团儿,那就是想死了,故此,均点

同意。
有了共同的目标,这顿酒喝的相当畅快。
待回到水仙谷时,已是夜间。
知趣面对孔白、黑豆儿、小金因没吃晚饭而郁卒不满的小眼儿,忙煮了顿宵夜安抚诸

。后,又去了罗水仙的屋子,跟罗水仙说了谢竹桥的事。
苍烟阵?
罗水仙仔细思量,“我倒没见过这种阵法。”
孔白道,“那阵法倒有几分意思,白烟起时,以我的修为,也看不透阵中

形。”
朱鹤跟着道,“的确,当时我还为大师兄捏把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