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招魂幡,绝非普通法宝,它与鬼修心灵相通,鬼修使用招魂幡,心念一动时,招魂幡便如臂指使。事实上,招魂幡由鬼修本体的

灵所化,本就是鬼修身体的一部分。”悲苦大师面露悲悯之色,“因为鬼修多为厉鬼所化,厉鬼之所以成为厉鬼,多因死时结怨毒之气所至。”
悲苦大师不愧为高僧,一语道及根本,“说来也是天道之下一桩难解奥妙,其实佛门修炼之道与鬼修修炼之道有异曲同工之处。我佛门修炼与寻常道门不同,我佛门是以念力为根本。如我佛门,秉持渡化众生之念,此念一起,则念力生。而鬼修,因怨毒之力生,这怨毒之力,在我佛门看来,亦是念力的一种。”
“如今,既让老衲遇到此鬼修,便是一桩因缘事故。老衲理应效力,只是有一事……”
穆流年道,“大师有话,尽管说来,只要我等力所能及。”
悲苦大师面露温和之色,单掌竖起,对穆流年微微颌首,“老衲与千凌峰一场苦战,要稍适歇息,另外,老衲尚要唤几位弟子,前来相助,方好与元婴鬼修一点。且彼时,怕要南王助老衲一臂之力。”
穆流年道,“我武艺尚可,只是并不通仙法道术。”
“无妨。“悲苦大师道,“南王身上血煞之气,远胜常

,即便修士亦有不如之处。如南王这等煞气浓重之

,便是鬼都要惧你三分的。”
穆流年豪爽应下,“到时就听大师吩咐!”
知趣的眼睛悄悄的往穆流年与胡夫

的脸上一扫,心下暗叹:我的乖乖,与婉媚绝美的胡夫

一比,穆流年绝对是个男

呐!
因今

诸


绪稍显低落,既事

忆商议毕,穆流年与林央就欲解散会议。悲苦大师忽然出声,“老衲有一事要郑重声明。”
林央对悲苦大师颇为客气,温声道,“大师请说。”
悲苦大师一脸郑重之色道,“老衲与邵千凌早无师生之分,请诸位不要听他胡言

语,

攀关系。当初,他身为佛门弟子,而六根不净,迷失于美色。唉,苦海无边,千凌,你何处是岸?”
文斐然默默的看向他处,邵千凌一拄额角,半个身子塌在自家娘子身上,唉哟唉哟的,“不行,怎么突然

这样疼啊?徒弟啊,你那丹药是不是受

过期了?唉哟唉哟,不成了,赶紧的,回去给师父细诊一下啊。”说着话,邵千凌与胡夫

连带自家小狐狸迅速消失不见。
文斐然一脸平静,悲苦大师的面色,嗯,那个,更加悲苦了。
原本林央要单独为邵千凌与悲苦大师安排住处,结果邵千凌先拖家带

的跑了,林央只得将此事

给文斐然办,文斐然道,“我与师父师娘师弟们多时未见,正好同居一院。”
最后,悲苦大师要了一所清静院落,就独自参禅去了。
知趣想着邵家的三只小狐狸毛葺葺的可

至极,忍不住从腰间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玉匣子递给文斐然,笑道,“我自己做的

松,给三位小胡师弟吃吧。”
邵千凌忙跟知趣道谢,知趣瞅了几眼小狐狸,才走了。
知趣泡在紫金鼎微带灵气的池水里,第一千零一次的赞美邵家的小狐狸们,“真可

,都是小红狐,毛色也好,油亮油亮的,唉,就是不能摸一摸,不知道有多软呢。晚上我再做些好吃的,明天拿去给小狐狸们吃。等他们跟我离了,兴许能让我摸摸呢。妖妖,你看到没,那只刚出生的,才

掌大小,跟小松鼠似的。”
这叫什么狗

形容,说狐狸跟松鼠似的!哼!瞎眼黑炭,爷这么美艳赤

的站在你面前,难道你是瞎的,看不到爷的美色么?
“唉,可惜跟小红狐们不熟,不然叫他们过来玩儿,我给他们做许多好吃的呢。到时,再趁机抱着他们睡一觉,就美死了,嘿嘿嘿。”知趣不停的念叨,还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阵“咯咯”的笑声,罗妖已经快气炸了,终于忍耐不住,梆的一蛋弹到知趣脑门儿上,撞他个大青包。
知趣捂着脑门儿唉哟唉哟直喊疼,直骂罗妖,“你这又是怎么了?平白无故的,撞我做什么?”
罗妖根本不理知趣,他直接沉到水底下,一蛋撞到知趣的菊花上,知趣一声怪叫,菊花一缩,并紧双腿,大叫道,“你

嘛啊!

嘛啊!”
要说朱雀蛋,实乃至极。若说罗妖以后

壳而出,有了通,千变万化倒不怪。

家朱雀蛋,现在还是蛋形呢,亦可变大小。
妖妖蛋往他菊花儿上撞,知趣本能的使劲缩紧菊花儿,别过身子一只手往


后面捞妖妖蛋。那姿势那模样,就不必提了,也就在紫金鼎里没第二个

瞧见,不然,哪怕知趣脸皮厚如墙城,这场景若给

撞见,知趣撞墙自尽的心都得有了。
知趣把小菊花缩的贼紧,妖妖蛋撞了两下子,又因知趣夹紧双腿,硬是没撞着门。本来,这样防卫挺成功,结果,知趣非要举着抓子往


后抓妖妖蛋,他抓的急了,池塘底都是软泥,一脚没踩实,知趣唉哟一声,一


就坐了下去,叭唧一下子……
许多年后,知趣都拒绝回忆该事。
甚至,在当场当下,他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就听妖妖蛋在他小菊花里高傲的发表宣言,“我进来啦!”
第二零五章 缱绻
妖妖蛋的得意欢喜之

,完全可以通过高声宣言后,紫金鼎的回声显示出来。
知趣一瞬时的僵硬之后,满脸火烧,脸红的跟烧红的炭似的,整个脸、脖子、肩膀、


、全身上下,均红彤彤红彤彤的。知趣大吼,“给我滚出去!不然,我马上放

啦!”
“你敢放,我就给你堵回去。”妖妖蛋完全不怕不受其威胁,反是耀武扬威的往里面走了两步。知趣腿一软,险些霜到池塘里去。
在知趣不论如何威胁,妖妖蛋死活不出来的

形下,知趣不得不答应了妖妖蛋苦

个丧权辱国的条件,妖妖蛋才肯出来。
这家伙一出来,知趣立刻追过去捶打,妖妖蛋在半空飞来晃去,一时前一时后,灵活的很,就在知趣周围挑衅的飞啊飞,还不让他得手。知趣

奔了半

也没追上,倒把自己累个半死。罗妖还这样威胁知趣,“你再闹,我可还进去啦。”
知趣恶狠狠的指着半空中冲他甩小鸟儿炫菊花儿的家伙,骂,“混蛋臭蛋王八蛋!”一扭身,走啦。
妖妖蛋跟在知趣

顶上空,说他,“我又不是王八,你怎么能说我是王八蛋呢,黑炭,你太瞧不起我们朱雀了吧?再说了,黑炭,我也不臭,虽然我刚从你菊花里出来,不过,我一点不嫌弃你。”
上一回,是他先的。因为罗妖对上次的事念念不忘,时不时的就拿出来念叨。知趣也不是禁欲主义者,他本来想着,等以后罗妖化形,俩

花前月下、你侬我侬、风正好、

正

,纵使让罗妖一回也无妨。
但是,知趣哪里会料到,竟然是在这种

形下,自己小菊花的第一次就没啦!
听罗妖在他脑袋顶苍蝇似的絮叨,知趣已经快被气疯了,怒吼,“我就瞧不起你了!我就侮辱你了!怎么着怎么着?”
罗妖一下子飞到知趣怀里,蹭他一蹭,“没事没事,我知道黑炭你生气了。男子汉大丈夫,开个玩笑么。”
知趣看到罗妖的蛋形又觉着很心疼,还有,这家伙一直往自己脸上蹭,是啥意思哈!难道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刚从什么地方出来啊!知趣大吼一声,“别蹭啦!”
妖妖蛋不高兴地,“以前,那一夜,我的身子,你可是哪儿都去过了。这回,我又没真做,看你这小气的。怎么,还不叫蹭啦。”
知趣怒,“你不会洗洗再蹭吗?”
“我不洗。我刚从黑炭你菊花里出来,为留纪念,十天不洗澡。”
知趣给他气晕。
当然,依罗妖对知趣的了解,他能把知趣气的晕

转向,自然有法子能把知趣哄的眉开眼笑。
知趣回屋里擦

身子,气的也没修炼的心了,钻被窝里睡了。罗妖换了温柔的能滴出水的声音,“黑炭,你这么优秀,我现在又是这样子。其实我嘴上不说,心里可自卑了,我一时半会儿的不能

壳,真担心你会不会喜欢上别

。”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种花心客啊。”知趣啥

哪,一听就知这混蛋在用哀兵之策,哼,他才不吃这一套呢。非但不知这一套,知趣还挑刺儿来着。
“你不花心,但是,架不住心软哪。”罗妖往知趣的怀里挤进去,声音中满是忧心,“你喜欢我,但是,你对谁都好。我喜欢你,我只对你好,我也只想你对我好。”
知趣忍不住曲指敲罗妖蛋一下,“你这是不正常的占有欲作祟,心理问题,是病。”想一想,知趣道,“我对谁都好,可是,我只肯跟你一起死。”
罗妖蛋安静的伏在知趣怀里,“我知道,但,我总想黑炭你更喜欢我一些,不要忘了我。你刚到临水村里什么都不记得了,听到识海里有

说话,以为是妖怪。那时,我就担心你会不会永远都不记得了。我真担心,你会忘了我,然后喜欢上别

。”那小音小调的,别提多凄凉了。
知趣素来心软,听了非常不落忍,忙道,“这怎么可能?我不是马上想起你来了吗?”
“你要是想不起来呢?”罗妖道,“你这么好,你忘了我,很快就有别

来喜欢你。可是,我们朱雀,与谁结下同心印,生生世世都不会忘了自己的


,也不会

上别

。一想到你忘了我跟别

好,我心里就跟刀割一样的疼。”
知趣本就是个感

丰沛,很容易被感动的

,听罗妖这样表白心意,直听的眼泪汪汪,紧紧的抱住罗妖蛋,知趣小声说,“我怎么会

上别

呢?就算我失忆了,我也不会

上别

。我就喜欢你。”
俩

互诉衷肠表白一番

谊后,知趣满肚子的火气烟消云散,不过,最后还是把妖妖蛋按在水盆里,给他搓了三遍花瓣澡才罢,而且知趣郑重的警告罗妖:以后不能再这么

了!
罗妖大方坦诚的,“我的菊花里,你又不是没去过?”
唉哟唉哟,这小朱鸟儿啊,这种事,怎么就就这样大咧咧的说出来,半点不害羞呢!知趣强调,“以后,你化形了才可以。”
“还说你不嫌弃我呢。分明就是嫌弃。”
知趣看罗妖很有几分屡教不改、强词夺理的意思,又有点生气了,问他,“那以后等你

壳,我也找个蛋塞你后面去。”
“你又不能变成蛋。”罗妖哼唧着,“行啦,你不喜欢,我就不进去了。我什么时候会做你不喜欢的事儿呢。”
知趣咧嘴一笑,从花瓣水中捞起妖妖蛋,用细软的布

包起来擦

,再响亮的亲上一

,揣怀里搂着,“妖妖,当时真把我吓坏了,我险些以为一


把你压出蛋黄来了呢。”说着,知趣自己也笑了。
罗妖笑道,“你也不想想,先时我在流华树下二十年才可

壳而出,可见朱雀蛋蛋壳之坚硬了。别说你坐一下,就是你躺我上面,我也不会有事的。”
“那也得小心些。”知趣道,“你可是我的大宝贝,我舍不得。”
蛋壳上面泛起一层淡淡莹光,罗妖


道,“黑炭,我只喜欢你。”
“我也是。”

到浓时,夜已

沉,两



缱绻,相依睡去。
第二零六章
晚上那一夜的小甜蜜,罗妖一觉睡醒都是浑身舒畅,浑身如泡在蜜汁里,喜滋滋,甜蜜蜜。
结果……
吱啦——吱啦——
大清早的,谁这么不长眼的来挠门哪!
打扰


之间的甜蜜蜜,会遭雷霹的知不知道!
罗妖一肚子的不满,洁白晶莹的蛋往知趣肚子上蹭啊蹭的,“别管,挠一会儿就不挠了。”
“肯定是有事。”知趣忙起身穿衣裳,刷牙洗脸后,把罗妖连带紫金鼎都塞识海里,忙去开门,左右扫一眼,“没

哪。”倒有

淡淡的香味儿,不知从何而来。
知趣吸吸鼻子,又瞧了一回,的确没

。罗妖在识海中满是不高兴的提醒知趣,“讨厌鬼在地上呢。”
知趣一低

,惊喜漫上眼角眉梢,“唉呀,小小狐,你怎么来啦?!”昨天一直蹲在邵千凌脑袋上的那只

掌大的小狐狸正


蹲门外,扬着尖尖的小脸儿,朝知趣看呢。
小狐狸小脑袋晃一晃,依旧看着知趣。
知趣昨

就肖想

家小狐狸很久啦,今天小狐狸一大早来找他,知趣心里美的直冒泡,他俯身把小狐狸抱在怀里,一面抚摸着

家蓬松柔软的狐狸毛,一面问,“你怎么来了?你爹娘知道不?”
小狐狸乖乖的任知趣摸了会儿,摇一摇脑袋,伸出小小软软的舌

舔一舔知趣的掌心。
知趣给他舔的怪痒的,玩笑的问,“你是不是饿啦?”
小狐狸狭长的眼睛眯起来,露出笑的模样,朝知趣点了点

。好有灵

的小小狐啊!知趣摸着小绒团儿,一颗心柔软的如同刚出炉的热豆腐。他一想就能明白,肯定是小小狐喜欢吃他的

松,这才找了来。灵兽的灵

非同寻常。知趣想了想,道,“我煮

粥给你吃吧。”
小狐狸仰着小脑袋瞧知趣一时,后腿一踩知趣的掌心,嗖的跳到知趣的

顶上去,蜷成一团,又伸出小爪子搔搔知趣的

发。
知趣连忙

颠颠的去做早饭了。
罗妖在识海里大为不满,“昨天才答应我不抱别

的。”
“小小狐多可

呐。”知趣从储物袋里取出含着淡淡灵气的大米,用紫金鼎里的水淘过后,放到灶上慢慢煮。
罗妖道,“我可告诉你,狐狸都很臭的。你把他招来,在你身上染上臭味儿,一年都洗不掉。”
“胡说。”知趣根本不信。
“你没听

说过么,狐臭狐臭,能不臭么。”
“

讲,我家小小狐香


的,一点儿不臭。”这是实话,开门是他就闻到淡淡的香味儿,刚刚小小狐在他掌心,这香味儿更浓了。
罗妖冷哼一声。哪个是你家的!他罗妖妖才是你家的呢!没事儿就

认亲,还说自己不花心呢!昨晚竟然被这黑炭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早知这样,他以后就长驻黑炭的菊花里,看黑炭还敢不敢花心!
知趣早餐从来不简单,他先是煮了一锅白米粥,在粥快煮好时,又取出以前炖好的排骨,将排骨上的

剔上来,剁的碎碎的,放到白粥里,直待白粥完全煮好,透出浓浓的米香与

香,蜷在知趣

顶的小小狐眼睛亮起来,忍不住探出小脑袋往锅灶的方向看一眼。
然后,知趣又烙了几张薄饼,拌一碟新藕,切一盘牛

,洗一把香葱,调两块豆腐,最后,再烧一样酥骨鱼一样香菇菜心。只是还未等知趣把菜摆上,他发觉

顶已经开始下雨啦,小小狐伸长脖子,

水流了知趣一脸。
知趣天生喜欢孩子,并不生气,哈哈一笑,随手用布巾擦去。盛好粥后,小小狐

水满地的跳到桌子上喝粥。知趣连忙道,“慢着,这粥烫的很,等等再吃。”
罗妖哼哼地,“红毛的是天生火狐,哪里会怕热。”
小小狐恨不能一张脸埋进粥碗里,知趣不停的说,“慢慢喝,别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