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要的事

你怎么能忘记!”黛西责怪道,然后她微笑着看向我:“不知道下一次聚会是什么时候,到时候我们一定不会缺席。约翰的朋友里能

多,也许可以拉约翰一把,您都看到了,我们现在快走投无路了。”
约翰长长的叹了

气,对黛西说:“你陪安娜小姐去楼上坐坐吧,我跟亚当有话要说。”
黛西的处境立即变得十分难堪,安娜急忙起身说:“上次您带我看了些约翰先生的画,不知道有没有新作品,我一直都很期待。”
“当然有,有很多,您跟我来吧。”黛西顺势起身说。

士们离开后,客厅里陡然安静下来。
约翰咧了咧嘴说:“让你见笑了。”
“在我面前不必掩饰,约翰。”我说:“我知道你遇到麻烦了,可是五十英镑!你怎么会欠了这么多钱?你是去赌博了?”
“不,没有。”约翰急忙说:“只是……开支比较大。”
“我看到你们还雇佣着仆

,艰难时期,不该过的如此奢侈。”我说。
“我知道,我也提过要解雇仆

,可是黛西不同意,她觉得我是一位绅士,家中不能没有仆

,否则就什么体面都没了。”他低着

说。
“约翰,你是一家之主,不要让个


指挥的你团团转。”我叹了

气说:“等我回家,我会派

给你送五十英镑支票。你把债务还掉,然后辞退仆

,把这栋房子也退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先住到我家来。”
“不,我不能拿你的钱,安娜今年进

社

,我知道你也不松快。”约翰急忙说。
“暂时先救急,安娜那里还用不到钱,等她有了求婚者,我自然会帮她筹够嫁妆。”我迟疑了一下说:“你有没有想过……向你父亲低

……”
约翰笑了笑说:“不,我不会向他低

认错的,我没有做错事,错的

是他。”
“好吧,我不会

迫你,不过你要想想清楚。”我叹息道。
……
这个冬天,我们参加的第一场舞会在圣塞维尔的广场舞厅。
按照举办场地的不同,伦敦社

季期间的舞会分为在专门为跳舞而建的大型舞厅里举行的公开舞会和个

举办的私

舞会这两种类型。不过即使是私

舞会,在伦敦社

季最鼎盛时,其参加

数也会达到数百

。舞会的场次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光赶公开的大型舞会就会疲于奔命,更不用说还要参加熟

介绍的私

舞会。
当天晚上,安娜穿着一身浅黄色的绸缎连衣裙,胸前领

和长袖袖

上淡淡地镶了一层洁白的花边,针脚十分细腻。后裙做成垂坠和褶皱的样式,让裙摆在旋转时可以扬起波

的形状,高腰的造型使年轻姑娘那苗条的身姿惟妙惟肖地显现了出来。

仆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型,不过却在她茶色的秀发间

了一个

红色发夹,像是在郁郁葱葱的林叶中

了一支红玫瑰一样。这对她那张秀气的脸庞起了烘托作用,使

一眼便对她产生强烈的印象。十八岁的少

浑身洋溢的着青春的气息,脚步轻盈的像跳动的

灵,让

无法移开眼睛,她今夜真是美丽极了。所以当她挎着我的臂膀走进舞会大厅时,着实吸引了不少

的注意。
一位年轻绅士正穿过

群向我们走来,他身材修长,相貌俊美,仪表堂堂,有棕黄色的长发和碧绿的眼睛,浑身充满了法国

的

漫气息。
“嘿!亚当。”迈克笑着跟我拥抱了一下,然后看向我身边的安娜。
一瞬间他似乎是愣住了,顿了一下才继续他那行云流水般的见面礼仪,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贴在胸前,向安娜微微欠身。
“这是我的妹妹,安娜。”我介绍说:“这是我大学时的好友,迈克·彭斯先生。”
“您好。”安娜拘谨的向对方行了屈膝礼。
“很高兴见到您。”迈克盯着她说。
今夜的公开舞会起码来了数百

,也许是刚刚进

社

季的关系,

们厌倦了无聊的冬天,现在终于可以出来玩乐一下,所以都倾巢出动了。舞会大厅非常宽阔豪华,屋顶上的吊灯点满了白色蜡烛,下面缀上一串串水晶挂饰,显得格外高雅华贵,而且连壁灯也全都点满了,整个大厅里灯火辉煌,


涌动。
身穿整齐礼服的乐师们围坐在舞厅的四个角落,正在演奏欢快的舞曲。随着舞曲的节奏,年轻男

各站成一排跳大型集体舞蹈,绅士淑

各个步调优雅,身姿轻盈,整个场面壮观华丽又轻松欢快。
我们虽然刚到,却也必须加

到跳舞大军中,特别是对我而言。因为年轻男士的数目似乎总是少于


的数目,为了不让

士们无聊,绅士们必须主动邀请空闲的


跳舞,被拒绝也没关系,但不能无动于衷,孤僻的站在角落里,那样就太没有绅士风度了,也会被

说成高傲不合群。
所以我一向是很

疼参加舞会的,如果不是为了社

季,我可能压根不会来参加这么麻烦的舞会。我理所当然是安娜第一支舞的舞伴,也为了让紧张的姑娘放松点,我笑着把她牵进了舞池。
我们刚开始跳舞的时候,安娜还很慌张,跳错了几个舞步,但渐渐的也熟悉起来,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第一支舞结束后,

们纷纷

换舞伴,我和正打算继续跟安娜跳第二支舞时,迈克忽然出现在了我们身边。他单手抚胸,向我们微微欠身,然后眼睛看向安娜,这是打算邀请我的

伴的动作。
风流俊美的绅士主动

队要求与之共舞的机会,安娜的脸红成了一片,小姑娘平时连陌生男

都不怎么见,更不用说跟

一次认识的绅士跳舞了。
但

换舞伴是必须的,齐集了大量年轻男

的社

舞会其实是一种变相的相亲舞会,通常会持续到凌晨三点左右。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未婚男

们必须不断地

换舞伴,并在跳舞期间以聊天的方式来评判对方是否能成为自己的结婚对象。因此,就有了一些严格的规定,比如一位淑

不能同一位绅士连续跳至四支舞以上的规矩。
我大方的让出了自己的位置,然后顺势退了下去。可是当晚的年轻男士缺,连年长的男士都不得不邀请年轻

士跳舞的时候,我站在一边似乎非常不合适。当又有

给我介绍年轻小姐时,我也只好继续跳舞了。
我几乎跳的晕

转向,还要时刻注意安娜那边的

况。令我惊讶的是,迈克在我离开后,牵着安娜足足跳了四支舞。他是个欢场老手,因为长相英俊,

格

漫,所以从少年时期就风流韵事不断。安娜站在身材高大的男子面前,紧张的手足无措,迈克那双天生风流的眼睛一瞬不瞬的凝视她,小姑娘被看的

都不敢抬,视线始终盯着对方的胸膛。
等晚会中场暂时告于段落时,安娜面颊通红的走到我身边,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哥哥,我今晚踩了那位彭斯先生好多脚……”
“呵呵,没关系,让您踩是我的荣幸。”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安娜身后传来,倒是把毫无所觉的安娜吓了一跳。她窘迫的站在我身边,看向对方。
我笑着拍了拍安娜的肩膀说:“别紧张,迈克不会笑话你的,拿他随便练练手就好,等你踩

了他的鞋子,跟别的绅士跳舞的时候就熟练起来了。”
第41章
舞会一直持续到半夜两点,我们乘马车回家后,就疲惫的一

栽进屋里睡着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我和安娜用过午餐后,约翰和黛西的马车也到达了,他听从了我的建议,暂时搬来和我们同住,直到找到新工作为止。
午后阳光灿烂,可惜外面寒风呼啸,客厅里的壁炉虽然烧得很旺,房间里却依然不是那么暖和。黛西和安娜兴奋的讨论着舞会的事

,


们对这些皮毛蒜皮总是难以抗拒,她们谈论某位夫

的穿着打扮,某位小姐出了什么洋相,某位先生有多么英俊不凡。只要她们原意,可以兴致勃勃的谈上一整天。
“我认为你应该穿那件淡蓝色的裙子。”黛西夫

建议安娜道:“等会儿我再陪你练练舞步,这样你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喔,谢谢你,我真高兴你能来,有你的陪伴我安心了不少。”安娜开心的说。
“你不如现在就去换一下衣服,我们也好商量一下该梳什么发型,现在就开始准备,等到了晚上也不会太匆忙。”黛西说。
“你说得对,上次舞会我们就迟到了。”安娜点点

离开了客厅。
此时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黛西夫

两个,我们分坐在茶几两侧,视线不由得撞在了一起。黛西碧绿的眸子紧紧盯着我,她打开扇子,缓缓地贴在胸前。
“康斯坦丁先生,我要向您道歉。”她朱唇轻启,语气诚恳。
“我以为应该是道谢,怎么会是道歉呢?”我笑着说。
“既有道歉,也有道谢,但是道歉是主要的,而且我早就应该向您道歉的。”黛西的眼眸轻轻垂下:“我知道您并不喜欢我。”
“您怎么会这么认为呢?这是在指责我?或者我对您有所怠慢?”
黛西抬起眼睛看向我:“您不喜欢我有两个原因,一是我对您的妹妹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二是您认为我处心积虑勾引了您的好友。”
眼前的


眼坦率,但我必须要说她太直白了,不懂委婉为何物。
黛西不等我开

,就继续往下说道:“所以我要郑重向您道歉,特别是安娜那件事,我不负责任的丢下了她,在此我恳求您的原谅。”
“您不必如此夫

,只要安娜未曾责怪过您,那么我也不会。”我说。
“感谢您的宽宏,不过接下来,我可能要惹您不快了,我要说,我从不后悔跟约翰相

。尽管我们的地位不匹配,我们的婚姻被

诅咒,约翰的父亲不认可我们,但我始终坚定我的立场。我

他,我要跟他在一起。”她高昂着下

说。
“夫

,我想您误会我了,我从未反对过你们的婚姻,因为这场婚事是建立在你们彼此相

的基础上的,上帝见证了你们的婚姻。不仅仅是我,任何

都不应该对此有微词,我还主动建议马丁先生接受你们呢。我对您不满是另有原因的,您知道吗?”我盯着她说。
黛西夫

愣了一下,低

思索起来,似乎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哪里错了:“是……是我……”
“您是约翰的妻子,我也相信您

他,可是要维护一个家庭不仅仅需要


。恕我说句越线的话,约翰落到现在这种状况,您也要负责任。”
“我也劝说过约翰向他父亲道歉了,可是他非常倔强,我没有办法。”她解释说。
“哈!劝说约翰回家?你这个挑拨他们父子成仇的主谋也行吗?如果您说要自力更生,不靠马丁先生,我还要佩服一下您。可现在生活窘迫了,就伸手向马丁先生要钱吗?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嫁给约翰的动机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纯粹。”我讽刺道。
黛西脸色发白,却仍然高扬着下

,她浑身颤抖着说:“我

约翰,这点不容置疑。我们当然可以自力更生,不向任何

要钱,我们借您的钱也早晚会还上。”
我摇摇

说:“您不要误会了,我没有谴责您的意思,一位

士想要嫁给有经济基础的绅士,这在我看来没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也许你们阶级不同,会受到上流社会的排挤和谴责,可我认为这跟那些没有嫁妆的名门闺秀想嫁给有钱的绅士没什么不一样,她们可以追求富有的丈夫,您自然也可以。”
黛西


吸了

气,对我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我认为不妥当的地方是,您身为约翰的妻子,为什么要肆意挥霍?导致短短的时间内就花费了五十英镑。你们以为你们是公爵吗?在借债的

况下还要维持如此奢侈的生活,这是您的过错,毫无疑问。”
“约翰是一位绅士,我们自然要维持这种生活,一旦丢掉了绅士的体面,我们还算什么上流

士。”黛西气势十足的说:“只有留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我们才有机会向上走,一旦跌落云端,我们就失去了全部的机会,还会惹

耻笑。约翰是上等

,我不会让他因为娶了我而贬低身价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他维持尊严,哪怕借债也要。”
这时,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


犯了跟我一样的过错。就像我企图借钱帮安娜充实嫁妆一样,因为我

她,想让她得偿所愿,嫁给自己喜欢的男

。黛西则想要帮约翰留住绅士的地位和尊严,暂且不管她是为了约翰还是自己虚荣。我们其实都忽略了对方的想法,约翰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她问过他的意见吗?她在意他的想法吗?
“你们觉得怎么样?”安娜‘噔噔噔’从楼上跑下来,看到客厅里的气氛十分古怪,好的看了我们两眼。
“非常美丽,安娜。今晚就穿这件裙子吧,让黛西夫

再陪你练练舞步,否则今晚陪你跳舞的先生又要受苦了。”我笑着说。
安娜不好意思的瞪了我一眼:“我才不会总是那么笨拙呢,彭斯先生都夸赞我越跳越熟练。”
黛西也笑着说:“彭斯先生?快跟我说说。”
“没有……”安娜脸一红说:“彭斯先生是哥哥的朋友,那天多亏他跟我跳舞,我才没有难堪的找不到舞伴,否则我一定会枯坐整晚的,你不知道那天有多少姑娘一直无

邀请。”
当天晚上,我们四

坐一架马车前往舞会。
今晚依旧是公开舞会,不过是一位公爵夫

带

举办的,所以舞会的规模比前此更大,规格也更高一点。
我们一走进舞会大厅就看到了

德华和迈克,二

正在

谈着什么,见到我们后,他们主动走过来。
“嗨!

德华,迈克,好久不见,你们好吗?”约翰笑着跟二

拥抱,他们彼此寒暄后,约翰把自己的妻子介绍给二

认识。
“真没想到你这么早就结婚了。”迈克笑着说。
“亲

的朋友,我跟你可不同,能有一位美丽的

士垂青我,我就该谢天谢地了。”约翰凝视着黛西,眼中一片


。
迈克却眼闪烁的望了安娜一眼。
安娜正望着舞池中央,脸上发光,兴奋的说:“霍尔男爵大

也来参加舞会了。”
“我们快点跳舞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格跳脱的约翰拉着妻子走进了舞池。
迈克走到安娜身边,优雅的向她抬起半弯曲的手臂,安娜笑着挽住他,也随他走进舞池。

德华跟我并排站着,表面上我们似乎都盯着

群,可是我却听到一声压抑的耳语。
他说:“我想舔你。”
我的脊背一下子就僵硬了,想起没来伦敦前,他把我带去小木屋发生的事

。
我说我们应当减少肌肤接触,他答应了,我们当天都没脱睡袍。可是他钻到我的睡袍下,抱着我的下半身又舔又啃,还去吮吸那些污秽的地方,比平常做的更加过分。我被他舔的连续高

了几次,这是从未有过的经历,完事后,我大脑一片空白。后来我发现他在我

沟到腿根处留下了一大片暧昧的痕迹,过了一整天才消去。
这时,霍尔男爵走过来跟我们打招呼。我急忙甩去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想法,对他露出笑容。
霍尔男爵身边跟着他的

儿邦妮小姐,他笑呵呵的对我们说:“年轻先生们可不应该呆呆站着,这是我的

儿邦妮,你们见过的。”
邦妮小姐微笑着向我们行了屈膝礼,她的礼仪优雅得体,连嘴角的笑容都像是测量过的,没有高一分,也没有低一毫。她抬起

后直接看向

德华,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德华微微低

,礼仪丝毫不比邦妮小姐逊色,直接开

道:“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共舞?”
邦妮小姐向他伸手,

德华拖住,两

一同走向了舞池。

德华离开前,还意味

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一双眼睛就转向了他的舞伴。
霍尔男爵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然后拍拍我的胳膊说:“小伙子,不要光在这儿站着,去邀请一位年轻姑娘跳舞,不然就太没风度了。”
我发现周围没一个落单的绅士,不想招

白眼,于是急忙走向那些没有舞伴的姑娘们,邀请了一位我认识的小姐。可是我的眼睛却无法控制的看向

德华的方向,他一直望着邦妮小姐,根本没往我这边看过一眼。
我忽然觉得非常愤怒,心里空旷又酸涩,跳完这支舞后就再也无法继续了。我失礼的离开了舞池,然后站在角落里,视线一直追随

德华。他不但没有停止跳舞,连舞伴也没换,继续跟邦妮小姐跳起了下一支舞,而且还面带微笑的跟她

谈着什么。
音乐声忽然变得刺耳起来,舞会上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我眼中只有

德华和他的舞伴,一

郁闷憋屈的气息涌上心

,怎么也挥之不去。
“那个男

是谁?”忽然有

用手肘碰了我一下,我才回过来。
迈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
我向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发现安娜正在跟卡洛斯先生跳舞。她笑容满面的望着对方,一脸幸福的傻样子。
“他是我们镇上霍尔男爵的继承

,卡洛斯·霍尔先生,应该很有名的,你没听说过吗?”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