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杖

    醉酒的男毫无反应，继续在仆身上摸索啃咬。

    索菲亚大步走过去，提起他的后领用力往后扯，一把就把男扯开。

    即使是男，但贵族的力气毕竟不可能跟长期锻炼的剑士媲美，男被她直接拖开，狠狠摔进灌木丛里，被带刺的花朵扎了个哇哇叫。

    仆抽抽噎噎地掩着被撕裂的衣裳，见雅尼克靠近，马上瑟缩着将身体更往影里藏，满脸掩不住的惊惶。

    “你不要怕，”雅尼克温声道，“我只是听到你的声音很熟悉，猜想是不是以前认识的。”

    仆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一震，飞快地抬起。

    “你们都是什么，竟敢对我无礼！”男醉醺醺地挣扎着从灌木丛里爬起来。

    他的声音吸引了众的注意力，包括雅尼克在内，以至于他错过了仆脸上的惊愕。

    “啊！”男晃了晃脑袋，眯着眼看着眼前几个，“好多美！”

    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对着站在面前的开始数。

    手指点到特，他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不行！脸太糙了，还有胡渣，不用摸上去就知道不滑，怎么会有招这种仆进来？”

    特：“……”

    点到贝克：“哎哟太高了，又壮，好丑！”

    贝克：“……”

    到了亚历山大，男看了半晌，若有其事地点点：“这个还行，就是瘦了点，也有点老，肯定没少粗活！”

    亚历山大用眼询问雅尼克：这哪冒出来的货，要不我把他拖走吧？

    男没有理会他们，他一个个地看，跟选妃似的，又到了索菲亚跟前。

    索菲亚冷冷地看着他，可惜男酒醉未醒，根本毫无感觉。

    “唔，这个还可以……噢，不行不行！”男点点又摇摇，“肩膀太宽了，我两只手还抱不住，胸也不够大，啧啧……”

    噗嗤！

    特和贝克忍不住笑出声，连忙把嘴捂住，免得激怒伯爵之。

    索菲亚整张脸都黑了。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好好教训这个唐突无礼的贵族时，对方已经踉踉跄跄走到雅尼克面前，脸上表明显一亮。

    “这个不错，比刚才的小宝贝还要漂亮，就是胸小了点……不过没关系，腰够细，在床上扭起来一定够劲……你是谁的仆，跟我回去，当我的，我，我会给你所有想要的……”

    雅尼克制止了跃跃欲试拳发痒的特等，微微一笑，对着男瞬间变得更加痴迷的表温柔地问：“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

    男呵呵呵地傻笑：“我是大公的弟弟，你可以叫我……”

    话还没有说完，他往前软倒在地，直接醉死了。

    索菲亚毫不犹豫地上前补一脚，特和贝克两个则饱以老拳，估计等他醒过来之后，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了。

    雅尼克这才转向刚刚一直蜷缩在旁边的仆，索菲亚已经细心地为她披上斗篷，只是她一直低垂着，不肯抬起来。

    越看她，雅尼克越觉得熟悉，忽然灵光一闪。

    “你是……艾米？”

    那孩微微一震，让雅尼克彻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在杰德小镇的时候，艾米和她相依为命，艾米的身体不好，雅尼克还经常过去帮她治疗，艾米是个很孝顺的孩子，父母死后就一直守在身边。

    “艾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呢？”

    “不，我不是艾米，您认错了……”孩转身要跑，被雅尼克一把按住肩膀，就全身僵硬，不敢动弹了。

    “索菲亚，麻烦你，先把艾米带回去换一身衣服吧，我有很多话想和她说。”银发主教的语气虽然温和，却不容置疑。

    “不不，我是夏洛特侯爵的仆，会给您带来麻烦的！”艾米连连摇。

    虽然知道今晚宴请的是一位嘉德帝国来的大物，可不是夏洛特侯爵贴身仆的艾米消息并不灵敏，她还没有将雅尼克跟这位大物联系在一起。在她印象里，雅尼克也许还是当初那个四处流的初阶官。

    “不用担心，我会让特去向夏洛特侯爵要的。”雅尼克温声安慰道，他看出艾米并不想留在这种地方，而且她也不受侯爵的宠，否则她刚刚的反应就会是顺从或者大声斥责，而不是低声哀求了。

    出了这件事，雅尼克也没有心再参加宴会，正好找了个借退场，让艾富里和奥古斯汀代表他继续留下来，也不算失礼，然后就先回驿馆了。

    驿馆里，索菲亚已经给艾米换了一身衣服，穿着净衣裙的少坐在那里，揉搓着手指，表有些惶惑不安，脸色看上去也有点不健康的蜡黄。

    “艾米，你还好吗？”估摸着她应该平静下来了，雅尼克敲开索菲亚房间的门，过来找她说话。

    一听到这句话，少的眼泪马上涌了出来。

    “她……那天我刚好去图马科城，所以逃过了，后来听说，整个杰德小镇都已经被亡灵攻占了，只有我，我……”

    她掩面哭了起来，连同这些子所受到的委屈。

    索菲亚递给她一条手帕。

    “谢谢……”艾米接过来，擦眼泪，结结道：“希尔官，谢谢您刚刚帮助我，可是我得回去了，我什么也不会，来到国都之后，是侯爵府上的管家收留了我，我不能麻烦您……”

    “没关系，艾米，”雅尼克温和道，“我把杰德小镇上的每一个当成亲，可他们现在都不在了，只剩下你，我有责任照顾好你，你在夏洛克侯爵那里过得并不开心，是吗？”

    “没有，没有，侯爵很照顾我……”艾米强笑。

    “也许侯爵并没有苛待你，但是以你的身份，不可能在侯爵府得到多少善待，否则刚才我们就不会以那种方式遇见你了。”雅尼克道。

    同为，索菲亚看出她的担忧，就接过银发官的话：“你放心，雅尼克现在已经是主教了，向侯爵要一个，并不会使他为难的，如果你愿意，可以当我的侍，我是嘉德帝国马林伯爵的儿，也是雅尼克的朋友，不会亏待你。”

    艾米张了张嘴，一脸没有反应过来的震撼，她这才发现雅尼克身上穿的，已经不是当初的低阶官袍，而是墨绿色的主教法袍，越发衬得整个典雅俊美，像极了宗教雕刻上那些明。

    安顿好艾米，雅尼克回到自己房间，索菲亚也跟了过来。

    “雅尼克，你看上去心似乎不太好？”她关切道。

    “是的，”对着朋友，雅尼克也无意隐瞒，“我想尽快启程前往梅克伦的前线去看看。”

    索菲亚想了想，“艾米的事让你很不高兴？”

    “不，跟她无关，是我对梅克伦公国有点失望，也许米歇尔主教对我十分热，可是整个国家上下，作为国家运作的中枢，我没有看出梅克伦的贵族们有什么担当。”雅尼克牵了牵嘴角，“当然，官也没有。他们似乎沉浸在一种尽享乐的氛围之中，如果再这样下去，在魔物全面侵的那一天，梅克伦也许将是最先沦陷的国家。”

    听了他的话，索菲亚道：“其实我一直有点不明白，魔物明明可以直接侵类世界，就像千年之前那样，而现在的我们甚至没有明的庇佑，为何他们现在却用了一种效率最低的办法，即使是亡灵大军，现在也并没有对类世界造成太过巨大的打击？而且亡灵的数目无论再多，总有一天能够全部消灭，到时候魔物难道就束手无策了吗，千年前差点灭亡类的异位面种族，不该如此弱小吧？”

    只有熟悉索菲亚的才知道，她其实是个十分思考的姑娘，这种粗中有细的格同样让她适合去研究武技与魔法的结合。

    “是的，你说的问题我也和克里斯讨论过，最后得出几个结论。”见索菲亚露出认真倾听的色，雅尼克继续道：“第一种可能，是魔物希望通过亡灵来逐步减少类的数量，要知道他们制造亡灵，其实是不需要任何成本的，只要你是类，你就可能会变成亡灵，用亡灵来打击类，类只会一步步减少，最终被彻底蚕食。”

    “第二种可能，对于魔物来说，亡灵大军只是开胃菜，也许在他们看来，上主食的时间还没有到。”

    “最重要的是，至今我们都不知道魔物位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魔物的组织结构又是怎样的，是由一个个和奥林大陆差不多的国家组成的，还是一个整体，又或者个体之间彼此独立。”

    “无论哪种可能，我们对高级魔物的了解太少，而众又已经陨落，我们只能从零散的典籍里找到关于他们的记载。如果类再不重视起来，这场战争最后的结果，”雅尼克顿了顿，“难以预料。”

    索菲亚噗嗤一笑，“我上次还劝你不必管那么多，我们既不是皇帝也不是教皇，可是现在我们却在这里讨论了这么多！”

    雅尼克摊了摊手：“就当我们比较无聊好了，所以我不想再在梅克伦的国都继续待下去，即使这很享受，可也只是费时间。如果我现在没有那个该死的任务，我不介意像米歇尔主教那样什么都不用管，只管享乐就好，可我还不想一年之后被踢下主教的位置然后凄凉度，所以只好努力一点了！”

    “好吧，好吧，可怜的希尔主教，我会陪着你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过几天吧，总得给米歇尔主教一点面子。”雅尼克如是说道。

    在之后的几天内，雅尼克似乎彻底忘记了他那夜在和索菲亚谈话时的忧心忡忡，转而彻底享受起来，就像每一个来到梅克伦的旅一样，对国都的一切充满了好，并且打算四处去逛逛。

    他这么做，主要是为了避开那些无穷无尽的宴会，梅克伦的贵族喜欢参加宴会舞会，简直如同上瘾一般，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有一场，即使不是王宫里举行，也有可能是在某个大贵族家里，而且米歇尔主教作为官，也好像被这里同化了，每场几乎都会出席，乐此不疲，这样的生活让雅尼克大感吃不消。

    不过米歇尔主教对雅尼克想要游玩的主意非常欢迎，他似乎将能够跟他一样享受生活的雅尼克视为知音，甚至提出亲自带着他去玩，不过雅尼克还是婉拒了，然后带上索菲亚等前往当地最大的易市场。

    他的墨绿色主教法袍实在太显眼，不愿被当成珍稀动物那样围观，就像以前一样，在法袍外面罩上一件斗篷，其他也是一样，至于索菲亚和贝克就没所谓了，剑士的装束再普通不过，不会引起任何多余的关注。

    这个易市场位于西城的贫民区，但是又靠近东西两城的边缘，这是两个世界唯一的集，即使贵族们对区分自己与贫民的防范再严密，也不可能把这么繁荣的，能够为国家带来巨大税收的易市场关闭。

    而且由于它就在两城界，所以不仅仅成为平民的易市场，连贵族也经常会到那里去买东西，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上至达官贵，下至贩夫走卒，真正的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所以在西城易市场，常常流传着贵族乔装改扮变成普通平民，然后到那里邂逅了美丽的贫民姑娘，两一见钟，最后冲重重阻碍结合在一起之类的故事，虽然经不起推敲，但是民众就是对此津津乐道，也吸引着不少年轻孩子发起在这里找个穿着平民服饰的白马王子的美梦。

    易市场的规模很大，面积几乎占了整个西城的六分之一，流量也相当大，雅尼克他们这一帮就像小石子投大海中一样，很快就被冲散了，贝克和特紧紧跟着雅尼克不敢分开，索菲亚也还在，至于其他，则已经不知去向了。

    雅尼克摇摇：“看来我们得等回去才能见到他们了。”

    索菲亚饶有兴趣地东张西望：“那里好像有个露天拍卖会，我们过去看看。”

    几个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搭了一个不高的台子，主要是为了突出台上的商品，一排站在上面，有男有，大部分是被带出来供买家挑选的隶，还有其他一些货物，诸如宝石，香料，甚至魔晶之类的，卖家一批批地放上来，品种很丰富，所以台子前面也吸引了不少。

    “你们瞧，那个很漂亮！”索菲亚的声音略略高了一些。